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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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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

方漓山進組一個月了。

這一次與之前所有拍攝都不同,在環境上,直接換了一個國度。劇組工作人員許多來自安東尼團隊,都長著一張西方面孔,說著方漓山聽不懂的語言。

文化的差異是《梨園羅曼史》想要體現的內容之一,這樣的差異也拯救了初來乍到的方漓山。他全身心投入到拍戲和適應異國生活中,就無暇再顧及多餘的情緒,在那片土地上產生的所有思緒暫時封存。

一個月以來,他和於泓崢成為了陌路人。聊天置頂被他取消,消息再也沒發過,同樣,於泓崢也從未主動找過他。

不止如此,國內的娛樂新聞方漓山也很少再看,誰又成為娛樂圈冉冉升起的新星與他無關。

周茹虹聯系過他幾次,這次出國她沒有跟著,只派了小楊去做方漓山的生活助理。起先,周茹虹隨口說了些圈裏面的事。

“說來奇怪,那個秦染拿了幾個資源以後就沒有後續了,聽說他最近和某個制片人走得很近。”周茹虹不清楚方漓山和於泓崢目前的情況,隱約把秦染當做了對手。

“虹姐,別說這些了,我現在只想專心拍戲。”方漓山說。

誰跟了於泓崢不關方漓山的事,反正方漓山和於泓崢沒有關系了。

周茹虹心中有了結論,換了正事說。她說拍完《梨園羅曼史》差不多與公司合約到期了,問方漓山有什麽打算,是續約還是另簽公司。

如今方漓山商業價值不同往日,公司很想和方漓山續約,雖然公司沒給方漓山帶來什麽資源,但方漓山能給公司帶來很多資源。公司正想以方漓山師弟的名頭推出新人演員,周茹虹不太看好,方漓山還沒火到能招搖過市的程度,這樣反而會害了方漓山。

方漓山聽完,沈默很久後說:“謝謝虹姐,我會好好考慮。”

周茹虹在他掛電話前叫了他一聲:“漓山,不管怎樣,只要我還帶你,我就會帶你到最後一刻,這點你放心。”

周茹虹做方漓山經紀人三四年了,她認識方青柏,在她眼裏方漓山就像個需要照顧的晚輩,像一張白紙,圈裏面的臟事周茹虹能不跟他說就不說。

可當初方漓山跟她說他去找了於泓崢,她好久都沒緩過來——方漓山竟然敢背著方青柏做這樣的事。說到底也是她這個當經紀人的沒用,再多拉些資源給方漓山,他都不至於走上這條路。

“姐,謝謝你。”方漓山說。

方漓山走後第二天於泓崢就確定了他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

本來於泓崢沒有發現的,前兩天晚上都沒睡好,幾乎在書房熬了通宵。起床時已經到了中午,他索性居家辦公。

阿姨照常進房間打掃,過了會驚訝地下樓對於泓崢說:“方先生他……走了嗎?”

於泓崢端咖啡杯的手一頓,低頭繼續喝:“嗯。”

“好的,”阿姨訓練有素,聯想到之前在這棟別墅裏的過客,“他用過的床品和之前一樣全部扔掉嗎?”

“什麽?”於泓崢終於擡起頭。他飛快上樓,打開客臥的門,裏面幹凈得像是從沒住過人。

方漓山走了,這是於泓崢想要的結果。

於泓崢說過他喜歡聰明人,方漓山實在很符合。以前於泓崢玩膩了,不用自己說,讓秘書告知對方不必再來就是。這次卻是於泓崢親自暗示方漓山走的。

本該如此,於泓崢對自己說。

於泓崢下樓回到客廳,對阿姨說該扔的扔,隨便她處置。阿姨又上樓忙活,吳秘書打來了電話。

“於總,秦先生剛才打電話來,他想問您今天方不方便和他見一面,”秘書翻了翻手裏的日程表,“今天晚上原定與陳總共進晚餐,陳總家中有事改成明天了。”言外之意是今晚於泓崢是有空的。

於泓崢頭一次覺得吳秘書話多,他閉眼捏了捏晴明穴,說:“讓他晚上來我這。”

“好的。”

電影盛典那天晚上於泓崢和秦染接觸過一次,秦染在床上服務很到位,不需要於泓崢費心,秦染讓他享受的同時,主宰權也一並交在他手上。

於泓崢從來不缺人,既然如此,為什麽別人不行。

秦染來得很早,於泓崢還沒有吃晚餐,阿姨開門看見一位陌生客人時楞了下,請他進門,然後進廚房多準備一份晚餐。

“於總,你還沒有吃晚飯啊?”秦染穿了一件粉色的襯衫,脖子上噴了香水,比林又西身上的香水味還濃郁。

“嗯,”於泓崢合上書,“你已經吃了?”

“沒有,我也沒吃,那我和你一起吃好嗎?”秦染離於泓崢很近。

“你去廚房看看,想吃什麽跟阿姨說。”於泓崢指指廚房,把人支遠一點。

“謝謝於總!”秦染蹦起來跑去廚房。

秦染進廚房好一會都沒出來,二十分鐘後,他擺好菜說:“開飯了。”

於泓崢走到餐桌邊看了一眼,多了道原來食譜上沒有的地三鮮,他以為這是秦染點的菜,沒說什麽,坐下吃飯。

秦染夾了一筷子茄子放於泓崢碗裏說:“於總你嘗嘗我的手藝。”

地三鮮居然是秦染做的,於泓崢嘗了口,味道竟然很不錯,秦染臉上滿是自信。

於泓崢突然回想起大年初二那天夜晚,某人做了一碗最簡單的面條還緊張得咽口水等待於泓崢評價。

相比之下,百分之百地三鮮更美味,於泓崢回神,說:“不錯。”

秦染吃飯時嘴也不閑著,好像說話是更重要的事情,填飽肚子是次要的。

“於總,你家的花瓶很有藝術感。”秦染盯上了餐桌上的花瓶。

於泓崢扭頭,秦染說的是方漓山帶回來的那只花瓶,方漓山親手制作的,淡綠色的,上面插著粉色的花,那花好像是芍藥,花瓣已掉落大半。

“藝術感?”於泓崢忍不住揚起嘴角,他想知道方漓山收到這句評價會作何反應。

“是啊,”於泓崢的表情給了秦染信心,他開始大肆誇讚這個花瓶,“和外面千篇一律的花瓶不一樣,這個清新淡雅,綠得還不均勻,有種特立獨行的美。”

於泓崢啞然失笑,秦染以為他誇到點上了,便滔滔不絕地誇起房屋內其他擺設,飯也忘了吃。於泓崢又覺得他有些聒噪,胃口也少了大半。

入夜之後,於泓崢讓秦染去洗澡,秦染身上的香水味讓他的頭隱隱作痛。

於泓崢靠在床頭隨手翻動放在床頭的書籍,那本他所謂的用來睡眠的經濟學著作許久沒被翻開了。

電話響了,是於蔚岐打來的。

於蔚岐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憤怒:“哥,我今天和朋友去馬場騎馬,指名要王子,你猜怎麽著,馬場的人說王子易主了,我騎不了!”

於泓崢才想起自己忘記把這件事告訴於蔚岐了,但他很淡定地說:“那你換一匹。”

“重點是換一匹的事嗎,”於蔚岐叫嚷,“我那麽喜歡王子,求了你多久你都不肯,你就這樣送給方漓山了?!他比我還重要?”

不怪於蔚岐生氣,流星和王子是於泓崢親自挑選並養大的兩匹小馬駒,對於泓崢這樣的馬術愛好者來說,馬是他最重要的搭檔,他從小就對馬兒存有深厚的感情,何況是自己養大的馬。

於蔚岐馬術不如於泓崢,但閑暇時也會騎馬玩,他見王子溫順聽話,想著於泓崢反正有流星,就想從於泓崢那裏討來王子,結果任他磨破了嘴皮於泓崢都不同意。

“你以後送方漓山星星月亮我都不會驚訝了。”於蔚岐冷嘲熱諷。

“不會,”於泓崢說,“已經結束了。”

於蔚岐半天說不出話,掛掉電話去最後一句是:“你現在跟那個叫秦染的……”

“沒他的事。”

接了一個電話,於泓崢感覺頭更疼了,若隱若現的香水味還漂浮在空氣中。

秦染洗完澡裹了條浴袍出來,他註意到房間裏的香薰,湊去聞了聞,說:“白茶味,於總你喜歡這個味道?我也喜歡。”

於泓崢閉目養神,並沒有回秦染的話。然後秦染沒再發出聲音了,之後,於泓崢感覺到身旁的床墊輕微塌陷,他的浴袍下擺被輕輕掀起。

當溫暖的觸感覆蓋於泓崢時,於泓崢抓住了秦染的手,他睜開眼睛,說:“算了。”

“啊……”秦染很慌張,“於總,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你回吧。”於泓崢攏起浴袍,讓秦染離開。

“於……”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於泓崢又閉起眼養神。

秦染落寞地走了,那股香味似乎散去了一些。

今天並不順利,於泓崢把這一切歸結於他不喜歡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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