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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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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

林又西帶方漓山來到一家高級餐廳,位於大廈頂層,方漓山聽圈內藝人提過這家餐廳,似乎很難預約。

餐廳經理在門口迎接林又西,引他們去早已準備好的包廂。包廂裏有大片落地窗,可以看到江景,餐桌上擺好了鮮花、蠟燭和餐具。林又西讓侍者倒酒上菜。

“這……”這樣精心的布置一看就是提前準備好的,不知是誰放了林又西鴿子,此時換成方漓山享用這燭光江景,怎樣都別扭。

“我說了,我被放鴿子了,這都是我提前準備好的,別有負擔,坐吧。”林又西先坐下,做個手勢讓方漓山隨意些。

“林先生,這不太合適。”

“方先生,你就當可憐我吧,”林又西哀怨道,“今天情人節,我愛情事業雙打擊,不要再拒絕我了。”

愛情事業雙打擊?方漓山回想起那晚壽宴,林又西接了一通電話匆匆離去,並且林又西和於泓崢的關系似乎不同尋常,但這不是方漓山需要知道的,他無心去猜。

侍者進來上菜,給方漓山和林又西倒酒,菜都上了,扔下林又西一個人在餐桌上不禮貌,方漓山只好坐下。

“這才對嘛,你又不過情人節,陪我聊天吃飯怎麽了。”

方漓山這才第二次見林又西,關系還沒好到這地步,陪林又西聊天吃飯就變成方漓山的義務似的。

“這裏的牛排不錯,你多嘗嘗。”林又西悠然切著牛排,隨口招待方漓山。

方漓山點頭,送進一口牛排,味道很好。這餐廳裝潢奢華,侍者訓練有素,也難怪它很難排。

林又西笑:“第一次吃燭光晚餐嗎?和我?”

的確是第一次,林又西的調笑的語氣讓方漓山有種被強撩的不適感。方漓山扯起嘴角笑:“是我的榮幸。”

林又西笑容更甚:“太有意思了。”他拿起手機拍桌前的燭火和鮮花,發給於泓崢:我在過情人節~

於泓崢沒回,不知是情人節也日理萬機沒空看消息,還是單純懶得理他。

林又西邊吃邊說:“你和於泓崢像這樣吃過飯嗎?”

方漓山的刀叉在盤子上劃了一下,表情凝固,註視著林又西。

林又西擺手笑道:“嚇到你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隨口詐方漓山一下,看樣子方漓山真和於泓崢有什麽故事。

“林先生是想找我聊這些才請我吃飯嗎?”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偶遇,”林又西說,“上次壽宴,看你們認識,我隨口一問。”

“沒有。”方漓山回答林又西的問題,這種灰色關系在圈內太常見,不算秘密,林又西怎麽會猜不到,方漓山沒有騙人的必要。

林又西了然,搖晃紅酒杯,思索要怎麽說:“我想你可能不清楚我和於泓崢的關系,我和他……曾經交往過,去年的事。”

去年?方漓山怔住,眉頭緩緩皺起,去年什麽時候?去年方漓山和於泓崢住在一起,絲毫沒有察覺到於泓崢有交往對象,雖然於泓崢沒有義務告訴告知方漓山他有正牌男友。

心中仿佛有一顆未成熟的果實被壓榨,溢出酸澀的汁水,方漓山看著對面這位於泓崢的名正言順的交往對象,盡管是前任,他說:“抱歉,我不了解於總的感情經歷。”

林又西說:“這麽長時間裏,你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於泓崢瞞得太好了,你說他這是在保護誰?”

這句話在方漓山耳朵裏聽起來是炫耀,外加對方漓山的敵意。向正牌男友隱瞞床伴的存在,聽起來很渣,方漓山此刻像被正宮審問的第三者,他垂眸道:“我不清楚。”

“你也是藝人,你跟他這麽久,難道從來沒有狗仔拍到你和於泓崢嗎?不可能。”

一語點醒方漓山。

方漓山有點名氣以來,各種媒體營銷號給他安排了很多緋聞,有和女主角的,有和男三號的,有和制片人的,就是沒有和於泓崢的。同樣,於泓崢的花邊新聞裏沒有一條出現方漓山的名字。

如果公司替方漓山打點,肯定會通知他,周茹虹那裏一句話都沒有。所以,極有可能是於泓崢暗中壓下兩人的所有消息。甚至元一的名字經常出現在於泓崢Island賬號評論區下面,被好事者拿來當談資,於泓崢從來沒管過。

為什麽?

林又西用手帕擦拭嘴角,對神游中的方漓山打了個響指:“走吧,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方漓山不想再玩,正要拒絕,手機顯示於泓崢發來一則消息:在哪?

時間正是晚上八點,於泓崢已經到家,一般方漓山此時不回別墅就是有晚上的行程,如果不回別墅住,方漓山無論如何都會和於泓崢說一聲,今天什麽都沒說,人也不在,不合常理。

林又西走到方漓山身側,彎腰瞄了眼方漓山的手機,說:“催你回家?”

方漓山將手機熄滅,說:“我得走了。”

果然於泓崢沒搭理他,林又西掏出手機,發消息給於泓崢:我和方先生在一起,你來嗎?

於泓崢一通電話撥過去,林又西接電話:“泓崢。”

方漓山正考慮怎麽回於泓崢,聽見林又西叫於泓崢的名字,仰臉望去。

“你在耍什麽花招?”於泓崢聲音有些沈。

“今天在街上偶遇方先生,就約他和我過情人節了,你要不要來,我們三個人一起啊。”林又西邪笑,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慢。

“我沒你這些癖好,你們在哪?”於泓崢不耐煩。

林又西輕聲說了一個地址就把電話掛斷了,沖方漓山說:“轉場,於泓崢一會兒就到。”

方漓山聽不清於泓崢說了什麽,懷疑可信度:“他會來?”

“他一定會來。”

“去哪?”直覺告訴方漓山,林又西很危險,剛才他說“三個人”讓方漓山想到周茹虹提過的圈內人濫交的臟事,始終保留三分警惕。

“不信我啊,”林又西和方漓山下樓,餐廳經理將他們送至電梯,電梯內僅有他們二人,林又西轉頭在方漓山耳邊說,“你跟我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和於泓崢有關。”

二十分鐘後,方漓山和林又西來到了一家酒吧。

這家酒吧獨占一棟小樓,一面墻壁畫有色彩誇張的塗鴉,招牌不大卻有個性,還未進門,門口往來的人和車就要將路堵住。酒吧裏燈光昏暗,只亮著紫色和藍色的彩燈,一層中心是巨大的DJ臺,音樂掀翻屋頂,DJ臺下方是巨型舞池,此刻舞池裏擠滿了人,拿酒瓶吹的,揉揉抱抱的,尖叫發瘋的都有。

方漓山很少來酒吧,大學時最多去清吧和朋友小坐聊天,他第一次進入這樣大規模的狂歡。擡頭是二層看臺和卡座,林又西似乎是常客,酒吧服務生認出他,撲上來說:“你終於來了,還以為情人節你都不來呢。”

服務生化了濃妝,待他開口方漓山才意識到他是男人。林又西拍了下服務生的屁股:“我還帶了個朋友,別嚇著他,先上樓。”

服務生沒見過方漓山,加上他戴了帽子和口罩,存在感很弱。服務生這才打量起方漓山,嘴很甜:“哥哥好啊,身材很好哦。”

方漓山頭皮有些麻,服務生帶領他們上樓,在視野最好的卡座坐下,林又西點了酒,抽出幾張錢塞在服務生胸前的口袋裏,服務生捂嘴笑:“馬上給你們上酒哦。”

方漓山看明白了,這裏是gay吧。

林又西之前故意不說,現在才笑瞇瞇問:“你來過gay吧嗎?”

“沒有。”

路過一對男性伴侶,其中一個頻頻回頭看方漓山,企圖看穿口罩後面那張臉,誰來酒吧還帶口罩啊。

“摘了吧大明星,這裏燈光很暗,沒人能認出你。”

卡座周圍都是看拼酒玩游戲或是緊盯舞池的人,這邊燈光暗,不湊近甚至看不到這裏坐了人。太悶了,方漓山摘下口罩透氣,同時壓低帽檐。

“你要和我說什麽事?”

那個和於泓崢有關的秘密是什麽?方漓山竟然就為了這一句話稀裏糊塗跟著林又西來gay吧了。心中隱約有些後悔,如果晚餐沒有喝那兩口紅酒大概他會清醒一些。

“你還真惦記著,”林又西翹起腿對方漓山勾勾手指,“過來。”

方漓山微微俯身,側臉將耳朵靠近他。

熱鬧的背景音中,林又西的呼吸噴在方漓山耳廓:“其實我是騙你的,於泓崢沒和我好過。”

方漓山僵硬地直起身子,像是經歷了一場很惡劣的惡作劇,那眼神在譴責制造惡作劇的人,更責怪輕易就陷入惡作劇的自己。

“什麽表情啊,我都怕了,”林又西語氣全然不像害怕他,“知道我和於泓崢沒有一腿,你是生氣多一點,還是慶幸多一點?”

半晌,方漓山未答話,服務生端來酒水,媚眼和林又西拋了個來回,瞥到方漓山的臉,驚呼道:“哥哥好帥啊,給個電話吧,下次有演出看我叫你啊。”還不忘給林又西一個獎勵的目光。

方漓山頭更低了,林又西做了個趕人的手勢:“你先去忙,我和他說話。”服務生努努嘴走了。

“我後悔多一點。”方漓山等人走了說。

林又西大笑,開瓶倒酒,餘光中有人影靠近,他往方漓山身後覷了眼,視線回到方漓山的臉上,說:“還記得我上次問你的問題嗎?”

“什麽?”

“你喜歡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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