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騎馬

關燈
騎馬

於泓崢帶方漓山吃過飯,下午驅車來到了郊外的馬場。

馬場面積十分廣闊,是望不到頭的曠野。於泓崢帶方漓山走進馬場,馬場經理早已等候在那。

於泓崢對方漓山說:“我們先換衣服。”

“要騎馬嗎?”方漓山問。

“你騎過嗎?”

“以前拍古裝戲騎過,不過時間不長,現在快忘了。”

“沒關系,我教你。”

經理先帶方漓山去馬具店購買馬術服裝,方漓山雖騎過馬,但沒有穿過馬術服,只選了基礎樣式便去更衣室換衣服。

於泓崢先於方漓山換好衣服,在馬廄外等他。等方漓山來到馬廄,兩人具是一楞。

於泓崢穿著他一貫愛穿的騎術服,黑色上衣白色馬褲和黑色長靴。修身的上衣展示出於泓崢的肩部和手臂肌肉,馬褲和長靴緊貼他的長腿,於泓崢身材高挑勻稱,光是站在那,都像一個氣宇軒昂的軍人。

方漓山穿著白色上衣,外面穿了一件黑色馬甲,下身服裝顏色與於泓崢一致,黑白配。頭上戴了一個黑色頭盔,頭發藏起來,露出他端正的五官。方漓山穿衣顯瘦,在服裝的修飾下身材更頎長。

於泓崢伸出一只手臂,方漓山走過去,於泓崢握住他的腰,攬他進馬廄挑馬,在他耳邊說:“你穿馬術服很帥。”

“你也是。”方漓山邊走著,擡眸對上於泓崢的眼眸,兩眼中藏有一汪春泉。

於泓崢忍住吻他的沖動,給他介紹馬兒:“這是我的馬,它叫流星。”

“大步流星?好名字。”

眼前的棕色馬認出於泓崢,閉眼接受於泓崢的撫摸。流星只屬於於泓崢一人,平時馬場代他飼養。

“還有一匹,給你騎,”於泓崢帶他往前走,走到另一匹馬兒面前,“他叫王子,年紀小,性格溫順,適合新手。”

“王子……”這個名字方漓山也喜歡,他嘗試摸它的毛,“王子你好,請多指教。”

“走,騎馬去。”

於泓崢沒有請教練陪同,就他們兩人牽著馬走到室外的草地。

“我上馬,你看著。”

於泓崢的教學開始。他站在流星側前方,一只腳踏進腳蹬,一手抓住馬鞍,另一條腿飛跨坐上馬。

“你來一遍。”

於泓崢騎在馬上,肩背挺拔,方漓山看於泓崢需要仰視,從他的視角看於泓崢,真像一位居高臨下的君王。

方漓山學於泓崢的動作上馬,上馬的動作他拍戲時練過許多遍,能輕松做好。

“我們往遠處走。”於泓崢牽動韁繩,調轉流星的方向。

方漓山跟在於泓崢後面,於泓崢慢下來等方漓山一起。流星和王子並排慢步往草原深處走。

“適應了嗎?”

“嗯。”方漓山的身體逐漸放松,信心也漲起來了。

“我們快一點。”於泓崢雙腿擠了一下馬肚,馬快步走起來。

方漓山學他的動作,王子快步走起來,但方漓山沒有於泓崢那樣從容,只覺得顛簸。

“腰臀放松,後背挺直,跟著馬的節奏往下坐。”於泓崢示範給他看。

這個動作不好學,方漓山繃直後腰不得要領,顛得更厲害。

“總是學不會放松,”於泓崢讓自己的馬慢下來,專心指導方漓山騎馬,“在床上也是這樣。”

幸好這裏只有兩個人兩匹馬,方漓山瞪了於泓崢一眼,臉紅爭辯道:“是老師對我太嚴格。”哪有一學就會的人,他拍戲也沒有系統學過騎馬。

方漓山那一眼瞪到於泓崢心裏去了,方漓山以為自己是怒,在於泓崢眼裏卻是媚,從前哪裏見過方漓山這樣嬌嗔的模樣,於泓崢笑意愈盛:“那老師慢慢教你。”

這一下午方漓山騎得很盡興。從前劇組借來的馬有諸多限制,不便多騎,這次不但可以騎個夠,還有一個專業老師陪同。

時間接近傍晚,方漓山騎著王子漫步在湖邊,湖面閃著金光,遠處草原於泓崢逆夕陽之光,踏馬而來。方漓山突然覺得這畫面很熟悉,他想到了於泓崢Island賬號的頭像。

等於泓崢走近,方漓山問他:“你很久以前就學習馬術嗎?”

“六歲起學的,就這麽堅持下來了。”

於泓崢在國外上學的時候還參加過馬術比賽並且拿過獎。

“你的Island頭像是流星嗎?”方漓山看向於泓崢所騎的馬。

從方漓山口中聽到Island於泓崢有些意外,他回答:“是流星小時候,你用過Island?”

於泓崢和方漓山每天睡在一張床上,卻很少對方漓山說起自己公司的事,潛意識中公司的事是公事,方漓山屬於私事,無意間他將兩者區分開。

“嗯……剛發布的時候好奇去用了一下。”

“只用了一下就沒用了?你認為Island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老板很關註公司產品的用戶體驗。

“我不太用社交軟件,不是你們的問題。”方漓山連忙說。

“不用還看,還記得我頭像,你特意註冊Island是為了我?”於泓崢露出笑容,促狹地逼問方漓山。

“……沒有,”方漓山假裝不知道於泓崢在看他,牽著韁繩說,“我們回去吧。”

於泓崢跟他一同返回,站定後,於泓崢率先下馬,剛想在王子身側接方漓山下馬,方漓山的動作倒快,幹凈利落跳下馬,帶起一陣風。

古裝劇是這麽拍的,馬可以不真騎,但上馬下馬的動作一定得夠帥,要威風凜凜,衣袂飄飄。

一下午相處之後,方漓山有些舍不得王子,他的手掌在馬毛上輕撫,說:“王子,謝謝款待,下次再來找你。”

走時方漓山戀戀不舍地拍了一張馬場的景色,存在手機相冊裏當做紀念。後來,方漓山又想了一下,把這張照片發在了Island上,沒有人認識他的Island。

回去的路上,於泓崢看到了一家花店,花店門外擺放了一排粉白相間的花,於泓崢記得方漓山上次買回來的花裏面也有這樣幾支花,不過後來方漓山再也沒有買過了。

方漓山騎完馬有些疲憊,正靠在後座枕頭上休息,於泓崢手背貼了貼他的臉,把他弄醒,說:“你怎麽不買花了?”

方漓山眼睛睜開一條縫,睫毛擋住視線,他不知道於泓崢突然在說什麽:“嗯?”

“上次買花不是為了討好我嗎,現在怎麽不討好了?”

方漓山回憶了一下,是有這麽回事,但他記得於泓崢不喜歡,所以就沒再買了。於是他說:“我以為你不喜歡。”

“我有說過不喜歡嗎?”於泓崢確定他沒說過。

“……沒有,”方漓山正在揣測於泓崢的想法,“那我下次再買吧。”

“別下次了,就這次吧。”於泓崢讓司機掉頭,回剛才那家花店。

“啊?”

車停在花店門口,於泓崢說:“去吧。”

方漓山莫名其妙地下車。

在秋季的花店,花朵照樣盛開,剛一走進就被花香裹挾。花店老板精心挑選的花,每一支都鮮嫩得能滴出水來,方漓山一時選不出來了。

老板很熱情地招呼他:“帥哥買花嗎,送女友還是送長輩?約會還是送禮?”

都不是……方漓山臉色微變,只好回答:“送謝禮。”

老板推薦了一些花,方漓山又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幾支,鮮花包成一束,方漓山付了錢回到車裏,送花給於泓崢:“送給你。”

百合、蝴蝶蘭、飛燕、鳶尾,藍色和白色相間,似天空中一朵輕盈呼吸的雲朵。

於泓崢發現花束中間有一張卡片,他拿出來,卡片背面寫著:今天騎馬很開心。

於泓崢將卡片放回花束深處,心情大好。

在於泓崢看不見的角度,方漓山面色並不輕松。

他們今天像在約會,但他們不是情侶。

方漓山戀愛經驗十分貧瘠,大學時期的戀愛中他沒送過花,那時的女友說:與其送早晚枯萎的花,不如帶她去吃好吃的,吞進肚子裏的才是真實得到。

方漓山想,也許於泓崢與之前每一任床伴都有這樣的回憶:騎馬、送花、約會……

這樣看來,於泓崢是個浪漫的金主。

騎馬很消耗體力,何況方漓山這樣的新手,饒是之前經過運動訓練,一天下來也免不了腰酸背痛。但於泓崢沒有體諒他,晚上也沒有放過他。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