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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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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

方漓山洗完澡走去於泓崢房間,於泓崢正坐在床上看書。

方漓山在另一側掀開被子上床,歪頭想看書的封面,問他:“你在看什麽書?”

原來於泓崢睡前也看書,網絡視頻營銷的內容是真的——每一位成功人士床頭櫃都會放著一本書。

於泓崢合起書放在一邊,說:“某位諾貝爾經濟學家的著作。”

經濟學是方漓山的知識盲區,他不自覺咽了下口水,用好學的目光問:“是講什麽的?”

“不知道,我用來催眠的。”於泓崢勾起唇扭頭看他。

方漓山歪頭楞在那裏,以為於泓崢在開玩笑,又感覺他在說真的。

於泓崢很少在方漓山臉上看見傻氣,忍不住在他鼻子上刮了下:“睡覺。”

……

結束之後,於泓崢把方漓山抱進懷裏,今日最後的力氣耗盡,方漓山睡意沈沈,不再像以前還會在意收拾床單的事。

於泓崢從後面握住方漓山的手背,骨節分明的手指握在手裏有些硌,但皮膚上存留的薄汗讓這只手變得粘人。於泓崢在方漓山肩窩處嗅了一下,問他:“為什麽喜歡用香薰?”

方漓山就要睡著了,於泓崢用胯往前頂了下,方漓山潛意識以為於泓崢又要來,身體緊繃地避開,大腦迫不得已接收於泓崢的問題,迷迷糊糊地說:“用了很多年,熟悉了這個味道,聞著睡覺就能睡好。”

“那你以後來這裏睡。”

“唔……”方漓山聽不見於泓崢的話,睡著了。

生物鐘已經養成,於泓崢醒來的時候正是清晨,手臂往旁邊一撈,空空如也,身邊的人已經走了。

點開手機有一條方漓山留下的消息:昨天忘記告訴你,今天有早戲要拍,我讓小楊接我去劇組,會盡量早點回來。

於泓崢回:嗯,記得吃早餐。

當晚方漓山很晚才回來,眉目之間是掩蓋不了的疲態,洗澡之後敲開於泓崢房間的門,於泓崢正靠在床上閉目養神。

方漓山坐上床,手覆在於泓崢的手上說:“我洗好了。”

於泓崢側頭看他,擡手在他臉上撫了一下,說:“今天拍攝順利嗎?”

“嗯,”方漓山猶豫後啟唇,“我們今天……早點睡好嗎。”

“嗯。”於泓崢反手關了燈。

黑暗中,方漓山的手去脫於泓崢的睡衣,於泓崢皺眉,拉住他的手:“累了就早點休息。”

方漓山的“早點睡”是這個意思?把他於泓崢想成整天欲求不滿的人嗎?

於泓崢摸到方漓山手腕上貼著一張創口貼,問他:“手怎麽了?”

打開臺燈,膚色的創口貼在方漓山白皙的手腕上尤其明顯,像精美的花瓶上打破了一個缺口。

“上岸的時候被泳池瓷磚劃到了,小事。”方漓山滿不在乎地轉動手腕。

演員在拍攝中磕磕碰碰是難免的,《白浪》還算好的,如果是其他動作戲電影,受傷的風險成倍增加。

“你這個戲要頻繁下水,小心感染。”於泓崢握著他的手,頗有責怪的意味,“如果Morii讓你出席線下活動,這樣好看嗎?”

“對不起,”方漓山低下頭,他還有一個珠寶代言人身份,不能為了拍戲而忽視對外在形象的維護,“我會註意的。”

“早點休息。”於泓崢放開他的手,關燈,躺下睡覺。

方漓山坐在床上不動,思考一會,動作緩慢地下床。既然今天不做,那就是他們各睡各的意思吧。

腳剛沾地,身後一只手猛地撈他回去,力氣之大讓方漓山整個人摔在床上。於泓崢的手橫在方漓山的腰間,聲音是要睡覺卻被打擾的不耐煩:“去哪?就在這睡。”

“……嗯。”方漓山乖乖鉆進被子,和於泓崢睡在一起。

第二天清早於泓崢又是一個人從床上醒來,方漓山早走了,估算了一下距離,片場離別墅實在夠遠,不奇怪方漓山早出晚歸。

當天晚上方漓山還是很晚回來,於泓崢說:“以後不用回來,你跟劇組住片場酒店。”每天這麽來回跑,於泓崢看著也累。“訓練完就回別墅住”這種話就當他沒說過。

方漓山眼睛一下就亮了,應了聲“好的”,便跑去房間收拾東西。這兩天跑來跑去,小楊也累得夠嗆,劇組的人都感嘆方漓山好精力,一天高強度拍攝後還有力氣跑別的行程。

於泓崢聽見方漓山輕快地收行李,莫名升起無名火。方漓山收好東西,去於泓崢臥室睡覺,於泓崢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堵住他的唇,親吻、吮吸,最後咬了一口。

方漓山的嘴唇很快變得紅腫,於泓崢的唇離開了,手卻不放開,問他:“拍幾個月?”

“兩個多月……”

於泓崢又在他下嘴唇上咬了一口,說:“不許和別人住,每天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

關燈睡覺時,方漓山湊近於泓崢的唇輕啄了一口,說:“謝謝。”

於泓崢沒說話,但仔細聽能聽見他胸腔中輕輕發出一聲“哼”。

過完夏天最熱的兩個月,方漓山順利殺青。

兩個月多月來,Morii官宣帶給方漓山的熱度早已平息,社交賬號的粉絲活躍度呈現出一條下降的直線,因為方漓山幾乎不發動態,只有幾條周茹虹讓他發的推廣。漸漸粉絲斷定這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工作號,方漓山沒想固粉,慕名而來的人也就沒有興致了。

方漓山是沒有想過固粉,對演員來說,留下好作品才是第一重要的事。至於粉絲,方漓山見過太多演員被粉絲捧成流量明星,失去粉絲後砸在泥裏的例子,他不會把自己的職業理想寄托在粉絲身上。

粉絲不足以讓方漓山發動態維護,但有一個人方漓山需要天天發消息維護。

這兩個多月裏,方漓山做到了每天給於泓崢發消息,就算再忙,發的話再簡單也要發。有時是簡單的“早安”“早安”,有時說自己午飯吃了什麽,有時說了幾句劇組的樂事。於泓崢不會每句都回,挑幾句感興趣的多問幾句。

劇組的攝影師助理每天收工第一時間給女朋友打電話,攝影師說他那是害了異地戀相思之苦,一天不發消息不打電話能要他的命。

方漓山當時坐在一邊聽八卦似的,沒往自己身上想。當晚躺在酒店床上回想這段日子,似乎也像談異地戀。但他認為這只是形式上的像而已,實際和異地戀沒有關系,於泓崢是他的金主,於泓崢對自己花錢養的人有控制欲理所當然。

於泓崢在工作之餘養成查看方漓山消息的習慣,和方漓山說話能解乏,偶然讓他拍兩張照片來,方漓山都會照做。於泓崢包養過的人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聰明聽話,方漓山也不例外。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方漓山不在並不影響於泓崢任何,只是晚上入睡前聞著清幽的白茶香,總容易想起這麽個人。但也只是入睡前想想,這段時間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逐月秋季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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