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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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只有小朋友才離不開父母。”藺執媽不為所動,“你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我們親眼看著你小叔最後離開的樣子,不想讓你步他的後塵。”

“艾滋不是只有同性戀才能染上的,異性戀之間也有可能。你要是再倒黴些,不小心碰到針管也一樣會染到,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行為。”

“藺執,我知道你不是濫交的人,但你能保證景硯不是嗎?你以前跟我說過,他有很多女朋友,你是他對象,你肯定知道他有沒有跟那些女孩子上過床。先不說他跟其他人的事,同性戀這個圈子很亂,你不知道。”

“你說的圈子很亂只是那些發現自己是同性戀又沒有對象的人,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麽樣的,所以才會去探究。可我不是,我有景硯了,我們倆之前都不是同性戀,不存在去同性戀的地方找人的想法。”

“你跟媽說,你究竟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

“什麽意思?我現在跟景硯在一起——”

“你沒了景硯,還會喜歡女孩子嗎?”

“我——”藺執想了想,“會吧。”

“我只是擔心你,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從來就不是個能從一而終的。”

藺執一臉問號,我媽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嘲諷我??

“媽我怎麽就不是從一而終了?”

“糖糖那麽好的女孩子,最後還不是跟你分了?”

“那是她甩的我。”

“那糖糖之前的呢?不是你甩人家的嗎?之前那個女孩子打電話過來哭得那麽可憐,你還不是鐵石心腸?”

“我……”

“糖糖還向我打聽過,你心裏是不是住著個白月光初戀,為什麽總是沒有完完全全地愛她。”藺執媽列舉了一系列關於藺執不是個從一而終的人的證據。

藺執無法反駁,他的確是沒辦法做到完完全全去愛一個人。

“在戀愛時你都已經沒有辦法完完全全投身於這段戀情,你怎麽證明你不會跟景硯分手去找下一個男的?”

“我剛剛不是說我只喜歡景硯一個男的嗎。”

“那你就不是個同性戀,就只是喜歡他而已,只要不喜歡了依然會是個跟女人結婚生子的。分了吧,忘了就不喜歡了,不喜歡就什麽事都沒有。”

藺執覺得他媽這個邏輯有點問題。

他現在有點被繞暈了,那喜歡景硯他究竟是不是個同性戀?同性戀不就是男的喜歡男的嗎?可他又沒覺得別的男的值得喜歡啊。

等等,好像有點突破口。

“我只要跟景硯在一起就是個同性戀,我不跟他在一起就不是。我只要是個同性戀我就不會濫交,景硯也沒有濫交,那麽我除了太過倒黴,就不會染到艾滋。但我是個異性戀的話我就會跟不同的女孩子在一起,那麽我染上艾滋的幾率就大。”

藺執媽努力捋順這句話的意思。

好像說得通,又好像狗屁不通。

“為什麽你會跟不同的女孩子在一起?”

“因為我不是個從一而終的人。”

“那你跟景硯在一起你不也不是從一而終嗎?”

“咱倆都快一年了,你不信去問問景硯,他有沒有覺得我心裏有個白月光初戀?”

“你竟然藏著掖著一年了!”這句話有兩個重點,藺執媽得先抓住個容易攻擊的。

“媽,我這不怕您揍我嗎。而且我當了一年的同性戀,還是只有景硯一個。”

藺執媽想想,好像自從藺執大了,戀情也平均是大半年,這次的確是超過平均水準。

兒子這麽堅決,也是自己想過才會來的。依照他的性子,是能免的事就免,在感情上幾乎沒有沖動這一說法。能想到這裏,能出櫃,也真的是有可能栽進去了,不然藺執能答應告訴父母?

“景硯告訴他爸媽了嗎?”

“講了,我見過他爸媽了。”

我兒子進度有點太快。

“他爸媽不反對?”

“他爸媽挺喜歡我的?”

“這什麽爸媽啊,能接受自己兒子突然變成同性戀?”藺執媽不信。

“景硯從來沒有將對象往家裏帶,我是頭一個。他爸媽覺得他定下來了。”

真是無比開明。

藺執媽被一大堆的信息砸得不太能找得到跟藺執爸站同一陣線的理由。

她知道小叔是濫交染上艾滋死的,但她同時也知道濫交無關性別和性取向,只是同性戀這個群體,總給人一種亂的感覺,所以她才會一開始就自動帶入。

藺執不是濫交的人,據他所說,景硯也不是,並且是個有潔癖的。那這樣想來,景硯也聽可信。

而且藺執話裏的意思,總感覺景硯是奔著結婚的目的去的。

她雖然不想自己兒子跟男人在一起,但為人父母,也不過是想孩子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後幸福。

藺執媽有點軟化下來,但因為了解藺執,還是不能馬上接納景硯。

“結婚太早了,我從你那裏聽來,景硯是個好的,但我沒見過他,不下定論。我也不是你爸那些老古董,總想著這有病那有病又不從根源找問題的。我給你一個機會,兩年,你沒跟景硯分,沒出現問題,再讓我跟他多了解一下再說。”

藺執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你爸那裏你自己說去,我看你和景硯表現,好的話可以幫你說說。”

“媽,謝謝您。”他抱住藺執媽。

“行了,這麽大個人還黏黏糊糊的。”藺執媽雖然這麽說,但很開心兒子抱住自己,自從他長大了,就很少會擁抱自己的父母。

“早點休息,你爸那邊,自己看著辦吧,他那個牛脾氣。”

“好。”

……

第二天藺執爸還是黑著個臉,打定主意不跟藺執說話。

藺執也沒敢去觸黴頭。

他想先回去看看情況,誰知藺執爸直接蹦起來。

“不準出這個門口,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這。”

藺執:“……”

仿佛生活在古代。

藺執爸不給他走,又不跟他說話,藺執為了安撫好他爹,只能順著他的意留在這。

吃完午飯藺執就縮在廚房乖巧地洗碗,一邊盤算著怎麽鉆一下暴躁老爹的空子。

“媽要吃提拉米蘇嗎?”

“好啊。”

藺執又回到廚房忙去。

藺執爸:反了天了,這臭小子竟然不問我。

藺執弄好蛋糕後又隨便找了些茶葉泡了壺茶。

藺執媽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藺執爸看看茶的顏色,再聞聞氣味,“藺執!你拿我的大紅袍沖茶?!”

“什麽大紅袍?”藺執一臉茫然。

“你媽喝的那壺!”

藺執媽偷笑,藺執爸珍藏了很久的茶葉不知道怎麽的被藺執翻了出來,一點儀式感都沒有地隨便泡了一壺。藺執爸通常都是在心情非常好,或者有什麽大喜事時拿出來,每次喝都要將茶具擺出來,非常嚴格地按照規矩步驟來沖泡,喝的時候要小口小口的。

藺執媽不太懂這些東西,只覺得這個茶香香的味道很好,又是紅色的,應該是紅茶,拿來解解蛋糕的膩是最好的了。

誰知道這一喝,竟然喝到了藺執爸最寶貝的大紅袍。

藺執爸一臉肉疼地看著那壺茶,喃喃著暴殄天物。

“那包裝上沒寫,我不知道。”

“我真是造了什麽孽生出了你。”

“說什麽呢?藺執是我生的。”一旁的藺執媽插嘴。

“你還幫他說話,你是我老婆還是他老婆?”

“我是他媽,臭脾氣的別亂罵人。有什麽事你倆自己談去。”

“爸,要不您教我怎麽泡吧?”藺執見縫插針,立刻提議。

藺執爸看了他一眼,見他那麽誠懇,又虛心好學,勉為其難地拿了些沒那麽貴的教。

他一邊講一邊泡,講得那叫一個詳細,那叫一個高談闊論。平時藺執媽老嫌他煩,不給時間他顯擺,他憋了老久了。

“爸您真的太厲害了,我就沒怎麽見過像您那麽了解茶葉的。我認識一個人,您跟他肯定很投緣。”藺執瘋狂捧他爸。

藺執爸被兒子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吹昏了頭腦,順口接道,“誰啊?”

“景硯他爸。”

一句回到解放前。

“少跟我提他。你出息了,還懂得一顆棗一巴掌。”

“爸,他人真得很好,你兒子跟他在一起就沒吃過虧。”

“我管你?這件事你就別想了,絕對不可能。”

“您這麽激動不就因為怕我染病嗎?我能打包票,沒可能。”

“你知道還跟我犟?你媽昨天都跟你說了吧?我不知道你怎麽讓她改變態度的,但是我,沒門。”

“爸,我又沒濫交,景硯也沒濫交,怎麽染艾滋?你要是不信我們明天就給你弄份健康證明。”

“你少來,反正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這問題我怎麽那麽熟悉,這不是婆婆和媳婦的經典對話嗎?

“爸,您是茶道裏的專家,我虛心向您請教;雖然我不學醫,但我還是懂得最基本的東西,”藺執看他爸眉毛一豎又要開口,立刻連珠似炮,“艾滋的傳染只有三種途徑,血液,□□以及母嬰,首先排除我媽的可能性。其次是□□。我跟景硯都幹幹凈凈,只要我們不跟其他人有性行為,就能保證我們兩個人是百分之一百沒有可能從給對方身上染到病的。”

他再吸一口氣,“最後是血液,血液傳播那真的只能說太倒黴。”

他爸被他一頓說腦筋還沒轉得過來,夫妻相就從這裏體驗了出來,兩個人都是楞楞地捋著兒子說的同一段話。

藺執媽在旁邊歲月靜好。

“我——”藺執爸捋得七七八八,正準備發表意見,又被藺執打斷。

“我跟景硯是真的,我只喜歡他一個男的,你要是將我們分開了我也不會去喜歡其他男人,如果我真的能將他忘了,我覺得不太可能,但如果真的話,我就會去找不同的女孩子。景硯給我的感覺是特別的,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能給我相同感覺的女孩子,如果沒有我會不停地找,那麽我染病的幾率就會增加。”

藺執爸盯著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思考。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制造點嚴肅的氛圍,但寫著寫著就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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