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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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咱們會去擼串。”藺執拉開椅子。

今天早上被景硯攔了車非要跟他吃飯,晚上就被提溜回家。

“我學著做了兩個新菜,你快點過來嘗嘗。”景硯穿著個圍裙忙得團團轉。

“好吃。”藺執扒了兩口飯。景硯的廚藝又好了。好像自從上次他倆看恐怖片的那天景硯給他煮了個面,他就老是過來蹭飯,蹭著蹭著景硯就開始學做飯,學著學著竟然還有模有樣的能做一桌子菜出來。

“還行吧?”景硯終於弄好,穿著圍裙坐下。

他自己夾了一筷子。

“還不賴。”

“怎麽今天突然學新菜?你不是才說了下星期再學嗎?”

“慶祝我們英雄救美,”景硯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對自己的手藝很滿意,“要看電影嗎?”

“嗯。”藺執也只顧著吃飯,他老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麽電影?”

“午夜兇鈴。”

“午夜兇鈴?”藺執瞪大眼睛。

“是啊。你不看嗎?”景硯疑惑地看著他,“我覺得上次你挺入迷的,難道你嚇傻了?”

“呵,沒有的事。”請給我一巴掌,為我剛剛說的蠢話買單。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景硯已經樂顛顛地去找視頻。至於藺執,他默默地從景硯對面轉移到景硯隔壁。他是真的慫。

“喝啤酒嗎?我明天休假。”景硯遞了一罐啤酒過來。

“不喝。你也不能喝。剛拆線學人喝什麽啤酒。”藺執拿過他手裏的兩罐啤酒放回冰箱。

景硯可惜地轉過頭。

他倆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電影,家裏靜悄悄的,只有電腦外放的聲音。

藺執扒著飯,因為太過緊張而一刻不停地吃著。他提心吊膽地看著屏幕,又好奇又害怕。

整出電影的色調偏暗,圍繞著一段詭異的影視展開故事,並沒有什麽太過突然的驚嚇。

他們看著看著覺得有點無聊,直到快結束了,也沒有什麽太震撼的恐怖元素。

“你找的這個真是恐怖片嗎?我怎麽覺得像懸疑片,一直在解謎。”藺執放松下來。

“它上面寫著的是經典恐怖片,我怎麽知道會是這樣。”

“還不如看招魂刺激。”

“哦對,招魂還有234,我們還有的看。”

藺執偷偷白了他一眼。還看?上次就嚇得他夠嗆。

電腦那個平和的背景音樂突然變了。

他們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是青天白日之下,俗稱最恐怖最經典的那一幕出來了。

貞子從電視機裏爬出來。

藺執臉色煞白,手機械地一口接一口將飯菜塞進嘴裏。他整個心臟都快跳停了,大腦已經無法操控眼睛轉移視線,他只能直直地盯著屏幕。

身旁的景硯非常安靜。

直到飯碗裏已經沒有飯,藺執呆呆地拿著筷子捧著碗,心如擂鼓,他不受控制地往景硯那個方向貼。

貞子撩開了頭發。

這回藺執徹底嚇傻了。

他緊緊閉著嘴巴,因為害怕所以牙齒上下打顫,但就是沒辦法將嘴裏的飯咬碎。他原本跟景硯隔著半個人的距離,現在他已經能明顯感覺到景硯身上的熱氣,如果不是因為殘留的一絲自己還是一個男人的意識,恐怕藺執已經緊緊挽住了景硯的胳膊縮在他身邊。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就是貓和老鼠裏那種著名的咽口水聲。

俗稱吞空氣。

他這種聲音在一片安靜的,只有電影特效聲的空間裏顯得可笑又突兀,還平添了幾分驚悚感。藺執茫然緩慢地稍微轉移了一下視線,發現四周除了景硯外似乎再沒有另一種生物可以發出這種聲音。

可偏偏景硯看起來無比淡定。

他歪著腦袋向後靠著,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椅背撐著頭,一派毫無壓力的模樣。

藺執覺得這個咽口水聲就是景硯發出來的。

或許是他的視線太直,景硯在這麽個緊張到發抖的狀態下也無法忽略。

他給了藺執一個“?”的眼神。

只是他剛看見藺執,就噗嗤地笑了出來。

藺執像一只倉鼠,兩頰鼓鼓,眼睛大大,偏偏還要直楞楞地盯著他,眉毛傳遞著自己疑惑的情緒。

他忍不住伸手戳戳這個鼓鼓囊囊的臉頰。

軟軟的,有點涼。

藺執想開口問他剛剛是不是他發出那個聲音,卻猛然發現自己沒辦法講話。察覺到整個嘴巴都塞滿東西還傻不拉幾看著景硯的蠢樣,他趕緊嚼嚼。

這一嚼就更像倉鼠了。

重要的是,他還推開景硯在他臉上作惡的手,那個樣子活像倉鼠推開逗自己的主人。

等他好不容易將東西咽下去,第一句開口就是“有毛病”。

“藺執先生,你是個一米八的漢子,能不能不要扮演這麽可愛的倉鼠?”景硯先發制人。

“你戳我臉我怎麽吞下去?”

“你用臉吃東西?”

“你不用臉活著?嚇到吞空氣的景寶寶?”藺執笑了。

果然,景硯的視線尷尬地飄了一下。

“我吞空氣是為了讓你放松下,嚇到不會咀嚼的藺寶寶,要不要爸爸下次給你熬奶糊糊?”他立刻找了個借口。

“你就吹吧。”藺執一點都不相信,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他一進去,就剩景硯一個人對著那臺剛剛顯示播放完畢的電腦。他一個激靈,快手快腳地將網絡痕跡全部清除然後關掉網站,跟著藺執一起洗碗去。

“景寶寶,你應該知道這個迷你廚房擠不下兩個一米八的漢子。”

“我來關愛一下被嚇到的同志。”

“你把桌子擦一下,我洗碗。”

景硯擦完桌子回來。

“你手好點沒?”藺執邊洗碗邊問道。

“都拆線了,好得七七八八。”

“嗯。”一陣安靜過後,藺執又說,“葉虹的事,真的謝謝你了。把你牽扯進來,還負了傷,對不起。”

“沒有的事。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幸好那天我們碰巧看到,你又碰巧記得那個人的樣子,不然後果真的沒法想。”

“我從來都沒想過變態會離我們的生活那麽近,”藺執嘆了口氣,“葉虹一個姑娘家的,一不偷二不搶,就是個客服,做的也不是什麽不正經的工作。雖然說是賣成人用品,但我的初衷其實只是方便那些臉皮子薄或者懶得動的人而已。”

“不是賺錢嗎?”景硯揶揄一句,“總有些人,你就算穿個三級甲帶個三級頭路過他,只要他想,他也會覺得你在勾引。三級甲,多狂野,多有征服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他看著藺執的後頸,“葉虹最近怎麽樣了?”

“她好多了,只是辭了職。經歷過這種事,不容易。”

“也好,辭職找其他工作也讓家人放心。說到三級甲,你要吃雞嗎?”

“好啊,等我回家下載。”

“你回去啊?”

“對啊。怎麽了?”藺執奇怪地問,然後恍然大悟般故意點點頭,“景寶寶是不是看完恐怖片怕了,想要藺爸爸陪著?”

“景寶寶不怕,只擔心藺爸爸回家後會不會怕,畢竟你的家大點,還有一臺那麽大的電視機。”景硯報以微笑,“不知道哪位媳婦或者婆婆會在晚上從電視出來造訪一下我們的影迷呢?”

藺執咬牙切齒,“你夠狠。”

洗完碗後,藺執就回家了。到家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將所有燈都打開,開了音樂,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下載游戲。

就不應該回來,一個人住真的太可怕了。

藺執又想給過去的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他得開個游戲跟景硯連麥,好讓家裏有多把聲音。

“跳哪兒啊?”

“紅點。”

一下地藺執就開始嚷嚷,“啊我撿到四倍!”

景硯從來沒發現他那麽能說,簡直比打王者還要吵。

整局下來光聽著他說南邊有人北邊有人,這車沒油,快點打快點跑毒。

一個人啰啰嗦嗦有時候甚至還能自問自答。

看完恐怖片後一個人住的恐懼感在歡樂的游戲時光中消退了些許,但是人總要睡覺的,所以藺執現在就千方百計不想掛語音。

景硯也不想掛,他也害怕。

雖然這兩個人誰也拉不下面子說自己怕,卻依然還是默契十足的拼命找著話題繼續語音電話。

比如說什麽景硯你的冰箱還有草莓嗎?

又比如說什麽藺執你什麽時候上新?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也困了,仍然是不敢掛電話。景硯在模糊中聽到藺執說什麽vip群有特別禮物什麽的,他含糊地問了句什麽禮物,得到了制服這個詞。

如同一團漿糊的大腦還在迷茫地想著制服什麽,vip顧客嗎?為什麽要制服,制服什麽來著?

兩個人的呼吸聲平穩起來,在進入黑甜鄉的前一刻他們還喃喃著詞不達意地努力回應著對方。

藺執迷迷糊糊地想,他現在這個舉動萬分熟悉,好像是在什麽有關於戀愛的地方見過。

景硯已經徹底沒聲了。

藺執餵了幾下也沒人答應,他還是不想掛電話。

就這麽聽著也挺好,好像兩個人待在同一間房子裏一起睡,安全感爆棚。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這篇的時候是深夜,真的不敢具體回憶電影內容,我真的好慫。

暗戳戳再求一波收藏和評論,小天使們跟我說說話呀

你們愛看恐怖片嗎?

景硯和藺執看恐怖片的樣子就是我和我朋友的真是狀況。

除了我們還沒慫到要通著電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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