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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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才剛分手,關心我喝牛奶幹啥?”藺執無語。

“這兩件事不相幹吧?”

“剛分手的人不應該是有點負面情緒的嗎?”

“是吧。可我真的沒感覺。”

“渣男。”藺執吐出兩個字。

“但如果不喜歡了還吊著她們不才是真的渣嗎?”景硯喝了一口水,“而且我跟她們在一起時是真的全心全意喜歡著她們。”

“……這也不能改變你是個渣男的事實。”

“我沒有劈過腿,在一起的時候很認真地喜歡她們寵她們,沒感覺了我也沒辦法再像以前那麽做,不早說不然還傷害她們傷害得更久一些?”

“……”好像還挺有道理。不喜歡了不分手幹什麽?

“不對,那你深深地傷害了人家的心。”

“我吊著她們才是深深傷害了人家的心。長痛不如短痛。讓她們不斷在我身上花心思試圖修覆這段不可能的戀情不是更渣?”

“那你就是花心,渣男。”

“我喜歡她們的時候又沒喜歡別人。”

藺執決定閉嘴。景硯說得太理所當然太有道理,他不知道怎麽反駁。

“應該是還沒遇到最特別的那個吧。”景硯聳聳肩。

不過說來,景硯的分手於藺執他們來說也有好處。就是終於,他們的王者車隊又湊成了五個人,景哥又回來了。之前景硯在談戀愛是常常沒有時間管他們,這幫人就唉聲嘆氣地自己打,贏一局輸一局,偶爾遇到厲害的,第二天就找不著人了,弄得他們無比想念景硯。

於是再次晚上開黑,大家就無比熱情,對著景硯噓寒問暖,各種話題滿天飛。從景硯的前女友扯到藺執最近的收入,再扯回為什麽景硯會那麽喜歡玩李元芳。

“這個啊……”景硯頓了頓。

藺執心裏咯噔一下。他聽出了不懷好意的味道。

“因為喜歡他的臺詞。”

“哪句啊?”

“‘小本本上八卦羞答答,人生太覆雜’。”

“喲,你還喜歡八卦?不像男神會做的事啊。”

“主要是羞答答挺好玩的。”

藺執喝著水又被嗆住。他已經盡量嗆得小聲一點,但還是被故意等著他反應的景硯捕捉到。

“藺執你怎麽了?怎麽又被嗆住了?”

“沒咳咳咳沒事。”

“侄子你這喉嚨太細嫩了吧?以前不是可糙可糙的,喝九瓶不帶喘。”

“最近養生慣了,誰像你們,整天燒烤喝酒。”藺執趕緊接話,就怕誰註意到景硯說的那個又字。按照景硯的性格,那是有問必答,事無巨細,那他被奶嗆被泳池水嗆的事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看看人家,看看,養生都養到喉嚨去了。你看你們這些糙漢子,這就是為什麽你們當不了男神。”裴滿嚷嚷。

養生,養到喉嚨,這個……

藺執想起最近解答顧客疑惑的時候談到的問題,整個身體立刻一陣惡寒。

“這位叔,麻煩你註意措辭好嗎?”

“我跟你站一邊的,你分不分的清敵我啊?”

“得了吧裴大少,也不知道每次約飯誰最踴躍,恨不得立刻就過去。”

“說起約飯,侄子景哥,你倆要不要參加我們的聯誼啊?”

“你景哥剛分的手,你就讓人聯誼?”藺執覺得向西可能有點傻。

“這個讓景哥收拾一下心情,不要沈溺過去嘛。”

“得了吧,你景哥一點都不低落。你自己想找人撐場子就直說,我又不會笑話你醜。”

向西炸了。他在遇到藺執之前的十八年都是班裏一根草,遇到藺執之後就變成了一根雜草,現在再加個景硯就變成了一根小雜草,但是他單拎出去也還是草好嗎!

“行行行,你是最帥的小草行了吧?綠油油的別提多健康多精神了。”

“你這兔崽子你罵我!”

“喲呵你還聽得懂。”

“你們別攔著,我現在就沖過去藺執家揍他一頓。”

“別,我錯了叔,我錯了還不行啊。”

景硯聽著他們雞飛狗跳吵吵鬧鬧,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插了句話,“剛才說什麽,聯誼是吧。什麽時候?”

“景哥你要來嗎?就這個星期六晚上七點,巴拉不餐廳。”

“行,我正好雙休。”

“景哥我靠你給咱撐場子了啊。不行我得發個朋友圈說景哥要過去聯誼,壯大人數。”

“……”其餘三個人冷漠。

也不知道誰剛剛被人說需要撐場子就跳起三丈高。

不要臉。

打完游戲之後,藺執在微信上跟景硯私聊。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藺執的備註):你真去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聯誼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啊

硯。:嗯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你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還說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自己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不花心??

硯。:我單身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你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剛剛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才

硯。:語音謝謝您,您打字跟死不斷氣一樣

喝奶試圖長高的人:呵呵

“我這樣打字打得快,科學研究,這讓人期待你接下來說的話。”藺執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打得蠻快,就是快死了吊著一口氣的感覺。”景硯冷漠。

“呵呵。”

“你又想說我上星期才分的手,今天又答應去聯誼?”

“是啊。你這樣真的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

“渣。”

“得了吧,我就是過去撐場子。戀愛不就是這麽開始的嗎,始於契機。”

“歪理。反正我覺得這樣不太合適。”

“藺老媽子,你的寶貝長大了,他能自己思考了。他也不需要喝奶了。”

“行行行,我的好兒子長大了,不讓爸爸管了。”

“那這位好爸爸需不需要我聯誼時給你帶罐奶粉?你好像很愛喝?”

“滾蛋,我喝的子母奶,不是什麽奶都喝。”

……

周六臨出門的時候,藺執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再熱的天也是長衫長褲。

熱算什麽,好看才是王道。

出門的時候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裏面的人外面穿著襯衫裏面穿著T恤,牛仔長褲加帆布鞋,還有不得不提的精致中分小卷發,好看。太好看了,怪不得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他。

他自戀地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充滿活力的帥氣笑容。

這次的飯店還是選的不近,但是聯誼之後明顯是要去玩的,開車不太安全,還是打車去好了。他特意帶好鑰匙,出門前還檢查了即便確定。

去到目的地,向西他們還有幾個女孩子已經到了,正聊得熱火朝天。

然後藺執自然而然地把女孩子們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又陸陸續續來了一小隊人馬,他都一直作為女孩子們青睞的對象,享受著眾星拱月的待遇。

直到景硯到達。

真正的男神,一件白襯衫就夠了。

他長相俊美,身材高大,挽起的袖子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一直帶著微笑,對待各種問話或者攀談都是溫柔而耐心的。

藺執作為被冷落的舊愛就郁悶地撐著頭看他怎麽和女孩子們聊天。

景硯與人的相處可謂是高明。

男生女生都輕易地就圍過去他那邊了。什麽叫做給予全場全方位的照顧。

體貼,風趣,當有人想加入話題但又無法插進來時他總能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並且把話題帶到人身上。

我滴乖乖,景大交際花。

飯吃得很開心,微信也交換得很開心,所以接下來提出要去玩第二場也是自然而然。

更何況,有這位交際花先生的加入。

藺執原本就挺無所謂,經過一頓飯的時間他又重新被人推到中間,和景硯兩人作為人群圓心點,跟一堆人聊。

第二場他們去了一個小酒吧。

略顯昏暗的燈光和舒適的環形卡座立刻就喚醒了大家蹦迪的記憶。

不是蹦迪,就是各種普通的游戲,什麽真心話大冒險,什麽狼人殺,反正就是各種群體游戲,玩到最後飛行棋和大富翁都出來了。只不過加入了酒精這種東西,增加趣味。

景硯藺執兩人作為話題中心自然是被各種理由灌酒。景硯還好,還沒徹底上頭,藺執就慘了。

藺執已經進入清醒狀態。

他頂著兩團紅暈,靠在沙發上,像個安靜的美男子,和周圍吵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景硯回頭看到藺執這樣就覺得不行了。天知道這個人會不會突然發作說自己要看家庭倫理劇,大庭廣眾之下嚷嚷出來,按照他的薄臉皮,第二天還不得在家裏刨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他當機立斷,趁著自己只是一點點醉,趕緊借口說自己喝多了要藺執送他回家。

眾人一看藺執這幅清醒的樣子也信了景硯的邪,讓他們兩個醉鬼互相扶持著回家。

至於向西那一幫知道藺執醉了的樣子的人?

不存在的。人家已經玩成另外一小隊,看樣子比大富翁激烈一百倍,應該是國王游戲。註意到他倆?不可能。哪有那麽多時間分出去,玩還來不及。

於是景硯和藺執成功走出了酒吧。

藺執紅著一張臉,無比自然地跟著景硯,他走哪兒就走哪兒,完全不思考。

“你這醉得真是一點警惕性都沒有,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你我哥們兒,不怕。”他緩緩把視線移過去景硯臉上,然後就不轉到其他地方了。

景硯笑笑,伸手攔車。

回過頭發現這人還看著自己,“咋了?”

“你臉怎麽紅了?”

“喝酒了啊。”

“你咋喝酒了?”

“聯誼啊今天。”

“景硯,不是我說,嗝,你這樣顯得特別渣。”

“我們怎麽又回到這個問題了,上車。”

“嗝我這是為你好。你這樣人家會覺得你太愛玩。”

“藺老媽子,喝醉了就乖乖坐著別老操心。師傅麻煩去xxxxxx。”

“那不是我家嗎?”

“難不成你還想去我家?”

“那你陪我看家庭倫理劇嗎?”

“不要。”

藺執不開心了。他悶悶不樂坐在車裏不說話。眼睛半闔著,經過一路的路燈時,睫毛的陰影投在臉上。

景硯和藺執一起上樓,他怕藺執又忘了帶鑰匙,幸虧沒發生。

原本是想直接走的,但是人藺執開了門就不關了,直接走了進去回房間,拿著睡衣進沖涼房。

景硯無奈地笑一下。這人還真是心大。

正想幫他關上門然後回家,就聽見啪嘰一聲,藺執摔在了沖涼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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