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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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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房間裏一片黑暗, 阿芙樂爾光著腳,輕盈的像一只貓,悄無聲息的穿過客廳。

前面就是喬什的臥室,臥室前面的櫃子上就掛著那把槍。

阿芙樂爾小心的向著我是敞開的房門內看去, 床上的被子裏鼓起一個包, 細微的鼾聲從臥室裏傳來。

在確定了喬什已經睡的很熟後, 阿芙樂爾微微松了口氣, 矮下身子快速走過張開的臥室木門, 從櫃子上摘下腰包。

金屬冰涼的觸感在掌心中, 驟然之間, 阿芙樂爾似乎聽見了什麽,猛地回頭向後方看去。

入眼的依舊是一片黑暗, 月光從窗戶照進,隱約之間能看清周圍的情況。目光一凝, 阿芙樂爾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客廳的方向,應該是廚房的位置, 一點昏黃的燈光從那邊傳來, 阿芙樂爾握了握手。

按照平常房屋內部位置的布置,哪裏應該是冰箱的位置。喬什應該是獨具一個人, 而剛剛她進來的時候穿過客廳, 可以保證那個位置沒有人。

而現在, 冰箱的門被打開了, 證明有人或者什麽東西在哪裏。

屏住呼吸環視四周,阿芙樂爾握著槍,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個位置, 路過臥室的時候, 她下意識往房間內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就讓阿芙樂爾僵硬在原地。

原本應該安穩睡在床上的喬什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其他,他雙手自然的垂下,站在窗戶前,微微垂著頭,留給阿芙樂爾一個背影。

黑暗縈繞在他的身邊,阿芙樂爾不敢發出絲毫聲音,她敏銳的察覺到了空氣中那種詭異又邪惡的氣息。

放棄了前進,阿芙樂爾小心的後退著,在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情況下,躲藏進了一邊敞開門的儲物室。

客廳中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阿芙樂爾靠在儲物室門邊的墻上,透過門縫觀察著走廊。

根據聲音的位置,似乎是客廳裏的那個東西在往臥室的方向走。

很快,伴隨著聲音的越來越近,阿芙樂爾通過細小的縫隙看見了地上的影子。

那影子並非是人類的樣子,甚至說,連具體的樣子都無法形容,那似乎是一團扭曲的物質,周圍揮動著無數條蛇一樣的觸手。

阿芙樂爾後撤了一點,背後冰涼的墻壁,和手中已經沾染上體溫的槍讓她有些些許安全感。

很快,影子的主人出現在了視野之中,阿芙樂爾不由自主的睜大眼睛。來的人她見過,是之前白天見過的那個帶著兔子頭套的小女孩。

她依舊是白天的裝扮,只不過原本雪白毛絨的兔子頭套此時沾滿了紅色的鮮血。

皮毛像是被什麽東西撕扯了一樣,露出下面血淋淋的骨骼和血肉,甚至有一只眼睛都被扣掉了。

不,頭套根本做不到這個地步。

和用動物皮毛和木質骨架制作的頭套相比,眼前的小女孩更像是長著一個貨真價實的兔子頭。

阿芙樂爾甚至能夠看見那破碎骨骼之間,鮮紅柔軟的腦組織在伴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一種難言的惡心湧上喉嚨,阿芙樂爾緊緊的捂住了嘴才沒有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喬什先生,喬什先生,儀式快要開始了,小兔子來找你了。喬什先生,喬什先生,儀式要開始了……”

詭異空洞的甜膩童聲回蕩在寂靜無聲的客廳中,兔子的嘴唇一動一動的,甜膩的聲音就從其中傳來。

它似乎是在唱歌,一首童謠,尖細甜膩的女童音卻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詭異森冷。

伴隨著兔子的童謠越來越快,它的聲音也越發的怪異起來,到最後,阿芙樂爾已經受不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尖銳的,好像是尖銳指甲抓撓玻璃的聲音無孔不入的鉆進大腦。

阿芙樂爾痛苦的蜷縮在一起,緊緊的捂住耳朵,渾身都在輕輕的顫抖。

嘴唇已經被咬的鮮血淋淋,但是她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黑暗之中,淺棕色的眼瞳外一圈詭異刺眼的紅色亮起。

像無數只細蟲蠕動纏繞。

阿芙樂爾停止了掙紮,有些茫然的放開捂著耳朵的手,耳道中滲出的絲絲鮮血足以證明剛剛的聲音有多麽的恐怖。

不過此時,她已經完全不受捺詭異聲音的影響了。

阿芙樂爾沈默了一會,擡起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在前不久,這裏有一道深深的,割斷喉管的傷口。

是狄更斯。阿芙樂爾無比的肯定,因為現在只有狄更斯有這個能力,他不但覆活了她,並且還遺留了一些東西在她的身上。

眼神晦暗不明的變化著,阿芙樂爾跪坐在地上看著從門縫照耀進來的些許光亮。

無論怎麽樣,或許她永遠都無法擺脫那些存在的陰影,她在怎麽掙紮,在怎麽反抗,永遠都無法逃脫祂們的股掌之間。

人類於祂們不過是一種,弱小,卑劣,又可以再生的廉價資源而已。

嘴角扯出一個慘笑,阿芙樂爾像是徹底接受現實了一般,閉上了眼睛。

門外的聲音停止了,兩個人的腳步緩緩的遠離消失。

阿芙樂爾睜開眼睛,淺棕色的眼瞳外,一圈紅色的紋路在黑暗之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至少,狄更斯是她所熟悉的人。

阿芙樂爾打起精神,在確定外面沒人了之後,通過門縫觀察了一番後,才打開門,看起來喬什和那個兔子女孩厲害了。

“你在這裏啊。”詭異的,尖細的童音從頭頂響起,阿芙樂爾擡頭看去,原本應該已經離去的兔子女孩站在天花板上。

三瓣唇抖動著,鮮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阿芙樂爾沒有絲毫猶豫,擡起槍對著兔子女孩就是兩槍。

瞬間,血肉橫飛,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刺鼻的氣息,站立在天花板上的兔子女孩無力的掉了下來。

重重的摔在地上,它的腦袋被阿芙樂爾一槍打爛了,鮮血和腦漿四處飛濺,四肢在細微的抽動著。

阿芙樂爾冷漠的抹掉臉上的鮮血,目光警惕的看向門口,槍·響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一定都發現這裏出事了。

要先離開才行。

打定了註意,阿芙樂爾轉身進了臥室,準備從臥室的窗戶離開,正門是不可能在走了,如果這個時候走正門,一定會碰上被槍·響驚醒的人。

從窗戶跳了出去,阿芙樂爾向著正門的防線看去,不出她所料,周圍的鄰居都醒了,他們舉著火把,聚集在了喬什的房子外面。

不過,是不是人數有點太多了,而且,那些人都穿著統一的服飾,似乎並不是因為槍·響,而是早已經匯聚在了這裏。

阿芙樂爾將自己隱藏在樹幹後面,她改變主意了,或許她這個時候離開會錯過很多東西。

賭一把,那些人來到這裏是有其他的目的。

果不其然,正如她所料,那些人根本沒有在意剛剛的響聲,他們穿著白色的長袍,整個人隱藏在兜帽下面,舉著火把,圍在房子外面。

阿芙樂爾瞇了瞇眼睛,不得不說,這個場面真的很像某種大型的邪·教場面,不過這裏確實不是什麽正經地方就是了。

目光一凝,她看見了那個殺死她的女人。

女人穿著同樣的白色長袍,只不過她的袍子上面揮著一個圖案,阿芙樂爾對那個圖案很熟悉,正是她後頸上的那個圖案。

女人手中沒有拿火把,而是拿著一把造型奇異的匕首,似乎是某種動物骨頭制作的匕首,阿芙樂爾很清楚那並不是金屬的材質。

女人雙手握著匕首,臉上的表情極為虔誠,嘴裏吟唱著奇異扭曲的音調。

那些村民也跟著女人開始吟唱起來,點燃的火焰在空氣中劇烈的跳動著,原本是溫暖的暖黃色火焰,伴隨著那些聲音,開始變換奇異的色彩。

兔子女孩從屋子裏走來出來,被打爛的腦袋此時已經恢覆了正常,連血跡都消失的幹幹凈凈。

柔軟雪白的皮毛,微微抖動的長耳,時不時抽動的鼻子。

如果除去前面血腥的畫面和詭異的死而覆生,阿芙樂爾不得不承認,兔子女孩現在的樣子更像是某種睡前童話中的小精靈。

女兒沒有看兔子女兒,而是走進了喬什的屋子,不過很快她就出來,她手上拖著一對男女。

兩個人渾身都是血跡,遍體鱗傷,被女人拽著拖了出來。

那屋子裏居然還有其他人。

阿芙樂爾臉色有些凝重,那一對男女顯然不是這裏的人,看他們身上的衣服,應該是不小心勿入這裏的旅客。

要救他們嗎

阿芙樂爾看著掙紮哭泣的兩人,如果她不救著兩個人,他們一定會被殺死,看看這幅畫面吧,說這不是一場邪·教儀式鬼都不信。

而且,狄更斯是不可能救他們的,狄更斯已經徹底變了。

除了她。

阿芙樂爾握了握手裏的槍,冷漠的收回了視線,將自己藏在了樹後。

她不會救他們的,如果她提前暴露了,那麽一切都會失敗,她就徹底的陷入被動的局面,甚至會死。

她可不敢賭狄更斯會不會再一次來救她。

所以,真是抱歉。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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