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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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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Chapter 47 (修訂)

“熱……”

利普森:“簡,醒醒,你怎麽了?”

利普森伸手去摸簡的額頭,果然發起了高熱。向導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在水中泡了這麽久,從水中出來後又頂著風走了這麽久,利普森直註意著簡的狀況,沒有睡得太熟。

果然,後半夜,簡就在睡夢中發出囈語。利普森將簡摟在懷裏,將哨塔裏剩下的一瓶威士忌餵到她嘴裏。簡雙頰酡紅,渾身發熱,威士忌滑入口腔讓她輕輕嗆了一下,接著她大口大口地啜飲,但仍然沒有睜開眼。

利普森將襯衫撕下一塊布條,用酒精浸濕,反覆擦拭簡的後頸和手心,幫助她降溫。

“嗯……”簡拉住利普森的一只手,將他的手輕輕拖到自己的臉上。利普森的手貼著簡紅撲撲的小臉,甚至簡還會不自覺地在利普森的手心輕蹭,跟個小貓似的。

柔軟的絨毛輕輕剮蹭,一觸即離。利普森控制不住地去看簡,他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地看過一個女孩子的臉。這對女孩子來說是很冒犯的行為。利普森是白塔培養出的優秀青年,天資聰穎讓他變得傲慢,受人追捧讓他變得輕浮,但是他骨子裏仍然是那個不會違背白塔法律、傷害任何一個向導和普通人的哨兵。

白嫩的皮膚,長長的睫毛,紅潤的臉頰,微微鼓起的腮幫子,被威士忌沾濕的水潤粉色嘴唇。

利普森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左手的大拇指已經按上了那嬌艷如花般的唇瓣,柔軟濕潤,極富彈性,還有鼻腔的熱氣噴到手上。

利普森被那熱氣一噴,連忙挪開大拇指,觀察簡有沒有被自己的動作吵醒。

幸好她沒有。

利普森松了一口氣,接著不由自主開始想象昨天他是怎麽樣親上去的,在水中的那浪漫一吻。親上去的時候感覺很軟,很甜,好吃,就像果凍一樣,讓他忍不住又親又舔,恨不得吞到肚子裏去。越想越覺得頭皮發炸,尾椎骨發麻,他輕輕劃動喉結,咽下一口唾沫。

威士忌還剩下一口,他倉惶灌到口中,熱辣的氣味進入鼻腔,被激出淚花來。利普森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咳出聲來,接著狼狽咽下。

簡輕輕哼了一聲,好像是對他發出的動靜有所察覺。

利普森輕輕抽回自己的手。不禮貌,不禮貌,這不是一個紳士應該有的風度和品格。一個紳士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趁人之危,這不是君子的作風。

手心中還留著她的溫度,關節卻因長時間不動而有些僵硬了。利普森不再去看簡的臉,慌忙替她掖好衣服,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天邊升起一抹魚肚白,火焰已經半熄,剩下一堆灰燼。原來不知不覺間六點了。利普森去檢查另一側的傷員洛西比。

古銅色的皮膚,堅毅的臉龐,緊閉的眼皮下有著咄咄逼人的一雙眼睛,是很哨兵所最煩的那種人,非常天真還有不合時宜的正義感,挽救弱小制止霸淩行為好像是為他們專門寫的劇本一樣。

一群白癡,整天覺得自己是鋼鐵俠一樣。

不過他真的救了簡,利普森承認這一點。

這個人確實不僅有救人的心,還有救人的能力,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帶著簡殺出一條路出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身上中了一槍的情況下堅持這麽久。

利普森覺得他頓時也沒那麽討厭了。

總比某些人明明沒什麽本事還總是亂逞英雄好得多。

利普森踢踢他的腿,“餵,沒死吧?”

洛西比被他一踹立刻醒了過來,踉蹌著坐起來,“老兄,多謝你救了我們。”

利普森不耐煩地看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沒死就起來幹活。”

“去幹什麽?”簡看到臉色蒼白的洛西比掙紮著就要站起來,連忙制止他,隨即掀開披在身上的衣服,然後小跑過去扶住洛西比。

“洛西比你別動,你傷口還沒好,不要亂動。”

洛西比臉色蒼白但確實比昨天晚上好多了,“這點傷沒什麽的,你怎麽樣,沒有什麽不舒服吧?”

簡輕輕搖搖頭,去摸洛西比的額頭,“沒有,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利普森看著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牙酸得要死。這個人還是很討厭,利普森心想。

接著他忍不住打斷兩人,“她昨晚上發燒了,是我照顧了她一整夜。”

簡收回手,洛西比的額頭有點燙,但是是熱的,看來需要一些食物和水來補充能量。

“原來真是你,我還以為做夢呢,利普森,我覺得你人還挺不錯的,我收回昨晚那句話。”

利普森嘴角不自覺勾起,“哪句話?”

“就那句啊。”

利普森:“哪句啊,你跟我說了那麽多話,我哪知道是哪句?”

洛西比看著利普森話語間帶著說不出的親昵,回憶起昨天在河中那霸道一吻,明白兩人關系匪淺,“兄弟,你是簡的男朋友吧?”

“不是。”

“是。”

“是”的這一聲是利普森,“不是”的這一聲是簡。

利普森怒目而視,“我們有合同的,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簡咬了咬腮幫子,硬著頭皮道:“嗯,是有這麽一回事,我們兩個從協議上看確實是男女朋友。”

利普森:“實際上也是男女朋友。”接著他飛快補充,就好像是要下戰書一樣,“就算現在不是,馬上也就是了。我喜歡簡,我正在追求她。”

利普森說完馬上去看簡的臉,果然臉黑得不成樣子。

但是利普森不後悔,與其縮頭縮腦,不如光明正大決鬥,利普森自信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

“老兄,你喜歡簡嘛,我們可以公平決鬥,誰贏了就能成為她的男朋友。”

果然,洛西比被利普森當成了情敵。

簡無奈扶額,這家夥真是智商堪憂。

洛西比則輕笑道,“好啊,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簡急得臉色發紅,頭腦發脹,“你別理他,他這個人瘋起來沒完沒了的。利普森,我們只是朋友,你別總是沒事找事。”

洛西比揉揉簡的臉蛋,“沒事,正好看看他夠不夠格。”

利普森雙目立刻要殺人一樣看他的手,那眼神,活像要把這只手嚼碎了吃下去一樣。洛西比心底發笑,自己只拿簡當妹妹,沒想到被認作情敵。

不過做哥哥的一定要給妹妹未來的丈夫把把關。

妹夫,接招吧!

兩個人一個鐵了心要決鬥,並暗暗發誓要好好表現,一個下定決心要給自己妹妹把關,任簡磨破嘴皮子兩個人也跟鬥牛似的非要決鬥。

簡只能放任他們兩個,只要不讓洛西比傷口撕裂,隨便怎麽樣她都不管。

得到簡的首肯,利普森摩拳擦掌,勢要讓洛西比被打擊到懷疑人生。哼,你救了她,我也救了她,憑什麽她那麽關心你?我要讓你知道,從今以後,只有我救她的份!

一場圍獵比賽在峰區腹地徐徐展開。

兩人同款白背心黑褲子,一個肅穆挺拔,一個意氣風發。

第一項是投標槍,這個比的是爆發力和力量。

利普森先上場,一擲就是一道非常美麗的拋物線,目測大概有100米遠,落地後傳來一聲雞叫。

第二個是洛西比,簡大聲提醒:“小心不要撕裂傷口!”

洛西比點點頭,也射出了標槍。

兩人標槍都已落地,由於沒有尺子測量,兩人距離不分上下,無法從肉眼看出區別,只能算作平局。

由於簡和洛西比太久沒吃東西,第二場比賽定於早餐後1小時。

簡躲到一邊吃飯去了,利普森邊看洛西比邊大口大口吃雞。洛西比心中暗暗猜測,自己所見到的簡冷靜理智,聰明機靈,怎麽會和這麽一個傻乎乎的家夥扯到一起的。

昨天這人在水中那樣理智冷靜,體力也非常好,在水下能閉氣那麽久,本來以為兩人應當是旗鼓相當的那種類型。

現在看來……

洛西比無奈搖搖頭,看向簡,不是冤家不聚頭,我看他是專門來治你的,妹子,真有你的,招惹這麽個二楞子!

利普森見狀立刻擋住洛西比的視線,對上那氣呼呼的眼睛,洛西比無奈攤手,表示自己只是隨便看看。

利普森狠狠瞪回去,他舉起充滿肌肉線條的胳膊表示,等你贏了我再說。

然而,沒等洛西比反應,那邊傳來了簡痛苦的喊聲。

兩人暫時休戰,紛紛上前查看簡的情況。利普森一看那只雞,面色頓時大變。

走地雞是峰區汙染區為數不多不被汙染的食物,經常被駐紮在峰區哨兵們用來加餐。這種走地雞肉質鮮美,吃起來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是非常受歡迎的食物。

它不僅受到哨兵喜愛,同時也受到其他汙染物的喜愛。

這只走地雞的脖子上有兩個其他動物咬出的洞口,應該是趁著兩人去撿的時候,趁機在走地雞脖子上咬了一口。

吃了正常的走地雞是沒事的,但誤食了被汙染的走地雞的人,很有可能也被汙染。之前是有過一些不信邪的哨兵小夥伴非要吃,後來成為汙染物的。

利普森連忙和洛西比展開海克立姆急救法,幫助她催吐。

然而這時簡用手去推利普森的手,那雙看起來柔弱無力的手此時力氣大得嚇人,利普森拼盡全力都沒有辦法按住她。

利普森心想這怎麽能行?這說出去我不丟人死了,然後用了十分的力氣要抱住她。然而事實遠超出想象,簡非常輕松地掰開了利普森的手,旋即轉身咬在了利普森的手上。

與此同時,旁邊的洛西比驚訝地發現陽光下簡的眼睛變成了豎瞳,看來那兩個咬出的洞口應該是蛇。簡被蛇的毒液汙染,開始有變成汙染物的傾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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