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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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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Chapter 44(修訂)

夜幕降臨,夜涼如水。利普森背著洛西比,牽著簡的手,將兩人帶到一座廢棄的哨塔處。隨後,利普森翻找出一些廢舊的木頭,劈開當柴火用,在哨塔燃起了火堆,然後又翻找出哨塔常備的針線和傷藥。

簡披著藍黑色的廢舊皮大衣,坐在火堆旁,出神地望著利普森為洛西比縫合傷口。“想不到……阿秋……你還挺……阿秋……厲害的。”

利普森將細線剪斷,在傷口上撒上創傷藥,“離火別太遠,我是誰?我可是利普森。”

簡歪著頭問道:“你很有名嗎?”

利普森裹起了另一件黑色皮大衣,面對這地面,他頗有些嫌棄,直挺挺地坐在簡的對面。“當然了,你沒聽說過我嗎?”

利普森頗有些得意,眉梢間皆是得色,“我可是所有哨兵中著名的黃金單身漢、鉆石王老五,你竟然不知道我?”

簡心中一沈,聯想到兩人在白塔宴會廳的初遇,利普森是怎樣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這就是你沒禮貌的原因嗎?”

“什麽?”

“白塔宴會廳。”

利普森恍然大悟,滿不在乎地道:“哦,你說那個啊,我以為又是哪個向導想要嫁給我想出來的招數呢。畢竟我的聯系方式到處被人販賣,我還以為……”

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簡心中燒起一股無名之火。“你知不知道你當時真的很過分?”

利普森被她嚴肅的語氣嚇得一楞,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啊?”

“當著白塔所有人的面,對向導群體肆意貶低,對一個女生冷嘲熱諷,這就是所有人想要嫁的鉆石王老五、黃金單身漢?”

面對簡的冷嘲熱諷,利普森少有地臉紅了起來,“對不起,我……我……你當時穿成那樣,我以為你和其他人一樣是來勾引我的。”

簡冷冷道:“心是臟的,看什麽都是臟的。我穿得再暴露都不是給你看的。”

利普森連忙解釋:“不,不是,你打扮得很漂亮、很性感,不是風騷的那種,完完全全是我的款。我以為你是故意打聽了我的喜好才穿成那樣……”

簡哼了一聲,利普森連忙補充,“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自作主張,都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利普森坐到簡的身邊,眼神緊緊跟隨著簡的臉,左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簡,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禮貌,我給你賠罪了,原諒我吧。”

簡被他撞得心煩意亂,說不好自己是什麽心情。兩人初次見面時,簡對利普森的印象就差到了極點。後來又是簽合約,兩人共處一室,這家夥非常沒禮貌地躺倒在自己休息的地方,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後來兩人又遇到維克托,這人在維克托面前還算有點男子氣概,現在更是救了自己和洛西比。

簡既沒辦法就這樣輕易原諒他,也沒有辦法就這樣不原諒他,只好扯開話題,“維克托……你知道我和維克托的事情吧?”

利普森的註意力被火勢逐漸變小的火堆吸引,拿起一根木棍,拱起火讓火堆燒得更旺一點。“維克托他是罪有應得,你不用太過在意。”

簡沒有答話。

兩人的黑色皮大衣裏面是夾棉層,外面是人造皮毛,把身體埋在裏面非常保暖。簡除了內衣都脫幹凈了。皮衣的下半塊在身下墊著,上半身在身上貼身披著。簡在裏面盤著腿,身體逐漸回溫,心也平靜下來,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問出了一直憋在心裏的問題:“那個,維克托他……我打死他了嗎?”

利普森回答:“沒有,不過離死不遠了。”

簡大驚,立刻問道:“怎麽回事?”

利普森簡單說了一下簡和洛西比的死亡報道,以及維克托被帕斯卡謀殺的消息。簡砰砰亂跳的心才平靜下來。他們兩個是在維克托死之前死的,可以洗脫殺死維克托的嫌疑。如果背上殺死維克托的罪名,她肯定是要進牢的。現在倒好,她起碼不會有牢獄之災。

當時被怒火沖昏了頭,簡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射出那16發子彈,顆顆都往致命處打。簡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瘋狂得不太正常。

“維克托他已經下葬了嗎?”

“嗯。”

簡突然想起莉莉婭和邦德,自己名義上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們知道了應該會很傷心,得趕緊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她輕輕撞了一下利普森,“你的光腦還能用嗎?”

“沒帶。”

簡被他搞得一頭霧水,怎麽會有人出門不帶通訊設備,於是問道:“你不是這裏執勤的嗎?怎麽會出門不帶光腦?”

利普森嘩地打開皮大衣,黑色的西裝裏是黑色的絲質襯衫,襯衫緊緊貼著身體,領口開得很大,露出白玉般的皮膚和緊實飽滿的胸肌。“我不是執勤的,你看我穿的什麽衣服。”

簡急得都忘了,利普森穿的是最簡單的一身黑色西裝,不是作戰服。見他動作毫不顧及自己的身體,連忙幫他掩住,不讓風漏進去,並問道:“你怎麽會在水裏?”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黑色的大衣,毛茸茸的毛領包裹的是怎樣一張絕色動人的小臉。利普森面色一緊,一股強烈的沖動從心口沖到嘴邊,他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簡疑惑地擡頭看他。

在利普森的視角裏,月光如水,火光照亮她半面臉蛋,一半染上紅光,一半染上暮色。漆黑發亮的眼底,兼具青春和性感。利普森情不自禁地滑動喉結,咕咚咽下一口水。

一個冰涼的東西摸上了利普森的喉結,利普森被刺激得又幹咽了一口水。“你幹什麽摸我喉結?你知不知道男人這地方很敏感的?”

簡收回自己的手,都怪自己多管閑事,這下好了,被說了吧。簡委屈道:“有只蜘蛛爬進去了。”

“蜘蛛而已,估計是這衣服放太久了,有蜘蛛在上面結網吧。算了,這次不和你計較了,別亂碰哨兵的這些部位,會出事的!”

簡拔下幾縷衣服上的毛,邊拔邊說:“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為什麽不能碰你?”

利普森臉一紅,道:“誰喜歡你啊?你別胡說啊!你真的好自戀,誰告訴你我喜歡你的?”

簡停下拔毛行為,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看他,“你剛剛說的呀!”

利普森有些羞澀又有些尷尬,“你聽到了?我還以為你沒聽到呢。”接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你呢?你喜歡我嗎?對我有感覺嗎?”

簡輕輕搖頭,“沒有。第一印象太差,就算你救了我,我還是總會記著你第一次見面說的那些話。抱歉啊,我這個人記性就是有點太好了。”

利普森面色由紅轉白,僵硬地笑笑,“沒事的,沒事的,總會有忘記的那一天的。”說罷,感覺身體渾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凍住了,不由得裹緊了皮大衣。

沒事的,沒事的,不喜歡也沒事的。是自己不好,沒有給她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但是沒關系,我還有機會。

一年,只要一年,只要我一直在她身邊對她好,總有一天她會發現,其實我並不是她初遇時認為的我。

利普森不是沒有追過女生,但是這一次他想鄭重一點,再鄭重一點。他第一次這麽後悔自己當時那副表情,還說了那麽過分的話。現在想彌補簡直比登天還難。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在簡面前表現自己。

利普森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心動的。

也許是在那天晚上被人套麻袋的時候吧。他聞到了橘子的味道,他就知道自己錯怪了簡。但是自尊心讓他無法承認自己的錯誤,執意認為就是簡在欲擒故縱。

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了。被打就被打,只要不打臉,兩人可以就此了結恩怨。於是便也沒有還手,畢竟一個破麻袋是根本困不住哨兵野獸般的力量的。

誰成想這事沒完,還有後續。這事鬧得有點大,利普森被親媽逼著道歉、和好、簽合同、假裝情侶一條龍,他只能乖乖就範。

後來兩人簽訂了合同,利普森又覺得是簡故意陷害,設下這樣的圈套來套自己。但是這樣的話,卻解釋不了她為什麽要套麻袋打自己。

盡管抱著這樣的疑問,利普森仍然堅持自己最初的看法,固執地認為簡處心積慮靠近自己,不情不願地和簡握手。然而他卻忽略了白塔匹配制度背後強大的算法體系,兩人的結合是有原因的。

利普森觸碰到簡的手,覺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利普森想過結合熱是什麽樣的。兩個人不知廉恥地像兩只野獸結合在一起,這就是他認為的結合熱。他曾無數次看到維克托結合熱發作時那種被欲望支配的模樣,好像除了□□就沒有什麽他在乎的。蠻橫地壓在向導身上,那向導被他的□□折磨得痛苦尖叫,維克托仍然不為所動,蠻橫地堵住那向導的嘴。

利普森那時還小,被嚇得大哭。這時他的母親帶走了他,並告誡他不要像他的舅舅那樣淪為欲望的奴隸。

骯臟齷齪,這就是利普森對結合熱的全部印象。

利普森自此以後一直非常抗拒維克托,甚至不敢與他對視。只要一看到那雙眼睛,利普森就會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

一雙被欲望吞噬理智的眼睛。

一個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向導。

一半是不想成為那樣的野獸傷害別人,一半強調簡是陷害自己自己不能順應她的意思與她結合,懷著這樣的信念,利普森勉強還能挨著,可是簡睡著了,利普森沒有了可以用來轉移註意力的人選,而陷入睡眠的簡卻成千上百倍的散發信息素出來。

饑餓已久的忍看到美味的食物怎麽能抵擋誘惑,誘人的色澤芳香的氣息,如何能忍?利普森再也無法抗拒自己的本能,走向那美味的食物。

哪怕是毒藥利普森都認了,不管是自己會把人傷成什麽樣,利普森都會補償的,況且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幸運的是,利普森和簡的精神結合沒有讓利普森陷入那種恐怖的瘋魔的狀態,他被海水澆透了,熱意退散的一絲不剩,他清醒過來,整個過程中沒有傷害任何不該傷害的人。

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錯的離譜,簡的精神圖景對待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利普森做過很多梳理工作,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她不喜歡自己,利普森早就該知道的,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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