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9

關燈
Chapter 39

Chapter 39 (修訂)

“兩位是來辨認簡·克莉絲汀的屍體的嗎?”

“我是莉莉婭·丹佛,這位是杜克·安多。我們兩個都是簡·克莉絲汀的朋友。拜托你帶我們去看她。”

汾西長官點點頭,表情沈痛地說:“盡管屍體損毀嚴重,經過法醫鑒定已經確認死者的DNA與基因庫吻合,確實是簡·克莉絲汀沒錯。但是由於爆炸產生的巨大火焰,面目已經被嚴重損傷。兩位要看的話還請做好心理準備,節哀。”

莉莉婭泣不成聲地聽著汾西長官講話。她顫抖著手去揭開那張遮蓋簡的白布。整張臉已經被嚴重破壞,五官錯位,面目全非。除了那黑色的頭發,完全無法從臉部特征辨認出是不是簡·克莉絲汀。

“不……”

莉莉婭腿一軟,杜克將她攬過,把她的臉按在懷裏,將白布重新覆蓋。

“杜克,她死了,她真的死了,我該怎麽辦?”

杜克輕輕揉了一下莉莉婭的腦袋,“莉莉,不要哭,你還有我。”

杜克轉向汾西長官:“謝謝,我們現在可以走嗎?莉莉是簡最好的朋友,我怕她繼續待下去會傷心過度。”

汾西:“沒問題。簡·克裏斯汀的屍體兩位想要怎麽處理?”

杜克:“請幫我們火化吧,我們想要帶走她的骨灰安葬。”

汾西長官點點頭,示意二人可以離開了。

杜克:“莉莉,人死不能覆生,讓簡早點火化,為她超度。”

莉莉婭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杜克拉著她的手離開停屍房。莉莉婭絕望地回頭看向那具冰冷覆蓋著白布的屍體。

“都說了我用的是反坦克導彈,那個臭婊子現在應該都炸成屍塊了吧,用得著辨認嘛!”

“放肆,你真是罪大惡極,陪審團一定會判處你重罪的!”

“有多重的罪,不如去問問我請的律師團答不答應吧!”

“你……”

“希望你在法庭上也能做到這麽囂張!”

尤恩不屑地嗤笑一聲,轉頭看到莉莉婭,吹了一聲口哨:“這麽漂亮的金發美人,如果是我的女人,那我可舍不得輕易死掉,讓你在我的葬禮上哭。”

杜克眼神一冷,劍一樣射向尤恩,“閉嘴”。

尤恩挑釁地看向杜克,“你也最好保佑自己活得夠長,不然她就會是我的。”

杜克面色更冷了。負責押送尤恩的兩位警員見狀大聲制止:“沒有定罪之前,禁止向嫌疑人動手,老兄忍一忍!”

汾西長官循聲從停屍間出來,見狀壓低聲音道:“你們怎麽搞的,怎麽能讓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家屬見面。”

“長官,對不起,這家夥死活不肯來,所以我們才拖到現在。”

尤恩表情不耐煩起來,“原來是來看那個臭婊子,她媽的好不容易有看的上眼的,真他媽晦氣!”

莉莉婭氣憤地上前給了尤恩臉上一拳。誰也沒有來得及制止,莉莉婭的動作實在是太快太讓人意外了。她再想打,被挾持尤恩的其中一個警察攔住了。

“嘿,女士,冷靜一點。”

尤恩舔了舔口腔,牙齦有點出血。他露出森森的牙齒笑道:“你看過她的臉嘛,漂不漂亮嗎?我幹的!”

莉莉婭氣血上湧,咆哮道:“你這個該死的惡魔!”

尤恩露出一個變態的微笑:“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稱呼。”

莉莉婭被挾持了雙手,她幹脆利落地給尤恩的下半身來上可以讓人斷子絕孫的一腳。“我要殺了你!”警員聽到清晰的蛋碎的聲音,不由得感到□□一涼,下意識夾了一下大腿。

汾西上前攔住莉莉婭,對身後的警員道:“還楞著幹什麽,快帶走犯罪嫌疑人!”

“莉莉婭女士,犯罪嫌疑人罪大惡極,我們會提起公訴,讓他得到應有的教訓。請您冷靜,對犯罪嫌疑人動手是違反法律的。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我們就當不知道!”

莉莉婭抓緊汾西的手:“請您一定要重判他!”

汾西拍拍莉莉婭的手,“一定。”

汾西目送莉莉婭和杜克離開,在門口等著尤恩從停屍房出來。

汾西長官:“尤恩,你知道為什麽洛西比會和簡·克莉絲汀在一起嗎?”

尤恩:“我他媽怎麽知道,那個婊子勾搭上的情人吧!”

汾西長官:“你為什麽要殺簡·克莉絲汀?”

尤恩:“看不順眼,想殺就殺了,不行嗎?”

汾西長官:“你,你會為自己所做的惡行付出代價的!”

尤恩:“走著瞧。”

汾西重重地嘆了口氣,下巴一擡示意警員押送尤恩離開。隨後他吩咐停屍房的守衛盡快將兩人的屍體火化。說罷,他沒有再看一眼屍體,返回自己的辦公室。他從保險櫃取出一份報告。

這是一份最原始的報告。洛西比和簡的屍體都沒有被找到,而維克托已經醒來向當局施壓。汾西不得不偽造兩人假死的證據,並盡快損毀屍體的所有物證,防止維克托追查。

從杜賓河大橋順著河流方向走,也許兩人被水沖向了峰區公園,進入了南部哨兵所的管轄區。也許可以偷偷打電話拜托請人幫忙查找,不過事情一定要隱秘,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維克托命太大了,身中三槍致命傷竟然挺過來了。

簡·克莉絲汀射向維克托腹部的那一槍不僅擊穿了胃部,更擊穿了脊髓。維克托下半生都要靠輪椅度日。他雖然沒死,但是他完了。

維克托的殘暴和專政很快將失去威信。他黑手黨Boss的位置坐不了太久了,很快他就會退下,甚至可能會在幫派火拼中死亡,或許死於私人尋仇。無論如何,馬德裏將結束維克托長達8年的□□統治。

洛西比,好樣的!你是個前途無量的小夥子,我相信你也能挺過來的!我知道我過去是小看你了,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帶著一個向導逃跑,確實是天生幹警員的料子。但願你有上帝保佑,能活著回來見我!

你幫我除掉了維克托這個心頭大患。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一定給你升職加薪!

“亞索·史蒂芬長官,我是馬德裏警察局巡邏隊隊長。市民目睹有人在杜賓河游泳,失足落水,目前找不到屍體,疑似跟隨水流進入峰區公園。還請幫忙長官請人尋找。”

“對!謝謝,那麻煩您了,有消息及時通知我,非常感謝!”

峰區公園某哨塔。

“你還要洗多久才肯出來!”

“我在洗衣服,馬上就好。”接著是水龍頭放水的聲音。邦德總算收拾好自己那一堆被碘伏弄臟的衣服,用毛巾擦著頭發出來了。

凱恩將一條毛毯蓋在邦德頭上,從他身邊擦肩而過進到了浴室裏面。

這家夥洗了不少衣服,幾乎掛滿了整個浴室。這家夥掛衣服就掛,內褲還搭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凱恩扭過頭不再去看那條濕漉漉滴水的白色內褲。他閉上眼,在水龍頭下仰起頭,頭上抹上洗發露搓洗起來。水溫略微偏高,空氣中還有沒有散去的濕氣和洗衣液的味道。凱恩看著地上沖下來的泡沫,盯著自己的腳趾,思考問題。

今天晚上兩個人應該怎麽睡?自己真的這樣多管閑事把人領回來,他究竟對自己是什麽想法?

而且,自己今天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明明只要警告那些人就好,為什麽偏偏要把他帶在身邊?真的只是想保護他嗎?

明明他其實不去救他,他也會保護好自己的。當時凱恩去的時候已經看到邦德從口袋裏掏出的軍刀了。這家夥雖然脾氣好,但並不是那種受氣包的性格。

凱恩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但是他當時就是這麽做了。他出手警告,帶人去做登記,帶人回哨塔。白天沒有時間多想,這時候回想起來他也說不清楚是一種什麽樣的沖動促使他做了這樣的決定。

其實邦德這家夥剛來就跟他打招呼說過兩人的匹配度,稱呼哥哥弟弟什麽的。凱恩其實不是很喜歡這種自來熟的家夥,見了面總是客客氣氣的。邦德這家夥也看不出來凱恩在客套,總是來問候需不需要幫忙做梳理工作啊,或者他不忙的時候問他要不要一起翹班出去酒吧喝酒啊什麽的。久而久之,凱恩知道這家夥是個沒心眼的家夥,也就隨他折騰了。

偏偏這家夥明明知道自己可以保護他,保護他是凱恩的責任。只要他說,凱恩一定會做。偏偏他什麽也不說。這家夥到了這時候偏偏倔強起來。哨兵保護自己向導是哨兵天生的責任,這家夥難道是為了自己的自尊嗎?

那家夥被擊倒在地上那種帶著屈辱和憤怒的眼神,小狼羔一樣的眼神……

自己將他護在身後時那一瞬間別扭的姿態,雖然嘴上不說,他應該還是挺在意的……

不過帶在身邊也好,不在總部,他就不會再次遭遇那種情況,也不會在眾人面前被自己保護,更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哨兵,天生就應當是保護自己的向導的。這是凱恩對邦德應盡的責任!

沒錯,凱恩告訴自己,自己身為邦德的哨兵,有責任有義務保護他不受到任何傷害,不管是□□還是心靈。

凱恩想清楚前因後果,完完整整地覆盤好今天的樁樁件件,確定自己是出於責任才會選擇把他帶到哨塔。盡管這給他增添了不少麻煩,但是這是應該的。他沖掉身上的泡沫,圍好浴巾出了浴室。

這家夥頭發還沒幹就在沙發上蜷著睡著了,臉上青青紫紫,水洗過後更顯眼了,看起來非常慘不忍睹。

凱恩走過去拍拍他的臉蛋,清脆的啪啪聲響起:“蠢貨,起來吹頭發。”

“不要,就這樣吧,我很累了,我要睡了。”

凱恩捏住邦德的鼻子,堵住他呼吸的兩個鼻孔,“起來,不要濕著頭發睡,會增加你老年得癡呆的概率。”

邦德不舒服地張開嘴呼吸,並用手去推凱恩的手,“嗯~,到時候再說吧,現在我要睡覺。”

凱恩看著那張豬頭臉,冷冷說道:“邦德,我再說最後一次,你濕著頭發會弄臟我的沙發,起來把頭發吹幹!”

“哎呀,你煩死了。”邦德猛地睜開眼,看到凱恩那張難看的臉色,下半句又縮了回去。這可是凱恩的地盤,自己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