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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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Chapter 34（修訂）
在聯邦，普通公寓的一層樓高度大約在2.3-2.7米。從6樓跳下，也就是大約14米的高度，根據地球引力，人體下落時產生的加速度足以將一個成年人的腿骨摔斷。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公寓樓下有一排綠化帶，如果不是精確計算了兩人助跑時的加速度，如果不是擁有強悍的Alpha哨兵身體素質，洛西比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如此瘋狂、如此沖動的舉動。
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真的做到了，並且成功落地。
洛西比一落地就檢查簡身上有沒有受傷。他從兜裏又掏出一包紙巾，仔細幫簡擦掉下巴上的血跡。有些血漬已經幹了，洛西比稍稍加了一點力氣，手指在簡的臉上戳出一個凹痕。
簡握住洛西比的手，指著他手背上的一道傷口說道：“洛西比，你的手在流血。”
洛西比按下簡的手，繼續在她臉上擦拭：“沒關系，我一個人受傷總比兩個人受傷強。況且你已經受傷了，如果手上再添一道傷口，我怕你今天沒死在槍下，反倒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那你說冤不冤？”
簡輕聲說道：“洛西比，你又救了我一次，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洛西比搖搖頭：“簡，再這麽說我就要生氣了。你看你平時安安靜靜的一個小女孩，怎麽瘋起來這麽嚇人。如果不是我在這裏，你可怎麽辦啊？”
“所以我來找你啊，我知道你最靠譜了。對了，剛剛你真的好猛，拉著我的手就從6樓跳下去，你真是個勇士。”簡笑起來，露出沾著血跡的牙齒，還給他比了一個大大的讚。
“別笑我，我那都是計算過的。我們從6樓跳下去，被樹一擋，最多只會受些輕傷。”洛西比把紙巾塞到簡的口袋裏，“擦好了，我們趕快走吧。”
簡拉開衣服下擺，刺啦一聲從自己的背心上撕下一塊布條，“等等，用這個把你的手包好。”
洛西比接過布條，胡亂纏繞了一圈，“我沒事，趕快走吧，他們要追上來了。”
“等等，我租了車，車裏還有衣服可以換。你不會想就這樣走出去吧？我們兩個走在大街上，肯定會被巡警抓起來的。”
洛西比低頭一看，自己穿著睡衣，手上的布條不斷往外滲血。簡更不用說了，下巴、脖子、領口都是血跡。他平時做巡警時，見到這種人也是要銬起來關進警局的。
兩人到了簡的車旁，快速上車。洛西比一個漂亮的轉彎，將車從車位順利倒了出來。簡誇張地張大嘴巴，“哇塞，你的倒車技術怎麽這麽好！”
洛西比整理了一下包紮著手的布條，防止它纏繞到方向盤上，“餵，你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你今天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簡笑瞇瞇地眨眨眼睛，俏皮地問道：“我怎麽了呢？”
“你來的時候一句話不說，見到維克托以後話卻不停，現在又說這種完全不像是你會說的話。你還問我怎麽了？”
“我很好啊，我感覺現在像在蹦極一樣，心情超級好，超級超級好！”
“對了，你蹦過極沒有？”
洛西比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他只能盡力不做出大幅度的動作，呼吸也盡量放輕，以減少血液流失。“沒有，蹦極是什麽感覺？很害怕但同時也很刺激、很興奮嗎？”
“大多數人可能會這樣覺得吧，但我不一樣。我很放松，感覺每個毛孔都張開了。你明白那種感覺嗎？或者你會游泳吧？不對，泡澡，泡澡那種感覺。水托著你，讓你不由自主地浮起來，然後你感覺到那種微妙的浮力，地球的重力仿佛消失了，你感覺自己變得很輕盈，輕盈得像一根羽毛。你的周圍沒有什麽游泳圈或者扶手，你只能跟著水的起伏起伏。你慢慢張開雙臂，感覺自己躺在一張水床上，劃啊劃，劃到自己都快要睡著了。”
簡突然瞥到洛西比的深藍色絲絨睡衣上有一大塊黑色的痕跡，視線瞬間凝固了。
洛西比無暇顧及她，又擔心她說這麽多話會讓她的身體陷入更艱難的處境，便說道：“簡，不要再說話了，保存一下體力吧。”
“洛西比，你腰上是不是被射中了？是槍傷吧！”
“回去，我們趕快回去。你這個樣子怎麽還能開車？得先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萬一維克托沒死，在醫院等著我們怎麽辦？”
“洛西比，你就在下個路口把我放下，我打車走。你回警察局吧，好不好？他們會保護你，有了他們，沒有人能傷害你。”
“不行，我走了你怎麽辦？”
“你別管我了，我欠你太多了，不能再害你送命。”
洛西比也被她的話逼急了，生氣地吼道：“你說什麽瘋話？現在你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就這樣扔下你離開！”
“你別生氣，我不說了，我幫你按著傷口。”
“嗯。”
洛西比下了高速，車速放慢。他從後視鏡觀察到兩輛車形跡可疑，從下高速後就一直跟在他們的車後，窮追不舍。
“抓穩了！”洛西比猛地踩下油門，汽車嗚咽一聲開始提速。果然，身後的兩輛車也開始加速。車速提到最高限速後，身後的車逐漸逼近，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突然，餘光中瞥到一輛車移動至車尾，另一輛則逼近右方。包圍我？他們想做什麽？
洛西比瘋狂回憶城市交通圖。前面左拐就是跨江大橋，也許，他們是想把我們的車從橋上擠下去！
不好！右側的車輛開始靠近車身，有意無意地逼迫洛西比向左側行駛。接著，右側車輛開始了小幅度的撞擊。洛西比再次加速，想要沖出他們的包圍圈，但右側車輛牢牢跟緊了他，甚至用大半個車身擋住他的方向。
果然，車被他們逼入大橋。右側的車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車頭部分與洛西比的車頭平齊。左側車窗緩緩下降，一只巨大的彈頭從車窗伸了出來。
一炮能轟死一輛車的反坦克導彈。
洛西比瞳孔猛地一縮。
“從橋上跳下去！”伴隨著簡尖銳的聲音響起，洛西比先一步將車沖出了橋的圍欄。來不及想這一小塊護欄有多貴，洛西比一把按下簡的頭。車尾傳來強烈的沖擊力，大半個車身都被轟掉了，車窗和擋風玻璃也被震碎。由於導彈的威力極大，車身翻轉了幾圈，最終車頭向下，以一道拋物線沈入水中。
兩個小時後，整個跨江大橋被全線封鎖。刑警、彈道專家等在案發現場勘驗，救援隊在江面上打撈。
“你說什麽？你竟然用反坦克導彈去炸簡的車？你經過維克托同意了嗎？”
“教父會同意的。那女人命那麽硬，不用點厲害的，怎麽能弄死她。”
利普森抓住尤恩的領口，憤怒地說道：“你怎麽能這麽做，她會死的！”
尤恩不耐煩地拍開利普森的手，反手抓住他的領口，眼神兇狠：“利普森，那可是你親舅舅！現在被她打成了篩子，渾身是血，還在急診室搶救，你竟然還想著放過她？”
利普森甩開尤恩的手，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本來就是他咎由自取！”
尤恩把拳頭攥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你說什麽？有膽再說一遍！”
利普森毫不退讓，直視尤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維克托他是咎由自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竟敢這麽說教父大人！等他醒了，我一定要告訴他！”
“你盡管去告啊！我早就想說了，你們明明可以好好商量，支付報酬，請向導過來幫忙的，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現在好了，翻車了吧，玩脫了吧。”
“對了，我記得彼得洛夫說，這個餿主意最開始是你出的，對吧，尤恩？”
“不是我說的！這都是經過教父同意的。當初我們也花重金請那些向導們幫教父做精神梳理，但這些娘們膽子小得可憐，一般只做過一次就不願意再來了。我們才決定只用向導素藥片和熏香的。本來奧德薩的向導就少，有些願意來的又天天想著逃跑，都被維克托弄死了，我們才決定去抓一個過來的。”
“就你們這種態度，怎麽可能會有人送上門被你們欺負？向導共感力強，對周圍環境和接觸到的人都非常敏感，一點點的威脅都可能讓他們害怕。更何況你們把人家天天關在全是強大又陌生的哨兵的莊園裏，他們怎麽可能不害怕？怎麽可能不想著逃跑？”
尤恩被利普森痛罵一頓，不禁開始思索過去那些向導們的所作所為。“怪不得他們都想逃跑，明明我們完全沒有傷害他們，他們卻總想著逃跑。原來對於弱小的向導來說，我們是這樣的……”尤恩捏了捏指骨，這塊肌肉和骨頭被導彈的後坐力牽扯到，傷得不輕。
“餵，你去哪？”
“我要去看簡。”
尤恩輕笑一聲，“不用去了，那炮彈轟掉了半個車身，車子被炸得粉碎。那女孩現在應該在海裏餵魚了吧。”
利普森眼睛赤紅，狠狠地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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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聯邦，普通公寓的一層樓高度大約在2.3-2.7米。從6樓跳下，也就是大約14米的高度，根據地球引力，人體下落時產生的加速度足以將一個成年人的腿骨摔斷。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公寓樓下有一排綠化帶，如果不是精確計算了兩人助跑時的加速度，如果不是擁有強悍的Alpha哨兵身體素質，洛西比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如此瘋狂、如此沖動的舉動。
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真的做到了，並且成功落地。
洛西比一落地就檢查簡身上有沒有受傷。他從兜裏又掏出一包紙巾，仔細幫簡擦掉下巴上的血跡。有些血漬已經幹了，洛西比稍稍加了一點力氣，手指在簡的臉上戳出一個凹痕。
簡握住洛西比的手，指著他手背上的一道傷口說道：“洛西比，你的手在流血。”
洛西比按下簡的手，繼續在她臉上擦拭：“沒關系，我一個人受傷總比兩個人受傷強。況且你已經受傷了，如果手上再添一道傷口，我怕你今天沒死在槍下，反倒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那你說冤不冤？”
簡輕聲說道：“洛西比，你又救了我一次，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洛西比搖搖頭：“簡，再這麽說我就要生氣了。你看你平時安安靜靜的一個小女孩，怎麽瘋起來這麽嚇人。如果不是我在這裏，你可怎麽辦啊？”
“所以我來找你啊，我知道你最靠譜了。對了，剛剛你真的好猛，拉著我的手就從6樓跳下去，你真是個勇士。”簡笑起來，露出沾著血跡的牙齒，還給他比了一個大大的讚。
“別笑我，我那都是計算過的。我們從6樓跳下去，被樹一擋，最多只會受些輕傷。”洛西比把紙巾塞到簡的口袋裏，“擦好了，我們趕快走吧。”
簡拉開衣服下擺，刺啦一聲從自己的背心上撕下一塊布條，“等等，用這個把你的手包好。”
洛西比接過布條，胡亂纏繞了一圈，“我沒事，趕快走吧，他們要追上來了。”
“等等，我租了車，車裏還有衣服可以換。你不會想就這樣走出去吧？我們兩個走在大街上，肯定會被巡警抓起來的。”
洛西比低頭一看，自己穿著睡衣，手上的布條不斷往外滲血。簡更不用說了，下巴、脖子、領口都是血跡。他平時做巡警時，見到這種人也是要銬起來關進警局的。
兩人到了簡的車旁，快速上車。洛西比一個漂亮的轉彎，將車從車位順利倒了出來。簡誇張地張大嘴巴，“哇塞，你的倒車技術怎麽這麽好！”
洛西比整理了一下包紮著手的布條，防止它纏繞到方向盤上，“餵，你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你今天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簡笑瞇瞇地眨眨眼睛，俏皮地問道：“我怎麽了呢？”
“你來的時候一句話不說，見到維克托以後話卻不停，現在又說這種完全不像是你會說的話。你還問我怎麽了？”
“我很好啊，我感覺現在像在蹦極一樣，心情超級好，超級超級好！”
“對了，你蹦過極沒有？”
洛西比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他只能盡力不做出大幅度的動作，呼吸也盡量放輕，以減少血液流失。“沒有，蹦極是什麽感覺？很害怕但同時也很刺激、很興奮嗎？”
“大多數人可能會這樣覺得吧，但我不一樣。我很放松，感覺每個毛孔都張開了。你明白那種感覺嗎？或者你會游泳吧？不對，泡澡，泡澡那種感覺。水托著你，讓你不由自主地浮起來，然後你感覺到那種微妙的浮力，地球的重力仿佛消失了，你感覺自己變得很輕盈，輕盈得像一根羽毛。你的周圍沒有什麽游泳圈或者扶手，你只能跟著水的起伏起伏。你慢慢張開雙臂，感覺自己躺在一張水床上，劃啊劃，劃到自己都快要睡著了。”
簡突然瞥到洛西比的深藍色絲絨睡衣上有一大塊黑色的痕跡，視線瞬間凝固了。
洛西比無暇顧及她，又擔心她說這麽多話會讓她的身體陷入更艱難的處境，便說道：“簡，不要再說話了，保存一下體力吧。”
“洛西比，你腰上是不是被射中了？是槍傷吧！”
“回去，我們趕快回去。你這個樣子怎麽還能開車？得先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萬一維克托沒死，在醫院等著我們怎麽辦？”
“洛西比，你就在下個路口把我放下，我打車走。你回警察局吧，好不好？他們會保護你，有了他們，沒有人能傷害你。”
“不行，我走了你怎麽辦？”
“你別管我了，我欠你太多了，不能再害你送命。”
洛西比也被她的話逼急了，生氣地吼道：“你說什麽瘋話？現在你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就這樣扔下你離開！”
“你別生氣，我不說了，我幫你按著傷口。”
“嗯。”
洛西比下了高速，車速放慢。他從後視鏡觀察到兩輛車形跡可疑，從下高速後就一直跟在他們的車後，窮追不舍。
“抓穩了！”洛西比猛地踩下油門，汽車嗚咽一聲開始提速。果然，身後的兩輛車也開始加速。車速提到最高限速後，身後的車逐漸逼近，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突然，餘光中瞥到一輛車移動至車尾，另一輛則逼近右方。包圍我？他們想做什麽？
洛西比瘋狂回憶城市交通圖。前面左拐就是跨江大橋，也許，他們是想把我們的車從橋上擠下去！
不好！右側的車輛開始靠近車身，有意無意地逼迫洛西比向左側行駛。接著，右側車輛開始了小幅度的撞擊。洛西比再次加速，想要沖出他們的包圍圈，但右側車輛牢牢跟緊了他，甚至用大半個車身擋住他的方向。
果然，車被他們逼入大橋。右側的車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車頭部分與洛西比的車頭平齊。左側車窗緩緩下降，一只巨大的彈頭從車窗伸了出來。
一炮能轟死一輛車的反坦克導彈。
洛西比瞳孔猛地一縮。
“從橋上跳下去！”伴隨著簡尖銳的聲音響起，洛西比先一步將車沖出了橋的圍欄。來不及想這一小塊護欄有多貴，洛西比一把按下簡的頭。車尾傳來強烈的沖擊力，大半個車身都被轟掉了，車窗和擋風玻璃也被震碎。由於導彈的威力極大，車身翻轉了幾圈，最終車頭向下，以一道拋物線沈入水中。
兩個小時後，整個跨江大橋被全線封鎖。刑警、彈道專家等在案發現場勘驗，救援隊在江面上打撈。
“你說什麽？你竟然用反坦克導彈去炸簡的車？你經過維克托同意了嗎？”
“教父會同意的。那女人命那麽硬，不用點厲害的，怎麽能弄死她。”
利普森抓住尤恩的領口，憤怒地說道：“你怎麽能這麽做，她會死的！”
尤恩不耐煩地拍開利普森的手，反手抓住他的領口，眼神兇狠：“利普森，那可是你親舅舅！現在被她打成了篩子，渾身是血，還在急診室搶救，你竟然還想著放過她？”
利普森甩開尤恩的手，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本來就是他咎由自取！”
尤恩把拳頭攥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你說什麽？有膽再說一遍！”
利普森毫不退讓，直視尤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維克托他是咎由自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竟敢這麽說教父大人！等他醒了，我一定要告訴他！”
“你盡管去告啊！我早就想說了，你們明明可以好好商量，支付報酬，請向導過來幫忙的，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現在好了，翻車了吧，玩脫了吧。”
“對了，我記得彼得洛夫說，這個餿主意最開始是你出的，對吧，尤恩？”
“不是我說的！這都是經過教父同意的。當初我們也花重金請那些向導們幫教父做精神梳理，但這些娘們膽子小得可憐，一般只做過一次就不願意再來了。我們才決定只用向導素藥片和熏香的。本來奧德薩的向導就少，有些願意來的又天天想著逃跑，都被維克托弄死了，我們才決定去抓一個過來的。”
“就你們這種態度，怎麽可能會有人送上門被你們欺負？向導共感力強，對周圍環境和接觸到的人都非常敏感，一點點的威脅都可能讓他們害怕。更何況你們把人家天天關在全是強大又陌生的哨兵的莊園裏，他們怎麽可能不害怕？怎麽可能不想著逃跑？”
尤恩被利普森痛罵一頓，不禁開始思索過去那些向導們的所作所為。“怪不得他們都想逃跑，明明我們完全沒有傷害他們，他們卻總想著逃跑。原來對於弱小的向導來說，我們是這樣的……”尤恩捏了捏指骨，這塊肌肉和骨頭被導彈的後坐力牽扯到，傷得不輕。
“餵，你去哪？”
“我要去看簡。”
尤恩輕笑一聲，“不用去了，那炮彈轟掉了半個車身，車子被炸得粉碎。那女孩現在應該在海裏餵魚了吧。”
利普森眼睛赤紅，狠狠地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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