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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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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Chapter 30(修訂)

在一處曲折的角落,入目便是一座白玉般的雕像。這是阿波羅的雕像,他身邊點燃著黃色的蠟燭。這是一個充滿英倫格調的酒吧:阿波羅和九位繆斯女神的等身雕塑環繞在吧臺周圍,墻壁是大理石紋,與覆古花紋渾然一體。酒吧內部燈光昏暗,覆古的臺燈和吧臺散發著暖光,這裏是奧德薩最受年輕人喜愛的酒吧。

維克托大約三十歲。對於一個英格蘭人來說,25歲是人生的黃金時期,但維克托身上有少量南斯拉夫血統,這使得他的“黃金時期”更短暫。他年輕時顏值很高,但到了這個年齡,顏值確實有些不夠看了。

事情是這樣的:維克托沒有找到簡。利普森原本是去北部哨兵所看望自己原來的長官馬克的,但馬克已經被派去尋找“奈亞”,因此利普森也沒能找到馬克。兩人只能折返,只留下部分人繼續尋找簡和彼得洛夫的蹤跡。

幾人無功而返,都有些煩躁。到了奧德薩,利普森吵著要去酒吧喝酒,尤恩便帶他去了自己和彼得洛夫常去的那家。那家酒吧不僅有包間可以玩,老板也很聽話,他們都是常客了。

但利普森嫌棄這家酒吧沒有格調,太普通了。

尤恩內心狂喊:另一家有格調的酒吧,但要是讓維克托坐在卡座上喝酒,豈不是太掉價了?

但維克托還是同意了。這家酒吧的老板非常有後臺,就算維克托來了,也不可能讓他讓出一個包間。因此,他們只能坐在卡座上喝酒。

不過,在卡座上也很有意思,不僅能看見別人,別人也能看見你。

像尤恩和利普森兩人,身材高挑,眼神深邃,面容如雕刻般精致。一個是面色陰狠,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另一個則是桀驁不馴,時不時從年輕的面孔中露出一絲懵懂。

來酒吧喝酒的人不少,但總會有些獨自過來買醉的。然而,一個人獨自喝酒,又有什麽意思呢?

尤恩的危險氣質顯然更吸引人。坐下沒一會兒,所有視野範圍內的單身女人都註意到了這個讓人既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男人。尤恩向幾人打了個招呼,便熟練地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向他的目標走去。

那女孩烈焰紅唇,眼底魅惑,曲線妖嬈,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成熟的風情。兩人視線在空氣中交織,頗有些火花四濺的意味。顯然,他們都是酒吧獵艷的老手,旗鼓相當,棋逢對手。

至於利普森,利普森不是像其他成熟的男人一樣的那種帥氣,但他的迷糊勁卻很可愛。他的眉眼間透著肆意張狂的氣息,但頂著這樣一張臉,他邊喝酒邊發呆的樣子,誰能不說一句“可口”呢?盡管利普森再三推辭,也擋不住撲上來的狂蜂浪蝶。最誇張的是,還有不少男同胞過來請他喝酒,並暧昧地捏了捏他的屁股。

他來酒吧這種場合,肯定是要穿得洋氣一點的,但洋氣過了頭就變成了騷包。更別提在同性眼中,他年輕結實的肩背、卡座桌子放不下的長腿、渾圓挺翹的屁股,都是一道非常誘人的風景。

利普森第一次被摸時,還以為又是哪個男同胞或者女同胞上來揩油。第二次才慢半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他怒上心頭,一把抓住那只鹹豬手。那老男人頭發已經謝了一半,一張臉因過度酗酒而變得浮腫,頭發也像是幾天沒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只豬頭。利普森捏著那“豬頭”,對方狂叫,利普森只好嫌棄地放開他。

“老東西,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了。”這個老東西顯然是被酒精迷昏了頭,把他當成了女人占便宜。

如果是被女同胞搭訕是沒什麽的,如果是男同志搭訕,利普森也並不排斥,他沒有歧視同性戀的想法。但被一個喝醉酒的老酒鬼占便宜,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況,這個老東西看起來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大多數被占便宜的女生都被他的道歉糊弄了回去,偏偏他這次色膽包天,居然敢占利普森的便宜。

利普森是誰?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一把攥住那人的領子,拽到領班面前:“服務員,這老東西到處占女孩便宜,被我抓到了,讓我處理他不過分吧!”

那領班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麽:“自然沒問題,您隨意。”

利普森輕輕一挑眉,隨後大搖大擺地將那老東西往外拖去。那老東西害怕地大叫,但周圍的熟客都知道他的秉性,竟然沒有一個人理他,他只好哀求利普森放過他。

“您饒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您饒了我吧!”

利普森當然不可能放過他。他抽出自己的領帶,將那老東西的嘴巴一圈圈繞起來封住,拖著他出了酒吧。不一會兒,就傳出了嗚嗚的叫聲和拳頭擊打的悶哼聲。

尤恩暗自發笑,維克托也有些哭笑不得。利普森年紀小,脾氣卻不小。那老東西欺負到他頭上,顯然是找錯了人。不過,這老東西這麽犯賤,給他點教訓也好,最好讓他那兩只“豬蹄”再也不敢占人便宜。

維克托對於這種事向來不會多管,但自己的小侄子倒是挺正義的。他看到那老東西到處占便宜,表情頗為不爽。要是撞到他手裏,不給他點教訓都說不過去。

維克托笑笑,不再言語,悶頭幹了一杯酒。

說來也怪,那女人在的時候,自己心情從未如此煩躁。偏偏她走後,一切都變得格外不順,一想到這裏,維克托面色更冷了。

偏偏抓不到她,偏偏對付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能從白塔搞到一個向導跟蹤器就好了,偏偏跟蘇珊那女人鬧得很僵。

蘇珊,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可惜……

維克托懶得聽尤恩那滿嘴的騷話,準備叫伊萬卡離開,卻註意到伊萬卡緊緊盯著一個方向。維克托立刻摸向腰間的槍,可惜不是她。那是一個側臉和簡有幾分相似的女人,但要年輕很多,也外向很多。這幾個少男少女明顯是在附近上學的學生,過來玩耍,玩游戲罰酒,興奮得臉色通紅。

那女孩顯然也註意到了兩人的視線,朝他們送了一個俏皮的眨眼。維克托還好,伊萬卡猛地扭了一下頭,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哢噠”,顯然是扭得太用力發出的聲音。

那女孩頓時呵呵嬌笑起來,款款走過來。她胸部還很小,正是青春期發育階段,但勝在頭發茂密,臉上更是滿滿的膠原蛋白,上身穿著一件低胸粉色吊帶,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化著微醺妝,是很美式的那種穿搭。“哥哥,看我這麽久,怎麽也不上去加人家Line啊?”

伊萬卡低著頭不敢看她:“對不起,我感覺你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那女孩怔了一下,笑得更歡快了:“我沒想到,這麽老套的招數竟然還有人在用。”

伊萬卡說不出話。

那女孩牽起伊萬卡的一只胳膊:“哥哥,別害羞了,跟我們一起去喝酒吧。”

她又轉過身對維克托說:“大叔,我就把你哥們帶走了啊。”

維克托面色不變,依然保持著低調有禮的樣子,輕輕吐出一口煙圈,斜斜地看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心中不由得一緊。

這男人三十歲左右,打扮得很得體,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在女孩看起來,更像是什麽經理、總裁一類的角色。但沒想到,他的眼神裏卻藏著一股殺氣,顯然是那種不好招惹的人。

氣氛凝固了半晌,那女孩被他嚇得快要哭出來時,伊萬卡道:“對不起,我老板心情不太好,你們去玩吧。”

“去跟他們玩玩吧。”維克托說。

伊萬卡不解地看向維克托。維克托道:“我兄弟受過不小的情傷,妹妹,你一定要幫我兄弟走出來。如果做成了,你想要什麽我都送你。”

那女孩臉上瞬間又恢覆了神采:“真的?好啊好啊,那我想要多利安的年卡可以嗎?就是美容院的年卡,我要一年的就行。”

維克托:“可以。”

“謝謝大哥,既然這樣,人我就帶走了,大哥你慢慢喝。”

“去吧。”

這丫頭改口改得可真快。

伊萬卡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人,如果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簡就把人處理掉實在太可惜了。伊萬卡只是因為一時的心軟才犯下錯誤,如果給他送一個新的女人,也許能讓他忘掉那個女人。不管這個女人和那個女人有幾分相似,只要能讓他不再想起她……

維克托這樣想著。

伊萬卡從六歲起就在維克托身邊。維克托猜想,也許是因為伊萬卡還沒有接觸過女人,才會被簡騙得團團轉。但同時,維克托不得不承認,簡確實有幾分小聰明,能騙得幾個人都被她賣了還在幫她數錢。

維克托此時還是希望伊萬卡能夠聽從他的安排,忘掉簡。對於他的命令,伊萬卡自然沒有服從,他只猶豫了一下,就沈默著跟那女孩走了。維克托滿意地點點頭,只要伊萬卡還聽話,他還是很願意給他機會糾正錯誤的。

維克托認為那是一個錯誤,而伊萬卡是得了一種讓人失去理智的病,所以才會犯錯。在他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喜歡”這兩個字,更沒有“愛”這個字。兩個人相愛而在一起,這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維克托每次參加婚禮,聽到臺上夫妻雙方那海誓山盟的誓言,他都會想笑,但他當然不會真的笑出來,他只會在心裏嗤之以鼻。

什麽所謂的愛情,什麽所謂的愛,那是一種病,一種讓人失去理智的病,一種只會讓人犯下大錯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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