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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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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夫妻……

說完這句話仿佛已經用盡了方默全身的勇氣, 他沒等回應便起身想要逃離這裏,果然, 他就不該回到這個地方。

他心裏無比酸澀,卻在轉身的一瞬間聽到屏風後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是......小默回來了?”

話音未落,那人立馬猛地站起身,力道之大甚至打翻了桌上的茶盞,他來不及理會桌上被茶水打濕的公文,腳步急促地攔在方默身前。

方默看著對方那雙已經顯現出渾濁的眼睛, 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怎麽?族長這是想起來我是誰了?”

“所以您現在是想說什麽呢?麻煩快點說,我怕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

聽到方默帶刺的話語,塗景沈默良久,正當方默以為他不願與自己說話,準備繞過他離開時, 一道艱澀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其實,自你失蹤, 我一直想著把你找回來後好好彌補你。”

方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他久違地笑得放肆:“你不會想說,我失蹤之後你開始懷念這段所謂的親情了吧?”

“別忘了,我的父親便是被你親自逐出族群。”

他終於笑夠了, 伸手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時流出的淚。

“父親為了保護我和母親身亡時你不在, 母親難產油盡燈枯時你不在, 我神志不全在族內飽受欺淩時你不在。”

“現在開始說什麽補償,你為什麽不笑啊, 不覺得這就是個天大的笑話麽?”

方默性情一向是溫吞的,鮮少見到他這麽尖銳的樣子,塗景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方默說的都是事實, 他根本無力反駁,是他這麽多年來故意對小兒子和小孫子的忽視導致了這一系列的悲劇。

半晌,他也只能把所有苦澀吞進喉嚨:“天嵐盟,我會加入。”

原本方默見他一副啞口無言的樣子,半只腳已經踏出了房門,驟然聽到這麽一句話,他收回那只腳,神情覆雜地看向塗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激涕零麽?”

塗景只是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不求你感謝我,只希望你能原諒我這些年對你們家的虧欠。”

方默聞言頓了頓,並未多言,只是轉身離開了蛇族的領地。

回到天嵐盟,他告訴了白辰風這一消息後便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縮在墻角,方默這才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他眼前時不時閃過父母的身亡景象。

那時的他雖然神智受損,但這一幕幕卻如刀刻在他的記憶中一般,他甚至能回憶起母親臨死前幹枯的雙手在他臉頰輕撫的感覺。

這讓他如何能原諒塗景這些年來對他們一家的不管不問?難道一句對不起,一些補償就能挽回父母親的性命麽?

他藏在被子下面的雙手越攥越緊,指甲幾乎要把手心摳出血,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小默,我現在能進去麽?”

方默頓時慌了神,為什麽白哥現在會過來,蛇族剛剛答應了加入天嵐盟,他不應該在忙對接的事情嗎!

“白,白哥,我要睡,睡了,你要不晚,晚點來?”

聽到方默結結巴巴的毛病又冒出來了,白辰風深知他這一趟是應該來的,他沈默片刻道:“真不要我進去?這麽不歡迎我,那我以後可都不來了?”

聽到門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方默立馬急了,他一把將身上的被子掀開,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跌跌撞撞地跑去開門。

“不是的,白哥,別......”

他慌慌張張地打開門卻發現白辰風好端端地站在門口,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方默此刻狼狽的樣子。

方默臉色一紅,心知自己這是被白辰風逗著玩了,伸手便想把門關上,卻被白辰風的手擋住門縫:“既然門都開了,那我就勉強進去坐坐吧。”

說罷,他仗著自己修為高,就這麽自然地撥開了方默的手來到房間內坐下。此時方默心裏如何不願也只得關了門,老老實實給白辰風倒了杯水後坐在他的對面。

白辰風手裏把玩著杯子卻並未喝水,他看著方默明顯哭過,此時一片紅的眼角,心裏明白估計和蛇族的族長有關。

那日孔南朝告知沈隨安關於方默的身世一事時,他也在場,自然是清楚方默與蛇族間千絲萬縷的聯系。

想到前幾日他親自去都談不下來的塗景,今日卻如此輕易就松了口,想來大概也和方默脫不了幹系。

他並未直接問方默是怎麽說服的塗景,只是提起了先前的一件事:“我和沈隨安把你扔給曲靜瀾時,你說恢覆正常之後會去看望你的母親,怎麽樣,去了嗎?”

原本方默精神緊繃著,生怕白辰風問起他和蛇族族長之間的談話,驟然聽到這麽一句話,他呆楞了一瞬:“...啊?”

白辰風伸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啊什麽啊,我問你好了之後去見你母親了嗎?”

方默摸了摸額頭:“去了,去了的。”提起母親,他眼神中滿是溫情,“那天我去陪母親說了很多話,我希望她在那邊也能過得開心。”

白辰風輕啜一口茶水,頭也沒擡地道:“這就對了,你母親自然也是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方默聽到這句話,楞在原地,思考白辰風話裏是不是有什麽深意。

白辰風見狀,恨鐵不成鋼地在方默頭上又敲了一下,這次他帶了些力道:“母親希望孩子過得開心,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你要記住,你只是你,不是任何別人給你強加的身份。”

“我們靈獸一族,開智前本就是無拘無束地活在這世上,不必被那些繁雜的事情絆住腳步。”

方默其實沒怎麽聽進去白辰風說的話,他看到白辰風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卻一反常態地說了這麽多話,他明白這都是為了他,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股暖流填滿。

看到方默似乎又在走神,白辰風擡手又要給方默來一下,卻被方默靈活地躲過去。

“白哥,你現在怎麽和沈哥越來越像了,動不動就敲我腦袋!”

看著方默抱著頭逃竄的樣子,白辰風楞了一瞬,顯然也是想到了沈隨安先前教育方默的場景,他默默放下了手,不知道他那邊情況如何了。

此時方默的情緒已經完全調解了過來,他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白辰風:“白哥,我懂你的意思啦,我只要自己開心就好,我母親也會為我開心的!”

白辰風看著方默用濕漉漉如同小狗般的眼神看著自己,心底也軟了一瞬,他伸手學著沈隨安的樣子揉了揉方默的頭,唔,手感果然很好,難怪那個家夥喜歡這樣幹。

方默不滿地把自己的頭發從白辰風的魔爪下解救出來,語氣中滿是埋怨:“怎麽我越說,白哥你越是學沈哥呢?”

聽到這話,白辰風沒說話,但他默默揚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方默看到這一幕更來勁:“看吧看吧,笑起來更像!”他也學著沈隨安平日的樣子摸了摸下巴,瞇起眼睛,“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夫妻相?哦不對,是夫夫相!”

“哎呦!”隨著方默的一聲痛呼,房間內的氣氛完全沒了先前的一片死寂。

白辰風心裏明白,把蛇族這塊難啃的骨頭搞定之後,收服其餘的部族易如反掌。剩下的,就只剩天狼族了,他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傳訊符,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麽沈隨安到現在還沒有給他傳訊?

沒給他留胡思亂想的時間,腰間的傳訊符輕輕震動起來,白辰風迅速將傳訊符握在手心,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波動,是沈隨安!

這邊沈隨安剛剛成為宗主,就算是有容川這個開山鼻祖和布長老一眾人在,宗門內繁瑣覆雜的事務還是讓他頭疼不已。

終於,把段玄止假死期間堆積的事務處理完畢,沈隨安這才有了時間給他的親親寶貝打個通訊。

另一頭很快被接起,聽著電話那頭白辰風語氣平淡地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方默還時不時地補充一兩句,沈隨安心裏默默松了口氣,看樣子,他們聯合人類和靈獸的計劃很快就可以實現了。

隨後,他也把自己這幾天忙活的事情與白辰風分享,這幾天他也不全是在處理這些公務,更多的時間還是用在了尋找魔種上。

從段玄止口中報得知,天衍宗內只有殷澤修這一個魔種,說到這裏,沈隨安的神情有些奇怪,即便如此,沈隨安還是派了些已經驗明身份的弟子拿著洞虛明鏡把宗門裏裏外外都排查了一遍。

然而事實卻真如段玄止所言,沒有一個魔種,這也算是段玄止這死老頭僅存的一絲良心了吧?沒讓任何一個魔種臥底在天衍宗,也算是保全了人修中的最後一絲凈土。

後面又說到方默親自去把蛇族拉入己方陣營的事情,沈隨安對於白辰風的做法很是滿意:“我就說對這個小子,就得有話直說,扭扭捏捏的憋在心裏,誰知道你在想什麽?”

“還有,辰風你現在倒是有我的一絲風範了。”聽到沈隨安努力憋笑的語氣,方默瞥了一眼白辰風陰沈得要滴出水的臉色,默默咽了口口水:“沈哥,咱們現在要不還是先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沈隨安聽出了方默語氣中的暗示,為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著想,他想了想還是停止了作死,開始討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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