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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天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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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天衍宗

沈隨安看著眼前靈氣繚繞間若隱若現的護山法陣, 最終還是毅然決然地一腳踏了進去。

不出他所料,剛踏進護山法陣的範圍內, 沈隨安就感覺自己全身的靈力不再流暢運轉,而是逐漸變得艱澀起來。

沈隨安感覺到從暗處有道目光始終註視著他,於是他收回了原本借助系統的外力成功的念頭。

至於一旁的容川,他本就沒有□□,全靠神魂在這裏撐著,自然也是不會被法陣所影響的。

這一路他走得異常艱難, 抹了一把額頭上一層薄汗,沈隨安這才驚覺,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用純粹身體的力量來完成某一件事了。

可是他明明才穿越過來不到一年啊,此時沈隨安的心裏有了一絲雜亂的念頭,這讓他無法將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路上。

他深吸一口氣, 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情先放到一邊,腳步未停, 繼續向著那看上去仍然遙遠的山頂走去。

腳下的,是不間斷的階梯,一直盯著看讓覺得頭暈眼花,他只得費力地擡起腦袋, 看著那在隱藏在雲霧中的宗門。

這一路他越走越艱難, 容川在一旁幹著急, 卻也知道他如今幫不上什麽忙,只得在心裏默默給沈隨安加油打氣。

他不過是離開了幾百年, 怎麽這宗門前竟設置了這樣故意難為人的關卡?他氣鼓鼓地看了眼天衍宗的方向,心裏想著等會見到他那幾個徒弟一定要將他們訓斥一頓。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沈隨安覺得自己已經逐漸變成了一臺固定運轉的機械, 只會不斷地擡腳落腳時,面前終於出現了天衍宗的紅漆大門。

他眼神堅定,開始最後階段的沖刺,終於,在踏出法陣的一瞬間,靈力再次在體內順暢地運轉起來。

在平時,沈隨安或許沒覺得他這一身靈力給他帶來了多大的便利,但在此刻他才深刻地意識到修仙對於普通人來說著實是個逆天改命的路子。

他原地盤膝坐下,閉著眼睛運轉體內的靈力,總算是把呼吸節奏調理了過來,沈隨安剛想起身,卻被一根鞭子纏住雙手動彈不得。

“你是誰?”

沈隨安睜開眼睛,卻看到來人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他眼底滿是戒備,見沈隨安沒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他,他語氣更差:“說話,難不成是個聾子不成?”

沈隨安心底了然,這大概就是剛才他感受到的那一抹視線了吧?

他看著面前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他身著素白色的長袍,卻仍未能壓制住他身上那股盛氣淩人的勁。

唔...頭上戴著的是紅玉材質的鎮邪簪,脖子上掛著的是玄鐵打造的護命鎖,手上拿的是...他擡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原來是千萬靈絲才能編織而成的縛靈鞭。

沈隨安沒再繼續看下去,現在他已經大概明白了,站在他面前的大概就是修仙界裏的“仙二代”。

那少年見沈隨安並不慌張,而是帶著一種奇怪的神色看著自己,他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眼角那枚紅痣顏色變得更加鮮艷。

“再不說話,我可就把你直接打回山下了!”

他說著就要擡手揚起長鞭,正準備嚇一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就摸到天衍宗門口的人。

誰曾想,他手裏的鞭子卻絲毫沒動,他看向鞭子的那一頭,卻發現正被那個奇怪的人握在手裏,那人眼角帶笑,溫和地開口:“何必動這麽大火氣呢?”

沒想到這句話反而點燃了少年心中的怒火,他越看面前這人的笑容越不順眼:“你又算什麽東西,還教育起我來了?對,我就是脾氣不好怎麽了?用得著你這個陌生人來管我?”

沈隨安沒想到他隨口的一句話就像是一點火星,直接點燃了這個炸藥桶。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難道又要開始哄小孩了嗎?

他正準備開口安撫少年的情緒,卻聽到一道年輕但沈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阿灼,你給我住手!”

沒想到聽到這話,少年眼中的反叛意味卻更加濃厚,他見那縛靈鞭被制住,便果斷地抽出腰間長劍朝著沈隨安刺來:“我要讓你知道和我做對就沒有好下場!”

他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本以為這一劍能讓沈隨安重傷,然而意料之中刀刃刺穿□□的聲音並未傳來。

他看向沈隨安,只見他雙手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此時他僅用食指和中指便夾住了那柄靈劍。

“嘖,你家裏人沒教過你要做個懂禮貌的小孩麽?”

少年此刻哪裏聽得了這話,但他卻怎麽都沒法把劍從沈隨安手裏抽出來,他正要換件別的法器時,那沈穩聲音的主人終於趕到。

沈隨安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模樣,就聽見清脆的一道巴掌聲傳來,只見那少年捂著後腦勺,敢怒不敢言地看向剛剛趕到的那人。

“我說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你,原來是又想偷偷摸摸跑下山?”

“段明淵你憑什麽打我!你怎麽不教訓這個不請自來的陌生家夥?”

沈隨安這才看清,那沈穩聲音的主人外貌看起來是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同樣也身著一身素白長袍。

此刻他正將那少年一把拽到自己身後,面色平靜地看向沈隨安:“還不知前輩是?”

他語氣雖平靜,但沈隨安仍然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戒備。

沈隨安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隨後把手裏那柄靈劍扔在地上,表示自己並沒有敵意:“我叫沈隨安,是個散修,此次來天衍宗是為了找你們宗主商量一些事情。”

沒想到,聽到沈隨安這句話,不僅連那少年都目露兇光,就連那沈穩的青年面色都變得不好。沈隨安心底一沈,難道天衍宗也出事了?

“老祖宗前幾日剛剛耗盡壽元,已然駕鶴西去,此時修仙界無人不知,你此時冒出來說要找宗主商量事情,到底是何居心!”

聽完,沈隨安只覺得自己純純是個倒黴蛋,怎麽人家宗主剛死,自己就上門來了,還差點和這兩個明顯身份不一般的人起了沖突。

他思索良久,最終還是絕對把容川搬出來救場:“其實我是受這位前輩之托,帶著他的殘魂來看望老朋友。”

段明淵早就註意到了沈隨安旁邊那抹神魂,不過他並未在意,只當是沈隨安的什麽陰毒手段。

此刻他看見沈隨安指了指那抹神魂,說那是老祖宗的老朋友,他面上冷意更甚:“什麽孤魂野鬼也敢來和我家老祖宗攀關系了?”

“看樣子小灼的做法是對的,就該把你們扔回山下。”

說罷他就拿出通訊符,準備喊來幫手一起對付沈隨安,他可是看出來了這人修為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抗衡的。

眼看對方根本不信沈隨安的話,容川也急了:“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啊,不信你把我那些故人都喊出來,一問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淩無風,葉九霄,陸衡,蘇沈壁,哦,還有段玄止那小子,你隨便叫一個出來,就知道我是誰了。”

容川每說出一個名字,心裏就越發驕傲,畢竟這些可都是他最寶貝的徒弟,每個都天資聰穎聰慧過人,果然自己的眼光就是好。

正當他洋洋得意之時,卻沒發現面前兩人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正當容川打算重新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時,卻被段明淵直接打斷。

“你...到底是什麽人?”

容川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輕咳一聲:“我當然是咱們天衍宗的...”

“為什麽會知道這些早已死在百年前的長老名字?”

這句話讓容川直接楞在原地,他說什麽?死在了百年前?他那些徒弟嗎?

開玩笑的吧,他們每一個天分都比自己要好的多,有朝一日必定能飛升,怎麽會死在百年前?難道是重名?

然而段明淵卻啞著嗓子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前輩口中的段玄止,正是前幾日壽元耗盡的老祖宗。”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了容川的心頭,段玄止是他最小的徒弟,是最調皮搗蛋不服管教的那個,但他也是天分最高的那個。

容川現在還能記起對方仗著天資使喚那些師兄師姐端茶倒水的驕傲模樣,他居然,居然在前幾日因壽元耗盡而死?

沈隨安此時明顯感受到了容川情緒的不對勁,他連忙擋在容川身前,對著段明淵二人道:“既然已經可以確定我們並沒有惡意,那現在勞煩二位先讓我們進去歇息一番。”

段明淵此刻也意識到讓這兩位客人在宗門大門外站著多有不妥,他連忙打開那漆紅色大門,將沈隨安容川兩人迎了進去。

跟在段明淵身後,沈隨安並沒有打量著這裏的一切,只是不斷地向容川投去擔憂的目光。

容川曾經和他說過天衍宗創立之初,他和他那些徒弟們的趣事,如今驟然得知這種噩耗,不知道他還好嗎?

此時容川原本就透明的身軀變得更加蒼白,他感受到了沈隨安關切的目光,勉強扯起一抹笑:“我沒事。”

這根本就不是沒事的樣子好吧!沈隨安在心裏默默念叨,卻還是沒再說話,或許,對容川來說,讓他現在獨自安靜一會才是最重要的吧。

很快,七拐八拐地,他們跟隨段明淵來到了一處客房,此時的段明淵格外客氣:“二位前輩請在此歇息片刻,我即刻去請宗門內長老前來與二位商量事宜。”

沈隨安點了點頭,段明淵便轉身離開,留下了那少年和沈隨安兩人大眼瞪小眼。

聽完了剛才他哥和那殘魂的對話,就算少年腦子再不靈光,也明白過來,面前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屋內沈默片刻後,響起了一道試探的聲音:“他真的是老祖宗的故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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