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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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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墻面內突然伸出一條藍色的尾巴,徑直撞向藥棘的胸口。

藥棘立刻被掀到書房對面:“啊。”

藥籽已經站在後面,一躍而起摟住藥棘腰身,把他從半空中攬了下來,輕輕扣在自己懷裏。

在落地的瞬間,藥籽擡起右手拋擲紙符:“呵啊!”

【啪】【啪】【啪】【啪】【啪】【啪】

紙符封鎖了尾巴的行動,並把物怪所占領的紅色墻面推回了原位。

【噔】

墻面覆原。

只剩下一層平整的紙符密密麻麻地貼在墻上。

“哈……”脫力的藥棘倚在藥籽身上,張大嘴巴劇烈喘息。

男子甲驚恐地註視墻面的一個位置:“等等!”

男子乙也發現了問題,慌張地告訴藥籽:“這裏!這裏沒有封住啊!”

藥籽明明非常規整地用符咒封印了整個墻面。

卻唯獨在右側中間留下了空缺。

這個位置缺少了四張紙符,形成正方形的缺口。

【歘】

沒被封印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出現了紅色的物怪能量。

藥籽漫不經心地擡眼:“哦呀,不小心,失手了。”

“哈!”藥棘急促地深吸一口氣,雙目圓睜,伸手就要封住這個窟窿。

“嗯?”藥籽似乎才發現藥棘的手臂受傷了,隨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臂掰了回來。

【啪】【啪】

藥棘彈出的紙符貼歪,他驚訝地張開嘴:“啊!”

【歘】

藍色的物怪尾巴從窟窿裏沖了出來,頓時形成藍色的洪流撲向男子戍,將他層層包裹。

“啊啊啊啊啊啊——”男子戍在洪流中發出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甲乙丙丁向後逃離。

【噔】

尾巴消失。

面色枯槁的男子戍已經躺在地上,四肢如同死去的動物一樣僵硬。

【哢哢哢哢哢哢】

隨著動物的歡快叫聲出現,男子戍身上突然長滿黃色的皮毛,變成一只人類形狀的死亡野獸。

“啊……”藥棘持續張著嘴。

男子乙跌在地上:“這就對了……讓妖怪把他殺掉就好了……”

男子丙全身大汗地呢喃:“他終於死了……現在一定已經沒事了……”

“哼。”藥籽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甲乙丙丁害怕地看著藥籽。

從實力來看,這個紅色眼紋的家夥顯然比綠色眼紋的更強,而且剛才那個窟窿顯然是他故意留的,因此即便他什麽都沒表示,也產生了足夠的威懾力。

“您們可真是一點都,聽不進去呢。”藥籽冷淡地開口,“我弟弟說過了,就算他死去,也於事無補哦。”

藥棘不認可前輩的這個做法,痛苦地瞇起眼睛反駁:“然而……”

藥籽把藥棘的右手抓到自己面前,伸出舌頭舔過他掌心的裂口,強制把這個還在流血的傷口的加速愈合,隨即憐愛地輕聲吩咐他:“這種時候,您只要看著,就好了。”

藥棘聳起肩:“可是……”

藥籽松開手,轉而撫摸他的頭發:“什麽都沒有做,和什麽都做了,結果其實是,一樣的喲。”

藥棘陷入沈默:“……”

“我不信!”男子乙沖向房門,用力把門打開。

【嘩嘩嘩嘩嘩嘩】

門外依然是黑色的物怪空間,大雨依然在空間中存在。

“啊……”男子乙絕望地跪在地上。

藥籽再平靜地通知他們:“不用抱有僥幸,你們都是要,一個個輪流,死去的喲。”

男子丙則是對著藥籽跪下,聲嘶力竭地向他磕頭:“求你救救我們!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男子甲詢問:“為什麽他都已經死了,妖怪還不放過我們?我們又做錯了什麽?”

藥籽無動於衷地反問:“您們真的沒有,做錯什麽嗎?”

男子甲攤手:“是他打死了一個女人,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藥棘註視退魔劍:“疑似狐貍的叫聲,擁有不止一條尾巴,毒素能夠引發屍身物變。這是,玉藻前。”

【【叮】】

【【叮】】

兩把退魔劍同時咬合牙齒。

茱蒂呢喃:“玉藻前,是傳說中的白面金毛九尾狐,會變化成絕世美女。”

【唰】

藥籽回收了一面墻上的所有紙符。

【嘻】

那面墻上掛著明治時期仕女圖,畫中那衣冠不整的白衣女子忽然傾斜身體註視眾人。她咧開嘴露出笑容,眼睛變成了紅色與藍色交織的怪異色彩。

【噔】

被她逗弄的白色小狗出現變化,變成有九條尾巴的白面金毛狐貍,和女子一起註視眾人。

男子丙似乎想到了什麽,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藥籽開啟了新的問話局面,離開中心坐回茱蒂身邊。

藥棘把退魔劍舉到面前,輕聲告知眾人:“我想被偷獵者誤殺的這個女人,與您們都有過交集,現在就請告知我,您們與她是什麽關系。”

男子甲說:“我不認識她。”

男子乙說:“我認識的女人那麽多,怎麽知道哪個女人在山裏被打死了……”

男子丙否認:“我不認識……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女人……”

“……”瘋瘋癲癲的男子丁一直蹲在角落裏,在被藥籽打過一槍後,他的存在感就非常破碎,安靜如雞非常讓人省心。

藥棘強調:“您們確定,都不認識嗎?”

“……”四個男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藥棘露出明媚的笑意,充滿期待地擡眼註視畫卷:“那麽就等待,玉藻前鎖定下一個目標喲?”

“……”四個男人戰戰兢兢地沈默。

茱蒂終於站了出來,走到藥棘的背後:“藥棘,目前已知的信息,其實足夠進行一場推理了。”

“哦?”藥棘好奇地轉身看著茱蒂。

“你在尋找‘理’的過程中,永遠不要輕易相信人類的解釋。”茱蒂冷眼掃視甲乙丙丁,“他們五個人剛才自我介紹的說辭,其實都是假的。”

藥棘眨眼:“啊。”

茱蒂開始了說明:“變成狐貍那位先生,自稱來山上隨便走走,其實是在盜獵。你們剩下的人也一樣,不死到臨頭不會告知實情,只會讓驅魔人與物怪陷入無窮無盡的糾纏之中。”

男子乙不會承認:“那你倒是說說,我究竟是來山上幹什麽的?”

茱蒂立刻告知:“你聲稱在尋找丟失的狗,然而在大廳裏,面對惡劣的暴雨天氣,你並沒有表現出丟失狗的相應態度,而在剛才的牌局中,你卻顯得非常嫻熟與狂熱。此外,你的面色顯示你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以及你的衣服幾天沒有更換,身上有非常濃重的煙草氣味——因此我認為你是個典型的賭徒,很多非法賭場會開在這種深山裏,你剛完成了為時幾天的賭局,正準備下山回家。”

男子乙回覆:“口說無憑,你根本拿不出證據。”

茱蒂指向他:“你一直背著背包,背包看起來很沈,可以讓我們看看你此次收獲了多少嗎?”

男子乙向後退了一步:“裏面就是一些拍攝用具而已!”

【叮】

藥棘揮動退魔劍,三張紙符朝不同方位飛出,他背包的拉鏈突然被打開,一堆大額紙鈔頓時飛向了空中。

“……”男子乙無言以對地張大嘴。

“至於你。”茱蒂隨即看向男子丙,“你說你是木材加工廠的門衛,然而你並沒有穿相關制服,因此你可能是更換了衣服,那麽——你穿的這件不合時宜的黑色風衣裏面,到底藏了什麽呢?你摔倒的時候,我聽到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因此請容許我大膽猜測——你是給非法賭場放哨的人,你在路邊以售賣東西作為掩護進行蹲點,你衣服裏面藏的就是盜版光碟。”

男子丙解開風衣,展示衣服隔層裏裝的光碟,坦然承認說:“對,我就是個放哨的。”

“還有你。”茱蒂看向蹲在角落裏的男子丁,“你就更加明顯了。”

男子乙說:“你連他都能看出來嗎?他不就是個純神經病嗎?”

茱蒂也給男子丁送上一套成熟的推理:“這位先生聲稱來山上挖寶石,但從他全程都很緊張的肢體狀態和他眼珠的震顫程度來看,他顯然是個已經發作了吸毒者,這座山裏除了有賭場,還有毒品交易的場所。”

“……”陷入混沌狀態的男子丁全身顫抖,沒有給出回覆。

茱蒂再看向男子甲:“至於你,這個房子的主人,雖然我還沒看出你具體在用這個房子做什麽事,但這個地方顯然不是用來接待團建的。這裏雖然空間很大,但從沙發和桌椅的擺設來看,這裏並沒有準備同時容納那麽多的人。而在黃賭毒這三樣深山常見的活動裏面,我想這個房子至少應該占一樣。”

男子甲冷笑一聲,默認了這棟房子有其他用途:“哼。”

【叮】

藥棘重新把退魔劍擡在面前,輕聲闡述現狀:“五名男子都是這座山的常客,各自有著不可告人的身份。一個女人死在了山裏,她與這五人都有什麽交集?在她死於槍殺的結果背後依然迷霧重重,她究竟為什麽,會來到這座山上?”

藥籽也舉起退魔劍:“物怪的‘理’,請如實告知!”

【咯】

兩把退魔劍同時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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