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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完了飯。
賣藥郎背起箱子準備出門，這次特意告知了她：“茱蒂小姐，我要出去了。”
“好的，註意安全哦——啊對了，等一下。”茱蒂從櫃子裏找出備用鑰匙交給他，“把這個帶上吧。”
“是。”賣藥郎恭敬地點頭，離開房間並關上門。
【叮——】
鈴鐺的聲音出現並消失。
茱蒂環抱雙手，沈默地看著房門。
——他們兩人會相遇，是退魔劍的安排嗎？
——是為了讓賣藥郎調整好狀態，重新萌發對人類的愛意嗎？
到了夜晚，同為FBI工作的好姐妹請茱蒂吃夜宵。
同事請求說：“明天陪我去長野旅游吧？那裏非常涼快，我想去度假小鎮上住一晚。”
“既然是周末的話——”茱蒂也有點心動，“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提前跟詹姆斯打個招呼，他就不會突然提出什麽要求。
賣藥郎那邊，她也只要發個短信告知一下就好了。
真可惜不能帶著任務那麽忙的男朋友一起去觀光。
周六上午，她和同事一起乘坐北陸新幹線去長野站，周日下午，她們再一起回來。
交通很方便，高速列車只需要行駛一個半小時。
茱蒂給賣藥郎發短信：【昨晚你回家了嗎？】
過了二十分鐘，賣藥郎打字回覆：【沒有哦。】
“誒。”茱蒂嘆氣。
——真是喜歡上了一個不愛回家的男人。
——不過這家夥好歹還會回覆消息，也算是很有意義吧。
列車到達東京站。
茱蒂隨著人流下車。
【叮——】
鈴鐺聲音出現。
“啊！”茱蒂突然驚訝地睜大眼睛。
同事卻沒有聽見這個聲音，反而是被茱蒂的反應嚇了一跳：“誒？”
木屐的聲音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
“……”茱蒂把嘴張開一條縫，驚訝地看著熟悉的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一個穿著厚重和服、系著頭巾、背著箱子的賣藥郎出現在她右邊。
“……”茱蒂註視第二個賣藥郎。
他的樣貌與體型與第一個賣藥郎一模一樣，但大量的細節又有不同。
帶花紋的粉紫色和服外套。
藍色眼妝。
綠色眼睛。
紅色小發箍。
藍色頭巾。
尖尖的耳朵下面佩戴了一對非常漂亮的藍色耳墜。
簡直就是把第一個賣藥郎身上的顏色全部打翻，重新組合了一套造型出來。
但茱蒂相信他是一個陌生的新藥郎。
因為對方註視她的冷淡眼神，也像是第一次看見她。
同事懷疑她們遇到了奇裝異服的精神病患者，揪住了茱蒂的衣袖：“好奇怪的人啊……”
茱蒂馬上安撫同事：“沒事，我見過他。”
兩個賣藥郎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但似乎因為妝容和眼神的關系，她本能覺得這個賣藥郎應該更年長一點。
“打擾了。”這個賣藥郎擡起右手，把手心對準她。
指甲是深藍色，也和之前那位不一樣。
茱蒂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他手心上：“你認識我對嗎？”
這個賣藥郎略微俯下頭，用塗了紅色條紋的鼻子聞了她手背上的氣味。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擡眼回覆說：“不，只是覺得您看起來，有些親切罷了。”
茱蒂詢問：“你知道有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嗎？”
賣藥郎漫不經心地回應：“不，我不知道呢。”
——聲音一模一樣，說話語氣也幾乎一模一樣。
茱蒂的同事觀察他好一會兒，突然反應了過來：“這家夥長得好可愛！小小的帥帥的！”
茱蒂去摸手機：“我給你看一下另一個藥郎先生的照片。”
這個賣藥郎對其他事情沒有興趣，直接用手指輕輕撥開她手機，隨後從寬大的衣袖裏掏出一個老式錢包。
他抽出兩張過去的紙幣：“可以跟您，兌換嗎？”
“哦哦。”茱蒂馬上從背包裏翻出自己的錢包，把所有現代的錢幣都掏出來遞給他，“當然可以。”
“像個乞討的？”同事不理解賣藥郎的行為，更不理解茱蒂竟然真的跟他交換了，“茱蒂你？”
“感謝。”這個賣藥郎完成任務就轉身離開。
“啊等一下！”茱蒂跟上去，想要抓住他箱子的紅色提繩，“我們再聊一下吧！”
賣藥郎突然向前跳躍兩米，脫離了她的追趕，快速朝著另一邊剛剛進展的列車跑過去。
【噠噠噠噠噠噠】
木屐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行動速度。
茱蒂只用手機拍到了他晃動的幾個殘影，隨即突然大聲呼喊：“餵！這樣很危險！”
【唰——】
賣藥郎竟然跳上了列車的車頂，隨即跳到軌道對面並消失。
茱蒂擡手捂住嘴：“好忙！”
真的是百忙之中過來兌了個零錢！
可能是因為他的肚子太餓了，否則茱蒂覺得他都沒必要過來一趟。
車站內的其餘人看見一只花裏胡哨的大撲棱蛾子從列車頂上翻了過去，紛紛懷疑自己眼花：“哦哦——”
茱蒂的同事震驚地感嘆：“好詭異啊！他就跳過去了！這是什麽人啊！”
茱蒂模糊地回答：“算是我朋友的一個，好兄弟吧……身手挺好的對吧？”
同事繼續感嘆：“真的好奇怪啊！”
她們兩人打車回家。
出租車上，茱蒂撥打了賣藥郎的電話。
過了二十多秒，他才接聽了電話：“請說。”
【噠噠噠噠噠噠】
奔跑的聲音傳到茱蒂的耳朵裏，她連忙詢問：“你在幹什麽？”
在雜亂的風聲中，賣藥郎的聲音隨著奔跑而抖動：“如您所聞，我在，追一個東西。”
“那你先忙吧，別撞上了，我晚點和你聊。”
“是。”
電話掛斷。
茱蒂沈思。
——是因為東京的物怪太多，所以又出現了一個賣藥郎來幫忙？
——原來賣藥郎可以有好幾個嗎？
夜晚十點。
當茱蒂以為他又不會回來，在懷疑他會不會在大夏天捂餿的時候，賣藥郎竟然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她興奮地站起來：“藥郎先生！”
“謔呀——”對於她還在等待自己的這種行為，賣藥郎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驚訝。
茱蒂叉腰：“很高興你還記得回來。”
賣藥郎卸下木箱：“有這麽舒服的固定住所，當然會記得。”
“你看這個。”茱蒂調出手機裏的圖片，上面顯示了另一個賣藥郎的殘影。
“哦？”賣藥郎的左手扣住胸口，右手支住左手，手指扣住下巴，竟然是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的表情。
茱蒂說：“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顏色有差別，就連藥箱都一模一樣。”
賣藥郎呢喃：“另一個——賣藥的嗎？”
茱蒂和他確認：“你不知道還有另一個賣藥郎的存在。”
賣藥郎誠懇地告知：“從來沒有見過另一個我，或許是，這裏的物怪實在太多了。”
這吻合了茱蒂的猜想：“果然是物怪太多了，所以出現了另一位藥郎先生……你們這些人到底是什麽生物？維持世界平衡的使者嗎？”
賣藥郎心平氣和地告訴她：“就算讓我來回答，我也是無可奉告哦。”
“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對嗎？”
賣藥郎看向木箱，裏面存放了那把退魔劍：“人活在世上，只要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這就足夠了。”
茱蒂笑道：“藥郎先生是真心把自己看做一個人類呢。”
“不過……”
“不過？”
賣藥郎用緩慢的語調告知一些更深層次的事情：“我知道我是退魔劍的一部分。”
這和茱蒂理解的不一樣：“退魔劍不是你的工具嗎？”
“不，我是退魔劍的分-身，目前以人類形態存在於世間。如果它需要更多的分-身，我也是，不會知道並無法控制的。”
茱蒂覺得這個設計很驚人：“這樣啊……”
“這能解答您的疑惑嗎？”
茱蒂連忙點頭：“已經解釋得很全面了。”
“我去換衣服。”賣藥郎去房間裏拿睡衣，“您可以先休息了。”
“嗯。”茱蒂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不是屬於香水，而是很自然的植物氣息——可能就是他汗水的氣味，也可能是箱子的味道。
她等賣藥郎提著衣服出來，隨口詢問說：“你會覺得累嗎？”
賣藥郎用左手食指抵住她的下巴，眼睛註視她的脖子，欲言又止地把嘴張開一條縫。露出四顆尖牙後，他又收斂地把嘴抿上，繼續走向衛生間：“不，沒有關系。”
茱蒂平靜地告知：“我先睡了，有事叫我。”
“是。”他關上衛生間的門。
淩晨四點。
【唰】
東京的天空閃現一條黑色的閃電。
賣藥郎突然睜開眼睛。
第二天，茱蒂起床的時候，賣藥郎又已經離開了。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消失，繼續投入鬼鬼祟祟的FBI日常工作。
下午兩點，她在盯梢中打瞌睡的時候，手機產生震動。
她一看到是賣藥郎的電話，瞬間整個人清醒了。
——這家夥竟然真的會打電話！
——肯定是遇到什麽大麻煩了！
她緊張地接聽：“藥郎先生？”
賣藥郎很平靜地詢問：“打擾了。請問您現在可以，開車過來接一個人嗎？”
“接人？”
賣藥郎開始描述自己的所在的位置：“我好像在一個，維修的寺廟裏面。”
“具體一點。”
賣藥郎一點也不心急地展開形容：“金龍斷虎之地，三星群環之時，渠水盡頭擡首金蟬，正下方是也。”
茱蒂瞇起眼睛：“不要和我這個外國人說謎語，快給我一個地址。不知道的話你就問一下旁邊的人。”
“我要是問了，他們會把我趕出去的。”賣藥郎沈默兩秒，電話突然出現他奔跑跳躍的雜碎聲音，“您稍等，我換個地方去問。”
他掛斷電話。
茱蒂看著手機沈默。
——接人？
——如果非得讓她去接的人……
——會不會是另一個賣藥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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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藥郎背起箱子準備出門，這次特意告知了她：“茱蒂小姐，我要出去了。”
“好的，註意安全哦——啊對了，等一下。”茱蒂從櫃子裏找出備用鑰匙交給他，“把這個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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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鈴鐺的聲音出現並消失。
茱蒂環抱雙手，沈默地看著房門。
——他們兩人會相遇，是退魔劍的安排嗎？
——是為了讓賣藥郎調整好狀態，重新萌發對人類的愛意嗎？
到了夜晚，同為FBI工作的好姐妹請茱蒂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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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周末的話——”茱蒂也有點心動，“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提前跟詹姆斯打個招呼，他就不會突然提出什麽要求。
賣藥郎那邊，她也只要發個短信告知一下就好了。
真可惜不能帶著任務那麽忙的男朋友一起去觀光。
周六上午，她和同事一起乘坐北陸新幹線去長野站，周日下午，她們再一起回來。
交通很方便，高速列車只需要行駛一個半小時。
茱蒂給賣藥郎發短信：【昨晚你回家了嗎？】
過了二十分鐘，賣藥郎打字回覆：【沒有哦。】
“誒。”茱蒂嘆氣。
——真是喜歡上了一個不愛回家的男人。
——不過這家夥好歹還會回覆消息，也算是很有意義吧。
列車到達東京站。
茱蒂隨著人流下車。
【叮——】
鈴鐺聲音出現。
“啊！”茱蒂突然驚訝地睜大眼睛。
同事卻沒有聽見這個聲音，反而是被茱蒂的反應嚇了一跳：“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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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蒂把嘴張開一條縫，驚訝地看著熟悉的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一個穿著厚重和服、系著頭巾、背著箱子的賣藥郎出現在她右邊。
“……”茱蒂註視第二個賣藥郎。
他的樣貌與體型與第一個賣藥郎一模一樣，但大量的細節又有不同。
帶花紋的粉紫色和服外套。
藍色眼妝。
綠色眼睛。
紅色小發箍。
藍色頭巾。
尖尖的耳朵下面佩戴了一對非常漂亮的藍色耳墜。
簡直就是把第一個賣藥郎身上的顏色全部打翻，重新組合了一套造型出來。
但茱蒂相信他是一個陌生的新藥郎。
因為對方註視她的冷淡眼神，也像是第一次看見她。
同事懷疑她們遇到了奇裝異服的精神病患者，揪住了茱蒂的衣袖：“好奇怪的人啊……”
茱蒂馬上安撫同事：“沒事，我見過他。”
兩個賣藥郎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但似乎因為妝容和眼神的關系，她本能覺得這個賣藥郎應該更年長一點。
“打擾了。”這個賣藥郎擡起右手，把手心對準她。
指甲是深藍色，也和之前那位不一樣。
茱蒂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他手心上：“你認識我對嗎？”
這個賣藥郎略微俯下頭，用塗了紅色條紋的鼻子聞了她手背上的氣味。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擡眼回覆說：“不，只是覺得您看起來，有些親切罷了。”
茱蒂詢問：“你知道有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嗎？”
賣藥郎漫不經心地回應：“不，我不知道呢。”
——聲音一模一樣，說話語氣也幾乎一模一樣。
茱蒂的同事觀察他好一會兒，突然反應了過來：“這家夥長得好可愛！小小的帥帥的！”
茱蒂去摸手機：“我給你看一下另一個藥郎先生的照片。”
這個賣藥郎對其他事情沒有興趣，直接用手指輕輕撥開她手機，隨後從寬大的衣袖裏掏出一個老式錢包。
他抽出兩張過去的紙幣：“可以跟您，兌換嗎？”
“哦哦。”茱蒂馬上從背包裏翻出自己的錢包，把所有現代的錢幣都掏出來遞給他，“當然可以。”
“像個乞討的？”同事不理解賣藥郎的行為，更不理解茱蒂竟然真的跟他交換了，“茱蒂你？”
“感謝。”這個賣藥郎完成任務就轉身離開。
“啊等一下！”茱蒂跟上去，想要抓住他箱子的紅色提繩，“我們再聊一下吧！”
賣藥郎突然向前跳躍兩米，脫離了她的追趕，快速朝著另一邊剛剛進展的列車跑過去。
【噠噠噠噠噠噠】
木屐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行動速度。
茱蒂只用手機拍到了他晃動的幾個殘影，隨即突然大聲呼喊：“餵！這樣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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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內的其餘人看見一只花裏胡哨的大撲棱蛾子從列車頂上翻了過去，紛紛懷疑自己眼花：“哦哦——”
茱蒂的同事震驚地感嘆：“好詭異啊！他就跳過去了！這是什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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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聲音傳到茱蒂的耳朵裏，她連忙詢問：“你在幹什麽？”
在雜亂的風聲中，賣藥郎的聲音隨著奔跑而抖動：“如您所聞，我在，追一個東西。”
“那你先忙吧，別撞上了，我晚點和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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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東京的物怪太多，所以又出現了一個賣藥郎來幫忙？
——原來賣藥郎可以有好幾個嗎？
夜晚十點。
當茱蒂以為他又不會回來，在懷疑他會不會在大夏天捂餿的時候，賣藥郎竟然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她興奮地站起來：“藥郎先生！”
“謔呀——”對於她還在等待自己的這種行為，賣藥郎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驚訝。
茱蒂叉腰：“很高興你還記得回來。”
賣藥郎卸下木箱：“有這麽舒服的固定住所，當然會記得。”
“你看這個。”茱蒂調出手機裏的圖片，上面顯示了另一個賣藥郎的殘影。
“哦？”賣藥郎的左手扣住胸口，右手支住左手，手指扣住下巴，竟然是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的表情。
茱蒂說：“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顏色有差別，就連藥箱都一模一樣。”
賣藥郎呢喃：“另一個——賣藥的嗎？”
茱蒂和他確認：“你不知道還有另一個賣藥郎的存在。”
賣藥郎誠懇地告知：“從來沒有見過另一個我，或許是，這裏的物怪實在太多了。”
這吻合了茱蒂的猜想：“果然是物怪太多了，所以出現了另一位藥郎先生……你們這些人到底是什麽生物？維持世界平衡的使者嗎？”
賣藥郎心平氣和地告訴她：“就算讓我來回答，我也是無可奉告哦。”
“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對嗎？”
賣藥郎看向木箱，裏面存放了那把退魔劍：“人活在世上，只要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這就足夠了。”
茱蒂笑道：“藥郎先生是真心把自己看做一個人類呢。”
“不過……”
“不過？”
賣藥郎用緩慢的語調告知一些更深層次的事情：“我知道我是退魔劍的一部分。”
這和茱蒂理解的不一樣：“退魔劍不是你的工具嗎？”
“不，我是退魔劍的分-身，目前以人類形態存在於世間。如果它需要更多的分-身，我也是，不會知道並無法控制的。”
茱蒂覺得這個設計很驚人：“這樣啊……”
“這能解答您的疑惑嗎？”
茱蒂連忙點頭：“已經解釋得很全面了。”
“我去換衣服。”賣藥郎去房間裏拿睡衣，“您可以先休息了。”
“嗯。”茱蒂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不是屬於香水，而是很自然的植物氣息——可能就是他汗水的氣味，也可能是箱子的味道。
她等賣藥郎提著衣服出來，隨口詢問說：“你會覺得累嗎？”
賣藥郎用左手食指抵住她的下巴，眼睛註視她的脖子，欲言又止地把嘴張開一條縫。露出四顆尖牙後，他又收斂地把嘴抿上，繼續走向衛生間：“不，沒有關系。”
茱蒂平靜地告知：“我先睡了，有事叫我。”
“是。”他關上衛生間的門。
淩晨四點。
【唰】
東京的天空閃現一條黑色的閃電。
賣藥郎突然睜開眼睛。
第二天，茱蒂起床的時候，賣藥郎又已經離開了。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消失，繼續投入鬼鬼祟祟的FBI日常工作。
下午兩點，她在盯梢中打瞌睡的時候，手機產生震動。
她一看到是賣藥郎的電話，瞬間整個人清醒了。
——這家夥竟然真的會打電話！
——肯定是遇到什麽大麻煩了！
她緊張地接聽：“藥郎先生？”
賣藥郎很平靜地詢問：“打擾了。請問您現在可以，開車過來接一個人嗎？”
“接人？”
賣藥郎開始描述自己的所在的位置：“我好像在一個，維修的寺廟裏面。”
“具體一點。”
賣藥郎一點也不心急地展開形容：“金龍斷虎之地，三星群環之時，渠水盡頭擡首金蟬，正下方是也。”
茱蒂瞇起眼睛：“不要和我這個外國人說謎語，快給我一個地址。不知道的話你就問一下旁邊的人。”
“我要是問了，他們會把我趕出去的。”賣藥郎沈默兩秒，電話突然出現他奔跑跳躍的雜碎聲音，“您稍等，我換個地方去問。”
他掛斷電話。
茱蒂看著手機沈默。
——接人？
——如果非得讓她去接的人……
——會不會是另一個賣藥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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