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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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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郎

得到上司批準後,茱蒂無奈地嘆口氣,穿過人群走到賣藥郎身邊:“那就開始提問吧。”

佐藤率先詢問:“你不是說你朋友回家了嗎?”

茱蒂把問題拋給他:“對啊你不是回家了嗎?”

賣藥郎和茱蒂保持高度默契,自然地展示手裏提著的購物袋:“因為忘記了東西,回來拿,正好被關在裏面。”

佐藤:“那你為什麽躲在試衣間裏面?”

賣藥郎非常擅長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因為害怕。”

“那你怎麽還會去踹隔壁試衣間的門?”

“因為太害怕,了呢。”

佐藤小聲詢問茱蒂:“這人這麽奇怪的嗎?”

茱蒂笑著扣合雙手:“就是個怪人哦。”

佐藤又問賣藥郎:“你怎麽知道隔壁有一具屍體呢?”

“也是氣味。”賣藥郎緩緩眨眼,“屍體的味道,我聞到了。”

鑒識員開始對著新屍體拍照。

佐藤苦惱地皺眉:“一家店裏竟然藏了兩具屍體……”

高木詢問說:“茱蒂小姐,他已經是你的好朋友了嗎?”

茱蒂擡手搭住賣藥郎肩膀:“沒錯,我們在一起逛商場。”

“再提供一下你的身份信息。”高木把本子翻新一頁,捏著筆開始新的記錄,“我要你的真實名字,還有別再說‘賣藥的’這種奇怪職業了。”

“普通藥郎。”賣藥郎一本正經地勾起嘴唇,“是個,偵探喲。”

高木:“啊?”

佐藤:“哎?”

茱蒂連忙笑著解釋:“因為我帶他看了一些有關偵探的電視劇,所以藥郎先生就——立志要成為偵探。”

賣藥郎附和:“是的呢。”

“別這麽胡來吧……目暮警官看到記錄會罵我的哎……”高木一邊登記一邊抱怨,“現在可以說說家庭地址嗎?”

“住在我家。”茱蒂報出自己的住所。

高木很驚奇:“你就讓他住在你家?”

茱蒂笑道:“有什麽問題嗎?是個很乖的小夥子哦。”

“可是——他超奇怪啊!”高木很擔心茱蒂的安全,想了想又補充說,“而且他的身體情況,現在應該還在住院吧!”

佐藤對信息差很好奇:“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情況是這樣的。”茱蒂只能對佐藤解釋一遍原委,“因為我偷懶,所以直接把他稱為了我外國的朋友。”

佐藤驚奇:“所以說,他其實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

茱蒂:“是的。”

佐藤小聲呢喃:“除了身高都不像吧……”

高木依然很介懷:“重點是你讓這麽奇怪的人住到你家了!”

茱蒂站到賣藥郎背後,擡起雙手捏了捏他的尖耳朵:“有什麽關系呢?你看他多可愛啊。”

高木直觀看到賣藥郎的表情變化,驚恐地告知:“生氣了啊!他的臉垮下來了啊!”

茱蒂側過頭看他的側臉:“有嗎?”

賣藥郎垮著臉回應:“沒有呢。”

於是茱蒂告訴高木:“你看他說‘沒有’。”

高木捂頭:“……”

佐藤總結說:“不要浪費時間了,從死者的死亡時間來推斷,藥郎先生的嫌疑是很低的,你們先去那邊等待一下,我得再調查一次店內今天的監控才行。”

“對了佐藤。”茱蒂對她說了一段悄悄話。

佐藤會意,馬上吩咐三個搶劫犯:“把你們雙手的衣袖都撩起來!”

三個搶劫犯撩起衣袖,每人的右手胳膊上都有一個疤痕。

又出現了這種礙事的巧合,佐藤突然發火:“你們就不能省點心嗎?”

三個搶劫犯都被嚇了一跳:

“我這是被蚊子咬後撓出來的……”

“我是被別人的煙頭燙了一下……”

“我是被領居家小孩給打了……”

佐藤和高木跑到兇案發生的衛生間,果然在墻上發現了一枚釘子,這是清潔工用來掛拖把的地方。釘子的大頭上殘留了疑似血液的痕跡,很有可能是兇手勒死受害者時,受害者激烈掙紮,導致兇手的胳膊正好撞在了釘子的頭上。

高木詢問:“要不要還原一下現場的姿勢……”

“沒時間還原了。”佐藤指示其餘刑警:“把嫌疑人和屍體全部帶走!回去挨個對比他們的DNA!”

“是!”部分刑警離開,鑒識員取走了墻上的釘子。

他們返回店鋪,現場只留下新出現的那具女性屍體。

屍體被鎖在更衣室裏,面目痛苦地張大嘴巴,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從狀態來看,死亡時間應該是今天上午,店鋪剛剛開門不久的時候。

茱蒂說:“密室殺人案?”

佐藤警官也說:“實在不可思議,而且全程都沒有被人發現……”

高木警官分析說:“沒有明顯傷口,是中毒嗎?看起來也有點像突然猝死……”

鑒識員進行了現場取證,把屍體搬去醫院進行下一步分析。

破碎的門板攤在地上,茱蒂戴上手套,去反覆移動門板上的活動插銷:“想要解開這個密室倒是很簡單,這種相似情況我見過幾次,只需要一根釣魚線就能操縱這種插銷的開關。”

佐藤:“如果是魚線的話,兇手最後是怎麽把線取走的呢?”

茱蒂沈思:“這倒是個問題……”

高木笑道:“我想這是猝死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佐藤:“你想想我們處理這麽多案件,有遇到過猝死嗎?”

高木再笑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嘛啊哈哈哈哈哈哈——”

半個小時後,警視廳把屍檢報告發送到佐藤警官的手機裏。

佐藤通知結果說:“目前的判斷是,死者最有可能死於食物過敏引起的呼吸困難,但解剖結果顯示她吃了非常覆雜的早飯,不能確定是什麽過敏害死了她。”

高木說:“果然是意外吧……”

茱蒂感慨:“哦我來米花町這麽久,還沒遇到過這樣單純的意外呢。”

賣藥郎蹲在門板旁邊,念出一個詞語:“花生。”

雖然他的聲音很輕,但由於吐字過於清晰,所以可以輕易地被其餘人捕捉到。

佐藤看向他:“花生?”

賣藥郎的指尖貼在幹幹凈凈的門板上方,緩緩在上面摩擦了一圈:“準確來說,花生醬,的氣味。”

茱蒂突然反應過來:“藥郎先生,你不要直接碰證物。”

“抱歉。”賣藥郎起身。

高木警官小心翼翼地蹲下去,張開雙手撐住身體,竭力把自己的鼻尖湊近賣藥郎指示的位置:“剛才好像真的有花生醬的味道……但仔細聞的話又感覺沒有……”

佐藤吩咐鑒識員:“去看看能不能檢測出花生成分。”

茱蒂詢問賣藥郎:“你怎麽註意到的?”

“直接聞到了哦。”

“你是警犬嗎?”

“是在誇獎我嗎?”

“嗯……很難說,我想應該是吧。”

“哼。”賣藥郎閉上眼睛環抱雙手,喉嚨底發出微弱的聲音。

似乎在笑。

心情還挺好的樣子。

佐藤準備打電話聯系警視廳:“如果這裏真的粘過花生醬並且還被人擦除的話,這件事就有點覆雜了——我讓他們把三個嫌疑人叫過來。”

死者先前在與三個好友一起逛商場。

在發現死者後,佐藤等人就已經通過監控排查出了死者的三個同伴。原本以為這是單純的意外事件,於是沒有傳叫她們,現在情況有變,必須請她們過來一趟了。

半個小時後,三個嫌疑人都趕了過來,把背包交給了鑒識員。

在得知朋友死亡後,她們都表現得非常震驚。

佐藤批評她們:“你們真的是朋友嗎?發現一起逛街的朋友不見了,你們也不找一下,就直接各回各家了?”

嫌疑甲:“我們叫了她很久,她一直不答應,我們就以為她提前回家了。”

嫌疑乙:“她總是這樣目中無人的,我們已經習慣了。”

嫌疑丙:“也不能說她‘目中無人’吧,因為她是弱視,她戴著眼鏡也看不清東西……”

嫌疑乙:“所以我們一失聯,她找不到我們,就經常直接回家的。”

佐藤費解:“不是,既然她是弱視還失蹤了,你們好歹用手機聯系一下她啊!”

嫌疑甲辯解:“我覺得出門在外,聽不到手機鈴聲很正常,就沒有聯系她……”

嫌疑乙辯解:“我沒有想起可以用手機……”

嫌疑乙辯解:“我發了一條消息但她沒有回……”

佐藤擡手結束這個話題:“好了別說了,你們承認你們關系確實沒那麽好就行了。”

“……”甲乙丙三人被佐藤懟得啞口無言,只能默默認栽。

高木開始問話做記錄:“目前來說,死者是死於食物過敏,她會過敏這件事,你們知不知道?”

嫌疑甲:“我知道的,她今天早上還在抱怨好多東西不能吃。”

嫌疑乙:“我們四個人在旅游,晚上住在同一家賓館,早上一起吃的自助餐,她確實抱怨過很多東西不能吃。”

高木呢喃:“吃的自助餐啊,怪不得屍檢結果出來她吃了很多東西……那麽,你們知道她具體對哪些東西過敏嗎?”

嫌疑乙:“我記得她提到了芒果、菠蘿、純牛奶什麽的……”

嫌疑甲:“還有各種堅果,各種花粉什麽的……”

嫌疑丙:“雖然她很挑剔,但早上還是吃了不少東西,是不是不小心吃到過敏的東西,然後到了這裏呼吸困難死掉了?”

佐藤說:“剛才看起來是這樣,但我們懷疑有人故意在試衣間門板上沾了花生醬,所以才把你們叫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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