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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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盡管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斑和柱間的離村還是對木葉產生了一定影響。

和上次他們出去捉尾獸不同,那次柱間是悄悄離開的,村裏的人並不知道他們敬愛的火影和火影首席顧問都不在。

這次兩人一起正大光明地離村,村裏一下少了兩個頂級忍者坐鎮,無論是忍者還是平民都有些緊張。

雖然這種緊張的氣氛,在扉間連同另外兩名顧問的安撫下逐漸消散,木葉漸漸恢覆了以往的繁華。

但據我觀察,這段時間外出執行任務的忍者的確變少了,為了彌補斑和柱間不在的戰力,許多忍者被召回村子待命。

“還好五影大會頂多持續一個月。”走在街上,水戶向我感嘆,“平時不覺得,現在才發現,少了他們兩人還真不行。不知道等我們這代老去,下一代和以後的小輩們該怎麽辦。”

我露出笑容:“說明大家已經習慣了斑先生和柱間大人的保護。乍一失去,自然接受不了。不要說一般忍者了,斑先生不在的這幾天,宇智波族內的氣氛都有些壓抑呢。”

水戶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沒想到驕傲如宇智波也會如此。”

我笑:“大家只是嘴上不說,反應其實跟一般人沒什麽區別。不過這句話千萬不要說出去啊,不然族裏的人又要鬧了。”

我豎起食指擋在嘴前,沖水戶眨眼。

她一臉了然:“我知道。都待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誰不知道宇智波的狗脾氣。我是說大部分宇智波,不包括你和千夏,對了,好像還有一個叫鏡的小孩也不錯,之前扉間還在我面前誇過。”

聽到水戶刻意補上的解釋,我噗嗤一樂:“沒關系,我懂的,他們族長跟大部分族人一樣狗。”

她拍拍我的肩,目露同情:“辛苦你了。”

我想想,決定還是幫斑先生挽回點面子:“其實斑已經被去年剛成婚那會兒好多啦。就像這次出去,他還記得專門寫信回來呢。”

信是由宇智波的忍鷹送回來的。

當時阿碧正在院子裏晾衣服,被從天而降的猛禽嚇了一大跳。

還好我認出那只忍鷹,正是斑帶我去後山訓鷹時喚下來的那只。

沒想到,我話還沒說完,水戶原本含笑的臉孔突然變得殺氣騰騰。

笑還是笑的,就是怎麽看怎麽猙獰:“斑還給你寫信了?真讓人想不到。可惜我家親愛的此一去,就了、無、音、訊、了呢!”

我:“……”

對不起柱間大人!

等你回來,我會提前準備好僧侶為你唱往生咒的!

等我們轉過街角,水戶的情緒才平覆了些。

她看看我,最終還是沒忍住:“宇智波斑在信裏跟你說了什麽?”

我想起信紙上筆畫淩厲的字跡,忍不住微笑:“也沒什麽,就是跟我說說路上的見聞,比如看到的風景,路過的城鎮,遇到的人。”

“……”水戶表情酸澀,“不過如此。”

我“噗”地一下笑了:“對了,斑先生還提到,有忍者偷襲他和柱間大人。”

水戶滿臉問號:“有忍者、偷襲、宇智波斑和柱間?”

看她的斷句方式,就知道她有多震驚,跟剛收到信的我一樣。

“是啊。雖然那個忍者沒有佩戴護額,渾身裹得嚴實,連臉都遮了大半,而且是站在八百裏開外,沖他跟柱間扔了把手裏劍,扔完轉身就跑……但的確是襲擊了他們。”

水戶:“……”

我托著一邊臉:“誒呀,不知道斑先生有沒有受傷,真叫人擔憂。”

水戶:“…………”

一群小孩嘻嘻哈哈從我兩身邊跑過去,手中零食的甜香撲面而來,讓我皺了皺眉:“對哦,今天是忍校休息日。”

“是啊。”水戶總算回過神來,“阿明那小子一早就出門了,說是約了千夏那丫頭練手裏劍。”

我想起上次跟斑開的玩笑,還有宇智波和千手的關系,不由再次在水戶面前提起:“宇智波有寫輪眼的血繼限界,而阿明有可能開啟木遁,你說他兩的孩子會不會既有寫輪眼又有木遁?”

漩渦水戶順著我的話去想了想,表情慢慢變得激動:“這……不是沒可能啊。或許……我該抽個空,和宇智波大長老好好聊聊了。”

我用袖子捂住嘴,還是沒擋住笑聲:“噗噗你這做母親的,未免太急了吧哈哈哈哈哈!”

水戶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一直不爭氣,阿明就該是你女婿了。”

我嘻嘻一笑:“現在也不遲呀。”頂多就大五六歲嘛。

水戶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又往前走了幾步,才猛地頓住,刷地看向我:

“你是說?!!!!”

我側過臉,略帶羞澀又有些驕傲地點點頭。

“你不早說!!!”水戶一把抓住我的手,居然滿臉後怕!

“萬一剛才那群小孩撞到你了怎麽辦?!”

我:“……哪有那麽誇張。”

“怎麽沒有!!!!!”

水戶低頭盯著我小腹,“你什麽身子自己不清楚?懷孕了還敢出來亂走!萬一出了事,你讓我怎麽跟宇智波斑交代?!對了,宇智波斑知道嗎?”

聽她前面的話時,我還有些汗顏,聽到最後一句,又羞澀起來,低頭避開水戶的目光:“還沒呢。昨天才發現的。”

水戶立刻道:“趕緊寫信告訴他!讓他開心開心。”

我搖頭:“五影大會馬上要召開了,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引他分心。不過一個月,等他回來再給一個驚喜好了。”

“說的也是……”水戶一秒被我說服,左右看看,護著我小心走出主幹道,來到甘栗甘羊羹店坐下。

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又把我逗笑了:“水戶表現得比我還緊張。”

“那是因為你這個母親太迷糊了!我不小心些怎麽行?!”水戶瞪了我一眼,卻沒什麽震懾力。

過了一會兒,甘栗甘的老板給我們端上兩杯熱水和一碟紅豆羊羹,此外還有一個記事本和一支鉛筆。

“這是什麽?”

水戶把紙筆塞進我手裏,大手一揮,拉開架勢:“我來好好跟你科普一下孕婦須知的註意事項。考慮到你是普通人,除了我說的這些,你回去還要繼續做功課。到時候我會讓回來的斑做檢查!”

“……倒也不必。”

“啪!”

我伸向羊羹的手被水戶拍下,她瞪了我一眼,“是你生過孩子還是我生過?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想吃是吧,我說一條你記一條,記滿五條獎勵一塊。首先第一點,孕婦不能貪食。”

我:“……”

突然希望斑先生早點回來了呢。

有他在,水戶就能放我一程了……吧?

***

那天回去的時候,我吃了三塊羊羹,本來還能再吃一塊的,結果水戶指著我筆記的第一條,沖我微笑。

見識過她怎麽微笑著教訓柱間後,我屈服了,抱著筆記乖乖保證一定照做。

其實水戶真的不必如此,阿碧在醫忍離開後,已經為這件事忙碌起來。

不僅找出相關醫術,查閱抄錄孕婦需要註意的事項,還包括將家中一切有棱有角的地方裹上軟布料,吃食上也有所改變,一切被建議“不宜吃、不宜多吃”的食材再也沒出現在我的餐桌上。

阿碧這樣的作風,得到來我家探視的水戶的大力表揚。

我自己還沒有實感,反倒被她兩弄得緊張兮兮。

好笑之餘,不由對這個孩子有了更多的期待。

晚上睡覺的之前,都會忍不住輕撫還平坦的小腹,想象斑得知這個消息後的表情。

想著想著,便能安然入睡了。

***

這樣又過了一周,我收到斑的第二封來信。

他告訴我五影大會快結束了,會上木葉大獲全勝。不僅順利通過成立忍村聯盟,還確立了目前的霸主地位。有二十年輪換期在,其他忍村還算安分。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中,並沒有讓我有多少波動。

反倒是信上最後一句“不日將歸”,讓我反覆多看了好幾眼,最後用手指比照著字跡重新描摹了一遍,才笑著將信紙重新折好,放進固定的小匣子裏。

那裏面,除了斑上次寄來的信,還有一只裝香料的木盒。

想必以後裏面的東西還會越來越多。

我將兩封信整整齊齊疊對著放好,再將木盒壓在上方,輕輕合上匣籠。

按照斑和柱間去時的速度,算算時間,他們大概在八天後回村。

還有八天,我就能再見到他了。

低頭看看小腹,我輕聲自語:“你說你爸爸會不會激動得當場拉柱間出去打架?這樣一來,說不定還能幫柱間逃過一劫呢。”

水戶這幾日都在我耳邊念叨,幾乎是磨刀霍霍向柱間。

想到這兒,我又笑了。

笑完又摸摸臉,取來鏡子照了照。

嗯,很好,沒有皺紋沒有孕斑。

盡管懷孕了,我還是這麽漂亮。

***

這一天水戶沒來,為了寧心靜氣,我鋪開紙張開始練字。

字寫到一半,“轟”地一聲巨響,地面一震,柔軟筆尖在白紙上拖出一條長痕。

我放下毛筆,還算鎮定,靜靜坐在原地。

過了幾秒鐘,一陣急促腳步聲在外廊響起。

門刷地拉開,阿碧滿臉倉皇跑進來:“殿下?殿下?!殿下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安撫她,“沒摔倒,也沒撞到肚子。”

阿碧松了口氣,朝外看了一眼:“真可怕,聲音好像是從後山傳來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心中一動,還沒開口,一道紅色人影從打開的房門裏沖進來。

是水戶。

她看到我安然無恙坐在軟墊上,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我無奈:“你們未免把我想得太脆弱了。發生什麽事了?”

水戶看向阿碧。

阿碧立即道:“既然殿下沒事,我先行退下,會客室裏的桌子還沒完全包好呢。”

“去吧。”

紙門一合,水戶馬上對我說:“是後山那些尾獸的封印,被人破壞了!”

我一楞,手心這才開始冒汗:“那現在……”

“別擔心。斑和柱間離開前,特意上了一層保險,本體已經過去重新補好封印了。”

原來面前這個是水戶的分身。

我松了口氣,放松了身體:“那就好。有發現是誰做的嗎?”

分身神色凝重,搖搖頭:“我檢查了好幾遍,又問了那些尾獸,沒發現半點蹤跡。”

我微微皺眉,覺得這個形容有點耳熟。

沒等我再次開口,又是“轟”地一聲巨響!

這次,響聲更大、更清晰!

我和分身對視一眼,臉上同時出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我剛才沒聽錯,聲音傳來的方向是

“糟了!本體遇上了敵人!”分身不知感覺到什麽,剛要結印,望向我又遲疑了。

我長吐一口氣:“解除分身吧。水戶那邊比較重要,別忘了,我身在宇智波族地。”

現在更危險的,反而是直面敵人的水戶。

分身沖我一頷首,當下結印消失。

這樣一來,水戶的查克拉應該就會恢覆完全,至少……獲勝概率更大了!

再有其他木葉忍者在旁掠陣,她不可能會輸!

盡管如此,我還是心神不寧,雙手交握,眉頭皺緊。

到底是什麽人欲解開尾獸封印?

跟剛剛攻擊木葉結界圍墻的是同一夥人嗎?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就算斑和柱間不在,收攏了大半現役忍者在村的木葉也不是一般忍者集團招惹得起的,更何況還有扉間和水戶在。

水戶已經前去迎戰了,扉間要麽主持大局,要麽過去幫忙,無論那種情況,木葉都不會亂。

不管我怎麽想,都想不出其中的漏洞,偏偏直覺又有哪裏不對……

“嘻嘻嘻高貴的公主殿下,現在只有一個人了呢。”

我渾身僵硬,滿手冷汗。

我知道哪裏不對了。

原來,敵人的目的,終究還是我。

我緩緩轉過身,剛剛劇烈跳動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盡管如此,在看見發聲人的時候,我的瞳孔還是收縮一瞬!

因為,那是個很難被稱為人的東西

只是個渾身漆黑,呈現出人形的怪物。

黑色人形看不出其他五官,只有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和一張慘白的嘴。

我已經明白忍界有許多奇奇怪怪的存在,比如九大尾獸,再比如九尾口中的□□仙人,但眼前這麽一個像是黑泥組成的人形,還是讓我心裏發虛。

黑漆漆見我打量他不吭聲,又發出一串詭異的笑聲,露出滿嘴尖牙。

它朝我緩步走來,一路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一絲腳步聲。

就像它剛才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

剎那間,我想通了許多事。

“你是來殺我的嗎?”

黑漆漆腳步一頓,歪了歪腦袋:“公主殿下真聰明吶。”

我表情平靜,十指卻不爭氣地抓緊腿部衣料:“輝夜久留美那次,也是你。”

黑漆漆嘻嘻笑,並不回答。

但我已經肯定了。

扶著桌子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腳:“能讓我換一件衣服嗎。我想死得漂亮些。”

我註意到黑漆漆的目光一直緊盯著我的臉。

等我說完,他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腦袋。

我輕舒一口氣,和黑漆漆擦身而過,在衣櫃裏翻找片刻,抽出一條壓在箱底的、黑底燙金箔的螺鈿織和服。

來不及徹底換一身,我只能脫下外衫,將這件黑色和服套上身。

左手剛從袖口裏穿過去的瞬間,胸口一涼,我腦袋“嗡”地一木。

慢慢低頭,不出意外地看見一只黑色手臂,從我胸口穿過。

那只黑色手掌似乎知道我在看它,十分囂張地握了握五指。

“嘻嘻嘻,真遺憾呀。”尖銳討厭的嗓音在背後響起,“明明跟媽媽有一張那麽像的臉……”

原來如此。

難怪它同意了我最後的請求,還讓我多活了幾秒。

我心中了然,嘴角溢出一絲微笑。

手臂抽走,一股涼風灌進我胸口的大洞。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的內衫,打濕了最外層的黑色螺鈿織和服。

或許是吸飽了血的緣故,和服越來越重,以至於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砰!”

砸中地面的那一刻,我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

因為所有的疼都集中在胸口,鼻腔裏滿是腥銹味。

渾身力氣迅速流失,感官已經開始麻木。

逐漸昏暗的視野中,我在心底發出冷笑。

等著吧,斑會明白我的意思。

他絕對會為我報仇的。

只是,還是可惜了……不能親口把好消息告訴他……

斑。

宇智波斑。

斑先生……

真想、再見你一面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的寶寶來了【被打

咳咳,總之,發刀完畢。

請跟我默念,現在的刀,是為了以後的甜。現在你被刀得愈疼,以後甜味愈濃。這麽一想,是不是就安心了呢?

而且斑和女主不會就這麽狗帶的。

後面還有斑的番外,交代斑得知這件事的反應,比如說扯住扉間毆打:“你不是喜歡她嗎?!為什麽還不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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