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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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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蓋棺

開始放血治療白嶼後的一周,陸柏舟每走一步鄭若風都會寸步不離地看著他,保護他,生怕自己一眨眼陸柏舟就出了事……生怕陸柏舟出了事,白嶼就再也醒不過來。

此時此刻,臉色蒼白不已的陸柏舟正在鄭若風目不轉睛地註視下,味同嚼蠟的喝著一“盆”比自己頭還大的營養湯,實在喝不下了,就放下了勺子,靠著椅背上休息。

鄭若風見此情形,像一個毫無感情地催喝機器:“必須喝完。”

陸柏舟嘴角抽抽,心中只湧起一股無力吐槽的感覺——你要是放我出去,拿到“春生”,我哪裏需要喝這些東西。

思索著,他還是決定得想辦法出去一趟,雖然有手機,也聯系上了靳冉。

但是石航這間別墅的安保工作的確做得非常出色,甚至為了保證安全,也只允許陸柏舟電話報平安,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這裏,鄭若風更是因為對白嶼的關心,一步也不肯離開陸柏舟,就連陸柏舟晚上睡覺,他也要守在門口。

因此想要拿到“春生”,難如登天。

見陸柏舟沒有反應,鄭若風繼續催促道:“趕緊的,喝完。”說著開始卷自己的袖子,大有陸柏舟要是不喝,他就手動幫他的意思。

陸柏舟輕輕擡手止住了鄭若風的動作:“我自己來。”說著端起大“盆”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甚至喝到有些想吐。

而就在這時,樓上看護白嶼的醫生突然喊了一句:“白先生醒了!”

話音一落,鄭若風丟下陸柏舟就快速移動上了樓,在陸柏舟面前只留下一陣殘風。

陸柏舟也急忙放下了手中的“盆”,以他目前最快的速度來到了白嶼的床邊。

當陸柏舟走到床邊時,白嶼似乎已經等待許久,看到他的瞬間立刻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可這笑容又轉瞬即逝,因為他看到了陸柏舟並不健康的面色。

但他沒再來得及說任何話,再次陷入了沈睡。

原本大家都以為,只要白嶼醒來了,那就是一個好的征兆。

然而,天不遂人願,當晚陸柏舟吃完晚飯,來到白嶼床邊,剛想握著他的手,靜靜地等待白嶼再次醒來時,發現白嶼的體溫高出吸血鬼正常體溫許多。

他心頭一緊,一股不安的感覺瞬間席卷整個心臟,立刻著手開始檢查白嶼的身體,很快就發現白嶼的後背已然被汗水浸濕,用體溫計測了一下,竟然直逼四十度。

四十度,對正常人類來說就已經是高燒了,對於體溫本就低於常人的吸血鬼來說可謂是煉獄。

陸柏舟連忙喊來了鄭若風和石航,看著白嶼幾乎要被燒死的模樣,石航只能快速撥打林沛的電話。

“來不及了!”陸柏舟聲音很輕,強壯鎮定,但語音裏還是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快,準備一桶冰,要給他降溫!”

“他的身體機能無法適應現在的溫度,加上重傷自身的機能根本沒法調節,得給他物理降溫!”

“否則,他真得會被這溫度燒死!”

聽到陸柏舟得話,鄭若風和石航一下鎮定下來了,石航更是出口確認:“你確認他是這個原因嗎?”

得到陸柏舟肯定的答案,石航立刻讓鄭若風背上白嶼:“若風,背上白嶼,跟我走。”

鄭若風嗯了一聲,立刻將白嶼背上,跟上了石航的腳步。

陸柏舟沒有多問,他知道這兩個人對白嶼的關心都是真心實意的,於是也快步跟了上去。

進入電梯後,石航刷了一張特殊的磁卡,原本只顯示地下2層的電梯突然多了一個地下5層。

電梯快速下行,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極強的冷空氣瞬間襲來,本就虛弱的陸柏舟直接打了個寒顫。

還未往裏深入,石航在電梯口的櫃子裏拿出一件極其保暖的衣服遞給陸柏舟:“穿上吧,往裏走會更冷。”

很快,石航刷卡打開了一扇重型合金門,露出一間空曠的房子,墻壁上嵌滿了冰,房間的中央有一口巨大的冰棺,冰棺之上花紋繁覆,看上去晶瑩剔透的同時散發著神秘古樸的氣息。

鄭若風單手按了一下棺材的機關,棺蓋便自動打開了來。

他輕輕將白嶼放進棺材中,幾人便圍在冰棺周圍觀察白嶼的變化,半小時後,陸柏舟認真地檢查了一遍白嶼的身體,確認他的狀態開始回轉之後,仿佛心頭的那根弦瞬間崩斷,只來得及說出一句:“沒事了。”

哐嘰一聲,一頭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好家夥!他一暈倒,給鄭若風和石航急得像是熱鍋上了螞蟻。

鄭若風生怕他死了救不回來白嶼!

石航生怕他死了白嶼回來得多傷心。

好在陸柏舟只是過度緊張,加上身體虛弱,極限之後的瞬間放松下來才導致暈倒,只需要休養修養就沒有大礙了。

醒來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惑:“按理來說,你們吸血鬼適合的就是地下五層的那種環境,尤其對於受傷的你們來說,在那種環境下更易得到休養。”

“為什麽……你們沒有第一時間將白嶼送到那裏?”陸柏舟起初是不懷疑石航和鄭若風的對待白嶼的真心的,可是經過今天這一變故之後,陸柏舟有些懷疑他們,因為他不願意賭一點,他不能讓白嶼離開自己。

鄭若風見陸柏舟醒來,原本緊張的神色舒緩了許多,但對於陸柏舟的提問卻閉口不答,只是說了一句:“沒事的話就繼續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石航看著轉身出去的鄭若風,嘆了一口氣,解釋道:“他的性子就是這樣,你別跟他計較。”

陸柏舟沒說話,因為他已經釋放了讀心術,雖然此刻身體虛弱,讀心術覆蓋的範圍沒有那麽廣,但還是能聽到石航及房間外的鄭若風的心聲。

似乎是陸柏舟的神色過於正經,石航生怕他一個氣急,急怒攻心,再弄出個好歹來,立刻解釋道:“那口棺材的來歷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或者說若風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白嶼並不喜歡那口棺材,不願接近也不願丟棄。”

“他曾說過,這口棺材賜予他新生,卻也毀了他的一生。”

“所以,沒有他的允許以及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不會違背他的意願將他放進去。”

陸柏舟緊盯著石航,利用讀心術確定他所說的不是假話後,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每一天,陸柏舟都會地下五層去看白嶼,有時候會跟白嶼說些話,有時候就只是靜靜地看著白嶼沈睡的臉龐,明明人就在他的面前,他的眼中卻充滿了眷戀:“白嶼,你趕緊醒過來吧,我真的太想你了。”

時間流轉,一個半月的時間過去了,陸柏舟一如往常來到地下五層,打開門的瞬間,卻發現白嶼在地上躺著而不是在冰棺裏,他立刻意識到白嶼醒來過。

他快步撲到白嶼的身邊,將他摟在懷中,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白嶼?”

但回應他的只有白嶼靜默的呼吸聲,他就這麽抱了許久,知道確認白嶼沒有再次醒轉的跡象後,有些失望地湊到白嶼的耳邊:“哥哥,你真的很壞,都不等等我,讓我和你說說話。”

說完,將白嶼抱起來準備放回冰棺之中,卻不想長時間的抽血已經讓他的身體極度虛弱,剛將抱著白嶼站起來,便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腦袋發昏,仰面倒了下去。

可盡管如此,陸柏舟還是緊緊用身體護住了白嶼,當了肉墊,疼得悶哼一聲。

這一聲悶哼,似乎觸動到了白嶼的心,短暫地將白嶼喚醒了過來,細弱蚊蠅地開口:“陸醫生,你得加強鍛煉……差點摔死我。”說完沒等陸柏舟回覆再次睡了過去。

聽到白嶼的聲音,陸柏舟興奮不已:“白嶼,你終於醒了。”

當回應他的又是無盡的沈默時,那一點點興奮再次化為了無盡的眷戀與失望:“沒事,我會等你的。”

這天之後,白嶼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沈睡。

隨著七月流火,炎炎夏日過去,初秋到來,白嶼再一次醒來,這一次他醒了許久,陸柏舟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鄭若風的註視下生無可戀的吃著營養品,聽到白嶼蘇醒卻想要見他的時候,高興得仿佛一個一米九的孩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就沖下地下五層去見白嶼。

白嶼倚坐在冰棺中,見陸柏舟趕快,立刻揚起了嘴角:“好久不見,阿舟!”

不知為什麽,陸柏舟只覺得眼眶發熱,本來還在檢查白嶼身體的林沛,見此情形,也是識趣地退了出去,臨到門口順手攔住了想要進來的鄭若風:“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這時候去當什麽電燈泡。”

說著,攬著鄭若風的肩膀便將他帶離。

白嶼看著裹成粽子的陸柏舟,輕笑:“陸醫生,你這打扮是想在端午節cos粽子嗎?”

陸柏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冰棺面前,抱住了白嶼:“我真的好想你。”

白嶼知道自己受傷的這段時間,肯定嚇壞了陸柏舟,於是一邊輕拍他的背一邊安慰道:“我可是吸血鬼誒,輕易死不了的,而且,我有你,我舍不得死。”

但很快,白嶼隔著厚厚的衣服都發覺了陸柏舟身體的不對勁——他太瘦了!

白嶼輕輕推開陸柏舟,轉而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起來,隨後憂心開口:“你的臉色為什麽這樣差,是傷還沒有養好嗎?”

陸柏舟只是楞了幾息,就抓住了白嶼捧著自己的手握著在掌心,不願意讓白嶼擔心的他,掩飾打趣道:“還不是你恢覆太慢,我想你想得寢食難安,可不得臉色差嘛!”

白嶼聽著陸柏舟的話,昏昏欲睡之間不禁笑出了聲,聲音越來越輕:“陸醫生越來越油嘴滑舌了,可不像當初用看牙嚇唬我的冰山臉了。”

陸柏舟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溫聲道:“累了就睡吧,我給你蓋棺。”

聽到陸柏舟正經的說著要給自己蓋棺的模樣,白嶼強打精神打趣道:“要不你再給我立個碑吧,落款就寫夫陸柏舟立。”

陸柏舟也輕笑了一下,扶著白嶼躺下後,趴在棺材邊說:“按吸血鬼的活法,只有你給我立碑的機會咯。”

“那我一定給你寫一段非常好的碑文……寫你生平……還要寫我多愛你……”白嶼已然困倦,說話斷斷續續,不多時便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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