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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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舟知道白嶼的擔憂,他雙手捧住白嶼的臉,眼中似有萬千星辰,又似百川入海般深沈:“白嶼,這世界上永遠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可只要有愛,哪怕前方是不見天日的迷障,是千難萬險的征途,我也不願,更不會離開我愛的人。”

……

“我這麽說,你明白我的決心了嗎?”

白嶼看著陸柏舟,穿行於歲月中四百年的他,見過無數獨特的美好存在,而此刻他終於見到了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唯一。

情不自禁,他吻上了陸柏舟的唇,蜻蜓點水,卻滿含誠摯的愛意。

“明白了。”

白嶼親了陸柏舟後便退開了許多,表面上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樣。

陸柏舟卻瞧出了他的故作輕松,因為他的耳朵已經紅透。

“你受傷了,收拾收拾我們就先回去吧。”白嶼擔憂出聲,想要中止這次約會。

聽到白嶼這樣說,陸柏舟立刻阻止道:“不行。”

“為什麽?”白嶼不解。

陸柏舟支支吾吾:“我還準備了其他的活動……”

白嶼有些好笑,差點小命都丟了,還想著活動。

陸柏舟不想白嶼刨根問底,他想的是,既然在這裏遇襲,那麽就不能輕易離開這裏……

想著,他朝著白嶼說:“我有點餓了……”

“那我叫客房服務送點吃的來。”白嶼不願意離開陸柏舟半步,畢竟不知道傷害他的人還在不在暗處。

陸柏舟的本意是支開白嶼,聯系人來查這裏,於是他繼續開口:“我的車上還有一些消炎的藥,你可以去幫我拿點嗎?”

為了阻斷白嶼說讓客房服務送藥的後路,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對有些藥品過敏,我車上的是最保險的。”

白嶼看著陸柏舟面色蒼白,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模樣,生怕他的傷口和上次手臂受傷一樣感染,心疼不已:“好,我很快回來。”

臨出門前還不忘叮囑:“除了我,不要給別人開門。”

陸柏舟點了點頭:“好。”

白嶼離開後,陸柏舟拿過手機,雖然裂了一條縫,觸屏不太靈敏,但並不影響打電話。

他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相比於他之前聯系的其他人,聲音相對於軟和一些:“小冉,帶著人來調查一下月亮島,我在這被吸血鬼針對性的襲擊了。”

白嶼因為擔心陸柏舟一個人獨處,飛快地取了藥回到了房間。

見陸柏舟安然的坐在沙發上,白嶼吊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很快,白嶼下樓時叫客房服務送的餐也送了來。

看著慢條斯理吃飯的陸柏舟,白嶼心中思緒萬千:“為什麽他會無法被轉化呢?自己從來沒有遇到被註入吸血鬼毒素後無法被轉化為吸血鬼,而是面臨死亡的例子,陸柏舟啊陸柏舟……你到底是什麽體質啊。”

就在白嶼看著陸柏舟出神時,陸柏舟沒吃幾口就放下了餐具:“我吃好了。”

“就吃這麽點?”白嶼有些驚訝。

陸柏舟點了點頭,擡手摸了摸自己貼著無菌敷貼的傷口,如實相告:“感覺吞咽不太舒服,吃不下。”

“那咱回家吧,回家去休息,我也能給你做適合你現在吃的東西。”白嶼看著陸柏舟,提議道。

陸柏舟還是搖了搖頭:“沒事。”說著他就轉移了話題:“阿嶼,當年背叛你的那個人,最後他去哪了呢?”

白嶼頓了頓,似乎有些傷心,陸柏舟便連忙擺手:“不說了,我突然覺得還能吃點。”說完拿起餐具又吃了起來。

“那天,我被他帶領著吸血鬼秩序隊圍剿,雖然他能力不如我,但吸血鬼秩序隊是我一手建立的,戰鬥力自然不低。”

白嶼語氣故作輕松:“雙拳難敵四手,我重創秩序隊,他重傷墜海,我自己也幾乎是油盡燈枯。”

陸柏舟問:“那他死了嗎?”

白嶼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我猜沒有……”

“那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找他報仇嗎?”陸柏舟不解,他總覺得白嶼提起那個背叛他的人,沒有很濃烈的恨意,反而是很悲涼的感覺。

“報仇嗎?”白嶼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我想那是他背叛我的原因。”

陸柏舟聽得摸不著頭腦,還沒等他發問,白嶼周身那悲涼的氛圍倏然消失,換上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自那以後我再沒有見過他。”

“現在要是他出現,我可能很難忍住不殺了他,反正絕不會讓他好過就是了。”

白嶼的情緒變化太快,陸柏舟都有些反應不及,最終也只是笑了笑:“好,不管怎樣,我都陪你。”

白嶼本來還是想要帶陸柏舟回家,但陸柏舟就是神秘兮兮的不肯。

直到暮色將要從海上四溢開來時,陸柏舟才拉著白嶼一路來到了一艘游艇上,笑得眉眼彎彎:“我們去看日落和日出吧。”

游艇開到觀賞位後便停了下來,兩人走到甲板上,並肩看向逐漸落下海平面的太陽,金黃的餘暉灑在兩人的臉上,為他們彼此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看著如此美麗迷人的風景,白嶼卻突然歪著腦袋問道:“你是包了個游艇嗎?”

陸柏舟點了點頭。

白嶼笑了笑,沒頭腦地問了一句:“你喜歡出海嗎?”

陸柏舟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了一句:“挺喜歡的,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吹著海風,就仿佛能帶走所有的煩惱。”

白嶼立刻笑著一把摟住陸柏舟的肩膀:“你喜歡的話,改天送你一艘豪華的!”

“租游艇什麽的,不劃算,下次出海咱就乘自己的!”

財大氣粗的白嶼說得信誓旦旦,興趣昂然。

陸柏舟卻輕勾嘴角,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果然是財大氣粗,怪不得兩年前給我留了一張100萬的卡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提起兩年前,白嶼尷尬不已,自知自己給錢走人的行為極度不負責的他,理虧到啞口無言。

半晌後,才不自然地指著已經只剩一抹霞光的落日,幹笑道:“哈哈,你看,落日真美啊。”

陸柏舟準備得很充分,日落將歇,夜色逐漸籠罩海面時,服務人員已經在甲板準備好了晚餐,甲板上待命已久的樂手也演奏了起來。

微涼的海風拂過,兩人對坐在桌前,開始享用晚餐。

白嶼卻有些沮喪,他一個普通的牙醫,這一番操作下來那不得把他的小金庫薅個底朝天?

思索著,他開口:“你沒必要這麽破費,以後這種費錢的事情交給我來。”

陸柏舟哪能不知道白嶼的擔憂,他笑了笑將兩年前白嶼給自己的那張卡放在桌子上:“其實,我也沒你想的那麽窮,不用為我擔心。”

“既然我們現在在一起了,這‘補償費’你就收回去吧。”說著他將卡推到了白嶼的面前。

白嶼嘴角抽了抽:“我覺得你在揶揄我!但我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陸柏舟一臉無辜地擺了擺手。

白嶼哼了一聲,猛喝了一口紅酒又氣餒了下來,試探性地開口:“要不……這錢你拿著,然後我再添點你拿去買豪華游艇吧!”

此話一出,陸柏舟又笑了起來:“你這揮金如土的大手筆,怎麽讓我感覺我像是被你包養的金絲雀。”

白嶼連連擺手:“啊,我不是這意思……”

“逗你的~”陸柏舟將說話間不動聲色地切好的牛排換到白嶼面前:“你拿回去唄,加在給我買游艇的錢裏。”

白嶼看著面前的牛排,忽然之間醍醐灌頂,這一百萬收回來,兩人的關系或許會更純粹一些。

因為當年自己給錢的樣子實在是太不負責了些,就像是嫖/客一樣,感情不該如此衡量。

當初或許是自己當下做出來的最好選擇,但事到如今,我和他已經成為了戀人,那麽當時的選擇被陸柏舟保留到了現在,能夠讓自己再次做選擇,那自己當然要更負責一些。

思索著,白嶼將卡收了起來:“讓我吃吃看,充滿愛意的牛排好吃到什麽程度。”

說著叉起一塊牛排送進嘴裏,隨即做出誇張不已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天吶!不愧是陸醫生親自切的牛排,好吃到我直接起飛。”

陸柏舟看著白嶼誇張到有些虛假的動作,眉眼溫柔地笑著:“那你多吃點。”

吃完晚餐後,兩人躺在甲板上的最佳觀景位上,滿天星鬥撲閃撲閃著,像是在互相訴說悄悄話。

海風漸漸變得有些冷,白嶼感受不到寒冷,倒是陸柏舟冷得有些瑟縮。

白嶼看在眼裏,立刻將衣服脫給陸柏舟,陸柏舟也不矯情直接穿上,白嶼笑道:“這走向怎麽不像霸道總裁小說,按理說你現在不是應該說不冷,然後把衣服還給我嘛。”

陸柏舟挑眉:“但是你不會冷啊,我會冷。”

這晚,兩人看著漫天的星鬥,白嶼給陸柏舟說了他這四百年的見聞,也說了自己這四百年的孤獨。

白嶼說這些時,陸柏舟就側目深情地望著他,眉目沈沈,眸光深邃。

似乎是感受到了陸柏舟的目光,白嶼也轉頭和他對視。

四目相對之間,眼波流轉,陸柏舟輕聲說:“以後我會陪著你的。”

白嶼眼眸含笑,挪動身子湊近了些許,聲音愉悅:“陸柏舟,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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