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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a b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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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a  bite

“哢嚓卡嚓!”閃光燈接二連三地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人群擁擠得讓人有些站不住腳,白嶼站在暗處看著各路記者播報:“這裏是海濱市xx臺記者,今日,我市傑出青年,生物學家陸雅一家遭遇追殺,陸雅死亡,其丈夫墜海失蹤,大兒子在學校讀書並未卷進這次案件,據前方最新報道,目前警方已經救下了陸雅的小兒子,正在送往我身後這座醫院的路上……”

白嶼卻沒有過多的心思關註這些報道,只是盯著通往醫院大門的通道:“該到了。”

果不其然,話音一落,被警車包圍護送的救護車“嘶”地一聲在醫院大門前急促,卻又穩穩當當地停了下來,隨後訓練有素的急救人員擡著擔架沖了下來,其中一個醫生還高喊:“患者失血過多,立刻聯系血庫備血急救。”

五歲的小孩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像是剛從裝滿血液的浴缸中撈出來一樣,面色蒼白到幾近透明,仿佛下一刻死神就能拿走他的性命。

在場的攝影師無一不將鏡頭對準這個小孩,也無一不為他揪心,而在這個鏡頭之外,同樣浴血的白嶼看著小孩被推進醫院後,掏出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若風,市立醫院,安排一下最好的醫生搶救一個小孩。”掛完電話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醫院大樓,輕聲喃:“小家夥,你會平安的。”

說完轉聲走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後來的幾天,電視上都循環播放著這次案件,很長一段時間裏警方都在全力調查,卻一直也沒有找到兇手,漸漸地這場慘案成為了懸案,而這宗案件唯一讓人慶幸的是陸雅的兩個孩子都活了下來。

白嶼關掉電視,對著安排好小孩手術後趕來的鄭若風說:“這次我的身體虧損嚴重,可能需要沈睡幾個月休養,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註意安全,還有……幫我關註一下那個小孩,畢竟他也算是救我一命。”

在白嶼的預想中,他的身體可能幾個月就恢覆如常了,然而他卻整整睡了兩年,等他再醒來時小孩的蹤跡全無,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他是存活的。

白嶼便想活著就好,沒有消息就沒有消息吧,和我牽扯上關系也不是什麽好事,做一個平凡人也挺好。

二十一年後,take a bite酒吧!

五光十色的燈閃爍著,一浪高過一浪嘈雜的人聲喧囂著,音樂聲仿佛在人的耳膜上震響,在這聲色犬馬的環境中能夠讓孤獨的人暫時感受到一絲慰藉,靈魂被喧囂暫時淹沒,得來片刻歡愉。

“啪!”

身處其中的白嶼手中的酒杯猝不及防地落地。

因為就在剛剛,白嶼從迷亂的氣息中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清香,那是血液的味道,這種味道讓白嶼有些失神,直到手中的酒杯猝然落地,白嶼才從中回神。

他走到鄭若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扯著嗓子喊:“若風,你繼續玩,我先走了!”

鄭若風正跟美女貼身熱舞,雖然他是在氣那個與這裏燈紅酒綠的環境,格格不入的白裙子少女,想讓她知難而退,不再執著於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聽到白嶼的話時就立刻從美女身側離開:“我跟你一起。”

“不用!”白嶼繼續喊道:“唯有美酒與美女不可辜負!”說完便自顧自地離開。

實際上,白嶼是被那股清香所吸引,這股馨香喚醒了來自身體裏對於血液最原始的渴望,甚至於是他活了這四百年來也從未有過的渴望,迫使他朝著清香的來源尋去。

正值盛夏,被炙烤一天的萬物在此刻將它們在白天所吸收的熱量反饋給了夜晚,讓被夜籠罩的人們變得燥熱不堪,白嶼在血液與溫度的雙重攻擊下,只覺得體內有一團烈焰在燃燒,讓他感覺連冰冷的血液都在沸騰。

就在此時,一身燥意的他迎面撞上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而剛剛飄散在迷亂氣味中的那股清香正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白嶼沒有從男人的懷裏退出來,反而擡起頭看向男人,男人的下頜線淩厲猶如刀削,垂眸看向白嶼時,眼神卻又帶著如水般的溫柔,像是白嶼最近看的仙俠劇裏憐憫眾生的仙君。

男人將白嶼扶正,溫聲提醒:“先生走路小心些,註意安全。”

白嶼看著男人因講話而上下滾動的喉結,以及白皙的脖頸上跳動的動脈,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腹諱道:“好想咬一口啊!”

此時,將白嶼扶正的男人已經準備上車離開,於是他扯過男人的領帶,仰頭吻了上去,心想著:“親吻的時候咬破嘴不是很正常嗎?就咬一小口,嘗一下解解饞。”

白嶼正吻得投入,可是男人卻紋絲不動,牙關緊閉,若不是男人薄荷味的唇上有溫度,白嶼真的覺得自己是在親一個充氣娃娃,一時間連咬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

白嶼對自己的吻技很有自信,畢竟四百年不是白活的,雖然沒有實操過,但是!見過的可是太多了。

可任由白嶼如何主動,男人就是毫無反應,讓他想不出原因,“你是不是不行啊?白長一米九大個子…”

見撬不開男人的嘴,白嶼用上了激將法,反正不管怎麽樣,今天必須喝上一口!

男人卻不為所動,推開白嶼,拉開車門準備上車離開。

到嘴的鴨子,還能讓他飛了不成!

白嶼立刻死皮賴臉地拉住了男人:“哎呀,就知道你們這種高嶺之花不愛主動,我來我來還不成嘛!”

“先生,請自重。”男人的聲音很輕,可卻聽得清楚聲音中隱含的怒意。

他純當聽不見男人說話,心想反正就一面,以後也不會見,無所謂,手中的動作更是沒了分寸,拉扯之間,白嶼手上的飾品劃破了男人的手背。

血液流出,那股清香再次襲向白嶼的神經,他不受控制又如獲至寶般的捧起了男人的手,細細地舔食了起來。

白嶼低著頭細細品嘗,因此也沒有看到男人的面色突然變化,眼中仿佛像是渴水已久的人見到了清泉一般。

白嶼將他手背上的血液舔舐幹凈後,便不準備再繼續勾搭男人了,畢竟吸血這種東西還是容易上癮的。於是他擡起頭來,看向男人,滿不在意又輕挑地笑道:“算了,你不行的話,我就不打擾了,再見……先生。”

可他沒想到的事,男人眼眸微瞇,一把將他拉了回來錮在懷中,像是妖孽一樣湊在他的耳邊:“如你所願。”

說完便一把將白嶼扛進了車裏,卻不想他剛把白嶼放在後座上,白嶼就本能的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頭,男人雖然吃痛卻沒有放開白嶼,有些怒意:“咬吧,反正我不會放你走的。”

“切!誰不放走誰啊!小心我吸幹你!”白嶼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男人的表情瞬間有些訝異,這人怎麽這麽容易就暴露身份,不可能是二十三年前的那個人吧,差距太大了。

男人還在思緒中未回神,白嶼卻突然一把將男人拉了進去,然後翻身騎在了男人身上,兩只手一會捏捏男人的臉頰:“怎麽能這麽緊致呢?”一會又感嘆一下男人的頭發茂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壓力太大了,我跟你說我有個朋友,天天上班九九六,全年無休現在都快要成地中海了,植發都花了好幾百萬……你可不能禿,禿了就不帥了。”

“你醉了?”男人將白嶼的手從自己的頭上拉下來,試探性地問道。

誰知此話一出,就像是摸到了老虎屁股一樣,白嶼蹭地一下彈起來,嘭地一聲撞到車頂,吃痛後一只手捂著頭,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面前搖了搖:“不!我千杯不醉!”

男人深知和醉鬼講道理等同於對牛談琴,索性順著他的話頭接了下去:“對,你千杯不醉,所以能不能先從我的身上下去。”

白嶼哦了一聲,翻身從男人的身上下來,順手扯開了自己襯衫扣子:“熱死了,開空調!”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給白嶼扣好安全帶後下車走到了駕駛座,打開空調後:“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白嶼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哪裏還能回答男人,只見白嶼歪倒在後座上,一只腳直踢男人椅背,催促道:“駕!快走!你這燒油的馬兒是不是和你一樣不行!”

“……”男人沈默許久:“閉嘴吧你。”說著油門一踩,車便風馳電掣地沖了出去,最終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停了下來。

男人扶著白嶼來到前臺,一邊壓制住發瘋的白嶼,一邊跟前臺溝通需要的房間信息。

確定下房間後,前臺看著猶如一攤爛泥的白嶼,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男人後,微笑道:“請出示身份證,兩位都要。”

男人連忙搖手:“哦,不用,他住我不住。”於是他一只手扶著白嶼,一只手拍拍他的臉:“餵,醒醒,你身份證呢?”白嶼被他拍的煩死了,一把打開男人的手:“給就給!別拍我帥臉。”說著在褲子口袋裏一頓摸索後,掏出身份證丟給男人。

順利辦理入住後,男人將白嶼丟到床上,默默記下白嶼的身份證信息後準備離開。

只是他剛邁出一只腳,白嶼便一把撲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腿,被他的血液吸引得無法移開他的註意力,只是不斷地說著好香啊。

男人扒拉了他好幾次都沒有能掙脫白嶼的束縛,整個人無奈到頭疼。

就在男人思考要不要一腳將白嶼踢開時,白嶼似乎是終於扛不動血液的吸引,一口咬在他的腿上,吸食起了血液。

男人吃痛,饒是教養再好,也不由得罵了一句:“該死!”

說完,用盡全力一把拍在白嶼腦袋上,這一巴掌似乎是將白嶼拍蒙了,擡起來頭來無辜地望向男人,再沒有動作。

男人揉了揉眉心,無可奈何道:“我是人,會疼。”

聽到男人喊疼,白嶼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錯誤,從地上爬起來扯著男人坐到了床上,乖巧地收起了獠牙,在男人身上蹭蹭嗅嗅,像是一只小狗一樣:“那不咬你了,就聞一聞!”說話間,雙腳又盤上了男人的腰,像是考拉一樣掛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被白嶼禁錮得死死的,根本走不掉。

期間前臺見男人一直沒有下來,又想起白嶼的狀態,怕出現什麽安全問題,於是聯系了客房部請人去看一下他們的情況。

當客房部的人敲開他們的門時,他們見到的情況,就是男人一臉生無可戀,一頭順發被白嶼蹂躪成了雞窩,身上還掛著怎麽都甩不掉白嶼。

最終,在男人的解釋後,他……成功補辦了入住。

直到淩晨,鬧了一晚上的白嶼終於在又咬了一口男人的手臂之後,光榮斷片,沈沈睡去。

看著白嶼的睡顏,男人長舒一口氣,看了一下時間,男人便也不打算離開,洗漱後躺在了白嶼身邊睡去,原本依靠安眠藥入睡的他,今天也睡得格外安寧,甚至連白嶼醒了都沒有發覺。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白嶼身上時,他幽幽醒轉,揉了揉眼睛後對上了男人沈睡的模樣,驚得他差點大叫出來!

下一瞬,他就連忙捂住了嘴,開始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切,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只停留在他挑逗男人,拉扯時劃破了男人的手,自己舔掉了他的血,後面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他扶著額頭,轉頭看向尚在熟睡中的男人,男人的被子似乎被白嶼搶走了一大半,只堪堪蓋到腰,露出來的肌膚上滿是紅痕,白嶼咬緊牙關,不忍直視地扭過頭,低聲罵了一句:“白嶼,你真是畜生啊!怎麽能把人欺負成這樣子,毀人清白……這該怎麽補償人家。”

“負責的話,得給人家名份吧,可是我是吸血鬼,還得維護各方和諧,難免有些仇敵,跟著我說不定小命兒都沒了。”

“那總不能不負責吧,而且我還舔了他的血,他不會以為我是變態吧。”

就這樣,白嶼坐在床頭幾番天人交戰後,在負責和不負責之間,他想起了看過的霸道總裁文……

最終心一橫,眼一閉選擇了做負責的霸道總裁,他掏出身上帶著金額100萬的卡,留在了床頭,還用酒店便簽留下了:“先生,對不起,這一百萬聊表心意,沒有密碼,祝你以後幸福。”

從此,悄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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