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地上，視線中她就跪坐一旁，無視了可以遮蓋雲天的巨大火球，在給我治療。

“現在...可還在戰鬥中啊...你上次沒打完就急著續緣，結果輸掉了吧？...那時候...東方已經撐不住了，你沒得選擇...但我不是東方月初啊，你可以放手的...”

“不!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們只是陌生人，我只是個..窮.臭吊絲，而且一直都在騙你...”我從懷裏掏出那張符“你之所以...會出現在我身邊，只不過....不過是因為，我用了這張符...”

“跟那種東西沒有關系！！！”紅紅的淚珠滾落下來：“跟禹王鼎，塗山璧也沒有關系...我盼著跟你見面...已經盼了一千年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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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謔謔謔謔，客人SAMA，其實從一開始，在下給你的就是從廟裏隨手撿來的空白紙符而已！出現現在的局面可謂是天地自然之理，在下絕不負責喲！想不到一向誠實守信如在下，也會忍不住有惡作劇的想法，喔謔謔謔謔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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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紙符，其實是沒有作用的嗎？！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一瞬間，眼前已閃過了幾千個畫面，以前的記憶，開始如跑馬燈般在腦子裏重現:

老李雖然是廟裏的廟祝，但很多時候，他其實是不在廟裏的。

那一天，已是深夜，他坐在廟中，突然天顯異象，天空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顆紅色彗星從這道裂縫劃過天際，直奔下界而來。

老李便起身對著春哥聖像禱告：“哥，我出去一趟，請您賜劍”

百寶圖上的誅仙劍發出一陣亮光，立即實體化，老李伸手摘下寶劍，道：“謝謝哥！”

..................

一年後，他才風塵仆仆地回到廟中。

看到我獨自站在廟門口，他便問道：“只剩下你一個了嗎？”

我點點頭：“你長時間不在廟裏主持，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

老李：“春哥廟廟門大開，能進來，又豈有出不去的道理。我們明心見性，但求本心，又豈會拘泥於門戶？你其實也可以走的”

我急忙搖手：“我不走！”

老李笑了：“到了外面，有機會當盟主，當住持。在這裏，最多跟我一樣當廟祝。他們看開了，你怎麽比他們還看不開呢？等哪一天你出去了，又再回來這裏，到那個時候你說不走，才是真的不想走呢”

老李將誅仙劍重新掛到墻上，變回了畫中劍。又點起三炷清香，叩拜春哥。

我問：“這次夠棘手的吧？”

老李：“天外魔龍，言語無效，已經斬卻了”

“我什麽時候才能從百寶圖上拿寶貝呢？”我看老李能隨意取用先天靈寶誅仙劍，真是羨慕無比。

老李：“你跟我當年的想法一樣，覺得只要能拿到寶物，再苦再累都值得”

我問：“現在呢？”

“現在，是真的覺得累了。你要是能接替我的擔子，那可再好不過”

“拿到靈寶不就天下無敵了？那多威風，怎麽會累呢？”

老李：“靈寶不是萬能的。我以前有個朋友，家境殷實，為人樂善好施，就是有點小毛病，喜歡酗酒，把肝給喝壞了。後來我用神農鼎治好了他”

“我治好他一次，他就覺得從此都可以高枕無憂地痛飲美酒了，反正我還會救他。本來還有點顧忌，此後他更加變本加厲地酗酒，每天醉生夢死，連家裏的產業都荒廢了。十年下來，他變得家徒四壁，身體病得比先前還厲害。又來向我苦苦哀求，要我救他”

“他發誓說他已經痛改前非，求我給他一次機會，我看他可憐，就又治好了他。可第二天，你猜怎麽樣”

我覺得這沒什麽好猜的：“他又開始酗酒了？”

“他已經債臺高築，怎麽可能還賒得到酒喝呢？本來，他還相信一切的困難都是暫時的，只要病治好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可真等到病好了，他反而一下就被殘酷的現實擊倒，上吊自殺了”

看我一時驚訝無語，老李又道：“跟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明白，心之強大才是根本，心若不強，靈寶也幫不了你什麽。這些靈寶只是寄存於此的外物，我們春哥教豈無自己的靈寶？你要認真地研習‘大破邪威靈咒’，那才是一切的根本，我們破邪開悟，覺醒證道，就靠它了”

.......................

大破邪威靈咒？

我恍然之間，耳畔又傳來老李的聲音：“心傑，要使用大破邪威靈咒，你的信仰已足夠堅定，只是還缺少爺們的筋，爺們的骨。等到哪一天，覺得自己是真爺們，真男人了，就站出來擔當吧”

好吧，現在手頭上，剛好有符紙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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