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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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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捉蟲)

祝珍西關掉電腦,淡淡道:“地址給我,正好和你簽協議,證……周一也可以領。”

見家長很正常,能解決房子問題,這種事可以妥協。

簡世俗準備出門兼職,“行,等我下班回來就簽,你挑個合適的時間點再過來。”

也許,這大姐看到家裏的那兩個女人,估計會被嚇跑。

正好她們都有個考慮事實情況的機會,就當是個鬧劇。

祝珍西聽著那邊已經掛了電話號,跟同事交接班,再去買了些東西前往來聽歌菜館。

這裏的位置很偏僻。

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拆遷的地方,難道那姑娘還是個拆二代?

玻璃門貼著外賣廣告的電話,祝珍西對比了手機裏的陌生電話。

原來是這家啊。

許聽歌端著菜盆出來,看見祝珍西很熱情的打招呼:“要吃飯嗎?”

這女孩子穿的很白領,應該不會來這裏吃飯。

許聽歌正想著回屋裏,卻聽見門口的人說:“請問……你是簡世俗的姐姐嗎?你好,我是她的未婚妻,祝珍西。”

砰!

許聽歌手裏的盆子掉在地上,她靠在玻璃門,“你說你是簡子的誰?”

一定是聽錯了。

祝珍西把禮品放在她的手上,“因為過幾天才成……結婚,說未婚妻還算合適。”

果然,許聽歌變了臉色。

直接把門口的營業中改成了休息中,也沒有註意到剛回來的薄霞,被她直接關在門外。

薄霞看著陌生的女人,擰了眉,直接推門進去,“姐姐,她是誰?”

許聽歌很毒舌:“老二招惹的女人。不知道這位小姐是不是眼瘸,非要說是她的未婚妻。”

她可不是那種隨便一些繼續就能收買的人,還以為是簡世俗在開玩笑,沒想到是真的!

薄霞像是松了口氣,坐在那奪命連環問:“有房有車有錢,父母好相處嗎?”

這個女人看起來不錯的樣子,要是二姐幸福,她們也就可以放心。

“都有。父母性格隨和,暫時不會回來和我住。”

祝珍西回答的很從容,這種三堂會審不算什麽。

這個菜館布置的還算可以,後面的隔間可能就是三姐妹住的地方。

許聽歌打量祝珍西很久,依舊是懷疑:“我們簡子要啥沒啥,你想騙什麽?感情還是身體?你應該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人渣不分男女。

她感覺這個人要麽有別的目的,要麽就是對簡子有別的企圖。

祝珍西保持禮貌的微笑,“感覺大姐對我和簡簡有什麽誤會,她再怎麽說也是你妹妹,這樣抨擊她,有些過了。”

簡世俗這個名字還挺特別,想要表現的親昵又不生疏,好像也只能疊字叫。

外面的風聲呼呼叫,好在有大太陽,不至於讓人覺得恐怖。

薄霞卻覺得大姐隨時可能變得狂怒,“姐姐,人家說的也沒錯,她都決定和二姐結婚了,我看還是很有誠意的。”

雖然她也不是很放心,可是有幸福的機會,為什麽就不能抓住呢?

許聽歌推開薄霞的手,“那我問問,你到底因為哪些原因,非要和簡子結婚?”

好歹是自己的妹妹,她怎麽著都得好好把關。

祝珍西想起心裏對那個人的一絲絲好感,以及那天看到的背影,笑了:“感覺吧。我感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她身上有我喜歡的特質。”

倒不是第一印象有多好,就是忽然之間的那種在意,以及心裏的情緒,讓她想到簡世俗,就覺得或許她們可以成為保持聯系的人。

許聽歌沒聽去,“走,認識才多久,就產生感情,你當我是簡子那種缺心眼?趕緊給我走,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感情這種東西在她眼裏最不靠譜,哪有無緣無故的愛?

不過是看中彼此的價值,才會自以為有多愛。

薄霞也不好繼續幫祝珍西說話,拉著許聽歌給她做太陽穴按摩,“別生氣了,小心高血壓。”

這始終都是簡世俗自己的事,還得她去決定才行。

祝珍西沒有任何動靜,“大姐,我是認真的。”

為了一些目的認真的結一次婚,好像也說得過去。

許聽歌沖到玄關把人推出去,“讓你走就走,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家簡子,我們就是普通人,不配陪你玩游戲。”

先不說祝珍西這個人憑空出現,就說簡世俗這腦子真被貓踩了,非要和人家結婚。

祝珍西被迫站在狂風中,衣角被吹起來,“到底怎麽樣,才可以讓我和她結婚?”

事情的難度上升了,她的興趣逐漸跟著變多。

許聽歌語氣很認真:“那你覺得,我們憑什麽相信你這種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說著,門也被關上。

薄霞隔著門對祝珍西比了加油的手勢,用口型說:我看好你。

大姐的態度能理解,可是祝珍西也沒做錯什麽,何必處處針對。

祝珍西看著古靈精怪又可愛的小姑娘,感覺這一家人很有意思。

她幹脆坐在門口的高腳椅上,等待著另一個姑娘的出現。

商場。

簡世俗脫掉酒店員工的制服,跑過來穿上人偶衣服,心裏想的卻是祝珍西應該沒過去,那她可以晚一點回家。

她需要錢。

錢可以幫她解決很多事,也會讓她很有安全感。

經理笑瞇瞇走來,“簡兒,你今天可以休息。”

明明是很和善的話,卻讓簡世俗覺得心愛的錢錢要和自己分手。

她抓住經理的袖子,“告訴我,我是不是要被開除了?”

少了這一天的工資,她起碼有很長的時間和泡面為伴。

“沒有啊,就是店裏新宣傳換了個人偶,過幾天有了新衣服給你試試。你總是這樣打三份工,比九九六還可怕。”

經理是不想讓簡世俗累到了嗝屁,到時候自己也要負責任。

他不否認這姑娘很認真幹活,但是也要有個度。

積極過頭,不一定會有相等的回報。

簡世俗沒有說話,像這樣的事也不是頭次發生,大不了繼續找兼職。

經理還是給了她半天工資,“好啦,這個當我請你喝茶水,放心吧,有活肯定第一個考慮你。



要不是和簡世俗住的比較近,他也不會知道對方身世那麽可憐。

環境和出身的壓迫感,確實可以讓人變得比較極端。

簡世俗本著有錢不賺就是王八蛋的原則,收下了這筆錢,“經理你真是好人,祝你和你媳婦一胞多胎!”

杯水車薪也是薪啊。

眼看著班車開過去,她還是選擇徒步走回家。

用最快的步伐,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

簡世俗看到門口神情淡然的女人,楞了楞,隨後明知故問:“你怎麽在這裏?”

祝珍西緩緩擡起頭,“在等我未來的妻子。”

簡世俗的腳被定在那,若無其事笑著:“艾瑪,這情話……我都挺尷尬。我大姐把你趕出來了?”

看這樣子情況就不好,但總歸是要走這一步。

祝珍西註意到簡世俗腳邊的水彩顏料,漫不經心拿出紙質協議,“簽字吧,只要你願意這些就不是阻礙,彩禮會給你,你想怎麽處理都可以。”

妻子……

她眼神暗了暗,以前就覺得女子和女子之間也能幸福美滿,互相扶持,相互愛慕。

在那個時代卻是不被接受,而這裏包容度比較高,卻依舊保留偏見。

這是祝珍西從未對父母坦白的原因,並非怕被當成怪物,就是覺得不必聲張,自己也可以好好的活著。

簡世俗卻問:“你真的不介意我這種情況?還是說為了買到房子,你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

這人到底有沒有考慮現實原因。

祝珍西很誠實的點頭:“嗯,確實是這樣。至於你的家庭背景和我沒有關系。三書六禮,還是按照現在的彩禮錢,都按照你的意思。”

一切都是流程,重要的是結果。

祝珍西覺得自己足夠理智,就不會去假戲真做。

及時有好感,也是為了相處過程中不那麽累。

“你給多少,我收多少。我妹妹的事還要繼續拜托你,到時候別找我秋後算賬就好。”

簡世俗的心裏有些失落,索性也不再去期待不存在的東西。

假的就是假的。

何況,感情確實不應該隨意產生,這樣會變得更痛苦。

祝珍西發現冷風減少,問:“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簽了她才能放心,才能確定有些東西不會隨意被風刮走。

簡世俗看著每一條細節到變態的條款,吐槽:“你真的有強迫癥哎。我簽字還不行嗎?婚禮也不用辦,省點錢留著下次結婚用。”

話是損了點,卻也是實話。

祝珍西看著潦草的字跡,淡笑著:“那好,難得你肯讓一步,既然你覺得婚禮沒必要那就算了。”

她也不用發喜帖,簡單的通知那些人就好。

簡世俗握著輕飄飄的紙張,“你就不打算通知你父母?”

上次提到這些,祝珍西都是遮遮掩掩,估計是有什麽苦衷。

祝珍西想起以前的事,再想想時間的跨越,“他們……其實已經不在了,所以不會回來。我弟弟,我相信他可能還活著。”

他們這一脈就算家道中落,不至於連個後人都沒有。

祝泓熙可能有什麽事,要麽就是父母因為自己這個女兒覺得丟臉,從此低調地過活。

簡世俗註意到祝珍西眼裏哀傷,才知道她父母不健在,也不知說什麽要安慰她。

電線桿上的大喇叭播放天氣預報,說是過幾天就要下初雪。

祝珍西露出笑容:“剛好周一下雪,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簡世俗伸直長腿,“別這麽戲精,你這協議開頭寫了,只聊利益不談感情,不身體接觸。”

她也沒有想通過這次假結婚,就會愛□□業雙豐收。

趁早斷了這念想,對大家都好。

祝珍西裹好風衣,“這不也是不成文的規定?以免你覺得我貪圖你太多。”

協議結婚的那麽多,她覺得自己這些條件還算可以。

簡世俗懶得和她辯解,“需要我這個不稱職的妻子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成親之前還是要避諱的。”

祝珍西覺得自己很搞笑,在家裏被媒人說破了天,就記得那些成親的禮節,別的倒是沒怎麽在意。

簡世俗有些受不了,“老封建啊你,又不是真的要一拜天地。”

她上次看這麽傳統的婚禮,還是電視劇裏男女主誤會了五十多集才修成正果。

祝珍西眸光閃爍,打了個車,“周一見。”

今天雖然有些不愉快,但是看到某人好像也就無需想那麽多。

簡世俗發現椅子上有個玉佩,玉佩有西字,看起來很值錢,“嘖嘖嘖,這麽值錢的玩意兒都能丟,我該不該通知你?”

算了,等祝珍西自己想起來,應該會問她要。

簡世俗推了推門才發現被反鎖,對著裏面的薄霞擠眉弄眼:“快,放我進去。”

她這是被大姐門禁了?

薄霞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姐姐說了,等你啥時候知道反省,就讓你進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她可不想得罪大姐。

簡世俗放棄了掙紮,把所有的錢整合下轉給許聽歌,算是這個月的家用。

其餘的一筆小錢,她得留著去報個服裝設計。

想到這,簡世俗觀察路人的穿著,心裏有很多想法,基礎太差卻又表現不出。

她從來每個人說自己這種理想,總覺得不會有人理解。

簡世俗發現玉佩發出幽暗的光,還以為是夕陽餘暉的映照的結果。

祖宅。

破舊的大宅子裏面卻是打掃的幹凈,東西一樣沒有換。

祝行婷摸著眼角的皺紋,“小西西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宅子可是我曾曾曾曾曾叔公祖宗的,說起來也是二叔公那一支的親兄弟,你要好好珍惜。”

她不太理解祝珍西為什麽這樣固執,這種宅子和真正的祖宅比起來,沒有可比性。

祝珍西摸著自己從小就喜歡乘涼的槐花樹,聲音帶著懷念:“我就喜歡這裏,這也算是我的祖宅。”

這宅子是祖父拼搏來的,祝家就只有他們家在經過商,為此還讓族人有些瞧不起。

那些很早以前的事不用提,祝珍西在意的是這裏有自己的回憶,就好像她住在這,家人還在身邊。

祝行婷坐在八角亭裏,臉色有些蒼白又用粉底遮蓋住,“那好,等時間到了,你在來找我。那姑娘真簽字了?”

她怎麽覺得簡世俗答應的太草率了,而且西西居然這樣主動,真是少見。

祝珍西看著院子裏的落葉,摸了自己的脖子光滑一片,笑容有些凝固,“白紙黑字簽的。”

她的玉佩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難道是回來的路上丟的?

祝珍西打電話給司機,沒有人接聽,讓她覺得有些心煩。

“你怎麽了?”

“丟了一樣東西……把證領了,我再去貼尋物啟事。”

祝珍西很擔心玉佩被賣了,那是唯一自己穿越帶過來的東西,難道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看來,她還得多跑幾個地方,並且留意拍賣行的信息。

祝行婷這才發現祝珍西的玉佩不見了,“你那塊賊好看的玉佩怎麽不戴?我聽二叔公說,這玉佩被高人開過光,你應該繼續戴著,防小人防水逆。”

說到那個神秘的二叔公,她感覺西西和對方不像是爺孫倆,更像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

祝珍西掩飾住自己的緊張,“可能落在出租屋裏了。”

她不想讓祝行婷擔心,而且二叔公神神叨叨,有時候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知道些東西。

……

隨著新出土的文物被媒體當做噱頭,各家出版社和紙媒,也在想著利用這個物料整點發行量。

主編安空的光頭在燈光下很顯眼,他對這次的新聞不感興趣,就是手底下的人還在為這個爭執。

編輯部的梁仁風提議:“主編,最近不是在出版文物合集,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素材,而且將來說不定還能有大熱門。”

黃坪譏諷道:“有些人想要立功想瘋了,這種平頭老百姓的墓有什麽好報道的?不過,還是要誇誇小祝的翻譯能力,很快就破解那些難認識的文字。”

出版社的人都知道,編輯部和運營部,互相看彼此不順眼。

經常能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掐的你死我活。

祝珍西當做沒有聽見,黃坪想拉她下水那是不可能得逞,她也不想管他們之間如何鬥法。

梁仁風不甘心落下風,“黃經理,你這個運營天天跑編輯部有什麽用心?沒有我們出謀劃策,你有項目可以運營?”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面子,就是想要踩黃坪一腳,讓對方知道編輯部不是好惹的。

黃坪繼續懟:“可別了吧,你沒有小祝那些人,你就什麽都不是。”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只會躺在別人功勞簿上耀武揚威。”

黃坪也不怕得罪人,因為他知道安空壓根懶得管這些。

等到會議結束,祝珍西才對安空請示:“主編,我想請婚假,周一我結婚。”

黃坪把話頭繞在祝珍西身上,“平時也沒有看到你談戀愛,怎麽這個時候就突然結婚了?”

別是梁仁風出的餿主意?

梁仁風氣不過,直接罵:“你別總是狗眼看人低,我們小祝想要結婚怎麽了?”

他也是有些驚訝,自覺和祝珍西關系還好,結果他也是最後一個知道對方要結婚的。

安空這才說話:“你想請幾天?”

可算是有個值得他好好八卦的事,比起勸人不吵架,還是祝珍西的結婚對象是誰比較有趣。

祝珍西也沒猶豫:“從周一到周二,兩天就夠了。我未婚妻比較忙,我們暫時不辦婚禮。”

兩天的時間可以讓她準備材料,剩下的就看祝行婷有沒有空。

安空笑的臉上都是褶子,“看來,我退休之前還是大喜事發生的。小祝我給你放一周。不過有些事要你幫忙,你可得搭把手。”

不管祝珍西對象是男是女,只要人不作妖一切都好說。

祝珍西答應了下來,“好,多謝主編。”

周末編輯部和校對部都很忙,她在編輯部就是個散工,校對部也不是很忙。

她就是希望有個喘息的機會,想盡快找到玉佩。

安空帶著梁仁風離開,也不知道商量什麽事,神色都是很嚴肅。

祝珍西不想去打聽,前往外面的茶水間倒水,聽見黃坪的聲音:“你真的打算結婚了?別是為了不想加班,故意這麽說?”

之前因為梁仁風搞鬼,讓他的項目黃了好幾個,這口氣說什麽都咽不下去。

祝珍西還沒反駁,突然有個人拉住了她,“老婆,你每天都要應付一些無聊的人嗎?”

“你……”

“我什麽啊,我來給你送東西,你這人總是喜歡丟三落四。”

簡世俗靠近祝珍西幫她戴好了玉佩,目光卻很犀利的望著黃坪。

這種猥瑣油膩的男人,真的很讓她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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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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