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 77 章 我叫狗蛋兒

關燈
第77章 第 77 章 我叫狗蛋兒

在開門時, 因為男人的臉藏在陰影裏,不太能分辨看出清晰容貌來,現在有了明亮燈光的輔助, 男人的整張臉在燈光下展露無疑。

和白從開始就感覺男人怪怪的,在回憶的加持作用下, 他終於有些明白這股怪異感來自於何處了。

這張臉他在偵探發過來的,整理歸納出來的資料上看到過, 一模一樣的臉, 甚至就連脖子上招牌的黑痣位置有沒有半分偏差。

確認完全後, 和白跟顧昭對視了下。

顧昭眼神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什麽時候動手?

和白搖頭, 對著嘴型道。

不急,先打探清楚後再說。

他們打探的方式就是想方設法套話。

根據印象中,偵探發過來的,有關男人的資料顯示,他的名字叫於前, 是網上一個小有名氣的恐怖探險直播類博主。

他本來並沒有考慮到這條賽道,最早走的是化妝博主這條賽道的,結果因為長相在一眾博主中並不亮眼,再加上化妝技術也比不上, 導致最先拍攝出來的相關視頻的流量撲到了低谷。

甚至有時候,點讚數也才只有個位數, 哪怕花錢買流, 最終反響也平平無奇。

於前終於放棄了走化妝博主這條賽道, 但眼下該往哪個賽道轉行還是一大難事,他在網上搜索相關事宜,一下午沒合眼,做了半天攻略, 筆記本寫的滿滿當當。

結果真到操作實行時,坐在電腦桌前,思考一個小時,最終思考了四十分鐘,敲了十分鐘的字,又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裏完全刪除幹凈,最後餘下的五分鐘時間裏,他點了一份外賣。

很樸實無華的一個小時,幾乎一大半時間都是在做無用功,用大白話說就是在浪費時間。

還好老天爺待他不薄,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網上意外刷到了一條有關恐怖探險的直播,發現直播間居然有超萬加的流量。

他點進去看了半個多小時,發現博主在探險時,經常會出現一些感覺像是鬼在搗亂才產生的驚嚇鏡頭,而這些大多數可能都是其團隊故意設計,人為造成的,即便如此,靠著博主的三寸不爛之舌,依舊留住了很多看的津津有味的觀眾。

於前自認為自己說話造詣不差,也開始有樣學樣的開啟了相關直播。

憑借著他出色的語言藝術,再加上面對怪異之事時的神級反應,在短短半個月之內,號還真叫他做了起來,直播間有了三四千前來觀看的網友。

為了營造更大的濠頭,賺取更多的流量,他不再局限於小打小鬧式的探險,他第一個瞄上的,就是和白他們正在居住的居民樓。

但卻無疑是在走上一條不歸路,前一天還在興致勃勃的跟粉絲承諾交代會先搬過去好好熟悉一下環境,隨後便會開啟直播。

結果沒了隨後,後面承諾給粉絲的直播遙遙無期,粉絲因為他不守信的行為開始在評論區各種控訴他,結果隨著他消失的時間越來越久,粉絲終於品出一絲不妙的氣息來。

他們開始懷疑於前是不是遭受了意外,因為於前是個孤兒,無父無母,要等到他的親人察覺異常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朋友估計也懸,因為於前是個獨來獨往的人,交好的幾個朋友平時基本不會過多聯系,更不必說玩的不好的了。

他們現在一看到於前只會覺得晦氣,因為他是跟鬼打交道,靠鬼直播發財的,一個兩個躲的要多遠有多遠。

到最後還是實在等不下去的粉絲報了警,而那時候距離於前失蹤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可笑的是,警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尋著線索在失蹤的居民樓裏找到了於前。

在得知人並沒有失蹤時,隨便聊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至此,便是整個故事。

和白一再確認自己沒記錯名字後,才叫出了口:“於前?”

客廳裏的男人聽見名字後一臉茫然:“誰是於前?”

由於看過來的兩道目光實在強烈,男人在壓力中腦子開竅道:“你在叫我?我不叫於前,如果真要叫我名字的話,就叫狗蛋兒吧。”

和白:“……”

顧昭:“……”

原諒他們不懂審美,對這個土味十足的名字充滿偏見,跟羞恥無關,實在是叫不出口。

感覺每叫一聲,就是在侮辱人。

NPC就是不需要尊嚴的嗎?

和白對此的回答是,當然需要。

但男人對他的名字很是自豪得意:“你們不懂,我出生時體弱多病,後來我媽在帶著我連跑了十一次醫院後,無奈將希望寄托在算命跟求佛祈福身上,算命的說,賤名好養活,於是我媽就給我起了這樣一個名字,這是母愛的象征,你們這些不懂愛的怎麽可能感受的到?”

和白確實感受不到,因為男人說出的身份經歷跟他所了解到的背道而馳,資料中給出的家庭情況是,於前在剛出生不久,自己父母就因為一場意外事故被帶走了性命,所以於前的整個童年是在孤兒院裏度過的。

也不知道這人是打哪臆想出來的一個媽來。

而女人此時剛將在房間裏拍皮球的兩個逆子,一人揪住一邊耳朵,拎到了客廳。

其中一個被揪住耳朵的孩子吃了痛,懷裏的皮球滾落到地上,最後晃晃悠悠的轉到了和白的腳邊。

小孩沖和白大叫道:“你將皮球踢過來,趕緊的。”

他的母親手下一用力:“沒大沒小,叫哥哥。而且人家還是客人,不能對客人這麽不禮貌。”

小孩痛得呲牙咧嘴,但誓不松口道:“我沒錯。”

“你還沒錯,你大晚上閑著沒事,玩什麽皮球?吵到人家休息了知不知道?”

“但媽你不是說過,我們樓下沒人住嘛,再說就算動靜鬧的過大,那個住在最裏面的瘋女人也不敢上來算賬。”

女人說:“那是以前,現在有人了。”

左手邊的小孩剛閉嘴,右手邊的發出了靈魂拷問:“媽,你是不是見人家長的帥,一時之間色迷熏心了?別忘了你還有個老公尚在人世呢。”

“那咋了?對於美好的事物還不讓老娘欣賞一下?”

兩小子各有各的犟,女人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都沒再撬開過倆人的嘴。

最終道歉的活還是落到了女人身上:“不好意思,我這倆混世魔王實在不懂事,隨後我會好好教育的。”

和白點頭並沒有過多責怪。

“我能有幸聽一下夫人你跟你丈夫的戀愛經歷嗎?”

距於前失蹤開始,直到現在也才過了半年時間,而在此之前,於前是個單身漢是他粉絲有目共睹的,而偵探所查閱出來的相關背景也顯示,於前並沒有跟女人有過談戀愛和結婚的經歷。

而從這兩個孩子的身量也可以估算出大致年齡來,沒個十三四歲簡直對不起其中一個男生身上穿著的初中校服。

所以這兩個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於前的種。

但於前卻好像將自己默認為是這個家庭中的一員。

女人見和白問的認真,再加上自己實在抵抗不了這張臉的魅力,她便開始講起了自己跟於前相遇相知相愛的經歷來。

“其實沒什麽好講的,我跟他算是萍水相逢,那時候我可是風華正茂,正是學校裏的佼佼者,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我當年評選過學校裏的校花第一名。”

於前接著道:“我就是因為她才貌雙全,所以對其一見鐘情了,那時候恰好是上大學,於是我展開了一系列對她的瘋狂追求,最後成功抱得美人歸。”

女人才不信男人嘴裏說出來的話:“什麽一見鐘情?不過就是見色起意罷了。”

她也順著男人的話開始往下回憶道:“後來我們步入婚禮的殿堂,又在婚後的第三年時間裏,我的兩個兒子出生了。”

很平凡又很幸福的經歷。

女人也的確擔得起校花這個稱呼,這些從她的眉眼中可以感受得到。

可能是為了挽尊,也為了證明自己的丈夫差不到哪裏去。

“其實他年輕的時候長的很是板正,只不過到了中年有些發福了。”

女人講完了她跟自己丈夫之間的故事,現在看著年輕又帥氣的和白倆人,操心道:“你們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沒有的話阿姨可以幫忙介紹一下,絕對包你們滿意。”

聞言,守著對象的顧昭不淡定了:“不太行,不牢你費心了。”

女人還想再說些什麽,但看著顧昭的眼睛,總有一種說不清的驚懼感,或許是她的第六感在持續作怪,教她如鯁在喉,一個音節也無法從喉頭發出來。

第六感告訴她,如果她真的說錯了話,等待她的,可能是人頭落地的風險。

和白向他們提出一個致命問題來:“我個人挺羨慕夫人與其丈夫的感情的,所以是否有幸觀賞一下你們二人的結婚照?”

如果記憶能騙人,但事實總騙不了人。

哪怕謊言再美好,也無法憑空捏造出一段並不存在的過去來。

它需要以事實作為依托。

和白有七八成的概率認定,於前拿不出這張結婚照出來,甚至連結婚證都不會存在。

果不其然,於前本來打算尋找結婚照時,大腦記憶卻一片空白。

“我記得結婚照放在……它放在哪裏來著?”

女人也同樣茫然:“我記得拍了好多張來著,但它……在哪呢?”

她在茫然中跟自己所謂的丈夫面面相覷,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他們之間的結婚照真的存在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