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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請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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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請救救我

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為新聞媒體常常捏造掩埋事實真相, 創造出更為炸裂帶感的爆料來。

但是真是假又有誰說得通呢?

和白是不信的。

樓道裏傳來了狗叫聲,和白他們與大黃狗隔著一條走廊遙遙相望,可能是忌憚顧昭身上攜帶的恐怖氣息, 狗試探兩步後,又退了回去。

但它不死心的又往前走了兩步, 低頭在地面上嗅了又嗅,確認沒有危險後, 它才搖著尾巴上前。

它本意是打算上前用身體蹭一蹭和白, 表達開心的, 如果有條件的話, 它還想縱身一躍,伸出舌頭來舔舐其臉頰。

這是狗表達喜悅的一種最直接的方式。

但如果換成人,那就是妥妥的變態。

它沒辦法一一實行,因為顧昭對於它的存在變得不滿,與其說不能接受, 倒不如拿直覺說事。

顧昭總感覺狗身上隱藏著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它在尋找時機,等人放松警惕後,好來上致命一擊。

所以他提起了狗的身軀,狗哈著氣, 與他在半空中兩相對峙著,直到——瘋女人打開了她家的大門。

她在看見大黃狗的瞬間兩眼放光, 毫無形象的撲上前來, 哪怕腳底因為踩到丟失的果皮的緣故, 差點倒下,一不留神頭就將會磕在地面上。

但這都阻擋不了她想要將大黃狗擁入懷裏的決心。

“我的寶貝……寶貝你終於回來了,媽媽想你……”

說著,她眼眶湧出淚花來。

那是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

但很快, 註意到和白他們還在一旁作觀望姿態,她又開始疑神疑鬼,釋放她的惡意來。

“你們都想跟我搶!是不是!你們滾開!滾的遠遠的!”

大黃狗被她死死禁錮在懷裏,因為勒的實在有些緊,狗差點沒緩過氣來。

它的喉嚨裏剛溢出來一聲咳嗽,女人就火急火燎的抱著它往屋裏趕。

“是媽媽的錯,媽媽沒有做好,媽媽這就來救你。”

門關上後,就像壓制住了將要釋放的潘多拉魔盒。

可惜房東不在,要不白牧絕對要拉著房東大嬸的衣袖問個清楚。

“隔壁的這位確定沒病嗎?不是說好的只對她兒子有著深刻的占有欲嗎?怎麽對狗子也有?”

而和白同樣疑惑不解,這條狗明明是老太太的才對,怎麽可能會在短短幾天內對這位與它素不相識的瘋女人這麽熟絡?

顧昭將註意力放在了鑰匙身上,他故意清了嗓子提醒在場的所有人道:“所以大家都打算一個個杵在原地當雕塑嗎?不盡快挑選房間?”

因為節目組沒有刻意交代,房東就默認他們一人一把,而現在,和白跟顧昭挑選完其中一把後,就對號入座,進入了鑰匙所匹配的房間裏了。

白牧還在原地猶豫不決:“天殺的,為什麽我有選擇困難癥啊?”

他向導演求助道:“導演,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就不能兩個都要嗎?”

“能是能,”導演說著將兩把鑰匙遞到他手上,“不過你臨走時記得要將兩個房間都收拾整齊。”

一向不愛勞動的白牧瞬間萎了,他閉上眼睛道:“那還是算了,我摸瞎選吧,選到哪個是哪個。”

——————

雖然他們一致認定直播間裏的傳聞是假的,但在看到房間裏偌大的,幾乎快有一人高,擺在客廳相當顯眼地方的落地鏡時,和白還是忍不住多掃了兩眼。

為了探究是否有鬼存在於鏡子裏,他還朝鏡面敲了兩下。

鏡子中,還是和白那張別無二致的臉,既沒有突然冒出一張鐵青鬼臉,鏡面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所以……和白很想知道那些傳言是怎麽來的。

人在瞎編跟想象這些方面的造詣簡直登峰造極。

顧昭看著和白跟鏡子對峙時,在沙發上坐著給自己倒了杯水,笑彎了嘴角。

“其實我還有一個更為真實的傳聞,要不要看?”

和白將他放在桌上的水杯拿起,飲下一口後,便坐在了顧昭身邊。

視線掃過去時,只見上面顯示的卻是——“論如果征服男人的一千零一百種姿勢”。

這麽個不堪入目,傷風敗俗的東西居然還……搭配的有照片?!!

是這麽個教學法嗎?

和白:“……”

“你活膩歪了?”

“啊?”顧昭說,“太著急,滑錯了,但親愛的,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你不想要嗎?”

和白無奈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站在窗前,看著窗口一陣沈思。

顧昭說:“需要點個事前煙嗎,親愛的?”

和白打開窗戶,目測窗口抵達地面的距離:“不,我在考慮將你從窗口扔下去,暫且摔斷一條腿的可能性。”

即便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顧昭依舊嘚瑟:“可惜了,我是汙染物,親愛的,愈合能力驚人,光是這點事故是無法對我造成傷害的。”

“你當然不會,但畢竟樓裏住的有人,你如果不適當裝一下,怎麽跟超自然事物處理所那幫人交代?”

說起超自然事物處理所,和白總算想起一件事來,登錄相關任務懸賞網址一看,空空蕩蕩,並沒有任何相關的懸賞任務。

其實有一點和白早就註意到了,這個網址並不是正規網址,如其說是公共財產,倒不如說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因為每當和白出現在一個地方時,網址總會對應他所在的地點,而彈出相應的懸賞任務來。

但在這個沒有任何懸賞任務的小區裏,和白卻感受到了更多的不安穩因素。

有些東西沒被懸賞並不意味著他們不存在,而是因為他們並沒有被超自然事物處理所的人窺探到。

他這麽一發呆又是三分鐘起步,顧昭這幾天情緒相當穩定,他眼眶裏藏在皮膚底下的瞳孔也在他的壓制下格外安穩,沒有一點要跑出來作亂的感覺。

但自從來到這個小區裏後,顧昭總感覺身邊出現了不可控的因素,他都身體最先做出反應。

瞳孔又要克制不住的滑出來了……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他強壓下心裏的不安,側躺著捂眼平靜一會兒後,才打算伸手將和白喊過來。

“開個玩笑,親愛的,當不得真,現在我們開始討論正事吧~”

和白一步沒有向顧昭這裏邁去。

顧昭跟他說話時,總有一個毛病,好好的一句話落在他嘴裏,每當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尾音總是上挑。

這就導致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經過他口說出來就是如撒嬌賣萌一般的意味。

最後還是顧昭走過來將和白拉到了沙發上。

這一次他除了一只手環住和白的腰,沒再做出別的出格動作來,就像他話中所承諾的那樣,顧昭將重心重新放在了直播間裏講述的,有關鏡面人的傳聞來。

“其實,這個小區有這種傳聞也能理解,我剛剛托人調查過曾在這個小區裏所發生的怪事。”

顧昭鮮少露出這樣嚴肅的表情來,這也意味著,這個小區確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那個負責調查的偵探告訴我,網上只保留了一些虛虛實實,廣泛傳播的傳聞,而真正發生的事情卻被壓了下來。”

顧昭點開與偵探的聊天界面裏,對方所發來的一些真實案例來。

那是一段拍攝視頻。

視頻中,拍攝的主人公竟然就是跟他們居住在同一層樓的瘋女人。

但這個視頻裏,她明顯沒有現實中那麽瘋癲。

她在通過手機拍攝,記錄自己。

她看著鏡頭,眼睛不安的向房間門那裏打量著。

確認安全,沒有任何動靜後,她才肯放松下來神經,對著鏡頭說道。

“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請救救我,我的丈夫跟兒子是同一個人……”

“不……不對……”

還好她用支架將手機固定住了,要不然按照她止不住抖動的軀體拿手機的話,鏡頭裏的攝像畫面指不定會晃成什麽樣。

她捂住嘴巴,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眼淚大滴大滴的砸在手背上,就像一個無情的哭泣機器。

“我的丈夫,還包括我的孩子,他們原本是不同的,獨立的兩個人,我確實不是在撒謊,請相信我……”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逐漸變成了一個人,丈夫又是兒子,兒子又是我的丈夫。”

她雙眼猩紅,就像是關押許久的牢籠裏的困獸,終於看到一絲求救希望似的,拼盡全力在掙紮呼救。

“他在家裏看著我,他不讓我將實情說出去,但……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如果有人看到這個視頻的話,請……”

她的眼睛目眥欲裂起來,就像看到了什麽恐怖場面一樣,於是她開始手忙腳亂的抓取手機,打算終止拍攝。

結果因為她的手抖動的太過劇烈,怎麽點都無法關掉,直到手機因為她沒抓牢而摔在了地面。

房間門不知何時打開了,而她剛剛將鏡頭對準窗戶位置,明明一直有觀察房門的才對,但直到房間裏進了人,她居然才註意到。

“媽媽,”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拿著沾滿鮮血的菜刀向他笑吟吟的走來。

每一聲腳步聲都是在挑戰女人的心跳承受力。

男生的下巴位置還有校服上也沾染著大片大片的血漬。

“媽媽真不聽話,不是要求不要關上房間的門嗎?費了我好一會兒時間才進來。”

他笑得標準,不論是嘴角上揚的弧度,還是眼角瞇起的角度,但正因此,才更顯得滲人。

“我來看看,媽媽瞞著我主要做了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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