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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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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守株待兔

他還想故技重施, 引出寧姜父親犯錯打人後,跪下磕頭認錯的那一套出來。

他早就通過朋友的調查,將寧姜的家境摸了個透徹, 因此他最清楚,寧姜她媽最吃這一套了。

寧姜作為她媽生下來, 又一手培養長大的賤種,經過她媽的耳濡目染, 跟言傳身教, 當然跟她媽一個德性。

只要他肯在她面前誠心悔過認錯就好。

犯錯嘛, 是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他也不過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一個錯誤罷了。

男生這樣想著,激情經過這麽一打擾,要想再提槍上陣,難再擦起火花來了,所以他讓跟他偷/情的女生穿好衣服趕緊離開。

他自己也收拾整齊, 面對寧姜直勾勾的視線,若無其事的穿起了褲子。

甚至他還有閑心就往床頭拿起一瓶未拆封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這個礦泉水還是寧姜為了讓他早上拿水方便,特意放在那裏的。

他還像往常那樣, 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伸手去拉寧姜的手, 嘴裏的話仿佛已經說出千百次似的, 根本不用在腦內特意組織, 已經到嘴邊了。

但這一次卻被甩飛了去,就連寧姜甩人的力氣也大的驚人。

他驚訝的擡頭,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是第一次,他在寧姜看過來的眼神中看到了犀利。

那是看向一個沒有任何感情聯系的陌生人的視線。

但他並沒有知難而退, 看在錢的面子上

因為他自己大手大腳花費在各種地方上,積累了一筆不小的網貸,要不是有寧姜在後面幫他填補窟窿兜底,就依照他的家境跟無所事事的廢材行為來看,根本還不上去。

現在快到月底了,催債電話就快要打過來了,所以他要想方設法穩住寧姜的情緒,讓她心甘情願的將這筆錢掏出來。

再者,他媽最近要做手術,要開銷支出手術費他跟寧姜商量好了的,這筆費用靠寧姜來賺錢填上,在這個節骨眼上,當然不能隨便掉鏈子。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寧姜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力氣大的驚人,還格外的聰明,伶牙俐齒。

簡直像是寧姜的另一個翻版,要不是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能證明身份的隱秘特征,還真無法將眼前這條瘋狗將那個膽小怕事的蠢女人聯系到一起。

翻版的寧姜有種過分的聰明跟瘋癲,他跟其周旋半天,竟是一條好處沒有撈到,還差點被反套路的將自己的褲衩子賠了進去。

當然他也不敢硬碰硬,因為寧姜從廚房裏拿了把菜刀出來,對著他的脖頸處比劃兩下,那表情,那動作,癲狂利落程度讓鬼毫不懷疑寧姜會真的砍上去。

哪怕他叫囂著“殺人犯法”,都沒能讓寧姜的腳步退縮一下,她甚至還滿臉期待。

“我不害怕死的,但我怎麽著,也要在死之前拉上一個墊背的。”

典型的我活不活不要緊,但你死定了。

給他嚇得當場逃竄。

也是後面經過種種了解觀察後,他才發現並知道,寧姜原來有雙重人格。

一種是他經常見到的軟糯性格,另一種是他特意衍生出來用來保護自己的危險人格。

而這個人格,就是他最擔驚受怕的,天生的反社會,一切讓她感到委屈的人和事,除非是她真抵抗不了的,但凡給她一點機會,她能給人的頭骨砸碎。

至於為什麽感受頗深,因為他曾經有幸體驗過一次,臨死前,他不過是說了一句反抗的話,他的頭蓋骨就被寧姜硬生生砸出一個凹陷來,差點就要當場爆腦漿。

現在回憶起來,腦殼那裏還在隱隱作痛。

這股他自我感覺不會撞到寧姜的心態一直持續到雜貨間到房門打開。

他聽到了黑暗中傳來的,毛骨悚然的哈氣聲。

這是寧姜在進攻或者生氣之前,經常發出的標準聲音。

這下他是真的感受到害怕了。

開燈後,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時,這股恐懼來的更是鋪天蓋地。

如果他擁有回溯時間的能力,他恨不得穿越回去,將自己的嘴巴給堵上。

可惜沒有。

寧姜被繩子纏成一團,嘴巴貼上腳步,往雜貨堆裏一放,跟什麽剛拉上船的海貨似的。

跟待宰的豬沒什麽區別。

和白跟顧昭分工明確,一個用來將他穩住,靜待時機,一個將封在寧姜嘴上的膠帶撕開。

惡臭味湧來時,是最先懟在其臉上的鬼最先呼吸到的濃郁第一口。

這氣味著實感人,再搭配上那一口尖銳黃牙,鬼當時就被感動到聲淚俱下的地步來。

他嚎叫半天,見那牙齒近在咫尺,眼看再往前移動個一厘米的距離來,就能直接咬到他的下巴,一口一口,嘎嘣脆了。

鬼說:“我交代!我全都說!”

雖然為了日後好相見,再加上那幾個死去的女生鬼魂成了一個小團體,一個兩個還好說,但要是四個抱團一起將他在躲藏期間趕出庇護所可是要命的事,所以鬼能袒護就幫著袒護一些。

但現在,他明顯能感受到比起那些女生之間的彎彎繞繞跟勾心鬥角,還是他身邊的這兩位祖宗更可怕些。

所以他賣的幹脆。

“還有一些可以躲藏的庇護所,一個是學校的天臺位置,這是寧姜死去的地方,還有一個是教室,她生前所在的教室,但因為教室白天太過敞亮,天臺還有一些遮蔽游玩的地方,沒有還能悠哉悠哉的坐在上面,觀看全局,所以她們很喜歡藏在那裏。”

“還有一個,大人你們想必心裏也清楚,就是廁所這裏,畢竟這也是她生前所遭受欺淩的地方之一嘛,也是給她留下了一段相當痛苦的回憶。”

那段回憶可以堪稱寧姜能惦記一輩子的噩夢,大晚上被堵到無人的男生廁所遭受各種淩辱,欺負,再在一間狹小的廁所隔間裏面被鎖上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還被前來上廁所打開隔間的男生一通騷擾。

無論摘出哪一段出來,都是噩夢般的存在。

但讓她絕望的遠不止於此。

偏偏在前來打開廁所隔間門的男生裏面,寧姜名義上的男朋友赫然在列。

但他就跟個背景板似的,從頭到尾無論寧姜是被如何羞辱,如何翻過身壓在馬桶上,如何在幾個男生的夾擊下,承受歡愉,他都全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他不僅沒有說出任何反抗維護他的話來,甚至還盡職盡責的站在廁所門外,幫那些欺辱她的男生們把風。

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寧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又遭受極端痛苦的狀態下,才在腦內分化出了第二種人格出來想要保護她自己。

她那時還能在心裏安慰自己,蜂擁過來撫摸她的男生們人多勢眾,她對象沒把握將其打退,所以才選擇了委曲求全。

但後來親眼目睹自己被男朋友背叛,劈/腿時,她又在心裏想什麽呢?

為了她最後的一點子虛烏有的善良,她所從施暴者手裏救下的金魚最後在溺死她的水盆裏,親眼見證了她的死亡。

但她又有什麽錯呢?

她只是需要一點關愛罷了。

一點點就好。

她試圖從母親,母親,甚至男朋友跟朋友那裏得到肯定,但到最後,最終幫她殺死那些惡人的是她衍生出來的第二人格。

那是另一個她自己,但歸根結底都是她。

她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拯救,解放她。

和白他們得到了有效信息,卻並沒有按照他們所承諾的要求將鬼從寧姜身邊拉出來。

而且和白為了防止他的逃跑,還特意在一根粗繩上面施加了術法,讓其能接觸到靈魂的身體來。

鬼身上的繩子由於他提供關鍵線索而多加了兩道上去。

鬼痛斥他們不講信用。

關門前,和白卻冷靜的回答道:“你不是覺得我們是反派嗎?不幹些反派該幹的事怎麽把這個名頭給做實了?”

鬼:“……”

心裏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門合上後,裏面發生的一切就不關他們的事了,口糧已經送到汙染物嘴邊了,要是再把握不住,合該她受餓。

顧昭說:“你不打算渡一下人家嗎?”

和白打開臥室房間的門道:“我不渡惡人,他們在去地府前要了卻因果,否則門開了也是白開,他們進不去的。”

至於天臺的事,和白看向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十一點二十五分。

這個時間點適合睡覺,不適合捉鬼。

再說捉了他也渡不了,還要將其捆綁拉到寧姜面前,將因果了卻幹凈。

還有一點,是最關鍵的一點,和白跟顧昭幾乎同時將這個計劃爆了出來。

“守株待兔。”

打草驚蛇不是明智之舉,在鬼口中,還在外面逍遙快活的鬼一共四個,貿然前去很可能導致一兩個的逃跑。

鬼發現校園中不存在其他威脅時,能鉆跟藏的地方各式各樣,他們總不能滿校園的將其再找上一遍吧。

再說,按照寧姜這個堪憂的精神狀態,他們也很懷疑會不會好好配合。

所以綜合考究來講,還是守株待兔最為可靠。

顧昭今天難得沒有再煩著和白去做體操運動,和白今晚睡的相當安穩美好。

感到不對勁的是在天臺上散心的幾位鬼魂姐妹花。

“姐妹們,你們今天有沒有感覺少了點什麽?”

“確實感覺少了點東西,平時這個時候,那個男流氓鬼魂早就偷偷摸摸的上來了,今晚卻沒看到有關他的半點兒行蹤。”

“其實不止是他,還有寧姜那個瘋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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