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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窩在會長的懷裏 不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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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窩在會長的懷裏 不能被發現。

會長覺得呢? ——江爾梵

江爾梵敲下這幾個字,垂眸回想關於會長的事情。

說起會長,江爾梵並沒有真正見過他的長相,他們從來都是依靠消息聯系,開會一般會長也不會來,後面基本都找江爾梵代開,似乎還沒聽說過有誰曾見到會長。

在他和齊莽還沒交往時,他曾經偶然見過一次。

那時候,江爾梵把東西落在了學生會辦公室,正逢雨天,下了一整天雨,天陰沈沈的,烏雲滾滾。

他返回辦公室去找,時候不早,為了早點離開,他只好走近路。通向辦公室的近路是一條林間小道,還有個給人休息的小亭子,一般是情侶的聚集地,下雨天倒是沒什麽人。

為了趕路,江爾梵沒有在亭子裏休息,直接從旁邊的小路經過。

刮起的風將他的傘揚起,雨淅淅瀝瀝地滴落在他的肩上,沾濕的頭發微微卷起,衣服濕了一角,緊貼在他的腰腹上,寬松的衣服直接縮小了一圈。

他雙手持住,暗想這風也太大了。

風揚得太大,全往傘面使勁,竟差點要將他往後拖,就在這時有人幫助他將傘面持正,送他到避雨的地方。

由於天色太暗,傘面又擋住了部分視線,那是個男人,比他高。

江爾梵只能瞧見他黑色的衣服以及他深棕色的馬丁靴,鞋邊比較幹凈,明明附近都是泥土卻沒怎麽沾上,所以江爾梵多瞧了兩眼。

好不容易穩住,那人已經走開了好幾步。

江爾梵喊住他道謝:“同學,謝謝。”

那人只朝他隨意擺了擺手。

江爾梵還是等風小了點才繼續走,本想要趕時間,現在衣服濕了不少,他揪起衣角,涼風透進衣縫裏,不由得打了個戰栗。

在等的時間裏,他給齊莽發消息吐槽了句:“這雨沒完沒了,我的衣服濕噠噠的有點難受。”

在哪。 ——齊莽

對方秒回問道,江爾梵想起他今天有事才匆匆離開,就沒打算告訴他,不然......他會直接過來吧?

我很快就回去啦,齊齊呢?事情忙完了嗎? ——江爾梵

半小時後我接你。 ——齊莽

這不是一句話都沒回嗎?江爾梵郁悶地想,撇開搭在眉眼上的額發,摸到了發上的水珠。

江爾梵沒等多久,很快雨就小了不少。他撐起傘朝辦公室走去。

還沒到就看見門是敞開的,他走近,隱約看見裏面有個人。

這裏平時都不會有人在,鑰匙的話有三把,他,也澤,還有會長。

“會長?”他試探性地問出一句,把傘收好斜靠在墻邊。

他似乎回了頭,“是你啊。”

“桌上的月牙項鏈是你的吧?抱歉,我這邊在收拾,可能需要你自己拿。”

他客套地說道,手上正翻著文件。

江爾梵搖了搖頭,“是我自己不小心落在這。”

他正要從桌上拿走,會長冷不丁冒出一句:“是男朋友?”

江爾梵面色驚訝,下意識地朝他看過去,沒看清楚臉。

“不。”

江爾梵否認道。

會長輕笑了聲,聲音縹緲地傳來:“這樣。”

直到江爾梵走出了門,走遠一段路才意識到會長就是剛才幫他的路人。

他把月牙項鏈放在手心,奇怪地想,為什麽會問男朋友?而不是自己的或是其他人?

江爾梵走了沒多久就收到齊莽的消息,顯示的是五分鐘前。

我到學校了。 ——齊莽

他掏出手機正要回沒及時看到,電話打了過來。

嘟嘟聲剛響起他就接起來,聽到對面的呼吸聲,還有雨聲,樹葉晃動的沙沙聲。

江爾梵笑著問:“齊齊,你怎麽不問我在哪?”

他等了一小會,正疑惑為什麽對方不說話,聽到聲音從兩個方向傳來,一個是手機聽筒,另一個方向是背後。

微微沙啞的嗓音:“我看到你了。”

江爾梵轉回頭,驚喜地快走進步過去,“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齊莽掀起眼皮,縮短兩把傘的距離,從雨幕中牽過江爾梵的手,把他護在自己的傘下,一手環著他的腰身。

齊莽原本幹燥的衣服都沾到了不少水,這下不止一個人被雨淋濕,而是兩人都沾到了雨水。掌心隔著冷濕透薄的衣服,傳遞些許溫熱的溫度。

“因為你去了辦公室之後,項鏈不見了。”他摩挲著江爾梵的脖頸,手上的繭有些粗糙感,摸得江爾梵有些癢。

“那齊齊怎麽不提醒我?”江爾梵撩起眼尾,問他。原先不占理的人反而胡攪蠻纏起來,倒像是齊莽的過錯。

他的眉毛壓得有些低,“我以為你不喜歡,想去買其他的送給你。”

江爾梵微微睜大眼,發出一聲“誒?”

緊接著他笑出聲,把手中的項鏈拿出來,“在這哦。”

後面是齊莽幫他戴上,並順便把他送回家。

......

江爾梵用手指抵著下頜,回想起那條項鏈,或許刻了字?而它的款式確實比較像男性朋友送的禮物,而當時他們也還沒有交往,確實不算男朋友。

那次意外的見面是最接近會長的一次。

會長給他提供過很多幫助和便利,不得不說,會長對他確實不錯,除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會長作為一位學長幾乎毫無挑剔。

至於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就比如剛收到的這種。說是對他有意思又不像,會長從來沒有表現出那方面的意思。

那會長又是怎麽知道就是約會呢?江爾梵這麽疑惑著也就發了過去。

或許還不錯?正巧去了你兼職的地方,和狐貍聊了幾句,說是約會。——會長

誒?會長去了哪裏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可以招待會長哦,畢竟這份工作還是會長介紹給我的。 ——江爾梵

明天晚上? ——會長

來了請告訴我呢。——江爾梵

約好了時間,手機撂在兜裏沒再看。江爾梵拿出書本學習起來,這段時間他落下不少功課,課也沒怎麽上,只能利用空餘時間學。

他把臺燈調到夠看清字的亮度,打盹的時候戴上耳機再學會,實在困了才躺床上休息。

江爾梵明白兼職不過是暫時,學業才是他目前該重視的任務,或許未來會有更好的工作,也不用再擔心缺錢的事情,可是他希望能盡快一些。

耳邊輕柔的歌聲在不斷環繞,他閉著眼睛聽。

“那些過往不會有人在意,唯有未來可能清晰。如果生活能夠述說,那它就不再是生活,正因為黎明將至,我更不能先放棄。”

——

會長一開始並沒有出現,反倒是曲魏凱,仍舊照常出現在清吧裏,出現後就時不時盯著江爾梵看。

江爾梵問:“怎麽約過會了還來?”

曲魏凱慢悠悠地解釋:“寶貝,當時也沒說就不能來了啊,只是過來這邊休息,情有可原不是嗎?”

江爾梵:......

“既然你每天都這麽閑,為什麽不去找些事情做,”江爾梵有些無奈地說:“總比杵在這來得有錢不是嗎?我倒是沒見你在這有做什麽特別的事情。”

“閑人有閑心,對我來說總有些事情是比其他更重要的,我樂意。”

“隨你。”見狀江爾梵也不再說什麽。

曲魏凱把手搭過來,看著他的眼睛說:“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上次還沒給的答覆。”

江爾梵微微啟唇:“我......”

他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叫走了。江爾梵露出抱歉的笑容,“抱歉,等會再跟你聊,我得先去忙了。”

他被叫過去招待二樓的客人,他詫異地問:“今天是來了什麽人?”通常來說一般不會叫他去,除非是需要人手才會叫他,也並不會特意跟他說。

狐貍先生噓了聲,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說:“你去了就知道。”

江爾梵狐疑地點點頭。

進門前他先敲了敲門,輕聲提醒對方:“客人,您需要的酒送來了。”

“進。”那位客人的聲線有些略微的熟悉感,具體想是誰他又說不上來,只知道好像之前就在哪裏聽到過。

江爾梵推開門,只見裏面有位先生靠著椅背正坐著,身形堪稱完美,溫和而不失禮地讓他過去。

江爾梵對這類客人更有好感,沒有什麽比胡攪蠻纏的客人更棘手了,所以他往那邊走近了幾步。

“客人,請問是有什麽需求嗎?”

那位客人輕笑了聲,磁性的嗓音像是在鼓上撓了幾下,“不是約好的今晚嗎?”

江爾梵這才恍然大悟,這是會長。

見了面他反倒一時有些失語,心情像是驟然拐了個彎,原本對待客人的態度也就不知道落在了哪裏。

只好聽著會長的話,坐到他的旁邊。

江爾梵並不是不擅長說話的類型,恰恰相反,在大多數時候他能夠引領話題的繼續,而這項技能在某些時候總會失效,比如此刻。

會長身穿的衣服並沒有多繁瑣的樣式,簡單卻能看出其材質不是普通布料,即便說著抱歉,神色也依舊是從容的姿態。

江爾梵本能感知到這是一位他理應接觸不到的人物,感知得越清晰,越會萌生出局促不安,歸根到底還是那種“無法控制”的失控感。

“抱歉,是我的玩笑使你感到困擾了嗎?那並不是我的本意。”他的聲音放輕,傾身靠近他,甚至還稍微低了下頭,使視線齊平,讓對方感受到尊重感。

這是他說出的第二聲抱歉,為了讓江爾梵放松下來。

江爾梵抿起笑,不得不說,會長給他的感官自始至終都不錯,確實放松了不少,即便他的手還搭在膝蓋處。

他挑起一個話題接下去,語氣不至於埋怨反而有些俏皮,卻也能讓對方感受到自己先前的不解,“我還以為會長不來了,剛剛還在想,是不是我記錯了,其實是‘明晚’、‘後晚’也說不定。”

“自然不是,你向來不會出差錯,如果錯了,那是我失守諾言,但我對說出口的承諾還算看重,所以,這種情況不會存在。”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之前所交代的任何事情,你都沒有犯過任何甚至是小的錯誤,事實上這足以讓我驚嘆。”

會長說的話太過體面,盡管江爾梵也知道那或許就是客套話,心裏還是舒服不少。

江爾梵淺笑道:“細節很重要,不是嗎?”

他們的身形在對話間彼此靠近了不少,將間隙縮小。而這樣的距離,通常只會出現在熟人身上,對於陌生人來說,再怎麽合眼緣,總會不自覺維持間隙以保證自身的安全。

會長附和道:“當然,重視細節的人時常能讓人心生好感。”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轉到另一件事情上,“你知道嗎?其實——”

“嗯?”江爾梵歪著頭看向他。

會長撩起江爾梵單落在頰邊的一縷發,卻沒有摸到他的臉,“狐貍很喜歡你。”

江爾梵暗自松了口氣,也不清楚這口氣是從哪來。

他不禁調笑著說:“我還以為會長要說,其實你還蠻喜歡我的。”笑聲還沒停,就被對方的話打了岔,轉而是驚訝的語氣。

沒料到會長竟然真的頷首說道:“這是事實,我以為我表現得夠明顯了。”

他的笑容帶著些許無奈,既不會顯得輕佻,又能讓人察覺到這就是一個事實,而他說出口的話就是發自內心。

會長這時順著那縷頭發輕撫江爾梵的面頰,如他想象的一般細膩光滑,柔軟得像是新生的皮膚那般,透出自然的潤澤。

“今夜,我也是為你而來。”他的話像是自然流露般,並不顯突兀。

江爾梵的眼鏡微微睜大,還停留在那副訝異的神色。

會長收回了手,又說了聲抱歉。

江爾梵也收回眼神,這時候他的手撐在後方坐墊上,壓下去是柔軟的觸覺。

他抿了下唇,為了讓氛圍輕松一些,他說:“不知不覺好像坐得有點久了,跟會長聊得很開心。”

他透露出了要離開的意思。

會長溫和地說:“沒關系,我提前交代過‘請允許給友人一些聊天時間’,”又表露理解:“不過確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可以在適當的時間內結束。”

他把是否結束的選擇權交給江爾梵。

江爾梵猶豫了會,並沒有明確說出口。

“或許在下班後?”會長提議道,並不覺得困擾。

稍微想了想,江爾梵還是搖著頭說:“那太久了,跟會長聊天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是難得的體驗。”

他動了動手指,竟然觸碰到對方帶著涼意的手,原來他們已經靠得如此接近。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江爾梵和會長告了別,就匆匆走了出去,關門時會長還微笑著向他示意告別。

離開之後,江爾梵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麽,在會長面前他還是有些放松不了,但又不是一種厭惡與排斥,更多的是傾向於靠近。

真是可怕,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情況,江爾梵暗想道。

“你是見了什麽人嗎?怎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見他在發呆,曲魏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江爾梵撇開對方的手,兀自用手背壓了壓臉頰,反問道:“有嗎?”

對方沒有出聲,他用眼神向對方詢問,隨即被對方捧起臉揉了揉,“啊,好可愛。”

江爾梵:......

結束時曲魏凱還是想要送他,他拒絕了並把對方送往拐角處,多走了幾步平時沒有走的路,在對方不舍的目光中揮手。

“再見。”

揮別後他正要轉身離開,竟然遠遠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連忙躲在路燈下掩藏。

業哥怎麽會在這裏?!

他心下驚詫,這裏離家可不近,發現對面還有另外一個人,兩人看起來不太親密,只是在商談什麽事情。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音:“不回去嗎?”

江爾梵轉頭一看是會長,擔心被遠處的程業發現,連忙將對方拽過來,作出一副看似親密的舉動,餘光往程業那邊瞄著。

“拜托了會長,請不要動。”

“嗯?”對方吐出的氣息讓他周圍的肌膚稍微酥麻了一小片。

會長比他高,所以他只能拽著對方的衣服,讓對方靠近點,又覺得好像不夠親密,情急之下只能再次拜托對方。

“可以的話,再往我這邊靠近點,”江爾梵頓了會補充道:“就像正常的情侶那樣。”

會長低頭挨在他的頸側,伸手摟住他的腰身,嗓音低低沈沈:“是這樣嗎?”

上身挨得近,腿貼著站,江爾梵只能稍微跨開,想側身,結果沒站穩,又被對方的腿絆倒,拽住會長的衣服差點坐在對方腿上。

“抱、歉。”

他羞赧地想要避開,又被會長拉住,會長察覺出他的意圖,沒有放手,“不是要裝作情侶嗎?對面的人好像往這個方向望過來了。”

“啊、嗯。”江爾梵想要調整姿勢,結果不小心磨了對方一下,這下是完完全全不敢動,只能僵硬地維持原姿勢。

“對方沒再往這邊看了。”會長在他的耳邊低聲提醒。

“那我們......”

江爾梵正想和對方分開,身後又傳來另一個聲音,那個聲音隱約有些沈悶:“寶貝,原來下班是去見其他男人。”

江爾梵聽見聲音心裏一急,只覺得曲魏凱出現得太不湊巧,他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結果——

會長壓著他的腦袋,使他的臉完完全全埋在懷裏。

“這位先生在說什麽?”

江爾梵眼不見為凈,幹脆不出聲,只能祈禱程業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我在說什麽,當然是在說給他聽,跟你沒關系。”曲魏凱的聲音逐步接近。

他想要上手拽出江爾梵,會長退身避開,把江爾梵徹底抱在懷裏,外套蓋住他的臉。

“請不要再糾纏了先生。”會長的聲音依舊沈定,倒顯得曲魏凱在無理取鬧。

“為什麽不放下他?難不成你對他做了什麽?”曲魏凱似乎想要直接過來搶人,不僅如此,他還往會長臉上伸出一拳。

會長側身避開,單手抱人,另一只手護住外套,“這位先生,過分了。”

話音剛落,江爾梵就聽見了撞擊聲。

動靜太大,他已經不覺得能讓程業忽視這邊的動靜,只想下來結束這場烏龍。

但是會長完全沒有把他放下來的打算,仍是一手護著他,絲毫沒有松手,江爾梵以為對方沒有察覺,稍微掙紮了下,而他的雙腿被對方扶抱,不好使勁,也就沒能脫身。

只好趴在會長的耳邊說:“放我下來。”

會長的手終於松懈不少,他正要順勢站下來。

沒料想這時程業的聲音也傳來,“請問這邊需要幫助嗎?”

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出聲了:“如果是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我們。”這句話顯然是在對裝死的江爾梵說的。

江爾梵只好死死地扒住會長的衣服,把腿縮了回去,把臉完全埋住。

他的肩膀在不自覺地顫抖,難以想象在時候要是被程業發現,他該怎麽解釋。

好死不死,曲魏凱還說了句:“寶貝,出來。”

會長稍微撫摸了他幾下,想要讓他平靜點。

氛圍就這麽焦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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