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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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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

“什麽說法?”

季清好奇的看著明今翊,但心頭卻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如同你今日看到 的那只貓兒似的,聽說有些男子也可懷孕。”

季清後悔自己多話,為什麽非要嘴賤問這麽個問題。

看著季清的表情,明今翊大概有了數。

……

雖說敬慈廟只是在西郊廣仁山上,距離雍都不遠,但畢竟是皇帝出行。

光是馬車便準備了幾十輛,連著宮人侍衛,浩浩蕩蕩的從皇宮出發朝著廣仁山而去。

前面打頭的禦林軍剛出大門,隊伍最後的太監宮女才剛剛出宮門。

明今翊的馬車在皇帝的禦輦後的第三排,除去年幼的太子轎攆,就連一路跟隨的榮王和睿王都比他的位置靠後,彰顯他在明曄心中的地位。

季清作為明今翊的侍童,跟在明今翊馬車旁,一路走出西門,便看到明今翊的手伸出窗戶敲了敲。

“殿下?”季清不解上前,準備聽候明今翊的吩咐。

“季清,上來。”明今翊沒有多說,只吩咐季清上車。

這麽多王宮侯府的小廝都乖乖跟在車邊,顯然按照規矩如此行事的。

可明今翊不管,裝腔作勢的讓季清走了幾步,便將人叫了上去。

車上擺放著茶水和糕點,明今翊隨手指了指,季清便如同往常一樣自行喝了起來。

清早起的太早,季清根本沒有吃東西,若是餓著肚子走到凈慈寺,季清非得昏過去不可。

路上季清一邊看著進入廣仁山後的景色,一邊將車裏的糕點吃完。

“殿下,到了。”季清咽下最後一塊桂花糕,拿起茶水咕咚飲下,確定不在噎後,季清才擦了擦嘴下車。

敬慈廟大門建在廣仁山腰上,因為皇家常來祭祀,門前有個很大的場地,用於停放馬車。

在場地兩旁種著梧桐樹,秋風吹過黃橙橙一片,煞是好看。

季清下了馬車,還沒來的急欣賞周圍的環境,明今翊便下了車。

“走吧,”明今翊開口提醒,季清才發現剛剛還松散的宮人們居然眨眼間便休整好。

明曄上了轎攆,被人擡著繼續往廟裏走去。

“殿下,”季清驚訝過後,便跟上了明今翊的步伐,“我以為皇上會為表誠心,親自走上去。”

看著眼前永無止境的玉石臺階,明今翊勾了勾唇角。

“陛下這幾日身體抱恙,你讓他爬這千層臺階,是不是有些過分。”

明今翊說著看向跟在身後季清,只見季清不顧形象的伸手抓著自己到腳背的袍子,氣喘籲籲的爬臺階。

“你這形象,”明今翊看著季清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笑出聲。

“殿下別笑,”季清看了看身後明明累的要死,但還是要裝作游刃有餘的宮人們,忍不住吐槽:“這麽高的山,誰能從容不迫的上山啊。”

半個時辰後——

明今翊從容的站在凈慈廟主殿正門前,看著一點形象都沒有的季清靠在一邊的柱子前氣喘籲籲。

“你這身體也太差了些,”明今翊要來茶水遞給季清,季清就這明今翊送來茶水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季清不服輸,“殿下這樣出身豪門的人,從小自然是禮儀騎射樣樣精通,可我只是個貧窮的書生,哪裏有時間鍛煉身體。”

季清講的理直氣壯,他嘴裏反駁的話,到了明今翊的耳朵裏,就成了可憐兮兮的獨白。

明今翊收起了調侃的神色,看向季清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愛,但季清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種變化。

“哎,殿下,你會射箭嗎?”

明今翊收回茶杯,點點頭:“會,你想學嗎?”

季清猛地點點頭,“想。”

“那等回去我教你。”明今翊整了整季清身上的披風,迎面便看到了廟中出來幾位道長,恭迎明曄進門。

“殿下,敬慈廟的道長們是不是不知道今日皇上到來啊?”

季清看著敬慈廟清寂的大門,一臉的不敢置信。

“知道,敬慈廟就是如此,平日廟中道長不是雲游就是洞府修煉,不好外出,估計這幾位已經是廟中僅剩的幾位道長了。”

明今翊似乎習慣了敬慈廟的做派,也不覺得被冒犯。

因為每次皇家祈福祭祀的儀式動輒數日,皇帝便拿錢將敬慈廟修的氣派軒昂,許多的房間院子就是為了皇帝前來祈福祭祀時居住所修。

季清跟著明今翊住在單獨的一間院子,據說這裏離天璣真人閉關修行的府洞最近,靈氣也是最為濃厚。

明今翊是沒感覺的,只是跟著一起來的越桃和季清得到消息,在院子裏使勁嗅了嗅,仿佛這樣便能沾些靈氣,得道成仙。

“季清季清,你來這裏,我覺得這裏的靈氣最足。”越桃拉著季清的手,跑到竹亭後的松樹旁,那裏偏陰,太陽即使出來也很難照到,霧氣久久未散。

“哪裏哪裏,”季清上學時也看過幾本修仙小說,對閉關修行的真人好感度直接拉滿。

“你說我們穿過白霧,會不會看到那個真人的府洞啊?”越桃一臉認真。

“天璣真人的府洞在山後,你鉆進霧裏只能踩空掉下去。”明今翊站在倆人身後,在聽到越桃越發離譜的猜測,忍不住開口提醒。

“殿下……”“主子?”

兩人皆是一驚,看向身後的明今翊,季清好奇追問:“你怎麽知道天璣真人的府洞在哪兒的?”

“去看過,”明今翊朝季清招招手,準備帶著季清去廟後轉轉,“三年前,大齊各地久久不下雨,皇上便安排前來敬慈廟做法,那時我跟著過來,將整個廟轉了一遍。”

穿過兩邊種滿竹子的長廊,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條曲徑蜿蜒的鵝卵石小路,小路盡頭是一間由竹子做的小屋。

季清好奇的穿過小路,便看到了小屋前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

“殿下,這廟後面居然有人家,”季清自認為聲音已經很小聲了,卻沒想到話音剛落,竹屋的門便打了開來。

“何人擅闖藥圃。”

屋裏,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道走了出來,瞥了一眼來人最終將視線放在季清的身上。

“我,我們……”

季清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老道他們的身份,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明今翊居然認出來來人。

“天璇道長,許久未見。”

“啊?”季清回頭呆楞楞的看著明今翊。

“原來是榮王府世子殿下,”天璇道長將幾人請進屋內,“青州水患已解,陛下高興為民祈福乃大齊之幸。”

這下,季清和越桃都瞪大了眼睛。

青州水患解決的事情已經傳遍大齊了嗎?為什麽眼前這個道長知曉?

他若就是敬慈廟的人,為什麽今日門口迎接的人裏面沒有他?

他就不怕明曄怪罪,砍了他的腦袋?

就在季清還在疑惑的時候,天璇道長突然看向季清,開口道:

“許久未見,季公子。”

季清眨了眨眼睛,滿臉的疑惑,他見過這位道長嗎?

可他為什麽沒有印象?

“道長,”季清畢恭畢敬的打了招呼,卻依舊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道長見過季清?”

本就想帶季清來找天璇道長讓他看看季清的命格,卻沒想到天璇道長認識季清。

“不,”天璇道長搖搖頭,“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我。”

“???”

這下不光季清糊塗了,就連明今翊也忍不住皺眉。

這是什麽意思,他認識季清,卻說季清不認識他?

“趙娘子能將季公子生下來,確實出乎貧道的意料,”天璇道長娓娓道來,將自己被季長風請下看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是你,”季清神情覆雜的看著天璇道長。

“季公子不喜歡貧道,但貧道還是要說,季公子有福相。”

“嗤,”季清頓時覺得諷刺,“有福相?當初你說我克季家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有福相?”

“貧道依然不改曾經之言,季公子未來必然會克季家,但……”

天璇道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看了一眼身旁的明今翊:“季公子也確實是有福之人。”

這話直接把越桃弄蒙了,她的眼睛在天璇道長和季清之間來回盤旋,試圖在兩人之間尋找答案。

“貧道說的福,乃是你自己的福,季公子不必因如今的身份而自卑,萬事事在人為,公子如今福澤深厚,未來必然貴不可言。”

天璇道長依然堅持己見,說的季清不明所以。

“貴?”明今翊顯然對季清的未來十分關心,“何種貴法?”

“殿下身為貴人,應自是明白。”

天璇將視線從季清身上轉移到明今翊身上,“殿下與貧道初見時也大有不同了。”

明今翊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不同,只關心季清未來的貴,究竟貴在哪兒裏。

“您說季清出身不祥,克季家,如今又說他是有福之人,難道道長當初在季家沒有告訴他們,季清福澤深厚只是不旺自家嗎?”

天璇呵呵一笑,慢聲道:

“萬事事在人為,殿下身為朝臣,自然也遇到過將好事辦壞,將壞事辦好的時候,季公子是福星還是禍星自然也在他的抉擇之中,至於算蔔之術,乃窺探天機之法,我等修道之人也許窮盡一生只能探的其中一角,貧道當初應季老爺所托前去算蔔趙娘子腹中之胎時,便提醒季老爺,好與壞皆在他的一念之間,如今看來季老爺也未能擺脫命數。”

季清聽到這裏,腦海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原主雖然福澤深厚,但按照故事原來的走向並不會讓他突破自己不祥的命運,最終還是被困在一方庭院之中,任人玩弄。

但他穿進來,改變了原主命運,所以天璇道長對他的判定才會如此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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