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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趙祈見狀,連忙俯身,手指輕輕托住姜娥的手肘。 姜娥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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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趙祈見狀,連忙俯身,手指輕輕托住姜娥的手肘。  姜娥的肌膚……

趙祈見狀, 連忙俯身,手指輕輕托住姜娥的手肘。

姜娥的肌膚微涼,身上傳來一絲顫意。

趙祈蹙眉, 聲音卻放得極輕:"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姜娥仰起臉,一雙杏眼盈滿水光,長睫輕顫間, 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吶:"陛下……是不是覺得臣妾如今毫無用處, 想要將臣妾趕出宮去?"

"朕何時說過這樣的話?"趙祈嘆了口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眼角的淚痕。

"謝儀眉對制衣極為鐘愛, 朕便任命她為司衣局的掌使, 讓她能一展所長。這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她頓了頓,聲音溫柔,"朕現在問你, 你可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情?"

姜娥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從小到大, 父親看中的只有兄長,為她請來的師傅也不教授四書五經, 只教她琴棋書畫。

她思來想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趙祈見她沈默,又繼續問道:"那...可有什麽擅長的事情?"

姜娥忽然想起自己對畫畫頗為癡迷。

那些藏在枕下的話本子裏,一個個鮮活的人物形象,都被她用畫筆細細勾勒。

想到這兒, 她連忙轉身, 對身旁的侍女小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 侍女抱來一疊畫冊。趙祈接過,手指輕輕翻動紙頁。她指著其中一幅畫問道:"這是什麽?"

畫中女子一襲官袍, 眉目如畫。

姜娥解釋道:"這是臣妾編撰的畫冊。前些日子,聽聞朱大人女扮男裝考取狀元,而後又成為駙馬,如今更是當上了刑部尚書。臣妾覺得朱大人的經歷實在是匪夷所思,便將這些事情編纂成畫冊,畫了下來。"

趙祈繼續翻看,不自覺被畫冊吸引。

畫中人物栩栩如生,故事編排更是引人入勝。

她擡眸,正對上姜娥忐忑的目光,不禁莞爾:"有趣,實在是有趣!你這畫技精湛,故事編排也生動。"

姜娥見她真心喜歡,眸中閃過一絲雀躍:"臣妾還有一些其它的畫冊,不過都是根據別的話本故事繪制的,若是陛下感興趣..."

"都取來。朕要帶回寢殿好好翻閱。"

趙祈從姜娥的宮殿離開時,帶走了一摞厚厚的畫冊。

褚淳賢也從謝儀眉的宮殿走出,身後跟著幾個宮女,她們手中捧著一件件精致的新衣。

兩人帶著各自的收獲,回到雲光殿。

一踏入殿內,趙祈朝正在整理新衣的褚淳賢招手,“淳賢,快過來看看,這些都是姜娥親手繪制的畫冊,瞧瞧她這繪的故事,你一定感興趣。”

褚淳賢聞聲,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新衣輕輕擱在一旁,拿起一本畫冊,緩緩翻開,眼神中滿是專註。

看了一會兒後,褚淳賢擡起頭,對趙祈說道:“我有個主意,既能讓姜娥充分發揮她的專長,還能讓她聲名遠揚。”

說罷,她轉身走到一旁的書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紙筆,略作思考後,便開始奮筆疾書。

過了許久,褚淳賢擱下手中的筆,將寫好的紙張整理好,遞給趙祈。

“你將此物交給姜娥,讓她依照上面的內容繪制畫冊。”

褚淳賢寫完這些,便命宮人將午膳端上。

菜肴擺滿了桌案,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趙祈望著面前的飯菜,眉頭不易察覺地輕輕皺了一下。

“你是吃過了嗎?”

趙祈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嗯,在姜娥殿內用過午膳了。說起來,內務府竟克扣她的用度,實在不像話。回頭得好好整治一番,讓他們知道規矩。”

她頓了頓,神色鄭重地看向褚淳賢,“往後宮內女官、侍衛的人數會逐漸增多,繁雜事務也不會少,總得有個能統管全局之人。我思來想去,立你為後,執掌後宮諸事,你意下如何?”

立後之事,趙祈確實經過了深思熟慮。

後宮的那幾位妃子,不能說廢棄就廢棄。

沈檀、謝儀眉、姜娥三人,要是不給她生事又聽話,那便讓她們發揮各自所長,安排些事情給她們做。

如此一來,既能分散她們的心思,又能讓她們有事可忙,省得閑下來就只想著在後宮內勾心鬥角,或是整日郁郁寡歡,徒生事端。

只是褚淳賢卻沒有立刻回應。

她神色平靜,起身給趙祈碗內添了半碗飯。

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前朝與後宮向來牽扯緊密。高太傅的女兒還在宮內,太後又怎會允許我位居其上,壓過她的侄女呢?您有意立我為後,朝上官員必定會有反對之聲。”

說著,褚淳賢又細心地給趙祈夾了一塊兒蒸魚,將魚刺一一挑出,才將魚肉放在趙祈碗中,繼續說道來,“您若強行立我為後,高太傅必定會聯合朝中官員發難,到時候,怕是會給我扣上迷惑皇上、擾亂宮闈之類的罪名,借機生事。”

趙祈聽後,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將手中的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聲音中滿是怒意:“他敢!高家,又是高家,高家實在是討厭至極!甩不掉又丟不了,處處掣肘於我!”

褚淳賢見狀,輕輕按住她的手,安撫道:“你也不必如此生氣,這確實是棘手的事情。朝中事務,你雖已掌控七七八八,但後宮諸事,一直都是太後做主。你想突然讓我統管後宮,談何容易。”

趙祈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憂慮:“後宮往後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我打算把宮內年幼的宮女裏,有習武天賦的挑出來,安排專門的老師教授武藝,將她們培養成宮廷護衛。但這件事,要是讓太後管去了,恐怕又要生出不少事端。”

褚淳賢略作思索,緩緩說道:“你已經設立了各個司局,不妨再增設一個總掌司使的職位,專門統管後宮各個司局。這是個正經官職,太後若是插手,那便是公然幹政。到時候,她理虧在先,您也能名正言順地阻止她。”

趙祈聽後,沈默片刻,神色依舊沒有舒緩多少。

褚淳賢見此,以為自己的提議沒能說到趙祈心坎裏,關切地問道:“是哪裏不妥嗎?”

趙祈輕輕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此舉甚好,我也覺得可行。只是想到,你要是成了皇後,你我二人就是一體,本該事事都能並肩同行,可如今連立後這樣的事我都不能說做就做,實在是有些不甘。我一心想讓你站在我身旁,光明正大地與我一同治理這後宮朝堂 ,卻總被這些勢力阻礙 。”

褚淳賢擡頭看她,眼中藏著動容,心底泛起層層漣漪。她怎麽會不知趙祈對自己的珍視與看重。

她放下筷子,輕輕握住趙祈的手,“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雖不能即刻成為皇後,與你並肩站在最顯眼之處,但只要能在你身旁,為你排憂解難,便心滿意足。”

她擡眸,目光堅定地望向趙祈,“至於這後宮諸事,先設立總掌司使一職,將後宮的權力慢慢收攏。等時機成熟,再談立後之事,那時,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都難有人能阻攔。”

說著,她握緊趙祈的手,“你莫要心急,我會一直陪著你,咱們一步步來。”

趙祈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向眼前的碗中,只見裏面已經被褚淳賢滿滿當當地布上了菜肴。

“你方才說內務府苛待了姜娥的用度,想來你在她那兒也沒吃多少東西。你這般少食,哪有精力做事。”

就在趙祈和褚淳賢圍坐用餐滿是溫情之時,陰暗潮濕的獄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燕嘯鴻坐在牢房的角落,四周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牙關一咬,狠狠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鮮血從嘴角汩汩流出。

這決絕的舉動,無疑表明他已抱定了什麽都不會交代的念頭。

朱寶貞將此事上報皇上。

趙祈得便命朱寶貞將燕嘯鴻的案子了結。

隨後又過幾日,大周的各個州縣都張貼出了榜文,將燕家叛國之事昭告天下。

趙祈采納了褚淳賢的建議,讓姜娥將燕家叛國的詳細過程繪圖成冊。

姜娥畫技精湛,繪制的畫冊生動形象。

又找到大量畫工將畫冊臨摹,足有萬冊之多,與榜文一同分發到各個府衙,旨在讓天下百姓都能清楚知曉燕家的罪行。

若僅僅只是榜文,不過是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大家口口相傳,起初或許議論,但過上幾日,便可能拋諸腦後。可配上畫冊就截然不同了。

這畫冊本就是新穎的事物,就算是不識字的百姓,也能通過畫面看懂其中內容。

燕君燁為了權勢美色叛國,成為西夏駙馬,還帶著西夏人進犯西平縣,此等行徑,大周百姓人人喊打。

而他的父親燕嘯鴻,為了兒子竟謀刺皇上,全然不顧君臣之義,是個徹頭徹尾的不忠不義之徒。

更卑鄙的是,他還將刺殺之事,冤枉到保衛邊疆的鄭家身上,其心可誅。

燕嘯鴻全家被斬那日,刑場周圍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眾人義憤填膺,紛紛將這些日子裏積攢的憤怒化作手中的 “武器”。

爛菜葉、臭雞蛋,甚至連茅坑裏的石頭蛋子,大家都不嫌臟臭,一股腦地拿了出來,朝著燕家人扔去。

燕嘯鴻擡頭望向臺上的燕家眾人,燕嘯鴻年邁的老母接受不了兒子孫子叛國的事實,早在牢內撞墻自盡。

而懷有身孕的小妾,此刻也不見蹤影。

燕嘯鴻看著臺上燕家眾人,開始懷疑自己所作所為是否錯了。

想起兒子曾信誓旦旦地對他說,燕家對大周皇帝一片肝膽忠心,可結果呢?

燕家卻被人步步算計,落得個差點血脈斷絕的淒慘下場。

大周女帝不仁不義在先,軟弱無能,還殘害忠良,這樣的人憑什麽穩坐皇位?

自己為了自保奮起反抗,又有何錯?

大周的皇帝現在姓趙,以後也可以姓燕。

他不禁在心底反覆質問,當初為何要聽信兒子的話,與皇帝作對?

如今,家人都因自己的決定,落得這般淒慘的下場,他滿心懊悔,卻已無力挽回。

就在燕嘯鴻沈浸在痛苦中時,朱寶貞走到燕嘯鴻跟前,聲音清冷,不帶有一絲感情地說道:“陛下仁慈寬厚,實在不忍殺害未出世的嬰孩,所以暫且饒了你小妾一命。陛下已命鄭宓將你那懷孕的妾室帶到西平縣,交到了你兒子燕君燁手中。”

燕嘯鴻聽到這話,雖然舌頭已斷,無法開口說話,但眼底還是忍不住閃過一絲竊喜。總算保住了自己的血脈。

然而,朱寶貞接下來的話,直直地戳破了他心中的幻想。

“陛下說了,她心存善念,不忍殘害孕婦,可就不知燕君燁能不能顧念父子之情,留下你妾室及腹中孩子的性命了。”

燕嘯鴻這才徹底明白朱寶貞話中的深意,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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