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鄭宓似有所感,目光如刀般冷冷瞥向李年安,那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漠然與殺意,瞬間讓李年安雙腿一軟,再次癱倒在地。

關燈
第88章  鄭宓似有所感,目光如刀般冷冷瞥向李年安,那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漠然與殺意,瞬間讓李年安雙腿一軟,再次癱倒在地。

鄭宓身披戰甲, 威風凜凜地立在城門外,身後是三萬邊疆士兵,軍容整肅, 氣勢不凡。

然而,京城的大門卻緊緊閉著,將他們拒之門外。

城墻上,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賊子鄭宓,你領兵進京, 莫不是想要謀反?”

鄭宓擡頭望去,只見說話之人身著官服, 面容俊秀, 神色倨傲,看著有些眼熟。

她定睛又仔細瞧了幾眼,心中頓時了然。

原來是之前在齊明善身邊搖尾乞憐的狗腿子李年安。

鄭宓心中暗自冷笑, 看來自己離京的這段日子,京中應是發生了不少事情, 連李年安這樣的跳梁小醜都能登上城墻,與自己公然叫板了。

鄭宓身旁的將士滿臉憤慨, 忍不住說道:“將軍,咱們跟著您進京,本是想著報效朝廷,為陛下盡忠,怎麽到了這狗崽子嘴裏, 就成了謀反之輩?”

鄭宓目光望向緊閉的城門, 緩緩說道:“你以為京城是那麽好待的?這不過是讓你們先見識一下, 京中這錯綜覆雜的明爭暗鬥。日後入京,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小心行事,千萬別被他人當槍使了。”

“將軍說得是,屬下跟著將軍,可真是長見識了。” 將士連連點頭,神色中滿是對鄭宓的敬佩。

鄭宓微微頷首,又開口問道:“軍中那幾個細作,可都處理幹凈了?”

將士連忙回道:“按照將軍的吩咐,早就將他們殺得一幹二凈。只是還有一事,下面的人怕將軍怪罪,一直不敢告知將軍。”

“秦風,你何時變得如此啰嗦了?還不快說!” 鄭宓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被喚作秦風的將士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那在京中犯事,被流放邊疆的嚴承棟死了。”

鄭宓神色平淡,對於嚴承棟這樣的人,她本就不屑一顧,死不足惜。不過能被下屬特意提起,想必死因有些蹊蹺,便順口問道:“他是怎麽死的?”

秦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他…… 他是在馬廄中,被將軍從京中帶回的士兵…… 排隊玩死的。” 說完,他偷偷擡眼,瞧見鄭宓擰起了眉,以為將軍要發怒,心中頓時惴惴不安,大氣都不敢出 。

鄭宓挑眉,眼中滿是疑惑,追問道:“玩死的?到底是怎麽個玩法?”

秦風這才反應過來,將軍皺眉是因為困惑此事,可將軍是個女子,這事兒實在難以啟齒,他撓了撓頭,“將軍,您嚴禁軍中設立妓營,邊疆將士忙於訓練和抵禦外敵,對此倒也能忍耐。可您從京中帶回的那些將士,有些不太守規矩,又管不住自己的欲望。他們見那嚴承棟細皮嫩肉的,便起了歹念,對他動手動腳。這些人沒日沒夜地折騰他,手段不堪入目。”

“那也不至於把人折磨死吧?”

秦風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忍,說道:“唉,他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般非人的折磨。馬廄裏,每到晚上就能聽到他淒慘的哀嚎。他死的那晚,臀部血流不止,那些士兵見情況不妙,嚇得紛紛回營,誰也不敢聲張。等到第二日早上,人就沒氣了。”

“那幾個鬧事的人,你找出來了嗎?”

秦風連忙回道:“屬下早已參與者查出了來了,嚴承棟畢竟不是女子,無法對欺辱他的人按軍法斬首示眾,末將只是讓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受了一百軍棍,以此作為懲戒。只是有幾個京中士兵,實在受不住刑罰,也跟著嚴承棟去了。”

鄭宓微微點頭,神色稍緩,說道:“目無法紀,理應受到軍法處置,此事你處置得不錯。嚴承棟在京中殘害婦女,犯下累累罪行,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他的報應。”

秦風擡頭,望向城樓上還在叫囂的李年安,滿臉不屑地說道:“將軍,城樓上那狗崽子喊個不停,一口一個謀逆、賊子,他難道不累嗎?”

鄭宓冷笑一聲,“他這話可不是說給咱們聽的,是說給京中官員和百姓聽的,想要營造出咱們要謀反的假象。”

“那狗崽子看著人模人樣的,心思竟如此陰險。” 秦風啐了一口,滿臉厭惡。

鄭宓神色淡定,沈聲道:“先讓他盡情喊,等他喊得沒力氣,開不了口了,就該輪到咱們發聲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李年安就喊得嗓子沙啞,每說幾個字便劇烈咳嗽幾聲,聲音也越來越微弱,漸漸難以開口說話了。

鄭宓見時機已到,立刻單膝跪地,身姿挺拔,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地說道:“末將謹遵陛下吩咐,率領將士歸京,懇請城中同僚大開城門,恭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的聲音剛落,身後數萬將士整齊劃一地跪地,齊聲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音如滾滾雷霆,震耳欲聾,氣勢排山倒海,仿佛要沖破雲霄。這些將士皆是鄭宓從邊疆帶回京城的精銳力量,他們身姿矯健,眼神堅定,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

在場之人無不被這一幕震撼,城中百姓聽聞這震天的呼喊聲,也不禁為之動容,心中對鄭宓等人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幾分 。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列軍隊風馳電掣般馳至城門外。

為首之人正是徐玟,她身姿矯健,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上,神色透著一股幹練與果決。

身側緊緊跟著武嬌嬌和韓木蘭,三人並肩而立,氣勢不凡。

徐玟帶著眾人迅速登上城墻,動作幹凈利落。

武嬌嬌身壯如牛,聲如洪鐘般高喊道:“聖旨到!”

剎那間,原本喧鬧嘈雜的城門口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跪地,神色恭敬。

武嬌嬌大步上前,從徐玟手中雙手接過聖旨,展開後用那仿若獅吼般的聲音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鄭宓將軍,久戍邊疆,屢立奇功,保我大周疆土之安寧,護我百姓之太平。今朕有要事相商,特召其率精銳之師歸京。著令大開京門,迎接鄭宓將軍率軍入城,不得有誤。凡有阻攔者,以抗旨論處,嚴懲不貸!欽此!”

一字一句,在武嬌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中,清晰地傳至在場的人耳中。

百姓們原本懸著的心,此刻終於穩穩落地。

原來鄭宓將軍是奉旨進京,並非如傳言那般意圖謀反。

徐玟站在城墻上,對著城下的鄭宓高聲喊道:“鄭將軍,快快進京,皇上還在宮中等著您呢!”

而此時的李年安,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癱坐在一旁。

他滿心懊悔,只覺得自己這次是徹底完了,怎麽就鬼迷心竅,稀裏糊塗地應下 了這個差事。

他本以為,這是一次絕佳的立功機會,想著能在高太傅那裏再添一大功。

在他的看來,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皇帝能容忍將士私自帶兵進京,所以他篤定這次除掉鄭宓是十拿九穩的事。

可這聖旨一到,他才如夢初醒,原來鄭宓帶兵入京竟是得到了皇帝的許可。

回想起之前朱寶貞的事,他也滿心不解。他原以為朱寶貞身份揭露後,必定無法再為官,高太傅讓朱寶貞做他的妻子,他當時還覺得這主意不錯,朱寶貞才華出眾,不遜色於自己,往後定能成為他的賢內助。

即便眼下二人之間有些隔閡,他想著相處久了,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可誰能料到,皇上知曉朱寶貞身份後,不僅沒有怪罪,反而封她為戶部侍郎,只是免去了駙馬之位。他心裏也明白,這是皇上在袒護朱寶貞,不想讓太後為難她。

如今高太傅要除掉鄭宓,他一眼就看穿了這是太後在為恒郡王鋪路,企圖鏟除鄭家這個絆腳石。他自認為這是個飛黃騰達的好契機,便自告奮勇前往。

他滿心期待,若是能成功除掉鄭宓,往後必定能成為高太傅的心腹重臣。他年紀尚輕,未來的仕途前途無量。

可此刻,聖旨已下,陛下大開城門迎接鄭宓,他徹底絕望了。

他不禁想,要是當初老老實實跟著朱寶貞做事,即便陛下瞧不上自己,可憑借朱寶貞的提攜,日積月累,總能慢慢升遷。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猶未可知。

鄭宓在軍中素有 “殺神” 之稱,得罪了她,自己哪裏還有活路?想指望高太傅救自己,怕是沒什麽希望了。

看看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哪一個不是高太傅的死忠,可關鍵時刻,高太傅又何曾救下他們?

思來想去,眼下能幫他的,似乎只有一人了。

他緩緩起身,雙腿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鄭宓似有所感,目光如刀般冷冷瞥向李年安,那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漠然與殺意,瞬間讓李年安雙腿一軟,再次癱倒在地 。

鄭宓一身戎裝,身姿挺拔,騎著一匹矯健的駿馬,率領著眾將士有序進城。

京城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是鄭宓將軍回來啦!” 一個清脆的聲音率先響起,緊接著,歡呼聲此起彼伏,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百姓們紛紛向鄭宓投去崇敬的目光。

鄭宓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一旁的秦風見狀,打趣道:“將軍,您這人緣可真好。瞧那邊,有好幾個小娘子都朝您扔帕子呢。”

鄭宓笑著搖了搖頭,正欲回應。

徐玟已快步上前,迎向鄭宓,臉上帶著笑意,說道:“鄭將軍,這些日子可好?”

鄭宓身姿輕盈從從馬背上落下,身子輕輕撞了撞徐玟的肩膀,佯怒道:“徐玟,你跟我還這麽客套?咱們之間可別這麽見外。”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徐玟身邊的兩名女子身上,好奇地問道:“這二位姑娘,我倒是從未見過。”

徐玟連忙介紹道:“這二位是女科武舉選拔出來的人才,陛下看重她們的武藝,安排在身邊做了侍衛。”

隨後,她又轉向武嬌嬌和韓木蘭,說道:“快來見過鄭宓將軍。”

武嬌嬌性格豪爽,大大咧咧地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地說道:“武嬌嬌見過將軍!”

鄭宓上下打量了一番武嬌嬌,眼中滿是欣賞,點頭說道:“一看就是個做武將的好苗子,日後定能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韓木蘭也拱手行禮,恭敬地說道:“韓木蘭,見過將軍。”

鄭宓微微頷首,“能在武舉中脫穎而出,必定有過人之處。改日有時間,咱們可要好好切磋切磋,我也想見識見識你們的本事。”

韓木蘭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說道:“能與將軍切磋,是木蘭的榮幸,還望將軍到時多多指教。”

武嬌嬌一聽,更是來了興致,拍著胸脯應道:“早就聽聞將軍武藝高強,嬌嬌一直都想找機會跟將軍討教一番。”

鄭宓爽朗地笑起來,“好!等忙完這陣兒,咱們找個時間好好比劃比劃,可都別藏著掖著啊。”

隨後,徐玟按照陛下的吩咐,將鄭宓帶來的將士妥善安排在玄機營。

一切安置妥當後,她便領著鄭宓,匆匆趕往皇宮,去面見皇上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