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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朱寶貞雙手恭敬地將奏折呈遞給皇上,隨後高聲說道: “陛下,臣於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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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朱寶貞雙手恭敬地將奏折呈遞給皇上,隨後高聲說道: “陛下,臣於昨日……

朱寶貞雙手恭敬地將奏折呈遞給皇上, 隨後高聲說道:“陛下,臣於昨日奉旨前往姜府搜查戶部尚書姜盧與西夏暗中勾結的罪證。在一番勘查之後,查獲了多達一百一十二箱的金銀珠寶, 其數量之多,尚未能將其一一清點詳盡。”

此語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眾官員們皆面露震驚之色,不少人忍不住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趙祈面色冷然, 沈聲問道:“朕遇刺之事與姜盧究竟有無關聯?”

“回陛下,臣在姜府上下全力搜尋, 並未發現任何確鑿有力的證據能夠證明姜盧與西夏之間存在勾結行為。”

“那刺客身上所攜帶著出自姜府的金葉子, 又該作何解釋?”

“據臣調查得知,刺客當日曾出入過如意坊,而姜盧之子姜胥, 此前曾在坊內肆意揮灑金葉子。臣推測,極有可能是刺客在那時趁機撿走了這些金葉子。此外, 臣還有一事向陛下奏明。”

趙祈看著她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這姜盧之子姜胥,昨日膽大妄為, 竟在如意坊公然縱火,而後趁著火勢正旺、場面混亂之際,將如意坊的東家盼兮強行擄掠至姜府之內。幸得臣在搜查姜府之時,及時發現並解救了盼兮姑娘,使其免遭磨難。”

“還有這樣的事情, 那姜胥可曾認罪?”

朱寶貞微微擡起頭, 說道:“陛下放心, 人證物證俱在,姜胥無可抵賴, 已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責,並且交代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如今,他已簽了認罪書。”

實際上,那姜胥在刑部大牢之中,遭受了朱寶貞的嚴厲審訊。

朱寶貞對姜胥的惡性十分厭惡,令獄卒好好招待了他。

除了露出在外的皮膚尚完好無損,其身體其餘各處皆被獄卒打得皮開肉綻。

姜胥平日裏喜好虐打女子,朱寶貞便要讓他也嘗嘗這生不如死的滋味。最終,姜胥實在難以忍受這般毒打折磨,不得不親筆寫下罪狀,如實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趙祈面色陰沈,緩緩點頭,“身為戶部尚書之子,本應以身作則,恪守國法,為百姓表率,卻不想竟做出這等火燒如意坊、強搶民女的惡劣行徑,簡直罪大惡極!必須依照我朝律法,對其從嚴懲處,絕不姑息。即刻張貼榜文,將其罪行昭告天下百姓,以儆效尤!”

趙祈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將殿內那一排排箱子打開,並依次擺放到眾官員的面前。

剎那間,無數的金銀珠寶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些平日裏暗自得意,自認為已經撈取了足夠油水的官員們,此刻望著眼前這仿佛取之不盡的金山銀山,也不由得驚得合不攏嘴,震撼得呆立當場。

趙祈緩緩開口:“這些銀子莫說是你們,便是朕,也從未一次見過如此多的數目!來人,將姜盧帶上來。”

不多時,姜盧在侍衛的押解下,踉蹌著被帶到殿上。

他整個人失魂落魄,呆呆地跪在地上,顫抖著擡起頭,望向高高在上的皇上。

此刻在他眼中,趙祈已全然不是那個曾經被他視作可以輕易糊弄的黃毛丫頭,而是搖身一變,成為了掌握著生殺予奪大權的威嚴君主,那股從皇上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沈重。

“姜盧,你是先帝留給朕的股肱之臣,輔佐朕治理這天下。

可如今,這從你府上搜出的百來箱金銀珠寶,你又該如何向朕解釋?”

趙祈的聲音不怒自威,在大殿中回蕩,聲聲質問如同重錘,敲擊在姜盧的心上。

姜盧滿臉驚恐,眼神慌亂地望向四周。

他看到那些往日與他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同僚們,此刻卻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更別提為他說話了。

他又心懷一絲希望地望向自己的頂頭上司高太傅,卻只見高太傅也皺著眉頭,眼神中沒有絲毫袒護之意。

姜盧心中暗暗叫苦,這些銀子本是他打算日後辭官歸隱,用作頤養天年的資本,高太傅對此並不知情,而他此刻卻還天真地指望著高太傅能看在他以往忠心追隨的情分上,為他說上哪怕一句求情的話。

“陛下,這…… 這是臣為官三十載,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銀子啊。” 姜盧硬著頭皮,聲音顫抖地辯解。

趙祈聽聞此言,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憤怒:“好一個積攢下來的銀子!朕倒是從未料到,一個戶部尚書,一年的俸祿,充其量不過兩千兩白銀。朕且來算算,三十年下來,即便是你不吃不喝,撐死也不過七萬兩銀子罷了。可如今這擺在眼前的,多出來的這些金銀珠寶,又是從何而來?哼!既然你不肯如實交代,那朕便先讓你這些往日的同僚們,仔仔細細地清查一番,看看這些箱子裏的銀子究竟有多少。”

說罷,趙祈隨即下令,命眾官員開始清點。

清點這些銀子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之久。

期間,眾官員們又累又渴,但誰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的念頭。

整個大殿內一片死寂,唯有官員們手中的筆在本子上記錄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的金銀碰撞聲。

而趙祈則一言不發,靜靜地坐在龍椅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官員們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默默地拿著本子,一絲不茍地記錄著每一筆賬目。

終於,算出了數額。朱寶貞將一份詳細的賬目呈遞給皇上,“陛下,經臣等仔細核算,殿內這所有的金銀珠寶折合白銀,約有四百萬兩,此外,田地良畝共計五千頃。”

趙祈雙眸之中寒意頓生,緊緊盯著姜盧,聲音冷冽如冰,字字誅心:“姜盧,你私吞了這麽多金銀珠寶,還屯積了這些良田沃土,下一步是不是要募兵造反了?”

姜盧聽聞此言,嚇得臉色慘白。

他要是按上了造反之名,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與貪墨之罪有著天壤之別。

當下,他慌忙伏地叩首,聲嘶力竭地辯解道:“陛下,臣冤枉啊!臣的確是貪了些許銀兩和土地,但那不過是臣為日後退隱朝堂,安度餘生所做的打算,絕無半分造反的念頭啊!陛下明察秋毫,臣對大周、對陛下,一直是忠心耿耿啊!”

趙祈卻對他的辯解置若罔聞,話鋒陡然一轉,犀利的目光射向高晉,森然說道:“高太傅,你身為先皇親封的輔政大臣,在這朝堂之上德高望重,為官年頭可比姜盧還要長久。朕倒是好奇,你這麽多年下來,積攢的銀子比之姜盧又差了多少?”

高晉心中猛地一震,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他萬萬沒有料到,皇上今日竟會使出這般釜底抽薪的手段,不僅將姜盧貪汙的財物公然搬到殿上,讓眾人都目睹這驚人的罪證,更是直截了當地向他拋出如此尖銳的問題,這分明是在試探他,也是在警告他。

他心中暗自權衡利弊,此刻自己若為姜盧開口辯解,皇上必定會認定他與姜盧同流合汙,如此一來,一旦被皇上揪住這個把柄,難以脫身。

可要是他對姜盧的事情完全不管不顧,袖手旁觀,底下的官員們又會如何看待他呢?畢竟戶部嚴侍郎才剛剛折進去,他為了避免被牽連其中,還曾向嚴煜承諾會保其兒子一條性命。

如今,倘若再眼睜睜地看著戶部尚書也倒臺,而他依舊毫無作為,那日後恐怕追隨他的官員們都會紛紛倒向皇上那邊,他多年來在朝堂上經營的勢力也將會一點點瓦解。

思及此處,高晉鎮定下來,“陛下,老臣承蒙先帝賞賜無數,早已衣食無憂。老臣一心只為大周的江山社稷著想,從無半點私心雜念,對於那些身外之物,從未有過過多的貪念。” 言下之意,便是在向皇上表明,自己有先帝的賞賜,志不在金銀珠寶,所圖的唯有這大周的天下安穩。

趙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緩聲道:“高太傅,你既是先帝生前倚重的肱股之臣,又是朕身邊的心腹大臣,朕自然是信得過你的忠心。”

然而,高晉卻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他微微頓了頓,再次開口說道:“陛下,姜盧雖犯下貪墨大罪,罪證確鑿,難逃律法的制裁,可他總歸是先帝留下來的老臣啊!想當年,先帝在世之時,曾微服出宮,遭遇刺客襲擊,危難關頭,正是姜盧挺身而出,為先帝擋下了致命的一刀,這才保住了先帝的性命。如此大功,陛下不可不看在眼裏啊!還望陛下看在姜盧往日功勞的份上,饒他死罪,也算是給先帝一個交代。”

高晉這一番話,看似是在為姜盧求情,實則暗藏玄機。他這是在拿先皇的救命之恩來逼迫皇上就範,倘若皇上應允了他的請求,那便是不顧律法,徇私枉法;可若是不應允,便會落得一個不念先皇舊情、刻薄寡恩的名聲,無論如何,都讓皇上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這時,齊忠站了出來,“高太傅,眾人皆知平日裏你與姜盧過從甚密,關系匪淺。如今這姜盧的罪行昭然若揭,說他是大周第一貪也毫不為過。可你卻在此時,拿姜盧昔日對先皇的救命之恩,來要挾陛下免除他的死罪,你這般行徑,豈不是故意在為難陛下嗎?”

趙祈聞言,猛地將手中的賬本狠狠地扔了出去,大聲斥道:“姜盧!他既曾救過先皇的性命,先皇念其功勞,有意提拔他,讓他坐到如今這高位之上,他便更應該時刻銘記先皇的恩澤,殫精竭慮地為江山社稷著想,為我大周的百姓謀福祉,而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肆意斂財,做出這等令天下人不齒的醜事!倘若先皇今日尚在人世,知曉了姜盧的種種惡行,又該是何等的痛心疾首!而你,高晉,身為朕的輔政大臣,本應以身作則,為朕分憂解難,為朝堂肅清貪汙腐敗之風,可你卻在此刻,拿姜盧救過先皇一命的恩情來挾恩自重,你這般行為,是為不義!姜盧貪墨四百萬白銀,如此巨額的贓款,你身為輔政大臣,不想著如何協助朕妥善處置,反而在這裏為他求情開脫,置國法於不顧,是為不忠!朕今日不願再與你多費口舌,你且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吧!”

高晉被皇上這一番斥責說得啞口無言。他本想著憑借這一招先發制人,讓皇上下不來臺,卻沒想到反而被皇上抓住了把柄,狠狠地教訓了一番,此刻只覺得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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