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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陛下,想當初您召臣妾進宮之時,是如何向臣妾許下承諾的?你說今生今世唯臣妾一人而已。雖太後命您納妃,您稱是情非得已,可如今又有誰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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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陛下,想當初您召臣妾進宮之時,是如何向臣妾許下承諾的?你說今生今世唯臣妾一人而已。雖太後命您納妃,您稱是情非得已,可如今又有誰逼迫

自然是不好, 可趙祈知道褚淳賢斷不會無緣無故吐出這樣一番話。

沈檀今夜被她帶到雲光殿的消息會盡悉傳到太後耳中。

要是太後知道沈檀和她沒歇在一處,那麽沈檀明日想回沈府探望娘親之事,太後恐怕難以應允。

再者, 一旦沈檀此次侍寢沒成,太後又會安排別的人來煩她。

不如就選了這沈檀,也可以將其她人侍寢的事情暫時搪塞過去, 這沈檀心思簡單,日後或許仍可收為已用。

趙祈開口說道:“賢妃說的有理, 今夜朕便與檀兒同去偏殿歇著。”

沈檀不明所以,眸光在皇上與賢妃的面龐上悄然掠過。

見二人面容之上並無絲毫厭煩焦躁之色, 這才稍稍定下心來, 款步跟在趙祈身後。

雲光殿的偏殿,已經被宮人收拾妥當。

趙祈委實困乏,不禁輕輕打了個哈欠。

沈檀十分有眼色, 趕忙趨前說道:“臣妾,為陛下寬衣。”

這回趙祈倒是沒有阻止。

這一晚上, 沈檀提出為趙祈更衣也有數次了,這次趙祈的衣服總算被脫了下來。

趙祈隨後自行踱步到屏風後面, 更換上明黃色的寢衣。

趙祈愜意地躺於榻上,暢快地喟嘆一聲,緩聲道:“檀兒,今夜辛苦你了,早些安歇吧。”說完趙祈翻身背朝著沈檀。

那床榻甚是寬闊, 沈檀靜臥於趙祈的另一側, 二人各自蓋著一床被子, 二者之間的空隙足可再容下二人。

沈檀轉過頭,凝視著皇上那略顯單薄瘦弱的後背。

今晚在雲光殿, 陛下態度和煦,極易相處,連賢妃也對她以禮相待。

更何況娘親的病癥已有了治愈的希望,這些事情皆因陛下的恩澤。

然而她一想到明日該如何向太後進言,才能獲允回府探望娘親,心裏又頓生憂慮,不禁幽幽嘆息。

趙祈已然裹緊錦被躺下,此刻雖閉目養神,聽到沈檀的嘆息聲,輕聲撫慰:“檀兒,你安心歇著,萬事皆有朕在。”

沈檀頓覺一股暖流周身湧動,心間的惶惶不安瞬間被皇上這一言撫平。

“臣妾對陛下,感恩戴德……”

“噓……”

沈檀滿含感激的話語隨著趙祈的噤聲戛然而止,隨後安穩的閉上眼休息。

這一夜,褚淳賢於榻上翻來覆去,難以成眠。

直至明華歸來稟報:“娘娘,偏殿的燭火已然熄滅,陛下與蘭妃娘娘已經安歇了。”

褚淳賢對著明華,喃喃低語:“陛下恐是對蘭妃動了別樣心思……”

明華趕忙勸慰:“後宮佳麗眾多,陛下的情意自會有所分散。奴婢瞧得真切,陛下最為寵溺的終究是娘娘您。”

褚淳賢黯然神傷,“自古以來,帝王多是薄情之人,縱然祈兒是女子,亦未能免俗。罷了,本宮倦了,你且退下吧。你轉告阿魏,令她明日出宮為本宮采買些蜜餞,要買陛下曾為本宮買的那家。”

明華恭敬地應承道:“奴婢即刻便去告知阿魏。”

她心下想著,娘娘對陛下一片癡心,可如今陛下卻在雲光殿寵幸了其她妃子,娘娘心中必定是有苦難言。

蜜餞縱甜,也治不了心底的情傷。

繼而又想到阿魏那貪嘴的家夥,要是知道明日能出宮采辦零嘴兒,不知道得多開心。

翌日,天還未亮,屋內燭火幽暗,趙祈便已經醒了,一晚上就保持著一個姿勢,她身上乏累的不行。

她輕緩地翻身,見沈檀緊挨著榻沿躺著,但凡有轉身的舉動,就會掉到地上。

沈檀因心系今日回府探親之事,也沒睡沈。

皇上翻身時,她也跟著醒了,轉身正對著皇上。

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皇上小聲的噓了一聲,示意她禁聲。

趙祈伸手摸到身側藏著的匕首。

這匕首是鄭宓臨行前交給她的,囑咐她貼身攜帶以防不測,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趙祈怔楞半晌,借著那微弱燭火之光,狠下心朝著自己的掌心輕輕劃下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湧出。

趙祈胡亂的將血漬蹭在淡紫色的床單上。

“有了這個,太後今日必會允你出宮。”

沈檀一下就領悟了皇上的用意。

她滿含感激道:“臣妾多謝陛下為臣妾悉心籌謀……”

待手上傷口凝結,床單血跡幹涸,趙祈又將自身衣衫撥弄得淩亂不堪,又對沈檀說道:“你將肚兜解下。”

沈檀面泛紅暈,側身背向趙祈,解下肚兜,遞與趙祈。

趙祈接過,扔到地上,她又將兩人的枕頭並於一處。

等到全部準備妥當,她方揚聲高呼:“來人。”

殿外早有侍從候命,時嬤嬤不知何時來到了雲光殿。

趙祈見到她,淡淡瞥了她一眼。

時嬤嬤恭敬的參拜:“老奴參見陛下,太後親命老奴前來侍奉蘭妃娘娘。”

趙祈微微擺手,任由她行事。

時嬤嬤一眼便瞥見蘭妃的貼身衣物在地上放著,走近細瞧,見蘭妃衣衫不整,褲上隱現血漬,再觀那床單之上一大片血跡。

當下心中狐疑,暗想著怎會有如此多的血。

又見蘭妃眼底青黑,料想二人昨夜折騰得不輕。

她又想起晨時明華所稟報上來的內容,昨夜賢妃輾轉難眠,今早上也是郁郁寡歡,便知道蘭妃侍寢成功了,心中大喜,當下就要去稟告太後。

趙祈穿戴整齊,見沈檀也收拾妥當,便握著沈檀的手,溫言軟語:“檀兒,昨夜辛苦你了。”

沈檀面色緋紅,羞怯得不敢言語,連望皇上一眼也不敢。

時嬤嬤見狀,愈發加重了心中的篤定。

趙祈見沈檀不說話,面上略帶戲謔之意,“檀兒,可是害羞了?朕瞧你眼底泛青,回宮後好生休息,朕還有事兒需與賢妃商議,今日怕是不能陪你了。”

言罷,趙祈舒展身軀,伸了個懶腰,跨步離開了。

沈檀微微欠身行禮,“臣妾恭送陛下。”

見皇上身影漸漸遠去,時嬤嬤忍不住輕聲嘟囔道:“陛下這行事作風,下手也著實沒個輕重,絲毫不懂憐香惜玉,真不知心疼人。”

沈檀的目光停留在榻上那一片刺目的血漬之上,面上頓時五味雜陳,嘴上勉強應和道:“陛下畢竟尚年輕,在這事上有些不知輕重……”

時嬤嬤微微擡眼深深地望著她,“太後宣您前往永壽殿。”

沈檀隨著時嬤嬤往太後處而去。

這邊,趙祈去尋褚淳賢。

此時明華正為褚淳賢梳妝。見趙祈踏入,褚淳賢面上未現絲毫笑意。

趙祈本來面上喜滋滋的。

褚淳賢卻語氣不冷不熱地問道:“陛下昨夜歇得可還好?”

趙祈面色一沈:“檀兒,甚合朕意。”

褚淳賢卻猛地站了起來,“陛下,想當初您召臣妾進宮之時,是如何向臣妾許下承諾的?你說今生今世唯臣妾一人而已。雖太後命您納妃,您稱是情非得已,可如今又有誰逼迫您去寵幸蘭妃呢?” 言罷,褚淳賢兩行清淚潸然而下,眼底是說不清的怨懟。

趙祈心中暗讚隊友演技精湛,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風。

於是瞬間臉色轉冷,“你這是在質問朕嗎?朕既為天子,太後為朕挑選了幾個貌美的妃子,朕寵幸她們又何錯之有?你又憑何對朕加以阻攔?”

褚淳賢冷冷地直視趙祈,“陛下難道忘了鄭宓表妹離去之時說的話嗎?後宮雖有新人,但不可忘了你我曾歷經生死。”

“你確實曾救過朕一命,朕對你的感激不盡,可這也並不是你能質問朕的倚仗。更何況,朕也覺得奇怪,鄭宓公務纏身,卻仍特意入宮叮囑朕要對您一心一意,此等舉動著實反常。”

“陛下這般言語,是在懷疑臣妾與鄭宓表妹有私情嗎?”

趙祈狠狠地凝視著她,目光猶如寒刃,令人膽寒。瞥見一旁的明華,明華遭此目光,心顫如鼓,趕忙垂首。

趙祈冷冷下令:“你且先退下。”

明華急忙行禮,疾步退出殿外。只聽得殿內傳來陣陣摔砸之聲,趙祈一邊拋擲物件,一邊湊近褚淳賢耳畔低語:“朕的演技如何?”

褚淳賢早已恢覆了平靜,淡雅的面容之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輕柔地望著趙祈,讚道:“甚好。”

直至趙祈一番摔砸後疲憊不堪,才停歇了動作,壓低聲音對褚淳賢說道:“時嬤嬤已經是完全相信我寵幸了沈檀,估計這會兒正領著沈檀覆命呢。”

褚淳賢輕聲問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趙祈伸出手掌,上面有一道血痕,若不仔細端詳,實難察覺。

隨即將在偏殿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褚淳賢。

褚淳賢聽聞後,神色淡然,只道:“想不到你懂得還挺多的。”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我雖沒經歷過,但我看的多。”趙祈只怪現在自己太信任褚淳賢了,導致話語脫口而出,此刻心中懊悔不疊。

果不其然,褚淳賢面露深思之色,凝視著她道:“你竟見過許多?”

趙祈一時難以解釋,只得尷尬賠笑:“我不過隨口胡謅罷了。”

旋即,趙祈恢覆了嚴肅之態,“我此番費盡心思,沈檀理應心中有數。”

褚淳賢執起梳子,悠然梳理著發絲,緩聲道:“她既然能被選入宮中,就絕非愚鈍之人。你且寬心,待阿魏將其母治愈,她定會對陛下忠心耿耿。”

趙祈微微頷首,“有她在太後身旁傳遞消息,不至於如往昔那般處處受制。任她有千般計謀,你我亦有應對之策。”

趙祈想著原主以前一直被太後掌控,這回她也在太後身邊安插自己的人。

褚淳賢說道:“我已差遣阿魏出宮,若沈檀得以出宮,阿魏便可隨其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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