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褚淳賢一說完,臉上就露出了一絲懊惱的神情。她自己也納悶,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跟趙祈說了這些呢?好像是生怕趙祈誤會什麽,急著要解釋

關燈
第56章  褚淳賢一說完,臉上就露出了一絲懊惱的神情。她自己也納悶,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跟趙祈說了這些呢?好像是生怕趙祈誤會什麽,急著要解釋

鄭宓說完這些話後, 因她還有些事情要與徐玟交代,便和徐玟一起離開養心殿。

宮殿內就剩下趙祈和褚淳賢兩人。

趙祈輕聲說道:“鄭宓這一走,我這心裏總歸還是有些不踏實。鄭宓率領著數萬兵馬回到邊疆, 太後卻未趁機加以阻攔,原因太後也清楚,這麽多兵馬滯留京城, 對皇宮大內而言也是個極大的隱患。她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就不會讓我繼續執掌大權, 最為關鍵的是先要鏟除鄭家。只要鄭家尚在一日 ,太後便一日不得安寧, 她也就不敢輕易對我有所動作。一旦傷害了我, 鄭家反撲,那麽她的兒子也坐不穩這個龍椅。”

褚淳賢微微點頭,應和道:“你說的不錯, 不過在太後眼中,視作眼中釘的可不僅僅只有鄭家, 我亦是其中之一。”

趙祈輕輕點頭,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太後好歹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 知曉我幾斤幾兩。如今我變得不同於以往,她想必是認為,是你在背後給我出謀劃策,否則她也不會又挑選了四名妃子入宮,不就是為了挑撥你我之間的關系。”

話音落下, 趙祈像是突然又憶起了什麽事情, 緊接著問道:“你與那謝儀眉可是相識?”

“今生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她。前世她是燕君燁的妃子, 當初燕君燁揮師攻入大周,朝中的官員們為了保全自家性命, 紛紛將自家容貌秀麗的女兒進獻給了燕君燁,這謝儀眉便是其中的一位。”

趙祈眉頭輕輕皺起,眼神裏滿是疑惑,“既如此,她見你時為何會有幾分欣喜之色?我見她看向你時,眼睛都亮了一下。”

褚淳賢微微擡起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衣衫,耐心解釋:“皆因我這身衣物,這是古滇國進貢來的綢緞,此綢緞觸手溫涼絲滑,繡線顏色鮮艷細膩,針法精致繁覆,繡出的圖案栩栩如生。謝儀眉向來癡迷於制衣刺繡之藝,她父親如今能勸動她入宮,多半是許以宮中繡品與綢緞品類繁多之誘。上一世我聽聞,她在宮中常常整日坐在繡架前,周圍堆滿了各種綢緞布料和五彩絲線,專註於手中針線,旁人喚她都難以聽見。”

趙祈若有所思,這人擱在她的時代,高低是個出色的設計師。

趙祈眼神帶著探究問道:“那其餘二人又是何來歷?”

“沈檀我委實未曾聽過。至於姜娥,前世也是燕君燁的妃子,她對燕君燁一片癡心,自燕君燁登基為帝的消息傳出,她是主動求著自己的父親,將她送到宮裏的。”

趙祈恍然大悟,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難怪她見我時強裝仰慕之態,可眼神深處總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原來是將燕君燁的死歸咎到我的頭上,進宮給他報仇來了。有意思,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褚淳賢輕輕嘆了口氣,“她對燕君燁可謂情深意篤,只可惜前世死得淒慘。燕君燁後宮美人如雲,宮闈之內爭寵不斷。她遭人誣陷謀害妃子腹中胎兒時,燕君燁不肯相信她的清白,最終被燕君燁下令杖斃。”

趙祈不禁再次感慨,她站起身來緩緩踱步,眼神望向遠方。

這燕君燁究竟生得何等絕世風姿,竟引得眾多女子為其傾心,讓這些女子不顧生死,深陷其中,真是令她費解。

上輩子,燕君燁憑借俊美容貌和瀟灑的身手,引得西夏公主拓跋瀾一見傾心,甚至不惜為其改換身份,招為駙馬。

這輩子燕君燁重生回來,氣質更勝往昔,仿若脫胎換骨,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攝人的氣勢,連久居高位的西夏王都不禁為之側目。

此時恰逢拓跋澤濟被鄭宓殺了,拓跋澤濟一死,引發了西夏王朝皇子奪權的內鬥。

二皇子被權勢迷了心智,竟妄圖弒父篡位,西夏王差點命喪親兒子刀下。

千鈞一發之際,燕君燁及時趕到,一箭精準無誤地刺穿了二皇子胸口,化解了這場危機,西夏王得以在鬼門關前撿回一命。

之前燕君燁身為大周前將軍,雖然成了駙馬也是不受西夏王待見。

然而經此一事,他搖身一變,成了西夏王的救命恩人,身份地位自此截然不同。

西夏王對他另眼相看,將二皇子手中部分兵權分給了燕君燁。

手握兵權之事,較之上輩子有所提前。

燕君燁面色冷峻坐在大帳之內。

他暗忖,那二皇子委實愚蠢至極。

自己不過於暗中略施小計,誇讚他有帝王之相,又許下承諾,以公主的勢力幫他奪位,那蠢東西竟然真信了。

僅率數千親兵,就敢弒父篡位,此舉正中他的下懷。

如今兵權在握,離他將整個西夏兵權盡收囊中更近一步。

待西夏盡歸其掌控,大周亦如探囊取物,天下自當為其所有。

屆時,權勢、美人皆可肆意擁有。

他正閉目暢想,這時帳外傳來通報聲:“駙馬,公主的侍女前來求見。”

“進來。”

侍女剛一走進營帳,燕君燁根本不等她開口說話,便猛地一把將她緊緊摟抱在懷裏,把臉湊到她的脖頸旁邊,一只手順勢伸進侍女的衣襟內,肆意撫弄。

“駙馬,莫要如此。” 侍女半推半就之態,令燕君燁心旌搖曳,對帳外高聲下令:“未得通傳,任何人不得入帳。”

片刻後,侍女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對燕君燁說道:“駙馬,公主有請您過去。”

燕君燁捏了捏她的下巴,侍女羞澀的不敢擡頭看他,燕君燁見此,心情大好,問道:“公主找我有何事?”

“公主得到了一批極為烈性的駿馬,想要邀請您一同去賽馬。”

燕君燁雙眉微蹙心生煩躁,旋即又恢覆平靜神色。

上輩子他便與拓跋瀾糾葛不清,此生對她已覺厭煩至極。

大周美女如雲溫婉嬌柔,而拓跋瀾性格粗豪,舉止野蠻又善妒,實難令他心生歡喜。

他只有盡快奪取西夏王的兵權,才能徹底擺脫拓跋瀾對他的糾纏。

褚淳賢見趙祈一臉沈思便問道:“你是不是在想,燕君燁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竟吸引了這麽多美人。”

趙祈發覺褚淳賢是越發了解她了,她什麽都不說,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不錯,我確實好奇。書中說得上名字的美人,愛慕的都是燕君燁也就算了,大周在短短時間內也被他輕易攻下,所有人都願意依附於他。我實在不相信一個人的氣運會好到這樣的地步。”

“燕君燁生得儀表堂堂,樣貌英俊不凡,武藝矯健過人,為人處世亦頗有手段,有人追隨他也並不意外。前世,我和燕君燁確有交情,可也只是止乎於禮,並無其他逾越之舉。而對於那些對他傾心愛慕的女子,他一貫秉持來者不拒之態,且常對她們多有體貼關懷之舉,盡享眾人傾慕。”

趙祈仔細聽著褚淳賢的話,心裏漸漸有了數。

那燕君燁確實有魅力,才會讓那麽多女子為他著迷,他對待那些喜歡他的女子,不主動也不拒絕,但是褚淳賢對燕君燁沒有別的什麽想法,可能有過少女的情愫,那情愫也是很淡薄的。

褚淳賢一說完,臉上就露出了一絲懊惱的神情。

她自己也納悶,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跟趙祈說了這些呢?好像是生怕趙祈誤會什麽,急著要解釋清楚一樣。

而趙祈並沒有在褚淳賢的話上多做糾結。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燕君燁。

燕君燁手段厲害,心思深沈。

可不管他有多厲害,自己都絕對不能走上原主的老路。

如今的朝堂局勢,猶如一團亂麻,高家牢牢地把控著朝政大權,掌控著朝堂的命脈。

她之前所做的決策,皆未觸及太後的核心利益,可一旦在推行過程中雙方勢力產生沖突,那麽這些政策再怎麽合理再怎麽具有前瞻性,也難以順利頒布施行下去。

攘外必先安內,只要朝堂一日不為她掌控,她與燕君燁相抗衡的勝算便愈低。

女科之事,迫在眉睫。

還是得叮囑朱寶貞用心甄選人才,為朝廷註入新鮮血液,打破性別局限,逐漸積累起屬於自己的勢力才行。

那頭,朱寶貞應招前往永壽殿。

一路上,她太陽穴微微抽搐,心中忐忑不安。

踏入殿內,見太後高瑾玉正端坐在上首,朱寶貞趕忙行禮參拜:“微臣,朱寶貞拜見太後。”

“免禮。” 高瑾玉言罷,便細細打量起朱寶貞來。

只見她面容白皙俊美,氣質溫潤如玉,言行彬彬有禮,這般公子與她的禪兒著實相配,高瑾玉越看越是心中歡喜。

高瑾玉緩緩開口道:“寶貞,皇上的賜婚旨意下來了,哀家不日便會挑選個黃道吉日為你和禪兒操辦婚事。”

朱寶貞恭敬地回應:“微臣,謹遵太後和陛下的安排。”

高瑾玉見她這般溫順有禮,滿意地點了點頭,“公主自幼被哀家寵溺過度,性子頗為任性,寶貞你日後可要多多包容才是。”

“公主嬌俏可人,性子靈動,微臣自然敬愛公主,悉心呵護,不負太後與陛下的隆恩。”

“好,好孩子,哀家沒看錯人。”高瑾玉笑意盈盈地誇讚道。

旋即,高瑾玉話鋒一轉,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寶貞啊,往後你既是禪兒的駙馬,亦是哀家的女婿,高太傅便是你的妻舅,只有高家才是你真正能夠倚仗的後盾,你可清楚?”

朱寶貞心底通透,明白太後此語背後的暗示,是要自己日後唯太後之命是從,莫要聽從皇上的指令。朱寶貞心中雖有想法,然面上並未顯露分毫,只是平靜地應聲道:“微臣明白。”

見朱寶貞如此順從,高瑾玉極為滿意,便繼續說道:“至於女科之事,哀家這兒有一份名單,上面所羅列女眷皆是哀家親自挑選的人,你可直接將人安排進宮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