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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個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願意為另一個人擋下那足以致命的一擊,都絕非易事。這種自我犧牲,珍貴而又沈重。趙祈此前對褚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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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個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願意為另一個人擋下那足以致命的一擊,都絕非易事。這種自我犧牲,珍貴而又沈重。趙祈此前對褚淳

趙祈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煩躁。

剛平定了叛王趙雍,收歸了他手中的兵馬,想要松一口氣, 可這叛王一死,朝中卻像是被攪亂的棋局,太後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也不知會使出什麽幺蛾子。

還有鄭宓手中那五萬士兵,也是她的一大憂患。

萬一這其中還潛藏著叛王的餘黨, 再生出兵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 必須讓鄭宓帶著這些士兵到邊疆加以訓練, 有鄭泰在邊疆坐鎮壓制,諒這些士兵也不敢心生忤逆。

只是這樣一來,鄭宓一旦離開, 她身邊就再沒有可以全心信任的武將了,日後誰來護她安全, 又有誰能為她鞍前馬後地辦事?這無疑又是個要緊的問題。

褚淳賢見趙祈面帶憂愁,起身走到她身後, 輕輕地為她捏著肩膀。

趙祈那緊繃的身子在褚淳賢的揉捏下明顯放松了一些,“你為何這般愁思?如今的局勢已然和過去大不相同了。”

前世此時,鄭家早已被緝拿回京城,兵權也被朝廷收回,如今鄭家卻手握大周最大的兵權, 可真是兩級反轉。

趙祈輕輕拍了拍褚淳賢落在她肩上的手, “你身子不好, 不要為我耗費體力,我自己能應付得來。” 她眼神的關切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

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之中, 褚淳賢是她為數不多可以全心信任和依靠的人。

一個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願意為另一個人擋下那足以致命的一擊,都絕非易事。這種自我犧牲,珍貴而又沈重。

趙祈此前對褚淳賢的所有猜忌懷疑,在褚淳賢屈身向前為她擋下那致命一劍時都煙消雲散了。

褚淳賢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不輕不重地按著。

趙祈緩緩閉上雙眼,像是在感受這片刻的寧靜,又像是在整理思緒,輕聲說道:“朝中那些心懷叵測之人,我們必須得盡早做好防範。只有先收拾好了這幫人,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專心對付燕君燁。一旦燕君燁和朝中的人裏應外合,我們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艱難境地,到那時,你我的勝算可就小了。”

“恒郡王年幼,你又逐漸坐穩龍椅,朝中之事,太後比你我都要著急,事急則亂,事緩則圓,我們現在需要穩住陣腳,不可自亂方寸。太後急於掌控局勢,必然會有更多動作,太後越是心急,就越容易出現漏洞,我們只需等待時機化解她的陰謀。朝中大臣,那些搖擺不定的,要恩威並施,爭取為我們所用;對而對於那些死心塌地與我們為敵的,必須要找到合適的時機將他們一網打盡,絕不能讓他們繼續在朝堂上興風作浪。”褚淳賢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謀劃著應對之策。

她們正說著話,錦清匆匆來報,鄭宓和朱寶貞前來覲見。

趙祈聽聞,嘴角微微上揚,笑著對褚淳賢說道:“真是巧了,我剛剛腦子裏還想著鄭宓,這會兒她便來了。”

不多時,鄭宓和朱寶貞走了進來。

鄭宓穿著一身窄袖勁裝,黑色的衣料緊致而挺括,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矯健的身姿,每一處線條都彰顯出力量感。

她腰間佩戴一把禦賜龍鱗刀,刀鞘上的龍鱗紋理栩栩如生,襯著鄭宓整個人英姿颯爽,讓人眼前一亮。

朱寶貞則身著一身淡藍色官袍,衣料質地精良,色澤淡雅柔和,她面容白皙秀美,溫潤如玉,雙眸明亮,神色間透著一股沈穩睿智。

她二人站在一起,朝氣蓬勃,令人心生喜悅。

若是大周女子都如她們這般,必定是一番巾幗不讓須眉的盛景。

二人見到趙祈和褚淳賢先是恭敬地行了禮,鄭宓站在趙祈面前,劍眉微微一蹙,眉目間略帶一絲怒氣。

朱寶貞倒還好,面色沈穩,波瀾不驚,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趙祈打趣道:“今日倒是有趣,你二人怎麽會一同來我這裏。”

朱寶貞說道:“陛下臣確有一事要向陛下稟報。”

原來朱寶貞近幾日,正忙著處理查封雍王及其他叛臣家產這一繁雜之事,就在這忙碌的當口,朱寶貞被胭脂找上了門。

胭脂神色焦慮萬分,往日那精致的妝容都有些花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她一路疾奔而來,見到朱寶貞後,也不顧周圍還有旁人,撲通一聲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求朱大人為奴家的姐妹做主!”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微微顫抖著,眼中已滿是淚花,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朱寶貞見狀,趕忙上前扶起胭脂,“胭脂姑娘,你先莫要著急,有什麽事情你盡管說來。”

“求大人隨胭脂走一趟!”

朱寶貞忙點頭應著,胭脂帶著朱寶貞來到安置百花樓姑娘們的客棧。

一進客棧,朱寶貞便能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氛圍。胭脂快步走到一個房間前,伸手推開房門。

只見床榻上躺著一個年輕姑娘,她的面上腫脹,根本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到那青紫交加的皮膚,還有幹涸的血跡。

胭脂心疼地走到床邊,輕輕掀開被子,只見那姑娘的胳膊上也是一片青紫的傷痕,縱橫交錯,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令人觸目驚心。

待到朱寶貞仔細看過後,兩人離開屋內,胭脂緩緩關上房門,房門外氣氛凝重。

“這姑娘的傷是如何來的?” 朱寶貞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

胭脂捏緊了手中的錦帕,那錦帕都被她捏得變了形。

她恨恨地說道:“百花樓被查封後,樓內的姐妹們都被安置在這個客棧之中。盼兮曾說朝廷允諾樓內重建之後要給各個姐妹一個正經營生,從此不再過那種賣笑的日子,大家都很高興,覺得終於有了盼頭。翠娘之前是樓內的樣貌數一數二的姑娘,她早就受夠了老鴇的壓榨,聽到這個消息,更是滿心歡喜。她便提議,要親自做一桌子菜好好慶祝一番。於是,姐妹們各自拿出些銀子交給翠娘,讓她去街市采買食材。沒想到,翠娘在路上遇到了百花樓的舊識。那人本就不是什麽善茬,一見到翠娘,便出言調戲,言語汙穢不堪。翠娘不堪受辱,便出言反抗,掙脫他的糾纏。可那人惱羞成怒,竟和他的幾個隨從一起,將翠娘拖到了小巷之中,汙了...汙了翠娘的身子!”

胭脂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用錦帕擦了擦眼睛,繼續說道:“我們姐妹得知後,氣憤不已,便想著上報官府,讓官府為翠娘做主。那犯事之人是戶部右侍郎之子嚴承棟,官府的人一聽戶部侍郎的名諱,態度就變了。審案的那個昏官,竟說翠娘之前在百花樓是賣身的妓子,說這種事在她們這種人身上是常有的,還說什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官府不受理這個案子,就把我們姐妹們給打發回來了。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朱寶貞雖是滿腔怒火在胸腔中翻騰,恨不得立刻將那作惡之人繩之以法,但她很快又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可有人證?”

胭脂道:“翠娘和彩蓮一同去采買,她親眼見到翠娘被人拖走,翠娘被拖走後,彩蓮心急如焚,她先是大聲呼救,見無人回應,便急忙去找人幫忙。她遇到了巡城的士兵。彩蓮趕忙帶著他們朝著翠娘被拖走的方向趕去。可等他們趕到時,翠娘已經遭了那惡少的毒手,衣衫襤褸地躺在小巷之中。彩蓮說,那惡少和巡城的士兵似乎是舊識,那士兵看到那惡少後,就像是見到了自家兄弟一般,只是隨意地問了那惡少幾句,便將人放走了,完全不顧翠娘的遭遇。” 說到這裏,胭脂的眼中又泛起了淚花,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朱寶貞強壓下怒火又問:“可有物證?”

胭脂趕忙回答道:“有!翠娘被扯破的衣衫,那上面滿是泥土和血跡,這些都是那惡少暴行的證據。還有當時翠娘手中緊握的一個香囊,香囊上繡著‘嚴家富貴’字樣,裏面還放著一張護身符,上面繪著符文,旁邊還有一塊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嚴’字。這香囊是在掙紮過程中,翠娘從那惡少身上扯下來的。”

朱寶貞垂眸深思。

又聽胭脂補充道:“此外,當時路上也有些百姓,雖然他們怕惹事不敢上前制止,但他們也看到了事情的大概經過,看到了翠娘的呼救,看到了那惡少拖拽翠娘的行徑,看到了巡城士兵的不作為。如果能找到他們,也可以為翠娘作證。我們本以為巡城的士兵會主持公道,卻沒想到天子腳下,他們竟如此徇私枉法,大人,您一定要為翠娘討回公道啊!” 胭脂說著,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眼中滿是哀求。

朱寶貞聽後,一股怒氣直沖頭頂,她的臉色變得鐵青,朱寶貞聽後,一股怒氣直沖頭頂,臉色變得鐵青,“哼!朗朗乾坤,豈容這等惡徒橫行?這等敗類褻瀆王法、殘害婦女,簡直罪大惡極!你且放心,我必為你們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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