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感謝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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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感謝支持正版
於吳準備去食堂兌換點新鮮蔬菜。
這幾天都在喝營養液, 這幾天趁著天氣好於吳決定給自己好好地加點餐。
而其他的囚犯也好，還是居民也好，看到他的時候都十分熱情地點點頭跟他打招呼, 之前那些熟囚犯還熟悉地稱呼他為老大，而居民們則更禮貌一點叫他老師。
“老大中午好啊！”
“去食堂吃飯嗎？”
“老師, 您開發的灑水車真的很好用。”
甚至還有人主動把自己剛剛兌換來的零食塞給他，並且大聲道：“老師您最近辛苦了！”就飛速地跑掉。
於吳面無表情地低下頭捏了捏自己手裏的糖果，嘴裏抱怨了一句：“段晰到底是怎麽和這些傻子宣傳我的？”
“我明明是個十惡不赦的囚犯來著。”
於吳一邊發出了對段晰不理解的嘟囔, 一邊把那包糖果給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嘛……
好歹是其他的人的一番好意, 他就勉強收著了。
食堂裏更是熱鬧, 經過一段時間的大家的努力工作，現在幾乎人人手裏都有不少的勞動幣, 出來吃新鮮蔬菜水果已經成為赫林特星人民的家常便飯。
這對之前的他們來說，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連之前不缺少蔬菜水果吃的於吳都忍不住感嘆。
不知道是不是段晰拿來的種子質量更好一些, 這裏種植出來的菜都是現場采摘更新鮮不說而且也比他印象中的更甜更加好吃。
於吳的嘴巴動了動……
雖然和他之前的日子還稍微有點距離, 但是也還算不錯吧。
他剛剛好又遇到了來到這裏的計濤, 對方看到他也十分熱情地打了招呼, 並且順手就坐在了他的身邊：“今天你吃什麽？”
對方自顧自地熱絡,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餐盤：“這道菜我還沒有吃過, 我也花點時間試試好了。”
於吳冷眼看著他。
嗯。
而且就像現在這樣, 對面這個娃娃臉的獄警，該不會以為跟他多聊了幾句天就是他的好朋友了吧。
身為獄警和囚犯之間一點邊界感都沒有，段晰也不知道管一管。
很快看計濤就捧著自己的盤子回來了, 並且把自己買回來的肉分給了於吳一塊。
“這是我最喜歡的，你嘗嘗看？”
於吳：“……”
行叭，他就勉為其難地嘗一嘗。
兩個人就安靜地靠在一起吃飯，於吳沒多說什麽話, 但是計濤似乎總有許多話要說似的，既然對方要說於吳也就安靜地聽著。
恍惚之間，他覺得自己好像那些過往都已經不存在了一樣，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個世界裏無數個和其他無數個自力更生的普通人一樣，簡單地過日子。
這時候在人來人往的食堂的布告欄裏，有一名工作人員上前了幾步，在公告欄裏面貼了一張海報。
之前的於吳對這種勞動海報嗤之以鼻，但是他現在開始逐幀學習。
他十分仔細地瞇著眼看了看，發現上面是一個關於學習的海報。
【鑒於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工作，典獄長特別邀請了一名有名的教師來到赫林特星進行教授，請大家於x年x日x日於大禮堂集合。】
於吳看到這個內容也忍不住嘖嘖稱奇，他此刻的內心和羅德尼一樣，沒想到段晰竟然能還能想到請來老師為他們授課。
從這個角度來看，於吳甚至有些崇拜對方了。
對方做典獄長做到這個份上，也稱得上是一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計濤眼睛也跟著亮亮的：“我們竟然馬上有監獄統一的課程嗎？這太好了！”
於吳低聲地“唔”了一聲，片刻之後才轉過頭去看計濤，和對方確認道：“你們做獄警的也要去嗎？”
計濤覺得於吳的問話奇怪，輕輕地挑了一下眉：“那是當然！”
他拿起了終端大大方方地向對方展示自己收到的消息：“這一批要接受教育的不光是你們囚犯，還有我們獄警甚至連赫林特星的居民也要一起！”
計濤站直了身體，對自家典獄長格外信任，顯然對他們即將到來的培訓滿是向往：“典獄長請來的老師一定很厲害，確實不知道對方到底要教授給我們什麽樣的課程！”
此刻心存向往的顯然不光是計濤一個，幾乎所有發現了這個海報的囚犯和居民都對這即將到來的集體課格外期待，大家紛紛熱烈地討論，在思考這位老師帶來的到底是關於種植的還是其他的什麽新技術。
“這堂課後天就要開始了啊！”
“後天，很快的！”
於吳也跟著默默聽了一會兒，最後他忍不住擡起頭，去看一邊的計濤：“你們獄警們要一起坐嗎？”
計濤楞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應該還沒有這樣的要求？”
於吳深深地看了計濤一眼，沒說話了。
疑惑的計濤此刻的腦袋上冒出了兩個問號。
*
段晰確實沒有意識到顏樂生是一個出手如此大方的富豪，對方不僅大方地同意給他捐贈一個圖書館，甚至於采購哪些書都交給了段晰全權選擇。
顏樂生的管家彬彬有禮，主動開口：“我們的主人會覺得您更了解這個監獄的囚犯，所以這圖書理應您來選擇才對。”
雖然對方一本正經，但是段晰還是沒能忍住，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胳膊上。
不是，雖然對方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是這一身的肌肉線條感覺像是能隨時起來給他一個巴掌，把他打飛出去的程度。
不過好在對方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在和他核對完書單之後，身影就瞬間消失了。
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段晰忍不住有些咋舌感慨。
對方的這個行為動作……
看起來好眼熟，似乎他在江霖加的時候已經遇到過了。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管家都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批次來進行培訓的嗎？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了，段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打算專心致志準備挑選自己想要的書。
一旁的諾埃爾冷不丁地幽幽開口：“……那個管家真的這麽好看嗎？”
“！”段晰差一點被嚇得跳起來。
轉過頭去他看到了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這裏了諾埃爾。
對於諾埃爾來說，現在在赫林特星能夠進行的任務來說都對他太過簡單，剩餘的時間他便都乖乖地跟在段晰的身後。
而且……
段晰忍不住悄悄地心裏吐槽，為什麽對方看起來越來越有男鬼風味了。
總是冷不丁地出現在他的背後，嚇他一跳。
對於諾埃爾的問題段晰誠心實意給出自己的答案：“一般好看。”
說著順便把自己手裏的終端推了出去：“你有沒有什麽想看的書？一起給你定回來。”
諾埃爾對看書不感興趣，以前他已經看過太多的書籍了，一些著名著作現在跟他說那一句話出自哪一行哪一頁，他甚至能夠想得起來。
於是諾埃爾輕輕地搖了搖頭。
段晰對諾埃爾對方的不愛閱讀而遺憾地轉頭打算自己挑了。
系統作為段晰永遠堅實的戰友，開始給段晰提意見：【不如讓他們多學一點社會理論知識，提升他們思想境界，道德意識之類的，你覺得呢？】
段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系統所言甚是，於是大手一揮，挑選了一系列這樣的書籍。
但是這些書籍的數量和堆滿整整一面墻建立一個小圖書館還相差甚多，於是段晰又想出了好主意：“那不如這樣？”
系統：【怎麽說？】
“不如給大家分享一些人體結構的知識，讓大家意識到那個什麽其實只是一種機械動作和工具而已。”段晰舔了一下自己有些發幹的嘴唇，“一定要通過這些書幫助大家了解口口的本質。”
“一些各種宗教的書籍，也可以多弄弄看。”
“關於書架的設計也是一個問題。”他伸出手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開口道：“像顏樂生這種大師的著作一定要保證每一個書架都有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段晰的手指在終端設備上十分努力地點來點去，最終想把自己想要的書籍類型全部寫得清清楚楚，饒是這樣他們開展一個圖書館的距離還是太遠了。
於是段晰大筆一揮，剩下的不少書籍全部都改成了技術類，涵蓋各個領域，從入門初級中級高級一應俱全，完全不知道他這簡單的一筆會對未來的赫林特星帶來多大的影響。
段晰這邊好不容易定下了自己需要的書籍的全部內容，並且把顏樂生的課程時間給定下來，剛剛放下自己手中的終端，一擡頭就看到了諾埃爾正盯著自己看。
段晰：“？”
諾埃爾的下巴搭在了段晰書桌上，莫名讓段晰想起乖巧的大狗：“……今天的那個課我也要去上嗎？”
段晰點了點頭。
諾埃爾的眉頭此刻已經皺起來了，顯然對顏樂生的課程十分不感冒，但是這時候他忽然聽到了段晰開口道：“目前我計劃以後的這個課程所有人都要參與……我自己也會去上的。”
不過他去上完全就是當作一個助教去上的，讓他仔細看看到底是誰上課沒有認真聽講！
不聽講的立刻劃為赫林特星危險分子！
加課加練加作業！
段晰十分囂張地磨著牙，此刻在內心這樣想著。
完全沒有註意到一旁的諾埃爾在聽到他自己也會去上課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最後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那好吧，我就去上吧。”
他的嘴角一撇，看起來要多勉強就有多勉強。
*
華茲沃斯帝國的教育模式在這短短的幾年內有了翻天覆地的變革，會由帝國的AI來完成基礎的通識教育。
也因此成為一名教師，尤其是能夠超越AI的教師在華茲沃斯帝國變成了一件難事。
也同樣，擁有一位真人教師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身份的代名詞。
許多人都從來沒有見過真實存在的老師，更不要說在這荒涼的星球上。
於是今天顏樂生剛剛一出場，這裏就是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懷揣著自己對於典獄長的信任來到了這裏。
雖然僅僅過去兩天，但是整個階梯教室還是在段晰的指揮下重新整修，整個房間已然煥然一新。
一層一層的階梯上面鋪設了一排一排的椅子，所以上方的舞臺寬敞明亮，一位陌生的男子站在舞臺的正中間，背後是好大的一塊電子屏幕，上面寫著《歡迎赫林特星人民》
大家紛紛被這樣的大手筆所震撼，而擡起頭看的時候，看的便是此刻掛在大禮堂之中的標語。
【欲望是把人囚入牢籠的高墻】
一群人被這句話震撼地陷入沈默，大家忍不住相互議論起來。
“這，那個啥，這是在說啥啊？”
“不是，誰給我念一下，我不認字！”
*
諾埃爾對這節課十分無語。
作為星網的創始人，估計也很難有人能夠有什麽技術技巧類的問題能夠教給他，難得沈下心聽了兩句，卻沒想到對方說的竟然讓諾埃爾更加嗤之以鼻。
人怎麽可能沒有欲念呢？
諾埃爾承認自己是有欲念的，甚至他還承認自己有不少的欲念。
他希望探索更廣闊的世界，接觸更多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新鮮事，每一次在星網中遇到的新問題，他每一次探索都會讓他獲得興奮感。
這件事情對他來講是他的生命之基，也是他的夢想之源。
如果他連這點欲念都沒有，那麽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什麽意思？
諾埃爾瞇起眼睛，對於面前的這位講師表達出了自己十足的輕蔑。
講臺上的顏樂生顯然是備過課的，面對臺下的這麽多學生依然絲毫不懼，在分享了他今天的主題時，他先開口問了一句話：“你們猜猜我今年幾歲了？”
大家的目光放在了顏樂生的身上，瞬間議論紛紛起來，半天才有人主動開口：“三十？”
立刻有人反駁：“說多了吧，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幾。”
“但是他都問了那就肯定不是二十幾啊！”
對於臺下這些人的議論，顏樂生表現得很滿意，於是他給出了自己最後的答案：“嗯，其實我今年已經年近五十了……”
“這都是克制欲念的功勞。”
面對顏樂生的真實年齡，果然臺下一片嘩然，完全想不到對方竟然比他們想象中的年紀還要大足足二十歲。
顯然這個震撼的開場讓顏樂生很滿意，他清清嗓子就開始後面的內容了。
而此刻也同樣在臺下聽的諾埃爾：“……”
諾埃爾的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一秒他甚至懷疑自己掉入了什麽傳銷窩點，一個人長相年輕和他的基因，後期的保養都有關系，完全不能證明這個他那所謂的禁欲有什麽關系。
不明白為什麽段晰會邀請他過來……
諾埃爾悄悄地翻了個白眼，如果是之前他可能早就已經離席，但是此刻他看了一眼就坐在他身邊似乎是認真聽講座的段晰：“……”
雙腿向前一伸，諾埃爾決定忍了。
而此刻的段晰雖然看起來在認真學習，實際上早就已經拿出多年來的法門大腦開始放空，看著人還在，其實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就在上課的時候任何一個聲音都能夠吸引段晰的註意，而此刻突如其來的震動則是簡直救了段晰的命。
段晰立刻擡起自己手腕上的終端，看看到底是哪位的大恩大德在這麽無聊的時候聯系了自己。
原來是恩人海樂。
段晰悄悄低頭看，發現是對方發來的關於香噴噴火鍋店計劃開新店的事。
海樂：【現在咱們火鍋店也算是小有名氣，新店開業我打算提前做一些宣傳，順便給香噴噴火鍋店做個可可愛愛的虛擬吉祥物！】
【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告訴我？】
現在段晰看到海樂說要做新的營銷計劃他就覺得自己全身疼。
尤其是錢包的那個位置。
段晰甚至在這一秒感覺到了塞西爾的痛苦，他齜了一下牙，然後思考對方說的火鍋店虛擬形象的事。
既然這樣，就一定要找個可愛的……
段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開始在自己的終端裏大海撈針，看看這個世界的吉祥物一般都長成什麽樣子。
而也完全無心聽課的諾埃爾就在一邊看著他。
他們的小典獄長大概率還覺得自己表現得格外隱蔽，但實際上垂著眼睛猛打終端的樣子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了，幾乎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尤其是他們還坐在前幾排的位置。
諾埃爾的目光輕輕地掃過此刻正在講臺上慷慨激昂講課的顏樂生。
他看到顏樂生此刻的目光一轉，眼看就要轉移到他們的位置上。
諾埃爾眼疾手快，飛速戳了一下在講臺下面溜號的段晰。
段晰的反應也很快，回腕，坐直，目光凝視前方一條龍，甚至還微微點頭，表達出自己對老師的欽慕之情。
等到顏樂生再一次轉過頭去，段晰明顯地松了口氣，再一次鬼鬼祟祟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不知道要忙些什麽。
諾埃爾把頭轉向一邊，生怕自己當著段晰的面笑出來。
他們坐在離窗邊不遠的位置，冬天還沒有完全過去，所以此刻的窗戶還是被關得嚴嚴實實，諾埃爾透過窗戶能夠看到窗戶外的風景，新的枝椏也沒有長出，只能看到光禿禿的樹枝，隨著風被吹得左右搖擺。
說實話，這個時間點的風景並算不上是好看，甚至能夠稱得上是一句荒涼。
但是偏偏諾埃爾就從這荒涼的風景都品出了些滋味。
“……”
好像監獄外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諾埃爾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就是幫段晰躲開這位顏老師的視線，他一邊註意著身邊段晰的小動作，一邊看著那位顏老師的目光正註視在誰的身上。
雖然諾埃爾對顏樂生課程的內容並不感興趣，但是不代表其他人沒有興趣，有不少人還是全神貫註地在聽對方的演講，這讓顏樂生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勁頭，此刻慷慨激昂的陳詞，正在分享他非常重要的第一課。
哪怕諾埃爾再不想聽，但對方的聲音還是時不時地會落在他的耳朵裏。
“我們今天提到的欲其實分成多種多樣，為了讓大家更好地甄別，我們今天的第一堂課就是關於欲望分類和介紹。”
“眾多欲望裏面最容易讓大家理解的不過是【情】欲二字。”
“當然了，大家產生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大家可以短暫地回憶一下，在自己過去的日子裏，有沒有曾經遇到過的這樣的情況。
“比如說，曾經非常喜歡某一個人。”
諾埃爾手指輕輕地托著自己的下巴，冷漠以待。
“每天想他想得睡不著覺。”
諾埃爾微微皺起眉頭。
“身邊沒發生過任何一件事情都想和對方分享。”
諾埃爾如坐針氈。
“這種我願意把他稱之為欲望的萌芽，或者換一種大家都能夠理解的話語來講，這種我們也可以稱之為喜歡。”
諾埃爾如芒刺背。
諾埃爾連身體都坐直了，擡頭看著此刻正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顏樂生此刻正在認真地回憶自己過去身上種種發生的事情，認真思考是否屬於這個範圍。
他可能只是太無聊了，在漫長的監獄隔間裏的日子裏，他也只能和段晰聊天和說話。
他當然會盼著對方時時刻刻期望對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諾埃爾幾乎都快要說服自己了，就聽到是顏樂生此刻超級大聲地發言：
“喜歡便是產生欲的萌芽。”
“這樣的意識久了，你就開始不滿足於現狀，你就開始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你可能想占有他，你可能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你就生氣。”
“這些就是你的喜歡，你的欲望出現了苗頭。”
顏樂生揮了一下手，他旁邊的管家此刻就已經十分配合了，控制了旁邊的終端設備，切換了大屏內容。
【何為欲？】
【第一步，從情愛開始。】
兩行字就迅速出現在了那個大屏上面。
諾埃爾楞楞地看著那個電子大屏，他的大腦有片刻的停滯，似乎不能理解此刻大屏上出現的這個內容，片刻之後他緩緩地轉過頭去看他旁邊的段晰。
段晰此刻還在十分努力地在課堂上開小差，不知道在和什麽人發終端急促地說著什麽話。
諾埃爾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裏面轟隆隆的，完全聽不清對方此刻在說什麽，但是不影響他看著對方的嘴唇此刻一動一動，有一種泛紅有水潤的光澤。
就仿佛有一道雷從天上驟然劈來，劈開了他的天靈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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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吳準備去食堂兌換點新鮮蔬菜。
這幾天都在喝營養液, 這幾天趁著天氣好於吳決定給自己好好地加點餐。
而其他的囚犯也好，還是居民也好，看到他的時候都十分熱情地點點頭跟他打招呼, 之前那些熟囚犯還熟悉地稱呼他為老大，而居民們則更禮貌一點叫他老師。
“老大中午好啊！”
“去食堂吃飯嗎？”
“老師, 您開發的灑水車真的很好用。”
甚至還有人主動把自己剛剛兌換來的零食塞給他，並且大聲道：“老師您最近辛苦了！”就飛速地跑掉。
於吳面無表情地低下頭捏了捏自己手裏的糖果，嘴裏抱怨了一句：“段晰到底是怎麽和這些傻子宣傳我的？”
“我明明是個十惡不赦的囚犯來著。”
於吳一邊發出了對段晰不理解的嘟囔, 一邊把那包糖果給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嘛……
好歹是其他的人的一番好意, 他就勉強收著了。
食堂裏更是熱鬧, 經過一段時間的大家的努力工作，現在幾乎人人手裏都有不少的勞動幣, 出來吃新鮮蔬菜水果已經成為赫林特星人民的家常便飯。
這對之前的他們來說，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連之前不缺少蔬菜水果吃的於吳都忍不住感嘆。
不知道是不是段晰拿來的種子質量更好一些, 這裏種植出來的菜都是現場采摘更新鮮不說而且也比他印象中的更甜更加好吃。
於吳的嘴巴動了動……
雖然和他之前的日子還稍微有點距離, 但是也還算不錯吧。
他剛剛好又遇到了來到這裏的計濤, 對方看到他也十分熱情地打了招呼, 並且順手就坐在了他的身邊：“今天你吃什麽？”
對方自顧自地熱絡,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餐盤：“這道菜我還沒有吃過, 我也花點時間試試好了。”
於吳冷眼看著他。
嗯。
而且就像現在這樣, 對面這個娃娃臉的獄警，該不會以為跟他多聊了幾句天就是他的好朋友了吧。
身為獄警和囚犯之間一點邊界感都沒有，段晰也不知道管一管。
很快看計濤就捧著自己的盤子回來了, 並且把自己買回來的肉分給了於吳一塊。
“這是我最喜歡的，你嘗嘗看？”
於吳：“……”
行叭，他就勉為其難地嘗一嘗。
兩個人就安靜地靠在一起吃飯，於吳沒多說什麽話, 但是計濤似乎總有許多話要說似的，既然對方要說於吳也就安靜地聽著。
恍惚之間，他覺得自己好像那些過往都已經不存在了一樣，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個世界裏無數個和其他無數個自力更生的普通人一樣，簡單地過日子。
這時候在人來人往的食堂的布告欄裏，有一名工作人員上前了幾步，在公告欄裏面貼了一張海報。
之前的於吳對這種勞動海報嗤之以鼻，但是他現在開始逐幀學習。
他十分仔細地瞇著眼看了看，發現上面是一個關於學習的海報。
【鑒於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工作，典獄長特別邀請了一名有名的教師來到赫林特星進行教授，請大家於x年x日x日於大禮堂集合。】
於吳看到這個內容也忍不住嘖嘖稱奇，他此刻的內心和羅德尼一樣，沒想到段晰竟然能還能想到請來老師為他們授課。
從這個角度來看，於吳甚至有些崇拜對方了。
對方做典獄長做到這個份上，也稱得上是一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計濤眼睛也跟著亮亮的：“我們竟然馬上有監獄統一的課程嗎？這太好了！”
於吳低聲地“唔”了一聲，片刻之後才轉過頭去看計濤，和對方確認道：“你們做獄警的也要去嗎？”
計濤覺得於吳的問話奇怪，輕輕地挑了一下眉：“那是當然！”
他拿起了終端大大方方地向對方展示自己收到的消息：“這一批要接受教育的不光是你們囚犯，還有我們獄警甚至連赫林特星的居民也要一起！”
計濤站直了身體，對自家典獄長格外信任，顯然對他們即將到來的培訓滿是向往：“典獄長請來的老師一定很厲害，確實不知道對方到底要教授給我們什麽樣的課程！”
此刻心存向往的顯然不光是計濤一個，幾乎所有發現了這個海報的囚犯和居民都對這即將到來的集體課格外期待，大家紛紛熱烈地討論，在思考這位老師帶來的到底是關於種植的還是其他的什麽新技術。
“這堂課後天就要開始了啊！”
“後天，很快的！”
於吳也跟著默默聽了一會兒，最後他忍不住擡起頭，去看一邊的計濤：“你們獄警們要一起坐嗎？”
計濤楞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應該還沒有這樣的要求？”
於吳深深地看了計濤一眼，沒說話了。
疑惑的計濤此刻的腦袋上冒出了兩個問號。
*
段晰確實沒有意識到顏樂生是一個出手如此大方的富豪，對方不僅大方地同意給他捐贈一個圖書館，甚至於采購哪些書都交給了段晰全權選擇。
顏樂生的管家彬彬有禮，主動開口：“我們的主人會覺得您更了解這個監獄的囚犯，所以這圖書理應您來選擇才對。”
雖然對方一本正經，但是段晰還是沒能忍住，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胳膊上。
不是，雖然對方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是這一身的肌肉線條感覺像是能隨時起來給他一個巴掌，把他打飛出去的程度。
不過好在對方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在和他核對完書單之後，身影就瞬間消失了。
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段晰忍不住有些咋舌感慨。
對方的這個行為動作……
看起來好眼熟，似乎他在江霖加的時候已經遇到過了。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管家都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批次來進行培訓的嗎？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了，段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打算專心致志準備挑選自己想要的書。
一旁的諾埃爾冷不丁地幽幽開口：“……那個管家真的這麽好看嗎？”
“！”段晰差一點被嚇得跳起來。
轉過頭去他看到了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這裏了諾埃爾。
對於諾埃爾來說，現在在赫林特星能夠進行的任務來說都對他太過簡單，剩餘的時間他便都乖乖地跟在段晰的身後。
而且……
段晰忍不住悄悄地心裏吐槽，為什麽對方看起來越來越有男鬼風味了。
總是冷不丁地出現在他的背後，嚇他一跳。
對於諾埃爾的問題段晰誠心實意給出自己的答案：“一般好看。”
說著順便把自己手裏的終端推了出去：“你有沒有什麽想看的書？一起給你定回來。”
諾埃爾對看書不感興趣，以前他已經看過太多的書籍了，一些著名著作現在跟他說那一句話出自哪一行哪一頁，他甚至能夠想得起來。
於是諾埃爾輕輕地搖了搖頭。
段晰對諾埃爾對方的不愛閱讀而遺憾地轉頭打算自己挑了。
系統作為段晰永遠堅實的戰友，開始給段晰提意見：【不如讓他們多學一點社會理論知識，提升他們思想境界，道德意識之類的，你覺得呢？】
段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系統所言甚是，於是大手一揮，挑選了一系列這樣的書籍。
但是這些書籍的數量和堆滿整整一面墻建立一個小圖書館還相差甚多，於是段晰又想出了好主意：“那不如這樣？”
系統：【怎麽說？】
“不如給大家分享一些人體結構的知識，讓大家意識到那個什麽其實只是一種機械動作和工具而已。”段晰舔了一下自己有些發幹的嘴唇，“一定要通過這些書幫助大家了解口口的本質。”
“一些各種宗教的書籍，也可以多弄弄看。”
“關於書架的設計也是一個問題。”他伸出手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開口道：“像顏樂生這種大師的著作一定要保證每一個書架都有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段晰的手指在終端設備上十分努力地點來點去，最終想把自己想要的書籍類型全部寫得清清楚楚，饒是這樣他們開展一個圖書館的距離還是太遠了。
於是段晰大筆一揮，剩下的不少書籍全部都改成了技術類，涵蓋各個領域，從入門初級中級高級一應俱全，完全不知道他這簡單的一筆會對未來的赫林特星帶來多大的影響。
段晰這邊好不容易定下了自己需要的書籍的全部內容，並且把顏樂生的課程時間給定下來，剛剛放下自己手中的終端，一擡頭就看到了諾埃爾正盯著自己看。
段晰：“？”
諾埃爾的下巴搭在了段晰書桌上，莫名讓段晰想起乖巧的大狗：“……今天的那個課我也要去上嗎？”
段晰點了點頭。
諾埃爾的眉頭此刻已經皺起來了，顯然對顏樂生的課程十分不感冒，但是這時候他忽然聽到了段晰開口道：“目前我計劃以後的這個課程所有人都要參與……我自己也會去上的。”
不過他去上完全就是當作一個助教去上的，讓他仔細看看到底是誰上課沒有認真聽講！
不聽講的立刻劃為赫林特星危險分子！
加課加練加作業！
段晰十分囂張地磨著牙，此刻在內心這樣想著。
完全沒有註意到一旁的諾埃爾在聽到他自己也會去上課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最後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那好吧，我就去上吧。”
他的嘴角一撇，看起來要多勉強就有多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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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茲沃斯帝國的教育模式在這短短的幾年內有了翻天覆地的變革，會由帝國的AI來完成基礎的通識教育。
也因此成為一名教師，尤其是能夠超越AI的教師在華茲沃斯帝國變成了一件難事。
也同樣，擁有一位真人教師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身份的代名詞。
許多人都從來沒有見過真實存在的老師，更不要說在這荒涼的星球上。
於是今天顏樂生剛剛一出場，這裏就是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懷揣著自己對於典獄長的信任來到了這裏。
雖然僅僅過去兩天，但是整個階梯教室還是在段晰的指揮下重新整修，整個房間已然煥然一新。
一層一層的階梯上面鋪設了一排一排的椅子，所以上方的舞臺寬敞明亮，一位陌生的男子站在舞臺的正中間，背後是好大的一塊電子屏幕，上面寫著《歡迎赫林特星人民》
大家紛紛被這樣的大手筆所震撼，而擡起頭看的時候，看的便是此刻掛在大禮堂之中的標語。
【欲望是把人囚入牢籠的高墻】
一群人被這句話震撼地陷入沈默，大家忍不住相互議論起來。
“這，那個啥，這是在說啥啊？”
“不是，誰給我念一下，我不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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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埃爾對這節課十分無語。
作為星網的創始人，估計也很難有人能夠有什麽技術技巧類的問題能夠教給他，難得沈下心聽了兩句，卻沒想到對方說的竟然讓諾埃爾更加嗤之以鼻。
人怎麽可能沒有欲念呢？
諾埃爾承認自己是有欲念的，甚至他還承認自己有不少的欲念。
他希望探索更廣闊的世界，接觸更多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新鮮事，每一次在星網中遇到的新問題，他每一次探索都會讓他獲得興奮感。
這件事情對他來講是他的生命之基，也是他的夢想之源。
如果他連這點欲念都沒有，那麽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什麽意思？
諾埃爾瞇起眼睛，對於面前的這位講師表達出了自己十足的輕蔑。
講臺上的顏樂生顯然是備過課的，面對臺下的這麽多學生依然絲毫不懼，在分享了他今天的主題時，他先開口問了一句話：“你們猜猜我今年幾歲了？”
大家的目光放在了顏樂生的身上，瞬間議論紛紛起來，半天才有人主動開口：“三十？”
立刻有人反駁：“說多了吧，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幾。”
“但是他都問了那就肯定不是二十幾啊！”
對於臺下這些人的議論，顏樂生表現得很滿意，於是他給出了自己最後的答案：“嗯，其實我今年已經年近五十了……”
“這都是克制欲念的功勞。”
面對顏樂生的真實年齡，果然臺下一片嘩然，完全想不到對方竟然比他們想象中的年紀還要大足足二十歲。
顯然這個震撼的開場讓顏樂生很滿意，他清清嗓子就開始後面的內容了。
而此刻也同樣在臺下聽的諾埃爾：“……”
諾埃爾的眉頭都皺起來了，這一秒他甚至懷疑自己掉入了什麽傳銷窩點，一個人長相年輕和他的基因，後期的保養都有關系，完全不能證明這個他那所謂的禁欲有什麽關系。
不明白為什麽段晰會邀請他過來……
諾埃爾悄悄地翻了個白眼，如果是之前他可能早就已經離席，但是此刻他看了一眼就坐在他身邊似乎是認真聽講座的段晰：“……”
雙腿向前一伸，諾埃爾決定忍了。
而此刻的段晰雖然看起來在認真學習，實際上早就已經拿出多年來的法門大腦開始放空，看著人還在，其實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就在上課的時候任何一個聲音都能夠吸引段晰的註意，而此刻突如其來的震動則是簡直救了段晰的命。
段晰立刻擡起自己手腕上的終端，看看到底是哪位的大恩大德在這麽無聊的時候聯系了自己。
原來是恩人海樂。
段晰悄悄低頭看，發現是對方發來的關於香噴噴火鍋店計劃開新店的事。
海樂：【現在咱們火鍋店也算是小有名氣，新店開業我打算提前做一些宣傳，順便給香噴噴火鍋店做個可可愛愛的虛擬吉祥物！】
【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告訴我？】
現在段晰看到海樂說要做新的營銷計劃他就覺得自己全身疼。
尤其是錢包的那個位置。
段晰甚至在這一秒感覺到了塞西爾的痛苦，他齜了一下牙，然後思考對方說的火鍋店虛擬形象的事。
既然這樣，就一定要找個可愛的……
段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開始在自己的終端裏大海撈針，看看這個世界的吉祥物一般都長成什麽樣子。
而也完全無心聽課的諾埃爾就在一邊看著他。
他們的小典獄長大概率還覺得自己表現得格外隱蔽，但實際上垂著眼睛猛打終端的樣子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了，幾乎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尤其是他們還坐在前幾排的位置。
諾埃爾的目光輕輕地掃過此刻正在講臺上慷慨激昂講課的顏樂生。
他看到顏樂生此刻的目光一轉，眼看就要轉移到他們的位置上。
諾埃爾眼疾手快，飛速戳了一下在講臺下面溜號的段晰。
段晰的反應也很快，回腕，坐直，目光凝視前方一條龍，甚至還微微點頭，表達出自己對老師的欽慕之情。
等到顏樂生再一次轉過頭去，段晰明顯地松了口氣，再一次鬼鬼祟祟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不知道要忙些什麽。
諾埃爾把頭轉向一邊，生怕自己當著段晰的面笑出來。
他們坐在離窗邊不遠的位置，冬天還沒有完全過去，所以此刻的窗戶還是被關得嚴嚴實實，諾埃爾透過窗戶能夠看到窗戶外的風景，新的枝椏也沒有長出，只能看到光禿禿的樹枝，隨著風被吹得左右搖擺。
說實話，這個時間點的風景並算不上是好看，甚至能夠稱得上是一句荒涼。
但是偏偏諾埃爾就從這荒涼的風景都品出了些滋味。
“……”
好像監獄外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諾埃爾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就是幫段晰躲開這位顏老師的視線，他一邊註意著身邊段晰的小動作，一邊看著那位顏老師的目光正註視在誰的身上。
雖然諾埃爾對顏樂生課程的內容並不感興趣，但是不代表其他人沒有興趣，有不少人還是全神貫註地在聽對方的演講，這讓顏樂生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勁頭，此刻慷慨激昂的陳詞，正在分享他非常重要的第一課。
哪怕諾埃爾再不想聽，但對方的聲音還是時不時地會落在他的耳朵裏。
“我們今天提到的欲其實分成多種多樣，為了讓大家更好地甄別，我們今天的第一堂課就是關於欲望分類和介紹。”
“眾多欲望裏面最容易讓大家理解的不過是【情】欲二字。”
“當然了，大家產生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大家可以短暫地回憶一下，在自己過去的日子裏，有沒有曾經遇到過的這樣的情況。
“比如說，曾經非常喜歡某一個人。”
諾埃爾手指輕輕地托著自己的下巴，冷漠以待。
“每天想他想得睡不著覺。”
諾埃爾微微皺起眉頭。
“身邊沒發生過任何一件事情都想和對方分享。”
諾埃爾如坐針氈。
“這種我願意把他稱之為欲望的萌芽，或者換一種大家都能夠理解的話語來講，這種我們也可以稱之為喜歡。”
諾埃爾如芒刺背。
諾埃爾連身體都坐直了，擡頭看著此刻正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顏樂生此刻正在認真地回憶自己過去身上種種發生的事情，認真思考是否屬於這個範圍。
他可能只是太無聊了，在漫長的監獄隔間裏的日子裏，他也只能和段晰聊天和說話。
他當然會盼著對方時時刻刻期望對方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諾埃爾幾乎都快要說服自己了，就聽到是顏樂生此刻超級大聲地發言：
“喜歡便是產生欲的萌芽。”
“這樣的意識久了，你就開始不滿足於現狀，你就開始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你可能想占有他，你可能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你就生氣。”
“這些就是你的喜歡，你的欲望出現了苗頭。”
顏樂生揮了一下手，他旁邊的管家此刻就已經十分配合了，控制了旁邊的終端設備，切換了大屏內容。
【何為欲？】
【第一步，從情愛開始。】
兩行字就迅速出現在了那個大屏上面。
諾埃爾楞楞地看著那個電子大屏，他的大腦有片刻的停滯，似乎不能理解此刻大屏上出現的這個內容，片刻之後他緩緩地轉過頭去看他旁邊的段晰。
段晰此刻還在十分努力地在課堂上開小差，不知道在和什麽人發終端急促地說著什麽話。
諾埃爾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裏面轟隆隆的，完全聽不清對方此刻在說什麽，但是不影響他看著對方的嘴唇此刻一動一動，有一種泛紅有水潤的光澤。
就仿佛有一道雷從天上驟然劈來，劈開了他的天靈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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