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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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償所願
“這次的火災是由宿管的小孩玩鬧，拿了父母的打火機燒了本來要用的建材導致的。所幸這次大家逃出及時，沒事就好......”
楊麗麗整頓了所有學生後，隨後挨個檢查傷勢。
葉舒坐在教室位置上發呆。
類似的情況她似乎聽過。
當年高二，隔壁小學幾名學生將違禁的打火機帶到了學校，午休時間在教室內玩火，結果燒著了窗簾和書籍。
那時是下午上課前，教室內除了他們幾個沒有別的學生，老師也回到了宿舍。當時火越燒越大，最後還是有個小孩哭著找到了門衛保安，叫了火警，最後火才撲滅。
所以，這個事件，是輪到她身上了嗎？
這段時間意外來得太多，她已經無心思考到底是何原因。
或許，正如系統所言，這就是系統世界給她的考驗。
一切都是在提醒她，前路漫漫，未到終局，一切未定。
提醒她，返回原來世界，不是那麽容易的。
身旁的淩熙正激烈地批評道：“那些熊孩子也真是的，火到底有啥好玩的。要不是易川救他，他還不知道在哪哇哇大哭呢......”
她側頭看向一直不言語的葉舒，她正坐在位置上發呆。
淩熙搖了搖她的手臂，葉舒才漸漸回神。
教室的空調正對著她們吹著冷風，葉舒身上的衣服還有些濕意，不禁打了個噴嚏。
淩熙摸了摸她的衣襟，不免皺眉：“你身上還是濕的，待會感冒了。”
葉舒望著外面晴朗的陽光，起身說：“我出去曬曬就好了。”
二人出了教室，靠在一旁的欄桿上。
連廊上是來來往往仍心有餘悸的學生，走過路過都能聽見眾人在描述著剛剛的火勢。
淩熙怨懟地看著葉舒：“你看你，都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還不聽——”
葉舒無奈地沈了口氣，玩笑含糊道：“想逞英雄沒逞到。”
“你根本不是想逞英雄，你是——”淩熙話話說到一半便閉了嘴，隨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易川了？”
葉舒楞了楞，沒想到淩熙忽然這麽直接地問她。
“大概......”
“我不知道。”
葉舒不遮掩，直白地回答。
她不想遮掩，也遮掩不了。
如果之前她還不知道，如今這次，倒是令她全都看清了。
她，或許……
真的重新喜歡上了易川。
-
六月的高考季似乎總是伴隨著暴雨。
這場雨，也送走了這屆高三生。
又一屆高三生畢業了。
斷斷續續下了一周的暴雨後，天氣才轉晴。
下午放學，夕陽西下，落日如黃金般璀璨，光線暈染得操場上的綠草竟也泛著金色。
教學樓內人影憧憧，晃動的人影打亂了墻壁上的一灘金色。
藍白相間的校服內，今日混著不少不一樣的顏色。是畢業的高三生回來了。
葉舒與淩熙兩人搬著自己的書走到高三教學樓。
淩熙望著一個個光鮮亮麗回高中的畢業生羨慕道：“真好啊，畢業了就輕松了~”
葉舒莞爾一笑，不予置評。
要說人何時會輕松，大概也只會是彌留之際吧。
不然，做人何時都不算輕松。
經歷了成年人的世界後的葉舒，反倒覺著，校園裏的自己，起碼心是自在的。
淩熙碰了碰葉舒的肩，示意她看不遠處一個極為精致的漂亮學姐，眼饞道：“好漂亮啊~她頭發顏色好好看。等我高考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頭發染了！”
“染什麽顏色？”
“沒想好。”
......
放學後，淩熙回了宿舍，葉舒則留在教室，準備收完東西再去圖書館。
與易川一同學習。
自火災之後，她與易川便自然而然地冰釋前嫌了。
無人質問，也無人道歉。
準確來說，應當是葉舒莫名其妙選擇忘了那事，原諒了他。
畢竟火災在她面前發生，那樣的情況下她早就將什麽嫌隙忘在腦後。
而且，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天災帶來的絕望，如今大家都能平安無恙便是最好的了，她也不想再揪著那點小事不放了。
收拾完東西葉舒便離開教室，向圖書館走去。
“葉舒。”
沒走幾步，便被賀琛叫住。
一向溫文爾雅的男生神情覆雜地看著她，手不自覺地攥著衣擺。
“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事想與你說。”
......
夏日的太陽總是落得晚。
二人走到教學樓與操場中間的空地。
葉舒望了眼遠處紅藍混色的天，向身側人開口：“你要說什麽？”
賀琛低垂著眉眼，看向身邊人精致的側臉，深吸了一口氣。
葉舒意識到什麽，面色微滯，心跳也不自覺加快：“你——”
“我喜歡你。”
還未等她借口離開，就聽見賀琛那溫潤的嗓音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說出這四個字。
葉舒微楞，下意識皺了皺眉。
看來，這次還是不能只用朋友身份和諧共處嗎......
“我......”
“你先不要說話，讓我先說完。”賀琛目光炯炯，鄭重地一字一頓說，“其實期中考出了成績之後我就想和你說了。我知道你很在意學習，一直在想哪天考得好就和你表白，結果你每次都靠第一。”
“大概是上天也想給我一次機會，期中考那次算是幸運，我終於考過了你。本想那段時間就和你告白，結果出了很多事......反正最後我也沒敢說。我......”
他摸著衣角，大抵是沒話說，無言地凝視著葉舒。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葉舒不敢對視，低下頭。
微風拂過兩人身旁。
斟酌半晌，葉舒才開口：“謝謝......但，對不起。”
賀琛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釋然一笑，笑容卻生澀僵硬：“沒事，是我唐突了......”
兩人相對無言地站著，遠處操場上學生雀躍的聲音似乎都逐漸變小聲，只剩下呼嘯而過的風聲。
葉舒抿了抿唇，擡頭對上賀琛的眼睛，認真道：“賀琛，你不應該那樣說的。”
賀琛不解，微微一楞：“什麽？”
葉舒：“你考第一，不是僥幸，是你自己的實力，不用說是運氣。”
賀琛沒想到她竟是為了糾正自己這話，啞然失笑，隨後溫柔地彎了彎唇角：“謝謝你。”
“你沒有必要這樣小心翼翼的。”被表白完的葉舒有些尷尬，沒話找話道，“我拒絕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並沒有這些心思，也不曾考慮這些。”
想到賀琛面子薄、愛內耗，若是理由不夠明確，他怕是會難過自卑。思索片刻，葉舒想了個最適合自己的理由。
葉舒：“我在學校只想好好學習，從沒有想過談戀愛這些事。所以，對不起。”
聞言，賀琛默默點了點頭，柔和的晚霞光落在他柔和的面龐上，他臉上還是掛著友善和煦的微笑。
“那畢業後，你會考慮這些嗎？”
“啊？”葉舒被他的腦回路弄得一怔。
見狀，賀琛臉上笑意漸濃，搖了搖頭說：“沒事，開玩笑的。”
葉舒知道他在借玩笑訴真心。
可是自己給不了他回答。
更何況，一年之後她大概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了，她給不了他承諾，也給不了任何人承諾。
賀琛側頭眺望了眼愈漸西沈的落日，沈聲道：“葉舒。”
“嗯？”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葉舒不假思索：“只要你不尷尬，自然還是。”
賀琛輕笑，沒頭沒尾地感慨了句：“要高三了。”
葉舒附和地嗯了一聲。
賀琛突然問：“我能和你考一個大學嗎？”
葉舒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然可以，你想考哪個大學根本不必問過我。”
她轉過身來看向賀琛，苦口婆心道：“你沒必要這樣的，有點像討好型人格。”
賀琛歪頭，清秀的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葉舒：“你沒必要句句迎合別人，看別人臉色，也不必把別人放置上位，自己則小心翼翼。你當然可以和我考一個大學，而且，以你的成績選擇很多，不必弄得委曲求全——”
“我是自願的，不是委屈求全。”賀琛認真地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葉舒嘴唇翕張，說不出話來，不知如何回覆他。
片刻後，他眼神便又柔和下來。
“不過謝謝你，從來沒人和我說過這些。其實有時候我自己也發現了這些問題，可惜總是改不掉。謝謝你的話，我會努力改變的。”
“好。那……回去吧。”
......
與賀琛告別後，葉舒步子虛浮地向圖書館緩緩走去。
雖說之前也曾被賀琛告白，可她還是第一次見賀琛那麽認真同自己說話，難免動容。
卻又有些心虛。
其實在這個世界裏，葉舒第一次見到賀琛，便有些心虛。
他是個好孩子，葉舒也很喜歡他，只是不是那種男女之間喜歡。
她不想傷賀琛的心，卻不想，再來一次還是傷了這孩子的心。
想想莫名有些愧疚。
“葉舒。”
聽見熟悉的聲音，葉舒擡頭，便看見圖書館門口易川背著包站在那。
他歪著頭，挑著眉疑惑地看著捂著心口的葉舒。
“你幹嘛了？”
他語氣輕浮不羈，還帶著些許調侃意味。
見他如此，葉舒莫名踏實了不少，直起身道：“沒事。”
易川話裏有話：“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幹了什麽虧心事，心跳過快不舒服。”
葉舒聽出他話裏的諷刺味，停下腳步問：“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易川沈吟片刻，還是不打算在她面前遮遮掩掩了，揚了揚唇角：“沒什麽，就是看見賀琛和你表白了。”
“噢。”
葉舒應了一聲，沒多言，徑直向圖書館走去。
“所以，你喜歡他嗎？”
“我沒答應。”
她說完，便自顧自地上樓。
易川似乎對這回答不滿意，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止住她的步伐。
葉舒轉頭，驚訝地看著易川拉住了自己的衣角，警惕地環視了一眼周圍來往的學生，壓低聲音問：“你幹什麽？”
易川沒有松手，繼續直勾勾地看著她，再問：“你喜歡賀琛嗎？”
“我都沒答應肯定是不喜歡。”
“真的？”
葉舒無語又不解地皺了皺眉，瞥見過路同學異樣的眼神，臉色難看地掙開易川的手：“真的！”
聞言，易川松開了手。從葉舒的角度看過去，他神色平淡，垂著眼睫若有所思。
須臾，他開口，語氣淡然：“為什麽沒答應？”
葉舒頭也沒擡，隨口一答：“我很忙，只想學習，沒心思想這些。”
反正葉舒給人的印象便是愛學習的學霸形象，拿這個理由拒絕人也十分充分。
“你就這麽在乎學習？”易川好像並不吃驚，只是語氣裏莫名含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葉舒漫不經心道：“也不是在乎。我只是想快點高考完，快點考個好大學，然後.....”
她瞥了眼易川，在心裏默念：然後看見你考個好大學。
那樣的話，她應該就能完成任務，返回原世界了。
易川見她遲遲不說話，輕挑眉梢：“然後？”
葉舒收回視線，回道：“然後就畢業——沒有然後了。 ”
她噔噔地上了樓，不再管後面的人。
抵達座位前，易川不知何時跟上了她，站在她身側。
葉舒放下書，隨後聽見易川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會得償所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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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坐在教室位置上發呆。
類似的情況她似乎聽過。
當年高二，隔壁小學幾名學生將違禁的打火機帶到了學校，午休時間在教室內玩火，結果燒著了窗簾和書籍。
那時是下午上課前，教室內除了他們幾個沒有別的學生，老師也回到了宿舍。當時火越燒越大，最後還是有個小孩哭著找到了門衛保安，叫了火警，最後火才撲滅。
所以，這個事件，是輪到她身上了嗎？
這段時間意外來得太多，她已經無心思考到底是何原因。
或許，正如系統所言，這就是系統世界給她的考驗。
一切都是在提醒她，前路漫漫，未到終局，一切未定。
提醒她，返回原來世界，不是那麽容易的。
身旁的淩熙正激烈地批評道：“那些熊孩子也真是的，火到底有啥好玩的。要不是易川救他，他還不知道在哪哇哇大哭呢......”
她側頭看向一直不言語的葉舒，她正坐在位置上發呆。
淩熙搖了搖她的手臂，葉舒才漸漸回神。
教室的空調正對著她們吹著冷風，葉舒身上的衣服還有些濕意，不禁打了個噴嚏。
淩熙摸了摸她的衣襟，不免皺眉：“你身上還是濕的，待會感冒了。”
葉舒望著外面晴朗的陽光，起身說：“我出去曬曬就好了。”
二人出了教室，靠在一旁的欄桿上。
連廊上是來來往往仍心有餘悸的學生，走過路過都能聽見眾人在描述著剛剛的火勢。
淩熙怨懟地看著葉舒：“你看你，都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還不聽——”
葉舒無奈地沈了口氣，玩笑含糊道：“想逞英雄沒逞到。”
“你根本不是想逞英雄，你是——”淩熙話話說到一半便閉了嘴，隨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易川了？”
葉舒楞了楞，沒想到淩熙忽然這麽直接地問她。
“大概......”
“我不知道。”
葉舒不遮掩，直白地回答。
她不想遮掩，也遮掩不了。
如果之前她還不知道，如今這次，倒是令她全都看清了。
她，或許……
真的重新喜歡上了易川。
-
六月的高考季似乎總是伴隨著暴雨。
這場雨，也送走了這屆高三生。
又一屆高三生畢業了。
斷斷續續下了一周的暴雨後，天氣才轉晴。
下午放學，夕陽西下，落日如黃金般璀璨，光線暈染得操場上的綠草竟也泛著金色。
教學樓內人影憧憧，晃動的人影打亂了墻壁上的一灘金色。
藍白相間的校服內，今日混著不少不一樣的顏色。是畢業的高三生回來了。
葉舒與淩熙兩人搬著自己的書走到高三教學樓。
淩熙望著一個個光鮮亮麗回高中的畢業生羨慕道：“真好啊，畢業了就輕松了~”
葉舒莞爾一笑，不予置評。
要說人何時會輕松，大概也只會是彌留之際吧。
不然，做人何時都不算輕松。
經歷了成年人的世界後的葉舒，反倒覺著，校園裏的自己，起碼心是自在的。
淩熙碰了碰葉舒的肩，示意她看不遠處一個極為精致的漂亮學姐，眼饞道：“好漂亮啊~她頭發顏色好好看。等我高考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頭發染了！”
“染什麽顏色？”
“沒想好。”
......
放學後，淩熙回了宿舍，葉舒則留在教室，準備收完東西再去圖書館。
與易川一同學習。
自火災之後，她與易川便自然而然地冰釋前嫌了。
無人質問，也無人道歉。
準確來說，應當是葉舒莫名其妙選擇忘了那事，原諒了他。
畢竟火災在她面前發生，那樣的情況下她早就將什麽嫌隙忘在腦後。
而且，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天災帶來的絕望，如今大家都能平安無恙便是最好的了，她也不想再揪著那點小事不放了。
收拾完東西葉舒便離開教室，向圖書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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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便被賀琛叫住。
一向溫文爾雅的男生神情覆雜地看著她，手不自覺地攥著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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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意識到什麽，面色微滯，心跳也不自覺加快：“你——”
“我喜歡你。”
還未等她借口離開，就聽見賀琛那溫潤的嗓音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說出這四個字。
葉舒微楞，下意識皺了皺眉。
看來，這次還是不能只用朋友身份和諧共處嗎......
“我......”
“你先不要說話，讓我先說完。”賀琛目光炯炯，鄭重地一字一頓說，“其實期中考出了成績之後我就想和你說了。我知道你很在意學習，一直在想哪天考得好就和你表白，結果你每次都靠第一。”
“大概是上天也想給我一次機會，期中考那次算是幸運，我終於考過了你。本想那段時間就和你告白，結果出了很多事......反正最後我也沒敢說。我......”
他摸著衣角，大抵是沒話說，無言地凝視著葉舒。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葉舒不敢對視，低下頭。
微風拂過兩人身旁。
斟酌半晌，葉舒才開口：“謝謝......但，對不起。”
賀琛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釋然一笑，笑容卻生澀僵硬：“沒事，是我唐突了......”
兩人相對無言地站著，遠處操場上學生雀躍的聲音似乎都逐漸變小聲，只剩下呼嘯而過的風聲。
葉舒抿了抿唇，擡頭對上賀琛的眼睛，認真道：“賀琛，你不應該那樣說的。”
賀琛不解，微微一楞：“什麽？”
葉舒：“你考第一，不是僥幸，是你自己的實力，不用說是運氣。”
賀琛沒想到她竟是為了糾正自己這話，啞然失笑，隨後溫柔地彎了彎唇角：“謝謝你。”
“你沒有必要這樣小心翼翼的。”被表白完的葉舒有些尷尬，沒話找話道，“我拒絕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並沒有這些心思，也不曾考慮這些。”
想到賀琛面子薄、愛內耗，若是理由不夠明確，他怕是會難過自卑。思索片刻，葉舒想了個最適合自己的理由。
葉舒：“我在學校只想好好學習，從沒有想過談戀愛這些事。所以，對不起。”
聞言，賀琛默默點了點頭，柔和的晚霞光落在他柔和的面龐上，他臉上還是掛著友善和煦的微笑。
“那畢業後，你會考慮這些嗎？”
“啊？”葉舒被他的腦回路弄得一怔。
見狀，賀琛臉上笑意漸濃，搖了搖頭說：“沒事，開玩笑的。”
葉舒知道他在借玩笑訴真心。
可是自己給不了他回答。
更何況，一年之後她大概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了，她給不了他承諾，也給不了任何人承諾。
賀琛側頭眺望了眼愈漸西沈的落日，沈聲道：“葉舒。”
“嗯？”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葉舒不假思索：“只要你不尷尬，自然還是。”
賀琛輕笑，沒頭沒尾地感慨了句：“要高三了。”
葉舒附和地嗯了一聲。
賀琛突然問：“我能和你考一個大學嗎？”
葉舒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然可以，你想考哪個大學根本不必問過我。”
她轉過身來看向賀琛，苦口婆心道：“你沒必要這樣的，有點像討好型人格。”
賀琛歪頭，清秀的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葉舒：“你沒必要句句迎合別人，看別人臉色，也不必把別人放置上位，自己則小心翼翼。你當然可以和我考一個大學，而且，以你的成績選擇很多，不必弄得委曲求全——”
“我是自願的，不是委屈求全。”賀琛認真地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葉舒嘴唇翕張，說不出話來，不知如何回覆他。
片刻後，他眼神便又柔和下來。
“不過謝謝你，從來沒人和我說過這些。其實有時候我自己也發現了這些問題，可惜總是改不掉。謝謝你的話，我會努力改變的。”
“好。那……回去吧。”
......
與賀琛告別後，葉舒步子虛浮地向圖書館緩緩走去。
雖說之前也曾被賀琛告白，可她還是第一次見賀琛那麽認真同自己說話，難免動容。
卻又有些心虛。
其實在這個世界裏，葉舒第一次見到賀琛，便有些心虛。
他是個好孩子，葉舒也很喜歡他，只是不是那種男女之間喜歡。
她不想傷賀琛的心，卻不想，再來一次還是傷了這孩子的心。
想想莫名有些愧疚。
“葉舒。”
聽見熟悉的聲音，葉舒擡頭，便看見圖書館門口易川背著包站在那。
他歪著頭，挑著眉疑惑地看著捂著心口的葉舒。
“你幹嘛了？”
他語氣輕浮不羈，還帶著些許調侃意味。
見他如此，葉舒莫名踏實了不少，直起身道：“沒事。”
易川話裏有話：“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幹了什麽虧心事，心跳過快不舒服。”
葉舒聽出他話裏的諷刺味，停下腳步問：“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易川沈吟片刻，還是不打算在她面前遮遮掩掩了，揚了揚唇角：“沒什麽，就是看見賀琛和你表白了。”
“噢。”
葉舒應了一聲，沒多言，徑直向圖書館走去。
“所以，你喜歡他嗎？”
“我沒答應。”
她說完，便自顧自地上樓。
易川似乎對這回答不滿意，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止住她的步伐。
葉舒轉頭，驚訝地看著易川拉住了自己的衣角，警惕地環視了一眼周圍來往的學生，壓低聲音問：“你幹什麽？”
易川沒有松手，繼續直勾勾地看著她，再問：“你喜歡賀琛嗎？”
“我都沒答應肯定是不喜歡。”
“真的？”
葉舒無語又不解地皺了皺眉，瞥見過路同學異樣的眼神，臉色難看地掙開易川的手：“真的！”
聞言，易川松開了手。從葉舒的角度看過去，他神色平淡，垂著眼睫若有所思。
須臾，他開口，語氣淡然：“為什麽沒答應？”
葉舒頭也沒擡，隨口一答：“我很忙，只想學習，沒心思想這些。”
反正葉舒給人的印象便是愛學習的學霸形象，拿這個理由拒絕人也十分充分。
“你就這麽在乎學習？”易川好像並不吃驚，只是語氣裏莫名含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葉舒漫不經心道：“也不是在乎。我只是想快點高考完，快點考個好大學，然後.....”
她瞥了眼易川，在心裏默念：然後看見你考個好大學。
那樣的話，她應該就能完成任務，返回原世界了。
易川見她遲遲不說話，輕挑眉梢：“然後？”
葉舒收回視線，回道：“然後就畢業——沒有然後了。 ”
她噔噔地上了樓，不再管後面的人。
抵達座位前，易川不知何時跟上了她，站在她身側。
葉舒放下書，隨後聽見易川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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