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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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念之間
任誰都知道醫生說“我盡力了”這四個字的含義，那往往意味著……
盛淩霄第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陸飛，希望剛剛那句話只是他的幻覺。
然而陸飛的表情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手術真的失敗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盛淩霄邊搖頭邊說，聲音顫抖的不像話。
他想轉身沖進手術室，去看看藍舟，可腿卻不聽使喚，軟得使不上力氣。與此同時盛淩霄感覺呼吸困難，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就在他身體失控向後傾倒時，林景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哥，你怎麽可能失手？”林景瑜同樣的是滿臉難以置信。
他對陸飛的醫術非常有信心，幾年來公司一直在研究芯片與醫學的應用，陸飛是這方面的專家。
他們的研究成果幫助了很多殘疾人重新行走，也讓許多失明的人重見光明。芯片植入手術陸飛不知道做過多少臺，從來沒有失敗過一次。
可今天，為什麽偏偏在藍舟的身上失敗了？
見陸飛不答，仍然不相信結果的林景瑜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哥，你怎麽可能失敗？”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從手術室裏急匆匆的追出來問：“院長，病人是要送去ICU還是普通病房啊？”
盛淩霄一下子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小護士的肩膀，大聲質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誰都知道死人應該去的地方是太平間，而絕對不可能是ICU或者普通病房！
小護士被盛淩霄這一抓，疼得差點叫出聲，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陸飛。
陸飛用力拉開盛淩霄的手，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調侃道：“抓這麽緊，小心你老婆醒了吃醋。”
說完，他又轉頭對小護士說：“去吧，把病人送到普通病房。”
小護士揉著肩膀走了，走前還白了盛淩霄一眼：“什麽大明星，怎麽毛毛躁躁的。”
盛淩霄哪有心思理會這些小事，他再次看向陸飛，眼神從絕望變成祈求，他希望立刻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陸飛看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你老婆的命都攥在我手裏，昨晚還敢對我大呼小叫，今天必須給你點教訓。”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藍舟沒事，手術很成功，陸飛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目的就是報覆藍舟冤枉他的仇。
這個醫生太壞了，居然騙病人家屬！
現在的盛淩霄可沒有心思抱怨，短短兩分鐘他經歷了從大悲到大喜的巨大情緒波動，這一刻他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他掙脫開扶著自己的林景瑜，徑直朝手術室內奔去。這一次，他的腿也不軟了，步伐輕快地好像能飛。
林景瑜也跟著松了口氣，看著還在笑的陸飛，關切地問:“哥，餓不餓，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魚。”
“你哥哥又餓又累，等我換下手術服，就吃。”陸飛邊笑著回答，邊大步流星地朝消毒室走去。
林景瑜拎起飯盒快步跟上。
陸飛:“剛才也把你嚇一跳吧？”
林景瑜點頭，陸飛回頭看他，然後又笑了，這次是寵溺的笑:“傻小瑜，騙騙他也就得了，你怎麽也信？”
兩人有說有笑，逐漸消失在走廊裏。
另一邊，盛淩霄還沒沖進手術室，藍舟就被幾個小護士推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是陸飛的副手醫生。他看了看擔憂仍未全消的盛淩霄，詳細地闡述了藍舟的狀況:“手術非常成功，盛先生不用擔心。目前患者還在昏迷，因為麻藥勁沒過，最早今晚醒，最晚明早醒，您隨時觀察就好！”
盛淩霄全程看著藍舟被推進病房，一刻都舍不得眨眼。看到藍舟呼吸平穩，各項生命體征指標也都非常正常，狀態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為了讓盛淩霄好好休息，林景瑜特意給他安排了兩名星級護工，時刻留意各種儀器的指標和藍舟的狀態。
盡管護工們很專業，可盛淩霄還是堅持守在藍舟的床邊，一步都不肯離開。一是，不放心。二是，他擔心這是陪藍舟的最後幾小時。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藍舟的側臉上，使得他的眉眼看上去格外溫柔。
盛淩霄情不自禁地伸手，輕輕撫過藍舟的睫毛、鼻梁和嘴唇，一點點地描摹刻畫，似乎要將他的模樣永遠刻在腦海裏。
回憶起與藍舟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相識到這一年多的相處，藍舟早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昨晚，盛淩霄一夜未眠，兩天來精神也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過度耗費心神的他終究是沒挺住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盛淩霄恍惚聽到有人叫他。
他猛然驚醒，急忙擡頭看向病床上的藍舟：“藍舟，你醒了！”
身邊傳來護工小心翼翼的聲音：“盛先生，是我在叫您。藍先生會在醫院裏住一段時間，需要點日用品。”
藍舟沒醒，依舊睡著，並且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盛淩霄又開始擔心了，焦急地問護工：“都早上了，他怎麽還沒醒？會不會有危險？”
護工不愧是星級的，專業能力堪比半個醫生，她笑著給盛淩霄解釋了著藍舟儀器上顯示的各項數據指標。
“沒事，您就放一百個心，這藍先生狀態很好。每個人對麻藥的反應都不一樣，有些人會早醒，有些人則會晚醒，這都是正常的。”
聽了護工的話，盛淩霄才安心地走出病房去給助理打電話。
“藍舟最喜歡那套藍色的睡衣在衣櫃下面最左側的抽屜裏……”
“藍舟最喜歡的牙具是那套藍色的，星星形狀的杯子……”
“藍舟最喜歡的沐浴露是百香果味的，你別拿錯了……”
助理在電話那頭聽得一頭霧水:“盛，盛老師，您慢點說，我去拿紙筆記一下……”
“算了，我自己回家取。”說完，盛淩霄就掛了電話。
他決定親自回家取東西，藍舟不喜歡醫院，醒了一定會鬧脾氣的，所以要拿他最喜歡的東西來。
盛淩霄來去很快，生怕錯過藍舟醒來的時間。
當他匆匆忙忙拿著大包小裹走出電梯時，護工便第一時間迎上來報喜訊了。
她一邊接過盛淩霄手上的東西，一邊喜笑顏開地說：“盛先生，您家那位已經醒啦！您前腳剛走，他後腳就醒了。而且，陸院長也過來探望了，還帶了一個超級大的果籃！您和陸院長是朋友關系嗎？”
盛淩霄哪有心思回答她的八卦問題，現在他只想趕快沖進病房，親眼看看藍舟的狀況。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病房的一剎那，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盛淩霄的目光透過病房那道狹長的玻璃，直直地落在了藍舟身上。
藍舟半靠在床頭，臉色略顯蒼白，但是精神狀態很好，正認真地回答著陸飛的各種詢問。
盛淩霄的手緊緊握住門把手，掌心微微出汗。
現在的藍舟已經知道了一切，那麽他看到我第一眼會是什麽反應呢？
罵我還是打我或者更糟糕？
盛淩霄心裏不停打鼓。之前他無比期待藍舟快點醒來，可當藍舟真的醒了，他卻沒有勇氣去面對了。
盛淩霄覺得此刻自己就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而藍舟則是那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判官。
只要他跨過這道門，他的生死就完全取決於藍舟的一念之間。
盛淩霄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生澀的笑容，鼓起勇氣打開門。
“寶貝你醒了……”
“滾！”
不和諧的兩個聲音同時在病房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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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知道醫生說“我盡力了”這四個字的含義，那往往意味著……
盛淩霄第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陸飛，希望剛剛那句話只是他的幻覺。
然而陸飛的表情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手術真的失敗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盛淩霄邊搖頭邊說，聲音顫抖的不像話。
他想轉身沖進手術室，去看看藍舟，可腿卻不聽使喚，軟得使不上力氣。與此同時盛淩霄感覺呼吸困難，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就在他身體失控向後傾倒時，林景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哥，你怎麽可能失手？”林景瑜同樣的是滿臉難以置信。
他對陸飛的醫術非常有信心，幾年來公司一直在研究芯片與醫學的應用，陸飛是這方面的專家。
他們的研究成果幫助了很多殘疾人重新行走，也讓許多失明的人重見光明。芯片植入手術陸飛不知道做過多少臺，從來沒有失敗過一次。
可今天，為什麽偏偏在藍舟的身上失敗了？
見陸飛不答，仍然不相信結果的林景瑜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哥，你怎麽可能失敗？”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從手術室裏急匆匆的追出來問：“院長，病人是要送去ICU還是普通病房啊？”
盛淩霄一下子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小護士的肩膀，大聲質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誰都知道死人應該去的地方是太平間，而絕對不可能是ICU或者普通病房！
小護士被盛淩霄這一抓，疼得差點叫出聲，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陸飛。
陸飛用力拉開盛淩霄的手，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調侃道：“抓這麽緊，小心你老婆醒了吃醋。”
說完，他又轉頭對小護士說：“去吧，把病人送到普通病房。”
小護士揉著肩膀走了，走前還白了盛淩霄一眼：“什麽大明星，怎麽毛毛躁躁的。”
盛淩霄哪有心思理會這些小事，他再次看向陸飛，眼神從絕望變成祈求，他希望立刻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陸飛看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你老婆的命都攥在我手裏，昨晚還敢對我大呼小叫，今天必須給你點教訓。”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藍舟沒事，手術很成功，陸飛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目的就是報覆藍舟冤枉他的仇。
這個醫生太壞了，居然騙病人家屬！
現在的盛淩霄可沒有心思抱怨，短短兩分鐘他經歷了從大悲到大喜的巨大情緒波動，這一刻他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他掙脫開扶著自己的林景瑜，徑直朝手術室內奔去。這一次，他的腿也不軟了，步伐輕快地好像能飛。
林景瑜也跟著松了口氣，看著還在笑的陸飛，關切地問:“哥，餓不餓，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魚。”
“你哥哥又餓又累，等我換下手術服，就吃。”陸飛邊笑著回答，邊大步流星地朝消毒室走去。
林景瑜拎起飯盒快步跟上。
陸飛:“剛才也把你嚇一跳吧？”
林景瑜點頭，陸飛回頭看他，然後又笑了，這次是寵溺的笑:“傻小瑜，騙騙他也就得了，你怎麽也信？”
兩人有說有笑，逐漸消失在走廊裏。
另一邊，盛淩霄還沒沖進手術室，藍舟就被幾個小護士推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是陸飛的副手醫生。他看了看擔憂仍未全消的盛淩霄，詳細地闡述了藍舟的狀況:“手術非常成功，盛先生不用擔心。目前患者還在昏迷，因為麻藥勁沒過，最早今晚醒，最晚明早醒，您隨時觀察就好！”
盛淩霄全程看著藍舟被推進病房，一刻都舍不得眨眼。看到藍舟呼吸平穩，各項生命體征指標也都非常正常，狀態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為了讓盛淩霄好好休息，林景瑜特意給他安排了兩名星級護工，時刻留意各種儀器的指標和藍舟的狀態。
盡管護工們很專業，可盛淩霄還是堅持守在藍舟的床邊，一步都不肯離開。一是，不放心。二是，他擔心這是陪藍舟的最後幾小時。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藍舟的側臉上，使得他的眉眼看上去格外溫柔。
盛淩霄情不自禁地伸手，輕輕撫過藍舟的睫毛、鼻梁和嘴唇，一點點地描摹刻畫，似乎要將他的模樣永遠刻在腦海裏。
回憶起與藍舟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相識到這一年多的相處，藍舟早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昨晚，盛淩霄一夜未眠，兩天來精神也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過度耗費心神的他終究是沒挺住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盛淩霄恍惚聽到有人叫他。
他猛然驚醒，急忙擡頭看向病床上的藍舟：“藍舟，你醒了！”
身邊傳來護工小心翼翼的聲音：“盛先生，是我在叫您。藍先生會在醫院裏住一段時間，需要點日用品。”
藍舟沒醒，依舊睡著，並且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盛淩霄又開始擔心了，焦急地問護工：“都早上了，他怎麽還沒醒？會不會有危險？”
護工不愧是星級的，專業能力堪比半個醫生，她笑著給盛淩霄解釋了著藍舟儀器上顯示的各項數據指標。
“沒事，您就放一百個心，這藍先生狀態很好。每個人對麻藥的反應都不一樣，有些人會早醒，有些人則會晚醒，這都是正常的。”
聽了護工的話，盛淩霄才安心地走出病房去給助理打電話。
“藍舟最喜歡那套藍色的睡衣在衣櫃下面最左側的抽屜裏……”
“藍舟最喜歡的牙具是那套藍色的，星星形狀的杯子……”
“藍舟最喜歡的沐浴露是百香果味的，你別拿錯了……”
助理在電話那頭聽得一頭霧水:“盛，盛老師，您慢點說，我去拿紙筆記一下……”
“算了，我自己回家取。”說完，盛淩霄就掛了電話。
他決定親自回家取東西，藍舟不喜歡醫院，醒了一定會鬧脾氣的，所以要拿他最喜歡的東西來。
盛淩霄來去很快，生怕錯過藍舟醒來的時間。
當他匆匆忙忙拿著大包小裹走出電梯時，護工便第一時間迎上來報喜訊了。
她一邊接過盛淩霄手上的東西，一邊喜笑顏開地說：“盛先生，您家那位已經醒啦！您前腳剛走，他後腳就醒了。而且，陸院長也過來探望了，還帶了一個超級大的果籃！您和陸院長是朋友關系嗎？”
盛淩霄哪有心思回答她的八卦問題，現在他只想趕快沖進病房，親眼看看藍舟的狀況。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病房的一剎那，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盛淩霄的目光透過病房那道狹長的玻璃，直直地落在了藍舟身上。
藍舟半靠在床頭，臉色略顯蒼白，但是精神狀態很好，正認真地回答著陸飛的各種詢問。
盛淩霄的手緊緊握住門把手，掌心微微出汗。
現在的藍舟已經知道了一切，那麽他看到我第一眼會是什麽反應呢？
罵我還是打我或者更糟糕？
盛淩霄心裏不停打鼓。之前他無比期待藍舟快點醒來，可當藍舟真的醒了，他卻沒有勇氣去面對了。
盛淩霄覺得此刻自己就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而藍舟則是那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判官。
只要他跨過這道門，他的生死就完全取決於藍舟的一念之間。
盛淩霄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生澀的笑容，鼓起勇氣打開門。
“寶貝你醒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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