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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瘸子他眼瞎心狠11 你恢覆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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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瘸子他眼瞎心狠11 你恢覆記憶了?……

君浩沒有抓太久謝弄清的手, 只是輕微握幾秒鐘就放開了。

隔日換藥時,謝弄清扶起君浩坐起來,將小腿上的帶子慢慢揭下來再輕輕上藥。

“鹿大夫, 我昨夜想起了一些事,記憶應該是可以慢慢恢覆的。”

謝弄清擡起頭看他一下, 像是在問他想起了什麽,而後又低頭將沾血的帕子放到清水裏慢慢揉搓,一盆清水很快就渾濁了。

“將軍!您真想起來了?”何明業右手還掛著, 拿了把小凳子坐在床邊。

君浩點頭, “嗯。應該是被蘇公子救下之後的事情, 只是聽到一些聲音。”只是那些聲音跟蘇錦之不像。

腦海裏的聲音帶著隨性灑脫又俏皮活潑,而蘇錦之卻有些氣弱。

何明業‘害’了一聲, “將軍想起來蘇公子怎麽救你的了?”他湊上前,低聲說:“將軍那時說起蘇公子的時候, 眼裏都冒著花兒呢。這次回京要不一起把事辦了得了。”

“冒花兒?”君浩詫異地看著何明業。

“是啊。將軍剛到西門關不久, 我跟老游看你腿傷問了一嘴, 你就抓著椅子......”何明業四處看了看, 看見桌子後的椅子, 指著道:“對, 就是那把會動的椅子, 你抓著它,可開心地跟我們說是將軍你要娶的蘇公子給你做的。”

當時君浩其實表情沒多大變化,只是眼裏帶著散不去的笑意, 何明業跟游無畏倆人跟在君浩身邊久了,還能不懂他的心情嗎?打個比方就是,鐵樹開花,還是開得賊燦爛的那種, 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先前皇上給您賜婚,您還想著退婚,這不您看,緣分就是妙不可言。”

何明業端著酒罐說一句喝一口,還是軍醫調出來的藥酒,整個帳篷全是藥味兒,重得很。

而君浩鼻尖若有若無的總能聞到一股香草味,“我是那樣的?”他盯著低頭幫他小腿換完藥,再幫他擦拭腹部的謝弄清,好像每次謝弄清靠近他,都有這股味道,熟悉又舒心。

“那當然了!”何明業對蘇錦之是因為君浩口述所以有好感,可這些日子作戰忙,又聽了一些駐守營地士兵們的閑話,那點好感倒是略微散了一點,只不過君浩選定的人,他是百分百支持的,“將軍可是親口說要娶蘇公子的。”

君浩回想起醒來跟蘇錦之之間的所有接觸,感覺他應該不會這麽篤定的想娶,或許只是因為救命之恩?

可是,所謂救命之恩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清楚。

“對了將軍,您先前送到雁城參軍的清風朗月遞了信過來。”何明業說完對上君浩疑惑的表情,拍了一下腦袋,“你看我,將軍失憶了嘛,那倆孩子您說是蘇公子的小藥童,反覆叮囑好生照顧著不是,這次您受傷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我估摸著倆孩子就是來關心關心將軍您的。”

清風朗月?蘇錦之的小藥童?

“信呢?”

君浩伸出手,看見何明業一只大手在身上摸來摸去,眼看著要摸□□裏去了,他簡直沒眼看,“你怎麽還藏那兒?”

何明業從裏褲縫著的小袋子掏出信來給君浩,“這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看君浩十分嫌棄的用兩根手指頭接過信箋打開,“我天天洗的!”

君浩撩了一下眼皮,“噢。”

何明業:“......”

將軍,聽聞西門關一戰您受了重傷,特來慰問,望將軍早日痊愈。也替師父慰問一句。這朵幹梅花是師父交給我們的,現轉交給將軍。——清風朗月

君浩倒了倒信箋果然看見一朵幹梅花。

“欸?怎麽還送花兒來了?”

君浩捏起梅花放到鼻子下輕輕嗅了嗅,有一股香草味,他下意識盯著埋在胸前替他換藥的謝弄清,他也有香草味,這麽巧合嗎?

‘做將軍的夫君’

猛的突然有一道聲音闖入耳膜,他震了一下,梅花掉落被謝弄清撿起來,他對上謝弄清的眼睛。

終於換好身上的藥,謝弄清將梅花再遞給君浩,指了指腦袋,要換頭上的藥了。

君浩聽話的由著他換藥,這時人靠得愈發近,香草味更清晰了。

那個說想做他夫君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住在隔壁的蘇錦之說的,蘇錦之沒這個膽量。

“蘇公子來這裏時,我可是經常與他見面?”

“哪呀,就剛來那天您跟他說了會兒話,後來戰事緊急哪還有空,還沒這兩天見的次數多呢。”

君浩更覺得奇怪,若蘇錦之真如何明業口中所言,是自己真心想娶的人,自己為何會這麽冷淡?

“噢對了,您還讓小今去看了一眼蘇公子。”小今正是去藥爐接君浩的暗衛。

讓暗衛去看蘇錦之?

他沒忘記之前應該已經有疑心了,“小今人呢?”

“跟蘇公子去集市買東西了,您不是讓他跟著保護蘇公子嗎?”

君浩眉頭緊皺,小今是他的心腹,他能把小今派去跟著蘇錦之,難道蘇錦之沒有問題?額頭上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他擡起眼眸冷不丁的對上謝弄清的臉,只見謝弄清下巴緊繃,細致的幫他塗藥膏,“鹿大夫,我頭上的傷可還好?”

“啊啊啊啊。”

何明業說:“鹿大夫說不了話,我問過了,過幾日就能好,等傷好了記憶也就恢覆了,將軍您可得好好想想是誰重創您的。”

“嗯。”

人走之後,帳內只有君浩一人,門外站著四個士兵守著,他盯著帳篷頂,心想記憶恢覆後他得先找小今問問情況。

受到一定創傷讓君浩忘了一些事情,記憶恢覆也快。

大約七日左右,他已經完全記起來了。

本想找小今,可是他記起來的同時也想起那日在戰場上,有人偷襲他,不知道是誰,他身邊有叛徒的事他一早就知道,只是總找不出是誰。

五個心腹暗衛都是過命交情,他不想懷疑誰。

只有先確認一件事,他才能認定叛徒是不是心中想的那個人。

沒將恢覆記憶的事告訴旁人,他只是喊來蘇錦之,蘇錦之來的時候打扮得很矜貴,雖有些病氣卻添了一份柔和,“錦之過來。”

“殿下。”蘇錦之走過去在床邊站著。

君浩漫不經心地說:“你我成婚後,我還會納太子側妃。你覺得如何?”

蘇錦之雖想獨占君浩,但太子日後是皇帝,後宮總有人,現在能問他的意見已經很好了,“錦之聽殿下的。”

這句長一些的話一出,君浩便立即確定了蘇錦之不是他想娶的‘蘇錦之’,所以,叛徒是小今。

他們之間為何勾結在一起?

蘇錦之是蘇宰相次子,難道蘇宰相已經不想站在自己這邊?

不過,自己太子之位已然不保,蘇宰相要是真派眼線在自己身邊,應該也清楚這件事,那他跟蘇錦之的婚事應該可以取消了。

君浩轉念一想,還沒有實證,蘇錦之可以利用利用,看看蘇府究竟想做什麽。

“嗯,你懂事。”君浩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這樣你先準備準備吧,不日便要回京。別落下什麽物件沒帶就不好了。”他緊緊盯著蘇錦之脖子上掛著的玉墜子,眼神有過一秒鐘的晦暗。

蘇錦之喜道:“是殿下。那錦之先出去。”

“嗯。”

蘇錦之一走,他便朝門外喊了一聲。

“將軍。”

“讓鹿大夫過來一下。”

“是。”

等待的過程中,君浩發現自己有些緊張,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整了整衣服,又拍了拍臉,最後想到,不對,他這麽緊張做什麽?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君浩轉過頭,盯著謝弄清緩慢進來的身影,臉上好多條疤痕,是誰幹的?

明明那夜他摸的時候還很光滑,一路上究竟經歷了什麽,為何毀了容啞了嗓子,甚至連背都直不起來。

直到人站在面前,他直接伸出手抓住謝弄清往懷裏帶,耳邊傳來啞語聲,掙紮的動作,“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一開口他發現他的聲音也啞了。

是他不該。

戰事緊急讓他沒有時間細細琢磨蘇錦之言行不一的地方。

他當時瞎著眼沒見過‘蘇錦之’的樣子,也只能從聲音和骨相辨認,其實在他想摸蘇錦之臉卻有些猶豫的時候就該猜到,不是他認識的‘蘇錦之’。

當戰事落下帷幕時,他反而能夠靜下心來,一眼就分辨出不同。

謝弄清說不了話,甚至毀了容,他依舊能憑著一雙手的觸感和靠近時的氣息辨認出來。

“你的聲音和臉究竟是怎麽回事?”君浩抓著謝弄清的雙臂慢慢推開,他看見謝弄清眼裏的詫異,輕笑道:“很奇怪我為什麽能認得你?”

謝弄清簡直太驚喜了,他忙指了指桌上,他想寫字。

君浩放開他說:“你扶著我坐輪椅上。”

謝弄清點頭,慢慢扶起君浩坐下,推著他到桌邊,拿起毛筆寫:“你恢覆記憶了?”

君浩握住他的手道:“嗯。恢覆了,不過不想告訴別人。”他另外一只手輕拍了一下謝弄清的腰,“為何騙我你是蘇錦之?小鹿大夫~”

聽見明顯揶揄的語氣,謝弄清摸了摸鼻子,寫:“我叫古深之。”

君浩很聰明,看見這個名字就全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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