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9 你是喜歡席惟,還是萊昂?……

關燈
第59章 59 你是喜歡席惟,還是萊昂?……

59

消息發送後, 許久沒有回應,再撥打過去,只有溫柔而冰冷的系統音, 提示著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

明瀅坐在沙發上,前方碩大的落地窗外, 整個越港洲十三郡盡收眼底,無數霓虹流轉, 璀璨似是蜿蜒的金龍, 更遠處的港口處, 燈塔閃爍, 倒懸珠鏈一般映照在漆黑的天幕。

房間內沒有開燈,明瀅看不出年紀的清秀面孔,也在窗外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晦暗難明,只有塗了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 一下一下,有規律地點在扶手上,聲音沈悶而細微,卻帶著莫大的壓力, 令房間內的其他人都噤若寒蟬——

大眾只知道,明家大小姐明瀅選了一個平民男人, 成了笑柄。

卻很少有人知曉, 明瀅在明家內部, 卻一向以手腕酷烈、雷厲風行著稱。

當她微笑時,並不代表她心情有多好,但當她沈下臉來時,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外面有人進入房間, 在明瀅面前恭敬站好。

叩指聲終於停下,明瀅垂著眼睛問:“那邊怎麽說?”

手下低聲道:“又寄來了一份錄音。”

明瀅說:“放。”

手下不敢遲疑,上前播放錄音。

錄音非常短,只有大概不到一分鐘時間,除了前面一小段空白音之外,全是顧霜純的求饒哭泣聲音,和以往的矯揉造作不同,尖利刺耳至極,讓人聽著就芒刺在背,下意識去想象,顧霜純究竟遭遇了什麽。

這樣的錄音,效果比視頻更好,讓人格外的毛骨悚然。

錄音播放了一遍,自動循環第二遍時,明瀅擡起眼睛,手下連忙暫停播放。

誰都知道,顧霜純是明瀅的心頭肉,她是溺愛孩子的母親,可以為了孩子做任何的事。而現在,她一手嬌養長大的孩子受到了這樣殘忍的對待,可她臉上的表情,卻並不算是很憤怒,甚至帶著一點冷淡的漠然,語氣很平靜地問:“席惟和倪知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了?”

手下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回答:“小姐,席家的事……沒人敢去窺探。”

“蠢貨。”明瀅聲音好聽,哪怕是罵人時,也格外溫和,“不窺探席家,難道就沒有得到消息的辦法了?他們身邊有的是人。”

手下連忙應是,明瀅卻又道:“算了。席家那個小孩子,從來最是冷情薄性,能讓他出手幫倪知出氣,就算他們沒在一起,席惟也一定是動了心。”

她陷入沈思,手下大著膽子問:“那小姐,現在是要從倪知那邊下手嗎?是不是要倪先生……”

明瀅嗤笑一聲:“他?能有什麽用。讓他去找倪知求情,你是嫌小純吃的苦頭還不夠多?”

語氣輕慢,毫無夫妻情誼可言。

手下連忙閉嘴,明瀅這才說:“這次就算了。他們折騰小純,總不會傷他性命。這孩子吃了一次虧,也能學會收斂一點,變得聰明一些。”

也是她教子無方,這些年只讓他嬌生慣養,卻養出一個蠢貨,一點蟄伏隱忍都不懂,甚至還不如應琴的兒子。

想到應琴,明瀅的心情徹底地差了起來,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來,起身道:“就這樣。”

就這樣的意思就是,這件事到此為止,無論是還在受不知名折磨的顧霜純,還是造成這一切的倪知,明瀅都不會再去過問。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明瀅越是這樣說,越是說明,她已經將倪知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而曾經被明瀅記住的人,或早或晚,都沒有好下場。

-

數小時前。

漆黑的陰雲厚重,裹挾著狂風暴雨,自然怒意勃發,一瞬間便將原本一派祥和寧靜的雪原攪得天翻地覆。

休息室內,顧霜純懨懨地坐在那裏,手臂吊起,面頰上指痕猶新。

旁邊朋友拿著冰袋替他冷敷,一邊替他打抱不平:“那個特招生也太過分了。倪知失蹤關你什麽事,怎麽可以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

顧霜純有氣無力地柔弱道:“算了,他也是一時情急。”

這樣通情達理的話,引得眾人越發不滿:“小純,你也太善良了。”

“是啊,要是我,我可受不了被這樣對待。”

“所以我就說,網上的那些爆料不能信。小純怎麽可能是那種陷害別人的賤人?”

聽到最後一句話,顧霜純皺了一下眉,冷冷地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卻又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唉,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真是不知道倪知跑到哪裏去了,這樣的天氣,讓人替他擔心。”

這樣的天氣,倪知這次,必死無疑。

顧霜純本來不想把事做的這麽絕,他只是想把倪知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他永遠永遠翻不了身就算了。

可倪知那個賤人,怎麽敢在那麽多人面前讓他又一次出醜?甚至還把他的手腕給拽脫臼了!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倪知卻絲毫不知道感恩,反倒還要一次次地挑釁他,從他手中,搶奪走了全校的關註,甚至連F4,都為了他而著迷……

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再去做那些無謂的寬容了。

顧霜純垂下眼睛,原本清秀清純的眉目,一瞬間被猙獰的嫉妒所扭曲,卻又在被人發現之前,舒展下去。

沒關系,一切都到此為止。

他找的那個人是個老手了,幹活利落,從來沒有失手過,他知道,倪知會被丟棄在雪山上,在暴風雪中惶恐無依地孤獨死去,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這種感覺太好了,好到讓顧霜純忍不住翹起了唇角。

休息室內溫暖如春,桌上擺放著芍藥和蘭花開得正艷,一切都如他的生活一樣,花團錦簇,不見一絲陰霾,唯一的瑕疵也將被抹去,從此,他又可以重新做回那個全校最受歡迎的顧霜純。

眾人有說有笑,偶爾可以看到樓下,尤白羽和萊昂幾人行色匆匆。

有人笑道:“那個倪知不會還沒被找到吧?”

“誰知道,說不定是和人私奔了呢。”

“這麽大的雪,也敢自己偷偷跑出去,真是膽大包天,真死了,說不定還要訛詐學校呢。”

這些話很悅耳,顧霜純聽得舒心,卻又柔柔一嘆:“算啦,萬一真出了事,也是死者為大嘛。”

倪知死定了。

大家都誇顧霜純人美心善,顧霜純被吹捧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餘光卻見樓下,忽然走來了一行人,每一個都看起來極為高大,身形矯健,全副武裝著簇擁著最前面的一個人。

那人身量很高,高挑英挺,在一群壯漢之間,也格外顯眼,所有人都跟在他的後面,沒有一個敢於在走路時超過他的腳步,他似是察覺到了顧霜純的註視,忽然擡起頭來,眼神銳利地直直看向了顧霜純。

居然是席惟!

隔著風雪和玻璃,明明應該什麽都看不到的,但顧霜純那一瞬間,卻有一種被看穿無所遁形的感覺,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感覺沐浴在那種目光下,從頭到尾都像是被冷水澆過一樣。

只是沒等顧霜純反應過來,席惟已經收回了視線。

顧霜純還有些僵硬,聽到旁邊人議論:“那是席惟?”

“肯定是他,也只有他能在這種天氣還找到人上山吧。”

“哇,他要去救那個特招生,不會真的像傳聞裏,愛上倪知了吧?”

“誰知道……倪知確實挺好看的……”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因為大家都看到顧霜純的表情,他正死死地盯著窗外,席惟離開的方向,表情看起來十分可怕。

有人小聲喊他:“……小純?”

他猛地看過來,像是被搶走了獵物的鬣狗,暴躁而不安:“幹什麽?”

那人被嚇了一跳,沒敢再說話,房門突然被敲響,門邊的人問:“誰啊?”

另一個人回答:“是不是我點的飲料?”

門邊的人剛要開門,顧霜純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厲聲道:“不許開——”

可他到底還是說遲了一步。

大門已經被打開,門外站著的,卻不是禮貌恭敬的侍應生,而是數名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他們無視了眾人詢問他們是誰的話語,目標明確地進入房間,而後鎖住顧霜純的手臂,將他以一個很滑稽的姿勢拖出了房間。

顧霜純放生慘叫,掙紮著不肯離開,卻根本抵不住這些男人的力氣。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到了,旁邊的房間也有人聽到聲音,推門出來,看到這種場面,有的人立刻關上房門當做什麽都沒看到,還有的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麽,視圖阻止。

為首的男人停下腳步,語氣冷淡道:“我是奉了席惟少爺的命令,你們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席惟。

是席惟!

剛剛還充滿了正義感的人,也在這個名字的威懾下閉了嘴,任由顧霜純被越拖越遠。顧霜純不知道是不是預料到了什麽,還在不住地哀求咒罵著,滿臉都是淚痕,發絲和衣襟淩亂,看起來極為可憐。

可沒有人去拯救他。

如同他陷害倪知時一樣,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任由他一步步被拖入陰影中。

視線裏最後一個同學的身影也看不到時,顧霜純終於絕望。

他不敢再大聲咒罵,只能小聲啜泣著問:“席惟為什麽讓你們這麽做,是因為倪知嗎?”

為首的男人並沒有回答,只是在聽到倪知的名字時對著他笑了笑。

顧霜純試探著又問:“倪知失蹤不是我做的……”

男人終於打斷他:“這不重要。你只需要祈禱倪知少爺沒有出事。或者,祈禱自己的命夠硬。”

這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顧霜純的心徹底墜入了深淵。

真的是因為倪知!

席惟這樣大動幹戈,居然只是為了倪知!

這種痛苦的嫉妒灼燒著他的心,可下一刻,卻又被另一種恐懼所替代——

倪知死定了!

如果倪知死了,他會怎麽樣?!

顧霜純尖叫道:“不——你們不能這樣!”

可男人笑了笑,很無所謂說:“我們是席家的。”

席家的人,從來沒有什麽不能做的事。

車門被關上,顧霜純陷入一片黑暗裏,也陷入了一片無法稀釋的絕望之中。

-

倪知拒絕了明瀅的示好,還以為明瀅會有什麽反應,沒想到明瀅居然就這麽沒再出現了。

這個女人真的很不簡單。

表面上看,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戀愛腦,對自己的唯一的孩子簡直溺愛到了極點。可判斷一個人究竟什麽樣子,並不是靠聽出來的,而是要去看。

倪知知道,席惟一直沒有把顧霜純放回去,如果真的愛子心切,現在應該什麽手段都用出來,無論軟的硬的,只求能把孩子救回去。

可明瀅一點反應都沒有……

哦不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反應。

她送了一部機器過來。

原理不清楚,但可以通過手語實時轉換成語音念出,這樣就算不懂手語的人也可以無障礙交流,甚至還可以選擇音色。

倪知饒有興致地選了個氣泡男神音,剛玩了一會兒,就被席惟給沒收了。

沒收就沒收吧,倪知還擔心明瀅會在機器裏面做什麽手腳,比如放點監聽器或者定位儀,找機會把自己給做掉。

席惟把機器收起來之後,總算不用聽一個氣泡音在自己耳朵邊一直說話。

他看了倪知一眼,見倪知還乖乖坐在窗邊,百無聊賴地撥弄桌上放著的一瓶百合花。

百合花的莖子很長,碧綠的顏色,倪知指尖輕輕地擺弄花枝,雪白的指竟比重瓣的雪色花瓣更為剔透白凈。

席惟問:“最近怎麽這麽乖?”

自己把他的玩具沒收了,他居然也不生氣。

倪知掃他一眼,沒說話,席惟失笑:“你真那麽喜歡那個氣泡音?”

其實不喜歡。

倪知就是隨便選的。

但看席惟的表情就知道,席惟不喜歡。

所以倪知故意回答:“喜歡啊。”

席惟說:“那麽做作的聲音,有什麽好喜歡?”

倪知:“因為你自己不會,所以才不喜歡的。”

席惟沒說話,因為他確實不會。

倪知微微一笑,看起來很矜持嬌貴,但席惟看得出來,這個小啞巴在悄悄得意。

恰好尤白羽和萊昂來了,倪知站起身來,沒再理席惟,隨手抽了一枝百合抱在懷裏,和尤白羽他們一起出門了。

今天是個晴天,萬裏雪山被日光照耀成純凈的金色,倪知穿著病號服,外面裹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毛線絨絨的,被風一吹,看得見絨毛擺動的痕跡。

倪知修長的頸和雪白的面孔,在雪山和天幕的交織下,呈現出玉石一樣剔透雪潤的質地,抱著的那一枝百合花,令他有種聖經插圖一般,聖潔而詩意的美,是一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又無法觸碰的距離。

萊昂最近每天都和尤白羽一起來,但是話並不多,很多時候,都只是沈默地陪在兩人身邊。

尤白羽悄悄和倪知說:“我覺得他是想要保護你。上次的事,大家都被嚇到了。”

倪知看向萊昂,萊昂的眼睛和天空是同樣的顏色,微微仰頭時,英俊的側臉被勾勒出金色的邊沿,他察覺到倪知的視線,立刻看了過來,對著倪知露出一個笑容。

騎士一樣禁欲而悲憫。

倪知示意他:“萊昂。”

萊昂立刻上前:“怎麽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倪知笑笑:“你沒必要這麽緊張。這裏是醫院,不會有人沖進來把我綁走的。”

他的笑容清澈,萊昂凝視著他,一瞬間的失神後,垂下眼去:“我知道。”

“不要自責好嗎?”

對他,倪知總覺得不用那麽轉彎抹角,因為確定,他並不會傷害自己。

倪知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溫柔地撫了撫他的下頜,“那天我出事,不是你的錯。”

指是涼的,劃過哪裏,就帶來熱意。

萊昂的臉漲得通紅,哪怕知道,倪知這樣的舉動,並沒有任何別的意思,只是一種安慰,卻也讓他覺得,從指尖開始都激動得發抖。

但他隱藏得很好,只是說:“知,不用替我擔心。”

真的好像大金毛。

看起來很大一只,其實心很柔軟,需要安撫。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太不尊重,其實倪知很想摸摸他金色的頭發。

不知道怎麽,萊昂居然看出來了,忽然低下頭來,湊到倪知面前:“想摸就摸吧。”

倪知忍不住笑了,打字問:“很明顯嗎?”

萊昂也笑了:“我看到你盯著看了。”

倪知將手輕輕放在他的頭上,那頭黃金一樣的發被日光照耀得溫熱,觸摸時,也像是融化的黃金。

萊昂蔚藍的眼睛凝視著他,眼裏有若隱若現的悲傷:“知,你們是不是要回國了?”

因為這次意外,整個崇德學院的交換生活動都被叫停,所有人都將要回國。

倪知並不奇怪萊昂會知道這件事,他點了點頭,看到萊昂的神情越發黯淡:“那我們是不是再也不能見面了?”

倪知回答:“為什麽會這樣問。”

萊昂沒有回答,他只是將頭低得更低,輕輕地埋入了倪知的掌心。

這樣的姿勢,可以感覺到他高挺的鼻梁摩擦過掌心帶來的微妙觸感,金發碧眼的高大青年,這一刻卻變得脆弱至極。

倪知靜靜地等待著萊昂,等著他自己調整好情緒後,擡起頭來,道歉說:“抱歉,我剛剛說了傻話。”

倪知沒有追問剛剛那一刻,萊昂究竟在想什麽,只是笑了笑:“也許不會再見,但我們可以一直做朋友對嗎?”

萊昂認真地看著倪知,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問倪知:“可以把這枝百合花送給我嗎?”

倪知將花遞給了他,他接過時,手指同倪知的指尖觸碰。

倪知的手指微涼,觸碰時,像是月亮的餘光,寬容地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可那太遙遠了,遠到就算捧在掌心,也無法真正擁有。

東方人寫的故事裏,猴子想要撈起水中的月亮,那樣的愚蠢而又無望,卻永遠不會放棄。

如同他一樣。

之後的時間,他都沒有再說什麽。

等他走後,尤白羽嘆氣說:“我覺得他很喜歡你。”

倪知沒有回答,尤白羽說:“我覺得他比席惟好。”

倪知看了尤白羽一眼,尤白羽湊過去:“小知,你覺得呢?你是喜歡席惟,還是萊昂?”

倪知:“就不能都不選嗎?”

尤白羽“啊”了一聲,期期艾艾:“那你選誰?”

小知不會是要選自己吧。

那……那自己也太幸福了吧?

可惜,倪知回答:“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心情。”

在徹底解決原作劇情和系統之前,自己不會去考慮這件事。

下午倪知又去做了個檢查,確認身體沒有問題,隨時可以出院。

交換生群裏,主任也做了通知,讓大家做好回國的準備。有人不爽,問為什麽這麽快就回去,還有好多地方沒有玩呢,也有知道一點內情的人,統一一句話不說——

這件事背後,起決定性作用的是席惟。

這種時候,誰又敢去得罪席惟?

倪知只是掃了一眼,就把手機切了出去。

病房門打開,席惟從外面走了進來。

醫院明明很大,空房間也很多,可席惟偏偏一定要和倪知兩個人住一間,說是這樣比較方便。

不知道方便什麽。

倪知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爭那麽多,任由席惟安排,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把兩張病床中間的簾子拉上。

現在他還沒有拉簾子,半倚在床上,懶洋洋地玩著手機。

床頭的小燈亮著,像是一只小小的柑橘,撒落下橙紅色的光影,籠罩著倪知的面頰,讓那略顯蒼白的肌膚上,也有了溫存的痕跡。

拖鞋被隨意地脫在床邊,倪知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洗手臺上並排放這兩人的牙刷和漱口杯。

這些都太過日常,讓人忍不住產生了一些馨軟暧昧的幻覺。

席惟下意識地看了倪知很久,久到倪知擡起眼睛,也看了他一眼。

他這才問:“打游戲嗎?”

倪知翻個白眼。

席惟懂了,這是不打的意思。

席惟:“那我自己打了。”

倪知翻過身去,背對著席惟。

他本來以為,席惟還要再邀請自己,沒想到席惟就那麽幹脆利落地開始打游戲。

打游戲的時候席惟很安靜,如果是和路人一起打的話,一般不會開麥。

倪知有些犯困,眼睛漸漸地閉了起來,忽然聽到席惟咳了一聲,像是清了清嗓子。

而後,語氣非常低沈地用一種誇張的低音說:“左邊。”

……



倪知睜開眼,有點不確定。

然後,席惟又用同樣的音調,高冷道:“來打團。”

……

確定了。

這不就是席惟嗤之以鼻的氣泡男神音嗎?

席惟這一下午,不會就去研究這個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