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55(第一更) 喜歡在上面?……

關燈
第55章 55(第一更) 喜歡在上面?……

55

路上發生的小摩擦影響不了倪知的心情。

到了蘇黎世後, 一行人直接被送到了位於雪山下的度假莊園,整個莊園都被崇德學院包了下來,占地面積幾百畝的地方, 除了工作人員之外,只有他們幾十個人。

第一天到達之後, 不少人就撒歡直接去滑雪了。

原主不會滑雪,尤白羽也是, 兩個下郡人考上崇德學院之前, 根本就沒有這個條件。

倪知本身是會的, 但是為了不ooc, 也只能和尤白羽一起。

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兩個人在初級賽道慢吞吞地龜速前行,能看得到另一側的中級賽道上,眾人瀟灑地俯沖而下,在路過兩人時, 不少人都會做出一些高難度的回旋跳躍動作,濺起雪沫,而後故作瀟灑地離去。

尤白羽“呸呸呸”把不小心飄到嘴巴裏的雪片吐出來:“他們在幹什麽?”

帶他們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倪知,用不太嫻熟的中文“呵呵”笑道:“孔雀開屏了。”

倪知:……

要不是為了維持人設, 他現在立刻就去特級賽道,把這些人都給比下去。

可惜他剛有這個想法, 潛水了不知道多久的系統又陰魂不散地出現了:“檢測到宿主即將有不符合人設行為, ooc值上漲……”

倪知在心裏冷冷道:“閉麥, 不然我就去把顧霜純的另一條手腕也掐斷。”

系統:……

系統欺軟怕硬,居然真的閉嘴了。

有時候倪知會懷疑,這個系統不會是為顧霜純而生的吧?不然為什麽,每次自己威脅要傷害顧霜純的時候, 系統都會妥協?

顧霜純能有那種好命?

兩人在初級賽道磨蹭到了傍晚,這才回了酒店,第二天一早,尤白羽就精神飽滿地起床了:“小知,我覺得今天我們可以挑戰一下中級賽道!”

這就是新手的自信。

倪知一向是以鼓勵為主:“好啊。”

然後替尤白羽挑了一個小烏龜綁在屁股後面。

尤白羽還有點不想戴:“有這個必要嗎?”

倪知笑了笑,戴上雪鏡,比了個手勢:“有備無患。”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滑雪服,只在手肘膝蓋處蜿蜒過金紅色的火焰,整個人瘦削高挑,長腿細腰,臉太小,雪鏡戴上之後,大半張臉都被擋住,只有尖尖的下頜洩露半分雪白肌膚,看起來冷峻肅穆,似是雪地裏被冰封的玫瑰,只看身形,就已經足夠引人註目。

尤白羽本來還想問倪知要不要也戴一個,現在卻閉了嘴。

小知這一身好帥,戴個小烏龜未免太不合拍了。

尤白羽撅著屁股跟在倪知身後,倪知昨天在初級賽道消磨時間,現在總算能放肆一下,剛下纜車還沒停穩,倪知已經俯沖了出去。

工作人員都被他嚇了一跳,剛要通知下方,做好攔截準備,就見倪知一個流暢又優雅的轉彎,越過障礙物,如同一枝射出弦的漆黑羽箭,破空而去,在身後拉出大朋雪沫,日光照射下,似是肋生雙翼,甚至折出一道虹光。

尤白羽忍不住歡呼:“好帥!”

工作人員也放下了拿著對講機的手,疑惑道:“他既然會滑,昨天為什麽要在初級賽道浪費時間?”

尤白羽有點不好意思,臉紅紅地驕傲說:“當然是為了陪我啊!”

嗚嗚嗚小知真好!

他要和小知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那邊,倪知暢快地滑過終點,坐著纜車重新上來,就看到尤白羽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好像十分感動。

倪知:?

倪知問:“怎麽了?”

尤白羽一把沖過來,想要抱住他——

未果,被身後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拎了回去。

拎他的萊昂很嚴肅說:“不要在雪道上做這麽危險的動作。”

尤白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抱歉,我忘了。”

萊昂這才放開手,自己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依照本心,擁抱了一下倪知:“我帶著獎杯來找你了。”

他的擁抱很輕,像是害怕倪知會害怕,只要倪知稍稍一動,他就會立刻放手。

很尊重別人的一種抱法,非常禮貌,不帶一點強制性的意味。

和某個人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如果是平常,就算是這樣的接觸,倪知也不會停留很久,但因為想起了某些強迫而霸道的瞬間,倪知垂下眼睛,任由這個擁抱繼續下去。

萊昂感覺到倪知乖乖地待在自己懷中,一瞬間心跳加速,他甚至有些擔心,心跳的聲音太大,會不會引起雪崩。

旁邊尤白羽“誒”了一聲:“為什麽我抱不行,你抱就可以?”

萊昂這才戀戀不舍卻很有分寸感地放開了倪知,輕輕咳了一聲,疑惑地看著尤白羽:“抱歉,我有點聽不懂中文。”

尤白羽:……

哇,狡猾的外國人!

萊昂昨天踢完球賽拿了冠軍,今早就坐了第一班航班趕了過來,現在又精神抖擻地陪著倪知滑雪。

倪知試探著在中級賽道玩了一會兒,裝作已經學會了,和尤白羽比手勢說:“我要去高級賽道試試。”

尤白羽有點擔心,但是又感覺如果是倪知的話,肯定沒什麽問題。

萊昂連忙道:“有我陪著他,不會出事。”

尤白羽心裏酸溜溜的。

自己要是也會滑雪就好了,就可以陪著小知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席惟在倪知身邊的時候,尤白羽心裏除了酸楚,更多的是不爽,感覺自己的小知被硬生生搶走了一樣,但是萊昂的話,他就不會這樣。

奇怪,難道是因為萊昂人更好,更溫柔嗎?

後來尤白羽在網上看到一句話,叫“毒唯只對真嫂子破防”,他那個時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為什麽對待萊昂和席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這家雪場包了最好的一片山頭,兩邊是皚皚松林,一部分中級雪道已經相當於有些地方的高級賽道,倪知坐著纜車上山之後,從上往下看,高級賽道近乎於垂直的九十度。

滑雪看起來輕松,其實也屬於極限運動,那些公子哥們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其實很惜命,高級賽道上根本沒有人。

萊昂問倪知:“你以前滑過□□嗎?”

倪知漫不經心地點了一下頭,尖尖的下頜落下去,像是一輪柔軟而又冷傲的月彎。

對著倪知,萊昂一點否定的話都說不出來,本來想問倪知有沒有把握,可對上倪知的視線,萊昂只說:“小心。”

倪知對著他笑了笑,面頰上陷下去一個小小的酒窩,很淺一泓,甜的要命。

而後轉頭,隨意地整理了一下雪鏡角度,就那麽一躍而下,纖細的身影沒入堆積的大雪之中,隱約露出的黑色崖壁如猙獰的海浪,而他是一尾游魚,靈巧輕盈,飛翔一樣掠過。

風從很高的地方俯沖而下,灌入耳中,那一瞬間,其他的很多雜念都被吹得零星破碎,只留下最暢快的失重感,刺激著心臟,腎上腺素飆升,心跳加速,如果可以發出聲音,倪知覺得自己應該會忍不住叫出聲來。

視線餘光中忽然出現了另一道黑色的影子,純粹的黑,不帶一點其餘的顏色,連雪鏡都是沈沈的霧面,打斜橫插出來,很快地並入同一個賽道。

松林的氣息凜冽冰冷,日光自百萬光年外落下,被松枝篩過一遍,也變得冷淡而清冽。

倪知微微皺眉,調整方向,離突然出現的人遠了一點,可那人卻沒有遠離,反倒繼續向著他的方向追了過來。

兩道漆黑的影子後,拖出長長的雪尾,散落的積雪被劃得粉碎飄飛,松林安靜,被風吹過時,響起盛大浩渺的濤聲。

倪知加速之後,打橫擺尾,濺起一米多高的積雪,遮蔽視線,而後轉頭進入旁邊松林中的小道。

這是很危險的行為,視線被擋,覆雜難明的地形,就算是高於挑戰高級賽道的人,也很少會選擇突然進入不明的環境裏面。

但倪知不怕。

他對自己的滑雪水平有相當的自信。

同時,他更討厭有人跟著自己。

那種意味不明的接近,讓他更感覺到危險。

枝葉遮蔽天幕,影影瞳瞳間,飄落雪片。

倪知沒入松林同時,跟著他的黑衣人毫不遲疑,也轉向跟了上來,只是進入松林之後,卻發現失去了倪知的身影。

黑衣人緩緩減速,試圖尋覓倪知的身影。

下一刻,倪知已經從另一端的樹林間飛速探出,手中雪杖橫向掃出,重重敲在男人腳踝。

男人悶哼一聲,似是無法保持平衡,勉強劃出幾道彎後,摔在地上沒了動作。

倪知遠遠看著,確認男人沒了動靜之後緩緩上前,用雪杖戳了戳男人。

男人沒動,倪知在心裏“嘖”了一聲。

好煩。

不會出事了吧。

他只是想讓這個人失去行動力,不是想把人給弄死。

倪知又往前走了兩步,俯下身去,拽開男人領口,男人面上雪鏡遮去眉目,只留下下半張面孔,鋒利的下頜線、單薄的唇,薄得近似於薄情寡恩。

……有點眼熟。

倪知擡手,摘下男人雪鏡。

如同往昔重演,面具下,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漆黑濃密的眉睫,筆挺的鼻梁,緊閉的眼狹長,線條優越英俊。

席惟。

居然是席惟!

倪知呼吸一瞬間停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一刻心底彌漫的情緒究竟是什麽,下一刻,原本緊閉眼睛的席惟猛地睜開雙眼,擡手攥住倪知的手腕。

倪知嚇了一跳,下意識掙紮,只是腳固定在滑雪板上,沒有維持住平衡,就這麽被席惟給拽了下去。

雪很厚,厚到人躺在上面,能夠壓出深深的痕跡,倪知無法說話,席惟也沒開口,兩人沈默地在一片雪白的松林間爭執搏鬥,都想將對方狠狠壓下。

只是真正上手之後,倪知才發現原來席惟的力量這麽大,就像是一頭暴怒卻又安靜的猛獸,渾身的肌肉緊緊繃著,其中蘊藏的力量,不用一點的技巧,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手腕掐斷。

倪知所依賴仰仗的那些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失去了用處,他被席惟壓下,胸膛劇烈地起伏,掙紮間,雪鏡被蹭歪了,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黑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夜色。

席惟凝視著他,呼吸不見絲毫的紊亂:“認出我了?”

倪知沒回答,席惟笑笑,替他將臉上蹭上去的雪沫擦去,“沒認出我怎麽不照著頭打,這樣手下留情,萬一真是壞人怎麽辦?”

倪知差點被逗笑了。

席惟居然說別人是壞人?

倪知冷冷地豎起一根中指。

席惟笑笑,漫不經心地將他的手指包在掌心裏:“和萊昂玩得很開心嗎?他怎麽不陪你一起滑下來。”

倪知沒有力氣再和他對峙,努力地調整呼吸,躺在那裏不再看他。

天空被濃密的針羽遮蔽,大雪將一切洗得明亮燦爛,失去了雪鏡的保護,倪知的眼底泛起水光,像是淚痕,閃爍著,比天上的星空更加明亮。

他的皮膚很單薄,這樣冷的天氣,鼻尖很快就泛了紅,連帶著眼尾同面頰,都有著脆弱而香艷的痕跡。

席惟撕開手套,用嘴咬著指尖,把手套拽了下來,而後輕輕地觸碰倪知的眼睛,替他將流下的生理性的眼淚擦掉,而後替他將雪鏡戴好。

他的動作很溫柔,像是怕弄痛了倪知,倪知眼睛輕輕地動了一下,看向席惟。

從下而上地去看席惟,他一向冷淡戲謔的神情似乎變得平和了不少,甚至讓人覺得,這一刻被他看著的人,是被小心翼翼珍藏著的。

……

倪知忽然問:“你知道顧霜純也來了嗎?”

“誰?”席惟甚至要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顧霜純是誰,“你不想他來?那我讓人把他送回去。”

倪知沈默下去,忽然直起腰身,重重推了席惟一下。

席惟被他推倒後沒有反抗,任由他翻身起來,跪坐在自己身上。

上下調轉,倪知壓制住席惟,可他很輕,哪怕坐在腰腹上時,也沒有一點實質的存在感,要人忍不住想要離他更近、更深,才能去確認他真的停留在自己身邊。

席惟對著倪知笑了起來:“喜歡在上面?”

倪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都被藏在了雪鏡後面,唇微微抿著,顯得有點情緒莫測。

席惟從來沒有真正琢磨透他的心事,可卻由此更加好奇。

放眼望去,幾公裏內都荒無人煙,只有大雪和松柏,沈默地見證他們彼此。

席惟手指動了動,擡手想要摟住倪知的腰肢,只是還沒碰到,倪知已經退掉滑雪板,擡腳踩住席惟的手腕。

……

這個小啞巴。

被他踩有點疼,可是痛覺很淡,因為被另外的情緒覆蓋了。

席惟察覺到,自己居然有些興奮。

這一刻,他和倪知不謀而合。

對著這個小啞巴,自己似乎真的有點變態的沖動。

無論倪知對他做什麽,帶給他的都不會是負面情緒,只有愉快的欲望,充斥著心臟,催促著自己,得到他,更多、更多。

倪知就這樣跪坐在席惟身上,撐著下頜,高深莫測地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什麽。

席惟在雪地上躺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越來越熱了。

他忍不住問:“沒話和我說?”

倪知比手勢:“閉嘴。”

席惟閉嘴。

閉嘴了不到一分鐘,又問:“那個萊昂有什麽好的?不就是會踢足球嗎,你喜歡足球,我買一支球隊給你。”

倪知:……

倪知“啪”地一聲,捂住席惟的嘴——

隔著手套,不然他怕席惟舔自己的手掌心。

手套下面,席惟悶悶地笑了一聲。

手機震動了一下,倪知隨意地抽出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地挑了一下眉毛。

是一個很意想不到的人發來的消息。

倪知站起身來,重新穿戴好化學設備,雪地上,席惟也站了起來,問倪知:“要去哪?”

倪知沒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這才對他比手勢:“別跟著我。”

席惟問:“你剛剛提到顧霜純,是他又找你麻煩了?”

明知故問。

飛機上的事,倪知不信他不知道。

倪知:“是找我了,但不是很麻煩。也不用你多管閑事。”

很冷淡的語氣。

似乎從來到巴黎後的某一天起,這個小啞巴對自己的態度,又回到了最初。

甚至還不如最初。

至少最初,他還會裝模作樣地裝乖裝可憐,會甜甜地打字喊自己“席哥”。

現在就只有冷冰冰的指令。

但……但席惟可恥地承認,自己更喜歡這樣的倪知。

更真實,就像是撿回來的小貓,對著自己露出爪牙,就算弄疼了自己,又怎麽舍得去怪罪他?

如果倪知真是小貓就好了。

自己就可以把它裝在口袋裏,到哪裏都帶在身上。

也就不會被那麽多人覬覦。

倪知已經重新滑了出去,幾乎幾個眨眼的工夫,已經滑出去很遠。

他那樣漂亮、輕盈,姿態自信到像是翩飛的鶴。

腳腕上被他打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席惟嗤笑一聲,卻又按照倪知的指令,真的沒有跟上去。

正午時分,不少散落在雪場的學生都回到了餐廳用餐。

尤白羽和德納魯一起坐在窗邊,看到萊昂進來時,尤白羽開心地擡起頭,卻沒有在萊昂身後看到倪知的身影。

尤白羽驚訝地問:“小知呢?”

萊昂比他還詫異:“他還沒回來?”

尤白羽和他對視一眼,感覺有些不安:“他不是和你去高級賽道了。”

萊昂皺眉:“他很順利地滑下去了,最高難度的地方都沒出問題,後來我看他進入了林道,以為他直接滑回來找你們了。”

此刻距離倪知脫離眾人的視線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尤白羽說:“我回房間看看,說不定小知已經回去了。”

德納魯是他們中最放松的一個:“拜托,知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說不定他就是想找個地方自己滑雪啊,你們這麽緊張幹什麽?”

“你不明白……”尤白羽只是說,“小知……總之,我先回去看看。”

小知曾經可是自殺過的!

路上又被顧霜純刺激過,萬一做出什麽事來怎麽辦?

他的態度也傳染了萊昂:“我和你一起回去。”

德納魯無語,但還是站起身來:“拿你們沒辦法。一起去吧。”

三人一起回了房間,倪知不在裏面,又去前臺找了工作人員,查了一下監控,發現一個多小時之前,倪知滑出林道之後,轉入了一條小路,而後就再也沒有在雪場中出現了。

那條小路年久失修,並沒有監控。

尤白羽緊張起來,給倪知打電話,手機響了幾下被自動掛斷,再打過去,已經關機了。

這下不止尤白羽,萊昂和德納魯也察覺到了不對。

萊昂說:“別急,說不定是知的手機沒電了。”

尤白羽卻神色一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直接向著餐廳走去。剩下兩人連忙跟上,問他:“去哪?”

尤白羽沒回答,到了餐廳之後,目標明確地上了二樓。

這裏都是包廂,尤白羽一間間把門推開,包廂裏面的人本來要生氣,看到他身後的萊昂和德納魯,也就閉上了嘴。尤白羽只看一眼就直接離開,直到其中一間,隔著很遠就聽到了笑聲,尤白羽推門進去,就看到顧霜純坐在正中,手腕吊起,正笑著和朋友聊天。

猛地有人推門進來,他們的笑聲一頓,看到是尤白羽,顧霜純笑容收了一下,卻又很快重新露了出來:“尤白羽?你來幹什麽,今天怎麽不當倪知的跟屁蟲了?”

尤白羽冷冷問:“小知呢?”

顧霜純笑道:“你問我幹什麽,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

尤白羽不和他廢話,上前抓住顧霜純的手臂,把他硬是拽了出來。

這一舉動太過突然,所有人都被尤白羽驚呆了,連顧霜純都楞了一下,旋即才震驚問:“你幹什麽?!”

尤白羽臉色陰沈:“你把小知弄到哪去了?”

他聲音不算很大,但是很冰冷,看著顧霜純的眼神陰森可怖,顧霜純第一次被尤白羽嚇到,一時之間居然沒敢再尖叫,語氣有點弱弱地說:“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倪知失蹤了嗎?”

他這語氣太可憐了,周圍的人總算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將他從尤白羽手裏救了出來。

“你幹什麽?沒頭沒尾就來打人!”

“是啊,有話好好說,你一個特招生,憑什麽打人啊?”

尤白羽被推搡著推到一旁,身後德納魯接住他,反手將推他的人給推開,笑瞇瞇道:“有話好好說。”

說是有話好好說,可他手勁一點不小,將人直接給推到了人堆裏,像是砸保齡球一樣,叮呤咣啷帶倒了好幾個人。

這下沒人再敢動尤白羽,尤白羽死死盯著顧霜純:“除了你,這裏還有誰想要對付小知?”

顧霜純躲在人堆裏,可憐兮兮地說:“我已經和倪知道歉了呀……說不定是他又得罪了誰呢?而且大家都能替我作證,我一直都在這裏,怎麽可能去害你的小知呢?”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尤白羽臉色陰晴不定,最後看了顧霜純一眼,知道從他這裏問不出什麽,轉身要走。

身後,顧霜純露出個得意的笑容,忽然似是關切地開口說:“今天聽說會有突發暴風雪呢,你們還是快點找找吧,要是實在找不到,說不定就要出事了。”

……

這個賤人!

尤白羽腳步一頓,忽然轉身,沖到顧霜純面前,二話不說,擡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耳光響亮,聲音清脆,顧霜純被打得向後摔去,尤白羽卻又拽住他那條脫臼了的手臂,將他拉了回來:“你最好祈禱小知沒事。如果小知真的出了事,我一定會讓你給他償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