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45 你和你的臣哥也會這麽客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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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你和你的臣哥也會這麽客氣嗎?……

45

倪知把手機丟在一邊, 整理需要上傳的資料。

護照、三張免冠一寸照片,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照片還是原主高中時候拍的, 厚重淩亂的劉海幾乎將整張臉都擋了起來,很難看清楚整個人的全貌。

感覺交上去也會被打回來, 是不是需要重拍一下?

倪知還在思考,就聽到尤白羽“哇”了一聲:“哇!小知!你快來看!”

倪知一邊問:“怎麽了?”

一邊拿出手機翻了翻, 翻到尤白羽和楊楓吵架時, 倒是沒什麽情緒。

這可是貴族男校小說, 怎麽可能沒有優越感十足高高在上的貴族學生。

不過等後面席惟囂張進場之後, 倪知本來以為楊楓還要再反抗一下,結果沒想到在席惟甩下那三句話後,楊楓沈默了一分鐘之後,幹脆利落地退了群,直接被席惟嚇得落荒而逃了。

倪知:……

自己還是低估了席惟在崇德的地位。

旁邊尤白羽哼哼道:“那個楊楓在群裏叫囂, 我還以為他很拽呢!”

還不是被席惟嚇跑了?

倪知笑笑,安撫尤白羽:“別和那個人生氣。”

尤白羽眼睛亮晶晶的:“我不生氣。小知,我就是突然覺得,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學生們, 和我們也是一樣的。”

大魚吃小魚,但大魚在大白鯊面前, 也得忍氣吞聲。

那他們又有什麽不同?

倪知看他想通了, 就沒有再去安慰他, 尤白羽鬥志昂揚,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看群裏誰還敢說怪話就出去戰鬥,沒想到席惟發話後, 群裏卻鴉雀無聲。

直到十分鐘後,系主任出來發言。

【任重】:“歷來每屆的交換生選拔,都有固定的規章流程,每一個人都是合規合理的。如果有人有異議,可以來直接詢問,不要在那裏發表一些不利於和諧的情緒性言論!”

群裏這才零零落落地又有了聲音。

席惟卻沒再露面,就好像他進來,單純就是為了說那三句話。

尤白羽忍不住又“哇”了一聲:“小知,席惟是不是特意來替咱們撐腰的?”

倪知還沒回答,尤白羽自己又否決了,“不對,他不是來替咱們撐腰,他是專程為你撐腰!”

倪知倒是淡淡的:“我們確實是被他塞進來的,任由那些人亂說,對席惟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尤白羽說:“他會在乎這個嗎?”

不會。

倪知心知肚明,尤白羽說得對,席惟確實是特意為他們撐腰。

……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倪知遲疑一下,將手機切換到和席惟的聊天窗口,只是消息還沒發送出去,對話框裏,卻多了一條新消息。

【凸惟凸】:“到學校了?”

【凸惟凸】:“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居然一點都沒提剛剛在群裏發生的事。

雖然倪知知道,席惟不是那種做了什麽就到處表功的人。

但他還以為,席惟至少會提一下,裝裝可憐什麽的。

算他這次猜錯了吧。

【小知不知道】:“到了,別的都準備好了,只有照片,是以前拍的,我打算重新去拍。”

【凸惟凸】:“高中拍的?”

【小知不知道】:“嗯。”

【凸惟凸】:“高中的時候,你也這麽可愛嗎?”

【小知不知道】:“凸。”

席惟發了個笑臉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伸手不打笑臉人?

【凸惟凸】:“放假期間,學生餐廳都停止營業了。喊上你朋友,我請你們出來吃飯?”

【小知不知道】:“不用,我們帶了面包。”

【凸惟凸】:“不是只有我們,還有任主任。”

【凸惟凸】:“這次他幫了忙,我做東,你們兩個也露個臉。”

倪知指尖懸在屏幕上,拒絕的話沒有打出來。

這次能當交換生,確實是多虧了席惟和任重主任,倪知不是那種不通交際的書呆子,哪怕這次,他確實是憑借自己的努力考到了年級第一才拿下了這個名額,但在這樣一所學校,學習很多時候並不能決定所有事,只有作為負責任的任重首肯才行。

於情於理,席惟設的這場飯局,自己都沒辦法拒絕。

倪知抿了抿唇,感覺自己又被席惟拿捏了。

【小知不知道】:“謝謝席哥。”

【凸惟凸】:“不用謝。”

【凸惟凸】:“我待會兒派人去接你們。”

放下電話,倪知發了一會兒呆。

這樣下去不行。

席惟實在是太面面俱到了。

自己好像衣食住行都被他包了一樣。

但是抱怨都不能抱怨,總不能和他說,“你不許對我這麽好”吧?

他發呆的時候眼睛暗下去,還是很黑,睫毛長長的垂下去,遮住了一點瞳仁,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小王子,遇到了煩惱,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只求他不要傷心。

尤白羽默默地放下了手機,小心翼翼問倪知:“小知,怎麽啦?”

倪知回過神來:“沒什麽。”

算了,席惟願意這樣付出就由他去吧。

反正等……

倪知又頓了一下。

現在按理說已經進入原作劇情發展期了,原作裏,校慶之後,F4和顧霜純之間明裏暗裏都有了許多的交際,五個人的愛情錯綜覆雜,甜蜜夾雜修羅場,讓不少讀者都欲罷不能。

可怎麽現在看來,F4和顧霜純壓根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倪知問尤白羽:“你知道顧霜純最近怎麽樣了嗎?”

尤白羽沒想到倪知居然在想顧霜純,隨口說:“他出國了,說是心理出現問題,請了幾個月假去國外療養。這事兒校園網都傳遍了,大家都說他怎麽這麽脆弱。”

顧霜純心靈太脆弱,受不了校慶上被倪知碾壓,當天醒來之後就嚎啕大哭著被明家人接走了,後面一直都沒有回來。

尤白羽說:“大家都在打賭,說不定他要休學呢。”

怪不得。

主角受不在,就算原作劇情寫的再滿,F4這幾個人也不能對著空氣深情。

但等顧霜純回來,就不一定了。

到那時,席惟獻殷勤的對象,大概就會變成顧霜純了。

倪知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點了點,雪白纖細的指似玉非玉,瑩瑩有光。

尤白羽看得出神,倪知卻站起身來:“收拾一下,待會兒出去吃飯。”

尤白羽很聽話,立刻就去換了衣服,換完才問:“小知,我們去哪?”

學校餐廳不是都關門了嗎?

倪知解釋:“席惟請任主任吃飯——這次我們能當交換生,任主任也幫了忙的。”

尤白羽“哦”了一聲,有點緊張:“任主任不會問我考試排名吧?”

倪知笑笑:“不會。”

任重既然能同意他們兩個特招生加入這個團隊,就說明席惟已經搞定了,只是那些都是私下裏權力的鬥爭,明面上的尊師重道卻還是不能缺少。

門口,停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司機看到兩人,連忙彎腰替他們拉開車門。

尤白羽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車,上車之後不敢亂動,生怕自己弄臟了雪白的真皮座椅,小聲問倪知:“席惟人呢?”

倪知:“不知道。”

車子向著另一側的山上開去,遠遠可以看到層層疊疊的樹林間,夾雜著一棟棟的建築,其中一棟白色的小樓,融合了東亞風情同歐式建築的風格,白墻紅頂,碩大的芭蕉葉下,掛著一盞盞橙紅色的琉璃燈,更遠處的建築群似是隨手撒下的珠鏈,沿著山道連貫著漫溯至遠方。

車子直接駛入院中,門口站崗的身形挺直,倪知註意到,他們都是荷槍實彈,明顯不是普通的安保公司人員。

院中看起來不大,前廳向內,分了主樓裙樓,前院環水,後院環山,湖光山色間,一切都顯得低調肅然,令人下意識放緩腳步。

尤白羽有些怯場,輕輕地抓住倪知的手,生怕自己走錯了路惹笑話。

他的手指冰涼,因為緊張有些汗津津的,倪知安撫地握了握他,比手勢:“別害怕。”

尤白羽點點頭,終於心跳沒那麽快。

他雖然來到崇德學院,卻從來沒覺得那些富貴景象同自己有什麽關系。

現在猛地走了進來,才覺得自己原來那麽渺小。

可小知卻永遠都這麽從容不迫。

尤白羽覺得自己不能給倪知丟人,努力地也挺直肩背,裝作淡然。

前方臨水的房門忽然向著兩側開啟,門後,席惟已經走了出來。

兩道跪坐著六名容貌端秀的侍者低眉順目,當席惟走過時向下伏倒,身子伏得很低地行禮。

原本滿園被精心修剪的花木橫斜,寂影橫疏,都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富貴之境,唯獨席惟出現那一刻,這一切,都成了他富貴權勢的陪襯。

風卷著淡淡的茶花香氣吹拂過來,連帶著梢頭的琉璃燈盞也輕輕晃動,連同尤白羽,都被那種凝重具體的氛圍所感,下意識也低下了眼睛。

席惟卻目不斜視,只向著倪知走來。

院中燈火融融,一旁池中錦鯉聚攏又散開,似是一簇煙花,這樣的天氣,席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開著,銀藍色的雙頭蛇紋身散發著冷質的光。

當他走近時,能明顯看出,他的面上帶著淡淡的倦意,神色卻還是很冷淡默然,視線移到倪知身上時,停頓一瞬,定格在他面上的鏡框,熱得滾燙,似是僅憑目光,便能將人灼燒。

但也只是那一瞬。

下一刻,他便垂下眼睛,冷厲的眼眸在夜風裏,又恢覆了往日的漫不經心。

倪知以為他會問自己怎麽換了眼鏡,他卻只說:“我剛下飛機,時間有些緊,就直接過來了,所以讓司機去接你們。”

倪知一怔。

席惟開口第一句,解釋的居然是這個。

倪知比手勢:“我們自己過來就好。”

席惟笑笑:“任主任還沒來,今晚是小宴,你們想吃什麽,現在可以點單。”

倪知看了尤白羽一眼,尤白羽連忙瘋狂搖頭,倪知就回答:“都好。今晚主要是謝謝任主任,吃什麽倒是其次。”

席惟說:“也不用緊張。任主任父親當初在我爺爺手下做事,和我父親從小就認識。”

怪不得說宰相門前四品官。

席家一個下屬的兒子,現在也能做到崇德學院主任的位置,行政級別甚至和司一父親差不多了。

也怪不得只是席惟一句話,就能把他們兩個人塞進來。

席家的權力,這一刻越加的清晰具體,就像是不必走到山前,也能感知到那無邊無際的壓迫感。

庭中茶花被風吹得簌簌地響,花瓣逶落滿地。

倪知垂眸:“謝謝席哥。”

席惟說:“不是已經道過謝了?”

倪知笑了一下,很淺,但是很明亮,似乎能將漫長的黑夜也映照得生出光彩:“總要當面向你說。”

這個笑太漂亮了,無論是誰,看到的時候都會楞一下。

席惟一直克制著自己,現在對上倪知的眼睛,透過嶄新的鏡框,哪怕心底情緒翻湧再多,也有一剎那,忽然就沒了言語,只是視線被倪知吸住,無論如何都移不開了。

外面又進來一行人,為首的大概五十出頭,有點禿頂,大概是怕冷,裹著厚厚的大衣,但是因為身型不太流暢,顯得有點發福,將軍肚扛了出來,看到三人有些驚訝,一開口,卻很熱絡:“阿惟,我都說了,天氣冷,讓你在屋裏等我就行,怎麽還親自迎出來了?”

倪知站到席惟身後,看不到他的眼睛,席惟也就懶散下去,笑了笑說:“任伯伯。”

任重大步走過來,看了倪知和尤白羽一眼,語氣裏帶點揶揄,問席惟:“這就是你那兩個朋友?”

席惟應是,任重哈哈大笑:“大哥和我說了,說你難得有個好朋友,讓我一定好好照顧。”

其實他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席長淖公務繁忙,這樣一點小事,哪裏會特意聯絡他,時任重拿了雞毛當令箭,席惟開口之後,他就鉆營著去找席長淖寒暄,這才知道了一點內情。

這位席家大少,總算開了竅,第一次有了談戀愛的意思。

只是沒想到,看上的居然是特招生。

任重奉迎慣了,當然不會當面表現出情緒來,本來還想問席惟,到底看上的是哪個。

但他的視線落在尤白羽臉上時,只是一掃而過,覺得還挺清秀,當移到倪知臉上時,卻像是被拽入了黑洞,一下子就啞了火。

這麽……這麽漂亮的學生?!

他任教這麽多年,自以為已經見多識廣,可這麽好看,卻也是第一次見到。

任重後知後覺:“這就是校慶上表演的那個倪知?”

校慶時,他在國外,歸國後宴席間閑談,也聽有人提過,說新生裏,出了個格外出色的,他當時只以為是言過其實,可現在看來,倒是很真實的形容。

是真的出色。

任重一心鉆營,對待男色女色並不在意,可也總是情不自禁去看倪知。

就像是看到了渾然天成的一樣藝術品,少看一眼,都覺得自己吃虧。

怪不得能把一向獨來獨往的席大公子都引得動了心,如果自己年輕個二三十歲,說不定也要拜倒在他腳下了。

任重收回眼睛,難掩讚嘆道:“真是一代新人勝舊人。我以前已經覺得,阿惟你足夠出色了,沒想到現在你的這個小學弟,卻比你還要讓人驚嘆。”

任重也是試探。

果然,他借著席惟擡高倪知,席惟不但不生氣,反倒翹起了嘴角:“是,小知他今年還拿了年級第一。”

席惟這麽說,任重連忙跟著讚嘆:“長得好,學習也好,這真是能文能武了。”

席惟心情明顯不錯,比往日顯得平易近人得多,任重心下喜悅,看倪知,怎麽看怎麽覺得是福星。

如果不是為了倪知,自己何德何能,能被席惟宴請?

一場小宴主賓盡歡,任重長袖善舞,看著好像形象一般,但侃侃而談時,說的話特別有趣,連倪知都覺得,怪不得他能坐到這個位置。

因為他們都是學生,任重也沒喝酒,到了末尾,還戀戀不舍和倪知同尤白羽說:“你們都是有出息的孩子,運氣也好。老師和你們說句交心的話,這次當交換生,對別人來說只是一次活動,對你們兩個,卻是機遇。”

貴族學生唾手可得的,下郡學生卻要拼盡一切,才能走到同一起跑線上。

這是現實,不公平,但他們暫時沒有能力去改變。

倪知和尤白羽乖巧點頭,尤白羽還說:“主任,您放心吧,我們明白。”

等他走後,尤白羽一下子松了口氣:“總算結束了。”

其實他們倆什麽也沒幹,大部分時間都在聽任重談天說地,可就算這樣,也覺得提心吊膽。

尤白羽忍不住說:“小知,這就是上流社會嗎?”

倪知卻回答:“不是,這是大人的世界。”

不管是上郡還是下郡,脫離學生身份之後,這些推杯換盞的事情絕不會少。

尤白羽蔫了:“原來長大這麽壞。”

倪知對著他笑了笑:“也有好事。”

起碼他們現在,在一步步往前走。

尤白羽看到他的笑,也被激勵了,剛想說話,卻察覺到一道冷淡的視線,尤白羽後知後覺,發現席惟在看自己。

要說的話咽了回去,尤白羽拿起水杯,默默喝水。

席惟好嚇人啊,自己多和小知說兩句話,他看起來就像是要吃人一樣。

明明自己和小知才是最好的朋友qwq

察覺到尤白羽的變化,倪知轉頭看過去。

只是在他回眸看向席惟前,席惟已經收起了冰冷的眼神,對上倪知的視線,他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似乎在問倪知怎麽了。

倪知:?

倪知不明就裏,席惟起身說:“走吧,送你們回去。”

這次是席惟親自開車,還是尤白羽坐在後座,倪知坐在副駕駛。

路旁的燈光一盞盞閃過去,在後視鏡中連成長長的光影,倪知半張臉沈在安靜的長夜,半張臉被星火似的光焰映亮。

席惟一邊開車,忽然像是漫不經心地問:“怎麽換了這麽一副眼鏡?”

果然還是問了。

倪知有種自己終於猜對卷子上最後一道大題的感覺,反問席惟:“不好看嗎?”

席惟說:“還不錯。你本來就好看,戴什麽都好看。”

他這句話說得太對了,尤白羽忍不住說:“當時試了好幾副呢,每一副小知戴上都漂亮。”

席惟像是來了興趣:“你陪小知去的?”

尤白羽說:“對啊,我本來想送小知當生日禮物,可惜被臣哥搶先去簽單了。”

車子開到紅綠燈口,席惟踩下剎車。

燈光不算太亮,只能聽到他的語氣,像是在笑:“是啊,快到小知生日了。”

如果燈光再亮一些,就能看到他的眼睛。

很冷,亮得寒氣四溢。

似是開了刃的長刀,雪亮的光閃過時,獵物已經見了血。

車子開的很穩,很快就抵達了宿舍樓下。

倪知下車後,讓尤白羽先回去,自己留下,彎腰看向席惟。

席惟坐在駕駛位上,微微仰頭,看向倪知,這個姿勢,兩人一高一低,隔著半個車身,如果再近一點,席惟將頭揚起,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吻上倪知的唇角。

只差一點。

混沌影中,席惟喉結微動:“怎麽了,又要和我道謝?”

倪知比手語:“是啊,謝謝你送我們回來。”

席惟笑笑,語氣有些含糊:“你和你的臣哥也會這麽客氣嗎?”

倪知沒有聽清,下意識問:“什麽?”

“沒什麽。”席惟懶洋洋說,“我坐了一晚飛機,有點困,先回去了。明天帶你去拍證件照?”

倪知說:“我自己去就行。”

席惟也沒和他糾纏,二指一並劃過鋒利的眉尾,向著倪知飛了個禮過去。

看起來很正常。

正常到倪知有點懷疑,剛剛車上一瞬間迫降似的冷和沈,只是自己的錯覺。

晚上,倪知洗漱完出來,看到席惟給他發了不少往年交換生的資料。

倪知下意識想打謝謝,想到席惟說的話,遲疑一下,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小知不知道】:“[玫瑰花]”

【小知不知道】:“席哥,好人一生平安。”

【小知不知道】:“晚安~”

寬大的房間裏一片漆黑,唯有碩大的環幕屏上,被分割出了無數塊,每一塊上,都是倪知。

畫面定格在下郡商場中,放大,再大,大到整張屏幕都被倪知和另一個男人的身影占據。

離得很近,彼此對視時,嘴角的微笑。

雪白的肌膚、鮮紅翹起的唇,漆黑的眼底是自己沒有見過的熟稔放松。

而那個男人的眼神,太熟悉,熟悉到像是在照鏡子。

迷戀、被吸引、註定無法逃離。

他的小啞巴,戴上了別的男人送的眼鏡。

席惟垂眸,回覆倪知,眼底的暴戾,似是一觸即發,卻又被某種不知名卻又脆弱的東西禁錮。

只要稍稍一動,就會破開。

像是火山和海嘯來臨前的最後一刻,安靜到甚至顯得溫柔。

但那只是假象而已。

【惟】:“晚安小知。”

他的,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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