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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他實在是,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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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他實在是,太美了

29

倪知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他脾氣不算好, 但也不暴躁,別人對他不好,他會盡數奉還, 別人對他好,他也會記在心裏。

席惟這句話, 說的就算是再挑剔的人,也找不到什麽毛病。

所以倪知沈默了一會兒, 別別扭扭地打字:“哦。”

席惟幹嘛這樣說話?

他想找茬都找不到理由!

一肚子火氣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卻又沒有煙消雲散, 古怪地哽在那裏, 要倪知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他的小心思太好猜了,眉毛皺著,兩腮輕輕地鼓起一點,像是小魚,在吐泡泡。

席惟手癢, 很想戳一戳他,但又覺得那樣會給他借口翻臉。

小啞巴脾氣太大了,就算是他,也要小心翼翼。

可又舍不得強迫, 一定要小心翼翼,像是剝開破繭的蝴蝶, 不能有分毫的疏忽。

但當那柔軟華美的翅膀輕輕拂過指尖, 從中得到的滿足感, 卻無法被任何事替代。

所以席惟很有耐心,有耐心到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

原來他可以為了一個小小的特招生,做到這種程度。

席惟說:“只剩一個禮拜了,時間很緊迫, 好在你的戲份雖然多,但不需要背臺詞,只要記住走位就行。”

倪知:“哦。”

席惟:“我今晚回家一趟,把那位老祖宗的自傳和照片拿來給你看,你可以找找演他的感覺。”

倪知:“……哦。”

他這反應太有意思了,像個小小的木頭人,自己說一句話,他就回應一個“哦”字。

席惟故意說:“這一個禮拜我也會來陪著你,別緊張。”

他太體貼了,體貼到倪知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倪知手指懸在鍵盤上,半晌,還是打了一個“哦”字。

但又在後面,別別扭扭地加了一句:“謝謝。”

席惟輕輕地笑了起來,忽然蹲下身去,替他把有些松了的鞋帶解開,重新系好。

席惟的手指修長,看起來金尊玉貴不染塵埃,但倪知曾經觸碰過,知道他的指節內側磨出的繭子。

那是槍繭,是要長期反覆訓練,才會留下的痕跡。

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無論什麽,都要做到最好。

這個崇德學院無形的掌控者,在自己面前溫柔體貼到了極點。

就像是一條狼,收起了獠牙。

這並不是無償的優待,他想得到的,必定比付出的要多。

只是一瞬間而已,剛剛的不知所措淡去了,倪知垂眸,靜靜看著席惟俯身屈就,像是已經馴服的狼。

倪知忽然伸手,抓住席惟的手臂。

席惟挑了一下眉,他卻已經若無其事地將手松開。

系統並沒有展示更多的劇情給他,他和席惟之間,在原作裏,究竟有什麽樣的糾葛?

F4裏其他的三個人劇情線都很清晰,似乎第一時間就已經瘋狂地迷戀上了主角受顧霜純。

只有席惟,從始至終,他的態度都是模糊暧昧的,似乎總是隱在幕後。

哪怕原作裏明確地寫出,“他和其他三個人一樣,都已經深深地迷戀上了顧霜純”,但關於他的劇情,卻永遠蜻蜓點水,呈現出來的結果,就是本該是原書中當之無愧的主角攻,最後的記憶點還不如其他三個人多。

連和主角受都若即若離,和原主這樣一個反派炮灰受之間的交集就更少了。

是作者有意為之?

還是說,角色生出了血肉,跳脫出原定命運之外,不受劇情控制。

這樣一個男人,從來不會為任何人癡迷。

有劇情幫助的顧霜純做不到,自己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做到。

“謝謝席哥。”倪知打字,很柔軟地說,似乎被席惟感動到了,“你對我真好。”

席惟漫不經心地替他將褲腳上的折痕捋平,這才擡起頭來,自下而上地去看倪知的眼睛。

窗簾半拉半合,正是正午時間,大朋日光濺入窗內,灰塵被映得如同破碎的星,閃閃發光地飄落而下,倪知的眼睛藏在鏡框後,唇挑的很高,笑得那樣甜美真摯。

“我可以對你更好。”

倪知聽到席惟含笑的聲音,帶著一點蠱惑的低沈,引誘著獵物,慢慢向著他想要的方向走去。

席惟當然可以對他更好。

但那是有條件的。

只要他更聽話,更乖巧,像是剪了羽的雀,停留在掌心,再也無法高飛。

可自己永遠不會聽話。

漂亮的笑容,飛濺閃爍的塵埃,瀑布般的日光,和彼此對視的眼。

這一幕如同電影中精心設計拍攝的鏡頭,仿佛下一秒他們就該親吻彼此的唇。

但倪知只是揚了揚下頜,示意席惟讓開。

像是驕傲的小狐貍。

席惟視線在他漆黑的鬢發停留,而後緩緩讓開。

倪知輕盈地站直身子,兩人交錯,距離很近。

但也只是很短的一個瞬間,像是睫毛輕輕眨動,蝴蝶振翅那一刻。

只留下倪知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氣,也像是一個夢。

倪知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到門口,卻又回過頭來,問席惟:“如果我不需要呢?”

如果他不需要這一切,他只想要安安靜靜地度過大學四年,不再有F4,不再有席惟出現在自己面前。

無論真心還是假意,他通通都不需要。

席惟沒有回答,他的面孔被大片的陰影籠罩,情緒難描,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喜怒。

倪知反倒笑了:“開個玩笑。席哥,很開心今天能見到你。”

門被輕輕合上,只留下一道縫隙,透著一線光,拉長了,蔓延至席惟腳邊。

他也像是一束光,明亮生動地微笑,卻又離開地這樣幹脆。

香氣纏綿而冷淡,繞在指間,久久不曾散去。

席惟終於笑了起來。

“小騙子。”他說,“你明明一點都不開心。”

-

只有一周的排練時間,整個團隊在鄭功成的督促下進展飛速。

劇本當晚改好,緊鑼密鼓就發到了各個演員手裏,倪知看了之後,發現自己這個角色之所以戲份最重,並不是因為演出的場次多,而是每一次重要的劇情點他都在,算是一個貫穿始終的符號式角色。

整出戲被放在了架空的時代,四大家族原本明爭暗鬥,直到席家這一任掌權者席鳳頤橫空出世,平息戰亂,並和四大家族的其他人產生了一些暧昧卻沒有結果的愛情故事。

倪知作為席鳳頤內心病態的象征,第一次出場是在中間過半的部分,一場盛大的宴會上,席鳳頤首次病情發作,在一片紙醉金迷中看了一道影子,而後不顧一切前去追逐,以此來暗示席鳳頤的壓力已經到達了頂峰。

最初的劇本裏,並沒有描寫倪知這個角色的衣著打扮,過去的影視資料也已經沒有了,這個角色形象如何設定,大家眾說紛紜,一直都沒能定下來。

顧霜純扮演的席鳳頤的服裝倒是第一個定下來的,因為席鳳頤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所以他的衣著打扮,只要往華麗那個方向設定就可以了。

通知顧霜純去最後定妝的時候,顧霜純還有些緊張。

雖然有自信在演技上壓倪知一頭,但是萬一在席惟的授意下,自己的造型沒有倪知出彩怎麽辦?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顧霜純換衣服的時候一直心神不寧,直到整套服裝道具更換完畢,照鏡子的那一刻,顧霜純眼前一亮。

自己好漂亮!

寶石珠玉點綴在層層疊疊緞帶蕾絲之間,雪白的絲綢看起來素雅,燈光照耀在上面時,卻有著一層層華麗的光影,顧霜純整個人都像是被光芒籠罩著,無論是誰,都能在舞臺上一眼就看到他。

設計師很得意:“怎麽樣?是不是很有席鳳頤的範兒?”

顧霜純對鏡自照,簡直愛不釋手:“太漂亮了,你的手也太巧了。”

設計師被他誇得心情很好,和他小聲說:“放心吧,咱們上郡的,總不能被區區一個下郡特招生比下去吧?”

顧霜純聞言嫣然一笑,卻又故意問:“那倪知的妝造定下來了嗎?”

設計師聳聳肩:“席惟派了人來,不許我們插手。”

“什麽?!”顧霜純詫異道,“居然是席惟的人替他做造型?”

自己的設計師只是在校學生,雖然是服裝專業的高材生,可又怎麽比得過席惟特意派來的人?

設計師不爽:“是啊,這麽不信任我們,難道我設計的就比他找來的人差?”

又看顧霜純一眼,“怎麽了,你也不信任我啊?”

顧霜純連忙道:“怎麽會呢,我只是怕自己給咱們上郡人丟臉嘛。”

設計師這才說:“你放心吧。那個人也是個學生,外面的學校哪有咱們學校教出來的好?一群窮光蛋,用過好東西嗎?”

聞言,顧霜純還是不放心。設計師沒辦法,領著他悄悄去了另一間化妝室。

透過窗戶,能看到裏面,倪知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書,身上穿的還是常穿的校服,他對面坐著的設計師年紀確實不大,正笑瞇瞇地和倪知說話,一點都沒有替倪知做造型的意思。

好像看起來……真的一般?

設計師說:“放心了吧?我觀察了,那個人自己來了之後什麽都沒幹,一直在和那個特招生聊天。真不知道席惟是怎麽想的,居然派了個這樣的人過來。”

顧霜純終於笑了:“是啊,席哥的心思哪是我們能明白的?是不是快到排練時間了,我們趕快去吧。”

他一放下心來,又開始端著自己的校花範,像是驕傲的孔雀一樣走到人群裏,果然引來了一堆驚嘆讚美的聲音,反倒把設計師給擠到了一邊。

設計師有些不悅,在心裏腹誹,這個顧霜純也不是什麽好人,見風使舵前倨後恭的,要不是他是上郡的,倒真想看他被倪知狠狠踩下去,看他到時候還會不會這麽得意了。

化妝室裏,瞿文掃到門外有人過來偷看,臉上還是笑瞇瞇的:“看來你在你們學校,也是個風雲人物。”

倪知今天帶的是俄文小說,和別的科目比起來,算是消遣居多。

他漫不經心地打字:“風口浪尖,也算風雲人物嗎?”

瞿文來之前已經了解過了,知道自己被派來的淵源。

說真的,私下裏這些事,比舞臺上還要好看。

瞿文看倪知一副淡定的樣子,忍不住問他:“你就不擔心嗎?”

倪知瑩白指尖翻過一頁微微泛黃書頁,聞言掃了瞿文一眼:“該擔心的不是我。”

他眼神沒有溫度,涼涼淡淡,雖然並不兇狠,甚至沒什麽威懾力,但是看過來的時候,卻讓人下意識鄭重起來,好像在他面前不講儀態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瞿文坐直身子,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倪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是席惟派來的,而倪知的角色也是席惟親口選定的。

如果倪知被顧霜純比下去,倪知未必會有什麽事,但自己肯定會被席惟遷怒。

……

瞿文老老實實說:“你放心吧,我就是個跑腿的,真正厲害的還沒到。”

和他猜的差不多。

倪知又翻了一頁書,一心二用地想。

瞿文一整個上午一直在問他問題,比如他的性格習慣,和行為偏好,問得很具體,全部都記錄下來,而後又為他測量尺寸數據。

不像是要自己設計,反倒像是另有其人先派他過來做前期的準備工作。

見倪知沒回應,瞿文又有點賤賤地問:“你不好奇是誰嗎?”

倪知沈默片刻,淡淡地打字:“不想。”

嗚……好冷淡。

瞿文蔫蔫地看了一眼手機,猛地跳了起來:“好了好了,我師傅來了!”

-

舞臺上,顧霜純正在跳舞。

這一段在原本的劇本裏面並沒有,是顧霜純主動提出來的。他從小練習舞蹈,在這上面花了很多功夫,努力要自己顯得腰細腿長,肢體柔軟。

小時候練功的時候他也哭過,但母親告訴他,想要往上走,嫁給更好的人,就一定要忍受痛苦。

自己絕不會嫁給像父親一樣的人!

一想到父親在母親面前,那種卑躬屈膝的樣子,顧霜純就覺得令人作嘔。

他一定要嫁給更好的人,能讓自己更上一層樓,永遠都不必看別人臉色過日子的人。

最好的目標,就是F4。

無論是他們四個裏的誰,都能夠給他夢寐以求的生活,但如果一定要選,他當然會選擇席惟。

而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去爭取,這支舞他練過很多次,能夠把自己最美的身姿展示出來,顧霜純有自信,自己一定能吸引所有人的註意。

果然,一舞結束,臺下響起了掌聲,連同旁邊一起排練的演員都過來誇獎他:“小純,你跳的太好看了,我整個人都看呆了!”

“是啊是啊,小純的臉蛋也漂亮,衣服也漂亮,跳舞的時候好像天鵝,哇,我都要愛上你了。”

“要不說小純怎麽是校花呢?呵呵,那個倪知拿什麽比啊?”

顧霜純微微喘息,心裏得意至極,卻又故作謙虛:“不要這樣說啦,我還是希望倪知上臺之後能好看一點的,不然他萬一演砸了,不是給我們話劇社抹黑嗎?”

他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很體貼,其實意有所指,好像如果演出失敗,就都是倪知的責任一樣。

溫淩也在,嗤笑一聲:“這是《四國傳》還是《顧霜純獨舞》啊,我說老鄭,大家是來看話劇表演的,你就讓顧霜純自己在上面搔首弄姿啊?”

他嘴邊麥克風還沒摘,聲音很大,一開口就把別的聲音都給壓了下去,無論裏面外面,全都聽到他說顧霜純搔首弄姿。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霜純站在臺上,臉色幾變,原本想發怒,卻又想起倪知到現在連演出服裝都沒有,又怎麽和自己比?

和註定失敗的人又有什麽好說的。

顧霜純故作受傷,柔弱道:“阿淩,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為什麽總把我想的這麽壞……我只是希望我們的表演能夠更好,這樣也有錯嗎?”

他這樣泫然欲泣地說話,看起來楚楚可憐,反襯的溫淩格外咄咄逼人。

顧霜純的朋友也在,立刻抱住他生氣道:“溫淩,你說話也太過分了吧!”

“小純幹什麽了,你這麽針對他?”

溫淩懶得陪他們演戲,冷笑一聲剛要說話,卻突然頓住。

顧霜純還以為他是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也柔柔一笑道:“阿淩一定是受人挑撥才會這樣的,大家也不要怪他啦。”

至於受誰挑撥?

不必說也知道,溫淩天天和那個倪知走得最近。

這個溫淩,入校就總和自己對著幹,還想和自己搶校花的名頭,現在更是公然和倪知那個下賤的小啞巴混在一起,實在是太過分了。

顧霜純已經想好了,溫淩反駁的話,自己要怎麽說的他啞口無言,卻見溫淩理都不理他,已經轉身向著另一側迎了過來:“倪知,你來了,你怎麽……”

不知道為什麽,溫淩說到一半突然凝住,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像是驚訝至極。

倪知?

他來幹什麽?

倪知從另一側的門進來,被前面的人給擋住了,顧霜純只看到所有人都轉頭在看他,忍不住嘲笑道:“造型做好了嗎就過來,自己不上心還跑來耽誤別人排……”

話梗在喉中。

顧霜純猛地瞪大了眼睛。

大門前,倪知正垂眸走了進來,身上穿的不是那身平平無奇的校服,而是一條漆黑的長袍,猛地看去,通體毫無矯飾,但動作間,整個長袍如同流水,呈現出一種昂貴雍容的質地。

而他的長發也似流水,自肩胛一路安靜地蜿蜒至背脊,微微遮住纖細的腰肢。這樣半遮半掩,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身越發顯得纖細動人,令人忍不住想要抓在掌心,卻又不敢觸碰,生怕會驚擾了他。

倪知的發間,則以極為精妙的手法,編入了百合花,這樣素雅的花,垂落在倪知雪白的面頰邊時,突然變得鋒利起來,像是被磨得極削薄的刀刃,讓人生怕會割破了倪知的美貌。

——他實在是,太美了。

所有人好像終於發現,倪知居然摘掉了眼鏡,那種渾然天成的美,終於再也沒有了一絲的阻礙,那樣漫不經心地洩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如同洩露了一個漫長而震撼的夢。

他漆黑的眉目、狹長綺麗的鳳眸,他高挺的鼻梁、淡色的雙唇。

他的一切,難以描摹,卻美得刻骨,要人在看到的第一眼,甚至忘記了呼吸。

人群分開,自動為倪知讓出一條路,如同覲見神祗時,無人敢去冒犯。

及地的長袍沒過倪知的腳面,只有走動時,足尖微微探出,同色的靴子上,鑲嵌著深紫色貓眼石閃動著華麗神秘的光芒。

貓眼石那樣碩大,在顧霜純的服裝上,作為最顯眼昂貴的裝飾被小心翼翼地點綴在他的胸口,在倪知身上,卻只能被放置在最不起眼的腳上。

當倪知走到面前時,顧霜純忽然驚恐地發現。

明明自己站在高處,俯瞰著倪知,可卻像是仰望著一輪自己永遠無法觸及高不可攀的明日。

那原本令自己格外滿意,雪白無暇的白色禮服,這一刻,在倪知面前,卻顯得那樣陳舊暈黃,骯臟得不堪一擊。

“這怎麽可能……”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崩潰,可憐至極——

不是平日裏偽裝出的可憐,而是真真正正明白,自己將要徹底輸掉時的絕望。

這怎麽可能?

明明席惟派來的設計師根本就沒有為他設計服裝,就算設計了,又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就縫制完畢?!

可事實就是如此,倪知站在他的面前,那樣盛裝亮相,哪怕只是亮相在了話劇社團員的面前。

可顧霜純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所有人驚艷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辛辛苦苦,終於鉆營擁有的一切,就這樣被倪知,不費吹灰之力地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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