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親吻他的指尖

關燈
第20章 20 親吻他的指尖

20

司一道歉這件事不但是在網上, 在整個崇德學院反應都很強烈。

不少他的校內死忠粉淚灑當場,覺得他屈服了,還有的覺得他受了委屈, 瘋狂發帖咒罵,還號召人一起來圍剿倪知。

總而言之, 群魔亂舞。

章之桓作為學生會會長,平常可以當甩手掌櫃, 這種事關他們F4的輿情, 處理不好說不定要鬧出大亂子。

章之桓熬了通宵, 一直在處理這些破事, 等第二天早上打個哈欠從電腦前面站起來,就看到司一陰沈著臉進來了。

章之桓本來想抱怨,看到司一額頭上貼著的紗布,震驚了一下:“怎麽受傷了?”

司一隨口說:“撞了一下。”

“撞哪了?”

“撞門上了。”司一冷冷道,“我是傻逼。”

章之桓:……

行。

章之桓看出司一心情不好, 和他說:“事情都差不多了,這兩天你先別在學校露面。正好話劇社有表演,你去湊個數,免得期末學分太低, 你爸那裏不好交代。”

他們這種家庭,從來不養庸才。

或者說, 資源全都堆上來, 就算是頭豬, 也能一飛沖天,實在爛泥扶不上墻的,父母早就養小號去了。

比如司一,雖然算是離經叛道, 跑去混娛樂圈,但是成績斐然,幾年就成了天皇巨星,所以司父才會認可,如果司一一直都是個跑龍套的,司家怎麽可能任由他浪費時間。

學校裏面的成績更不用說了,從小的培養,再拿不到全A,那真能成圈子裏的笑柄。

司一臉色雖然仍舊不好,卻還是說:“謝了。”

章之桓擺擺手:“我先去睡一會兒,下午咱們一起去。”

到了下午,兩人一起前往話劇社,路上章之桓還在說:“那個小啞巴倒是聰明,我猜他被你標紅的時候,就計劃好要利用這件事了。現在連你都向他道歉,整個學校無論誰想要欺負他,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比你還有背景。”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們這四個人能當F4,當然是因為他們的姓氏。

最理性嚴謹,遵循規則的,永遠是權力。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從來不存在含糊的餘地。

想到昨天倪知輕而易舉將顧霜純壓制,那樣的從容不迫,又冷淡平靜,就好像無論別人怎麽為了他發瘋發狂,他都不會有任何回應。

章之桓忍不住感嘆:“這批特招生裏,他是最有意思的一個。”

司一看他一眼。

章之桓:“怎麽了?”

司一說:“別對他下手。”

“下什麽手?”章之桓楞了一下,旋即怪笑著用手肘撞了撞司一,“沒看出來啊,被他這麽擺了一道,居然還惦記著他?”

司一煩躁地把他推開。

章之桓也不生氣,電梯正好落了下來,兩人進門,聽到不遠處有人喊:“麻煩等一下!”

章之桓是一貫的平易近人,擡手按住開門鍵,看到一個少年拖著另一個,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進來之後,少年擡頭笑著說:“多謝了。”

章之桓認出他是溫淩,也笑了笑說:“不客氣……”

看到溫淩拖著的另一個人身上,卻頓住,“倪知?”

這個小啞巴怎麽來了?

倪知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章之桓和司一。

昨天他把溫淩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溫淩發現之後,立刻就開始垃圾話攻擊。

【小呀麽小哪咤】:“你怎麽這麽大膽居然真的讓司一公開道歉了!”

【小呀麽小哪咤】:“哇靠太牛了小弟膜拜膜拜你!”

【小呀麽小哪咤】:“你以後死定了司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倪知:……

倪知發了一串省略號過去,然後決定還是繼續把溫淩拉黑吧。

大概是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溫淩突然問他,要不要參演話劇。

這是第二個這麽問他的人了。

直到這個時候,倪知才感覺出來,這個名額似乎在崇德學院裏,也算得上是奢侈品?

【小知不知道】:“學分這麽珍貴?”

溫淩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何止是珍貴,說真的,我但凡隨便問一個人要不要去,他都會跪下來給我口。”

……

有點惡心。

【小知不知道】:“。”

【小呀麽小哪咤】:“哈哈,開玩笑的,他們想給我口都沒資格。”

【小知不知道】:“晚安。”

溫淩總算不說廢話了:“哎哎,我說真的。我是看你救了我一命,才把這個好事和你分享的。平常想加學分,要麽拿獎,要麽有突出貢獻,現在參加個校慶就能拿,和撿來的沒兩樣。”

倪知沒理他,仔細去看了一下校規,發現溫淩居然不是在誇張。

崇德學院看起來一群酒囊飯袋二世祖,沒想到對於學習和學分制度卻格外嚴苛。但凡作弊者,直接退學,並且不但是崇德學院,凡是和崇德學院有往來的學校,都不會再接收該名學生,只有那些二流院校,可能看在錢的份上願意收下。

但這對於曾經能進入崇德學院的少爺來說,和世界末日沒有區別。

而學分也不像倪知曾經想象的,隨便什麽競賽拿獎都能加,而是必須國獎以上的正規獎項才行,就算有些獎能花錢買,但僧多肉少,大部分人,還是沒有機會。

怪不得昨天,章之桓會用學分來交換倪知的妥協,可惜當時倪知根本不知道學分的珍貴,直接斷然拒絕了。

不過就算知道,倪知還是會拒絕。

不都說大城市機會多嗎?

沒有章之桓,他照樣能來。

倪知靦腆地和章之桓打個招呼:“會長好。”

看到旁邊站著的司一時,倪知視線在他的額角上停留一下。

怎麽受傷了?不會是昨天公開道歉挨揍了吧。

倪知猜得很準,卻沒有一點心疼的意思。

活該,如果是原主被標紅,現在不知道被折騰成什麽樣。

察覺到倪知的註視,司一又驚又喜,下意識就往前走了一步,以為倪知會問他什麽,可倪知的視線平平無奇地落下去,看他和看路邊的阿貓阿狗沒有區別。

這個小啞巴。

司一有點不爽,又有點失落,垂下眼睛,聽到章之桓問:“你們兩個怎麽混到一起了?”

溫淩是一貫的開朗,笑盈盈地攬住倪知的肩膀:“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溫淩長得很精致,又是娃娃臉,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個子很高,這麽依偎在倪知身邊,有種微妙的錯位感,語氣是對待閨中密友,動作卻充滿占有欲,將倪知整個人都給圈了起來。

司一垂下眼睛,看著溫淩和倪知靠在一起的身影。

溫淩那麽大剌剌地把手肘壓在倪知肩上,指尖自然地垂下去,有意無意地繞在倪知的一縷發絲上,但因為態度太過大方,甚至連倪知都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被他壓住頭發之後,微微地側了一下頭。

溫淩察覺到了,連忙讓開一點,低頭看向倪知,餘光卻註意到司一的視線。

溫淩擡頭,對著司一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司一:……

司一皺眉,有隱約的火氣,卻沒有發火的身份。

還好電梯已經到了,司一第一個出了門,大步往前走。

身後,章之桓又和溫淩聊了幾句,這才趕過來,漫不經心說:“溫淩……你大概不認識,就是校長的孫子,他最受寵,連他老子都比不過他在家裏的地位。上次馬術課上,他的馬受驚,是倪知把他救下來的。所以他今天帶著倪知過來,要幫倪知賺學分。”

說到這裏,章之桓微微壓低聲音:“我懷疑,替倪知拿到監控視頻的,就是他。”

司一沒說話,章之桓問:“怎麽了?這麽心不在焉。”

司一這才說:“這件事到此為止。”

章之桓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司一說的是什麽意思,章之桓“唔”了一聲,不太讚同,但也不想和司一爭執:“好好好,那就到此為止。”

兩人說話時,溫淩和倪知已經走到了前面,正拉開話劇社的大門。

裏面的燈光明亮,落在長長的走廊上,是金色的一束光,倪知恰巧站在光中,微微側身,長發落下,整張面孔都沐浴在了光中,除了被鏡框遮擋的上半張臉,下半張面孔線條柔美皎潔得不可思議。

司一腳步慢下去,連一旁的章之桓都好像走了神。

兩人就這麽看著倪知消失在了光裏,還是章之桓先說:“那我們也進去吧?”

司一“嗯”了一聲——

他今天算得上是沈默寡言,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章之桓很貼心地不去打擾,進去之後,找到話劇社社長說明來意之後,輕而易舉就給他和司一安排了兩個不大不小的角色。

學分是一視同仁的,上臺的演員一個加分標準,後臺的工作人員又是一個標準。

其實按照司一的人氣,當主角也不是不行,但他哪有那麽多心情天天來排練?

兩人拿了臺本,看到溫淩又拖著倪知過來了。

章之桓不急著走,站在一旁聽溫淩要說什麽。

溫淩看他一眼,笑了笑,問話劇社社長:“老鄭,有沒有什麽不用臺詞的角色啊?”

話劇社社長頭大:“沒有沒有。咱們又不是那種窮學校,還得讓學生客串道具,瞧今年新買的設備,3D投影,想要什麽都有,能上臺的,都有臺詞。”

溫淩也不失望:“想想辦法呢?”

話劇社社長把臺本塞他手裏:“這都是真實故事改編的,你能從裏面找個啞巴出來?”

溫淩呵了一聲,態度還很和煦,語氣卻有點冷:“什麽啞巴,我是讓你安排個沒臺詞的,你再他媽胡扯試試?”

話劇社社長被他震住了,咽了口口水,說話也謹慎多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在幕後幫忙就可以了。”還好倪知及時打字,“你不要為難社長。”

溫淩這才笑了:“行,你說了算。”

社長忙不疊往他們倆手裏也塞了臺本,不敢再招惹這幾位大少爺,找個借口連忙溜了。

溫淩看著他的背影,笑裏帶著他們那個階層特有的不屑和鄙薄,很深很淡,所以很多時候看起來,倒像是平易近人:“真是個滑頭。這次為了加學分,他也吃了不少好處,還敢在我面前拿腔拿調。”

嗯嗯嗯,世界肯定是要圍著你們大少爺轉的嘛。

倪知隨手翻了翻臺本,打字打得漫不經心:“我本來就不想上臺。”

“哎呀,我還不是想要讓你成績更好。”溫淩對著他,就永遠笑瞇瞇的,“你還不領情。”

看到旁邊章之桓沒走,溫淩問:“會長,你也要上臺啊?”

章之桓說:“陪司一來的。就是沒想到,我邀請小知來他不肯,你邀請,他就來了。小知不會是對我有意見吧?”

他稱呼換得很自然,語氣裏,好像和倪知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

溫淩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眉,轉頭去看倪知。

倪知只覺得章之桓無聊,低眉順目地打字:“無功不受祿。”

章之桓也笑,細金絲邊框眼鏡在燈光下,劃過一道淺金色的亮光:“馬上要開始彩排了,待會兒見。”

等他走了,溫淩氣鼓鼓地學他說話:“待會兒見~哼哼,我都沒喊你小知。”

倪知淡淡地打字:“你也可以喊。”

一個稱呼而已,他無所謂。

這麽一會兒時間,他已經大致看完了劇本。

很簡單的故事,套用了一百多年前四大家族創辦崇德的經歷,放在了一個架空的社會背景裏面,本質上還是俊男美女……俊男俊男談戀愛的故事。

差點忘了,這是本耽美原作。

就算學院創始人不喜歡同性,改編之後也要喜歡。

倪知:……

創始人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坐起來罵人。

不過臺上的故事和倪知沒關系,他已經在後臺開始兢兢業業地打雜了。

表演的時候,後臺需要的人員也不少,尤其是崇德學院在金錢上毫不吝嗇,舞臺效果絕佳,光是專業的操作人員就需要十幾個,圍著數十塊分屏坐下,看起來格外唬人。

這種需要培訓才能操作的事情倪知幹不了,他又看起來細胳膊細腿,還是溫淩親自塞進來的,也沒人敢讓他去搬雜物,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被塞了個拖把和抹布,負責看管道具,順便清理幹凈。

嗯,居然還配了圍裙和袖套,免得弄臟了校服。

不得不說,還挺周全。

其實後臺不臟,每天都有專職的清潔工打掃,只有放道具的地方,因為有些道具和服裝價格昂貴,所以鎖了起來,需要專人負責。

倪知也不嫌這種工作太無趣,系上了圍裙,拎著接了水的小桶開始拖地。

幹一行愛一行,就算是這種雜務,倪知幹得也津津有味。

崇德學院的學分制度實在是太苛刻了,每一分加的都很斤斤計較。

而現在簡簡單單幹點雜活就能拿學分,他說出去,就算是那些少爺,也會爭著來當清潔工。

圍裙的系帶很長,倪知的腰又太細,在身後繞了一圈打了個敷衍的花結後,仍垂下長長的兩道,蜿蜒過小巧挺翹的臀,最終垂落在後膝窩處,隨著動作微微擺動。

道具間很大,很深,日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被拉成了很長的一束,穿不透整個房間,只能映亮方寸之地。

為了方便,倪知將長發綁在腦後,戴著口罩防塵,兩只耳朵被光照得發紅,像是雪白的羊脂玉石,觸摸時冰涼而柔軟。

深處大幅堆疊的服裝布料華麗繁覆,層層疊疊,似是盛放的牡丹,倪知在其間穿梭,高挽的袖下是一截玉雪無暇的腕,偶爾出現,又沈入那昂貴卻又陳舊的光影之中。

空氣中漂浮著金色的塵埃,倪知的身影落入深處,看不分明。

門半開著,有長長的影子拖在那裏,看到倪知離開,上前幾步,想要看得更多。

“啪”地一聲,有什麽自帷幕深處丟了出來,重重撞在了門口的鏡上,而後反彈落下。

是一枚寶石頸扣。

光潔的海藍寶如同一汪凝固的天空,泛著柔潤的光芒。

倪知自幕後緩緩走出,眉目冷淡地看過來,而後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

怎麽是他?

席惟站在門前,回眸看向鏡子,剛剛被砸中的地方有細小的皸裂痕跡,自中心彌漫向四周,如同蛛網一般,纖細而深刻。

如果砸在人身上,會不會也是這樣的痕跡?

席惟俯身將那枚頸扣拾起:“失手了?”

倪知穿過掛在架上的裙擺,如同撥開沈默柔軟的海浪,走到他的面前,打字:“沒有。”

他早就察覺到有人一直在看自己,出手是為了警告,又不是真想鬧出人命。

席惟笑了笑:“準頭不錯。”

倪知:“你來幹什麽?”

席惟:“蹭學分。”

倪知:?

連席家人都要蹭學分嗎,崇德學院是不是過分鐵面無私了。

大概是他質疑的神情太明顯,席惟說:“是校長請了我舅舅來彈琴,他不來,把我推過來了。”

倪知對他的家庭成員沒多少了解,點了點頭,問他:“還有事嗎?沒事我繼續拖地去了。”

別說,心無旁騖地拖地還挺解壓的。

至少不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昨天看了學分制度之後,倪知就有了危機感。

要是期末真拿不到A,那他不如不穿書!

這可是他身為學霸的尊嚴問題!

他系著圍裙,胳膊上還戴著袖套,明明看起來應該有些滑稽,但他神情淡然,細腰不過一握,眉心自鼻骨連出秀麗漂亮的三角區,就好像要去做的是什麽很重要的事。

——至少比和自己說話要重要。

席惟擡手,伸向倪知,倪知後退半步,席惟本該落在他面頰的手就落了下去,修長指尖抵住他的襯衫領尖,而後將那枚海藍寶的頸扣系在了領子正中。

倪知手裏還拿著拖把,第一時間沒有躲開,席惟已經收回了手,歪著頭欣賞了一下:“還不錯。”

算不上明亮的光線裏,席惟的眼呈現出一種冰冷肅殺的濃黑,耳後的雙頭蛇幽幽地閃著銀藍色的光,慵懶卻又殺氣騰騰,似是隨時會擇人而噬。

但他的語氣輕快,面對倪知時,永遠不帶一點火氣,就好像單純和倪知這樣閑聊,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是嗎?

倪知視線滑向席惟身後的鏡子。

黑白金三色主基調的校服上,加上了這樣一枚瀲灩的頸扣,原本的沈悶保守之上,平添了一點明亮的色彩,確實更加生動。

倪知面無表情地摘下來:“這是學校的財產。”

他可不是那種監守自盜的人。

席惟被他給逗笑了:“知道了,小管理員。待會兒記得來聽我彈琴。”

他才沒那個時間。

倪知拖完地,又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道具,溫淩已經過來喊他一起去吃飯了。

倪知走的時候,看到排練室的燈還亮著,溫淩介紹說:“也不知道吹得什麽風,把席惟也給吹來了。本來請他舅舅,他舅舅不來,請他他也不來,沒想到下午他自己跑了過來。”

倪知沒放在心上,問溫淩:“你能不能弄來往年期末的卷子?”

溫淩驚奇道:“才開學沒多久,你就開始覆習了?”

倪知心情也很覆雜。

他學的和原主根本不是一個專業,一切都要重頭來過,還有崇德學院特有的亂七八糟一堆選修課。

……選對了學校和專業,年年都是高三。

不早早準備,難道真的要掛科?

第二天倪知沒課,上午去話劇社拖地、摸魚,等中午大家都去吃飯了,他從道具間出來,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坐下,開始看專業書。

日光很暖,旁邊種著的矢車菊被風吹得輕輕擺動,倪知瞇起眼睛,因為四下無人,所以把眼鏡和口罩都摘了下來,仰著頭任由日光灑滿了整張面孔。

身後忽然有人敲了敲玻璃,倪知回過頭去,就看原本垂落的天鵝絨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了起來,碩大的落地窗後,席惟彎腰站在那裏,正低著頭饒有興趣地看他。

倪知臉上還流淌著閑適的愜意,這樣懶洋洋地曬太陽好像讓他感覺很舒服,整個人都放松著,雪白的指扶著膝上翻開的課本,風吹動書頁時,也像在親吻他的指尖。

隔著一道擦得透亮的玻璃,就好像再低下頭一點,就可以親吻到他鮮紅的唇瓣。

只差很近很近的距離了。

窗外,倪知看著席惟,有點不爽。

幹嘛突然打擾他?

倪知剛想找個借口走人,就看席惟看了他半天,居然轉身走了。

莫名其妙。

倪知有些摸不著頭腦,手機響了,還是熟悉的賬號,給他轉了一萬進來。

倪知:?

席惟錢多了沒處花啊?

【小知不知道】:“幹嘛?”

【惟】:“進來。”

【惟】:“賺外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