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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禁忌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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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禁忌刺激

10

正是下課時間,整個校園熙熙攘攘。

大片的紫荊花木被風吹動,空氣裏彌漫著那種清甜的氣息,堆得極為濃郁,在金色的夕陽下,像是有實體一般輕盈地流淌。

長長的走廊裏,倪知坐在盡頭的臺階上,膝上架著速寫本,漫不經心地勾畫著校園風景。

旁邊尤白羽托腮看畫,羨慕說:“小知,你畫得好漂亮。什麽時候給我也畫一幅?”

倪知比手勢:“等老師布置人體寫生的時候。”

尤白羽故意誇張地捂住胸口:“那不行,我可要守身如玉,給我未來戀人的。”

倪知被他逗笑了:“為藝術獻身也不行?”

“也不一定不行啦。”尤白羽看看時間,“我先去打工了。你要好好吃飯,不許只買個面包將就。”

尤白羽做的是家教,倪知不能說話,所以只有他自己去。

倪知點點頭,尤白羽還是不放心,又替倪知削了幾支鉛筆,這才走了。

小知什麽都好,就是不會照顧自己,讓人根本放心不下啊!

倪知倒不覺得自己不會照顧自己,他只是單純物欲不是很高。

沒穿書前,家人能為他提供優渥的生活,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把他嬌養得像是豌豆上的小王子。穿書後需要自己打工賺錢,他也沒覺得有多難受,平常和尤白羽一起去吃學校餐廳的“特招生窗口”,尤白羽不在,他就自己買個面包,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足夠了。

不過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營養確實會跟不上。

要不要補補?

倪知拿出手機,很認真地考慮要買什麽種類的維生素片來補充營養。

“啪”一聲,一顆櫻桃被扔了過來,砸在畫紙上。熟透了的果肉飽滿,汁水四濺,只差收尾的畫上,原本黑白分明,現在卻被塗抹上了一片絳紫色的痕跡。

一滴果汁濺在倪知的手背上,那種含糖量過高有些粘稠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一個熟悉的聲音,似笑非笑說:“你怎麽總和那個尤白羽混在一起?”

倪知扭過頭去,看到司一靠在一旁,一頭銀白色的頭發,在落日裏,呈現出雪一樣精致的質感。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腕上綁著一條銀色的手鏈,見倪知看過來,他走過來,在倪知身後微微俯下身來,看了一眼倪知的畫。

“在畫什麽?”

明知故問。

倪知看著被弄臟了的畫,認真思考要不要把速寫本直接拍在司一臉上。

只是剛升起這個念頭,系統就開始提示他了:“檢測到宿主即將有不符合人物設定的行為,ooc值上升1%。”

哈哈,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倪知笑了笑,看起來很乖地在紙上寫:“亭湖。”

等劇情走完,不用維持人設,司一一巴掌,這個系統更是兩巴掌!

“怎麽不畫我?”

倪知語氣淡淡:“水平有限。”

司一嗤了一聲,隨意地把倪知腿邊放著的幾支鉛筆給踢開,自己在倪知身邊坐下:“你運氣好,我正好閑著沒事,給你個機會畫我。”

神經病。

倪知幹脆地把剛剛那一頁紙撕掉,團成一團,站起身隨手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我累了,要回去了。”

司一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剛剛和那個尤白羽不是聊得挺開心,怎麽我一來就要走?”

他怎麽好意思和尤白羽比?

尤白羽幫自己削鉛筆,他過來就把自己的畫給毀了。

倪知沒理他,轉身離開。

身後猛地伸過一只手來,將倪知重重地拉了回來,倪知沒有防備,撞在司一懷中,幾乎半跪半坐在司一腿間。

司一居高臨下看著他,手掐在他的腕上,漆黑的眼睛同銀白色的頭發,反射出一種冰冷又狂熱的光芒。

“我說了,畫我。”

被拽過來的太猛,倪知的膝蓋撞在地上,此刻正隱隱作痛,他皺起眉來,冷冷看著司一扯在他腕上的手。

很煩。

毀了他一幅畫,還要強制他做不想做的事。

倪知本來還不錯的心情一下子差了起來。

但這個時候,他還記著自己“老實人”的人設,打算忍忍就算了,腦子裏卻突然多了一段話。

【倪知低著頭,像是一道灰沈的影子,盡量不被人註意地走著。只是不知道哪裏伸出來的手,忽然重重地推了他一下,惡意的笑聲響了起來,他跌跌撞撞地差點摔倒,慌亂間,卻被人扶住。

扶他的手修長有力,倪知松了口氣,轉過頭去剛要道謝,卻突然楞住。

司一逆著光站在那裏,銀色的頭發和英俊的面孔被光籠成一片模糊的剪影,看著他的表情,沒有什麽喜怒,是完全的漫不經心。

有人按住他,聲音尖銳:“你找死啊?敢踩司一哥,還不跪下道歉!”

還有人問:“弄臟了司一哥的鞋,你賠得起嗎?”

那些惡意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倪知渾渾噩噩地跪在地上,聽到了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聲音,那樣隨意地說:“既然賠不起,那就替我舔幹凈。”】

……這是什麽?

倪知之前看過原作,文中事關原主的部分,大多是概括描寫,並沒有具體地寫原主是怎麽被霸淩欺負的。

而現在出現在腦海裏的,卻描寫得具體生動。

生動到,讓人身臨其境地替原主感到痛苦和恥辱。

所以,如果他沒有穿越過來的話,未來的某一天,原主會被逼著當眾下跪,替司一舔鞋?

倪知低著頭,摸索著拾起一支鉛筆,司一以為他是要為自己畫畫了,唇角翹起一點,手也放松下來:“這樣不就對了……靠!”

話音未落,就見倪知反手,力度極為兇狠地握著鉛筆戳了過來。

司一罵了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擋,削得尖尖的鉛筆筆尖劃過手背,留下一道紅色的暗痕。

鉛筆只是佯攻,司一去擋的同一時刻,倪知已經丟下鉛筆,握掌為拳,重重打在司一側臉。

他動作太快,出手狠厲,司一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卻幾乎顧不上反應,第一時間不覺得疼,只是發懵。

他被倪知揍了?!

但他們這樣的家庭,除了配備保鏢,也會找專人調丨教,身手是從小練出來的。司一懵歸懵,卻條件反射攬住倪知的腰肢,將他反身壓下。

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鑒人,冰冷至極,倪知被按在上面,胸膛劇烈地起伏。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聲幾乎破音,紅光閃爍及至破碎,ooc值抵達60%,只要再升1%,等待倪知的,就是系統嚴苛的懲罰。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別說懲罰,就連剛剛激烈的動作,都有些負荷不了。

心臟跳得很快,撞在胸膛,灌入耳膜,倪知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應該是認輸裝無辜,讓ooc值趕快降下去,而不是繼續和司一硬碰硬。

但倪知就是不要。

原主是真的老實,乖巧到幾乎愚蠢,逆來順受地承擔著一切的惡意。

他得到什麽好下場了嗎?

沒有。

人善被人欺。

系統、顧霜純、F4、整個崇德學院……統統都是一丘之貉。

既然做個好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倪知選擇,做真實的自己。

而他現在最真實的想法就是——

給司一一拳。

他做到了,就算有懲罰,那又如何?

司一白皙的側臉被打得發燙,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腫起來了,剛要說話,就覺得嘴角一陣發疼。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嘗到一陣血腥味,忍不住又罵了一聲:“我操,你發什麽瘋?”

自己就是讓他畫幅畫而已,這個小啞巴怎麽突然就動手了?

而且下手還這麽狠。

說不生氣是假的,司一擡起手,也想給倪知一拳。

可倪知躺在地上,桀驁地仰著頭,下頜尖尖,伶仃似是玉質的月亮,令人動作間,衣領扯開了,修長的脖頸顏色雪白,明明喘息時沒有聲音發出,可單薄的身形上下起伏,剛剛揍司一時用力太大,指節處擦破了皮,那一層血色,卻如同極嫩的雪粉,看起來莫名香艷緋靡。

漸漸落下去的光裏,他如同一尾光潔美麗的人魚,自深深的海底潛行而上,在大片大片的影子裏,搖曳生姿。

不遠處的湖邊,不少學生嬉戲漫步,還有樂隊正在彈奏樂曲。

一切都一如尋常,一切卻又在脫離正軌。

司一慢慢地向著倪知的方向低去,被蠱惑一樣,小心翼翼地拂開他的劉海。

他的額頭飽滿,眉骨與鼻梁的夾角弧度柔美,眼鏡歪了一點,露出的眼睛,狹長上挑,黑而明亮,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想要看得更近、更多。

笑聲、歌聲、風聲,而他們在不為人知的一角,肢體纏繞,呼吸著彼此最近的氣息。

夕陽的餘暉慢慢拉長,在身後墜出羽翼似的影子,兩旁的灌木叢蒼翠欲滴,上面開著一朵朵細碎的小花,白色的花瓣,嫩黃的蕊,日光下如同透明,照不見日光的地方,又散發出一種潮濕辛辣的香氣。

似是不可告人,卻又禁忌刺激。

司一的手指插在倪知的發間,那樣長,那樣軟,纏綿著如絲如縷,仿佛有吸力一樣,親吻著他的指腹。

心跳加速,動作卻更慢,司一幾乎屏住呼吸,握住倪知的鏡腿,想要將他的眼鏡摘下……

司一的手猛地頓住。

滾落在地的鉛筆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倪知撿了起來,筆尖對準司一的喉管。

哪怕呼吸仍舊急促,倪知的手卻很穩,雪白的指像是什麽藝術品,卻有足夠的餘力,能夠保護自己。

美貌不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從來最擅長以弱勝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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