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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我又不會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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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 我又不會吃了你

03

韓麟有些心不在焉,收回視線丟出一張牌。

和他一組的司一“嘖”了一聲:“看什麽呢?”

韓麟這才發現自己出錯牌了。

章之桓掃了一眼進來的尤白羽,視線直接從倪知身上掠了過去,調侃道:“看來是春心萌動。”

韓麟皺眉,把牌扔了:“沒勁,不打了。”

上首的閻定焱一直沒說話,忽然擡起眼睛。

門外,兩名高大的少年拽著一個身穿校服的人,拖垃圾一樣拽進來,將他按在包廂正中跪好。

這人明顯已經被教訓過了,臉上全是青青紅紅,校服領口被扯破了,看著有些淒慘。

倪知下意識伸出手去,拽住尤白羽。

——原作裏,尤白羽嫉惡如仇,經常因為看不慣韓麟和F4的所作所為挺身而出。

尤白羽楞了一下,輕輕對倪知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會沖動。

韓麟起身,一腳踹在那人身上。

那人晃了晃倒下,沒敢停頓,又艱難地爬起來跪好。

韓麟冷笑道:“東西呢?”

那人說:“都沒了……”

“沒問你。”韓麟又踹了他一腳,問剩下兩人,“說話。”

兩個高大的少年大概是他的小跟班,聞言回答道:“麟哥,按您的指示,把這混蛋偷拍的照片都找出來刪除了。”

韓麟“嗯”了一聲,忽然問:“他都做了什麽?”

他這問題莫名其妙,但小跟班還是立刻道:“方雷在整棟宿舍樓的浴室安裝攝像頭偷拍,拿著照片勒索,前幾天還害得有個學生抑郁癥發作休學了。”

倪知懂了。

這就是尤白羽以為韓麟霸淩的人,沒想到不是霸淩,而是替天行道。

韓麟不語,忽然看向倪知和尤白羽這邊。

尤白羽猶豫,倪知戳了他一下,打字給他看:“道歉!”

這個韓麟,演這一出,明顯是特意給尤白羽看的。

現在不道歉更待何時!

當然,如果韓麟不接受這善意的道歉,他也有惡意的巴掌等在後面。

倪知有點手癢。

甚至有點期待韓麟還按原劇情走下去了。

可惜……咳,還好韓麟迷途知返。

當尤白羽站出來,結結巴巴地和他道歉,並且向著他深深鞠了一躬之後,韓麟雖然臉色還是冷冷的,卻也表示,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而後他額外看了倪知一眼。

角落裏,倪知低著頭,並沒有註意到他的視線。

韓麟視線頓了頓,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

“沒想到他這麽簡單就接受我的道歉了。”尤白羽難掩激動,小聲和倪知說,“我還以為他會把那一拳還回來……小知,我覺得他人不壞!”

但倪知一直看著跪在地上的方雷。

尤白羽察覺到了:“小知,怎麽了?”

倪知沒回答他,直接上前,把方雷給拖了起來。

尤白羽:!

他這舉動太突然了,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被吸了過來。

倪知俯下身看了一眼,向尤白羽打手語。

尤白羽和他從小認識,手語也學了不少,楞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替他翻譯:“他說這人哮喘犯了,有藥嗎?”

方雷被倪知拖著,勉強半靠在桌邊,呼吸聲音很重,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

倪知扒開他的眼皮,發現他已經有點意識模糊了,心率也極快,像是脫韁的火車,馬上要將這具人體帶入真正的地獄。

他說了大家才發現不對。

章之桓道:“讓人送藥過來。”

偷拍罪不至死,如果方雷真的死在這兒,事情肯定會鬧大。

哮喘發作時,必須保持空氣流通。

整個包廂唯一的窗戶,在屏風後面。

比劃手語太慢,倪知隨手在桌上抓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向著屏風擲了過去。

他準頭極好,用的巧勁,哪怕力氣不大,也精準地劃開屏風,撞在玻璃窗上。

玻璃應聲而破,細碎的玻璃四濺,折射出無數光影。

其中一枚,劃過席惟手背,劃出很淺一道紅痕。

一粒殷紅的血珠慢慢地滲了出來。

席惟沒動,面孔淹沒在大片陰影中,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也涼得驚人。

同一時間,原本只有20%的ooc值,猛地飆升至59%,在倪知腦中閃爍著刺目不祥的紅光。

不知道是誰倒抽了一口冷氣。

倪知皺了一下眉。

到底不是自己過去的身體,長期疏於鍛煉,剛剛把人拖起來已經有些吃力,現在居然沒控制好力道。

不夠精準。

對倪知來說,就是失手。

室外的空氣一下子湧了進來,方雷猛地呼出一口氣,總算緩了過來。酒吧裏的急救醫生姍姍來遲,帶著人把他擡走送診。

剛剛的兵荒馬亂告一段落。

倪知對著席惟打了個手語:“抱歉,失誤了。”

打完才想起來,席惟大概看不懂。

尤白羽連忙幫忙翻譯:“實在很抱歉,席惟大人,不小心傷到了您。只是我救人心切,思考不周失了手,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您一定原諒我!”

倪知:?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有這麽卑微。

但更離譜的是,隨著尤白羽的翻譯,ooc值居然下降了5%!

倪知:???

司一嗤笑一聲:“原來一個手勢,能說這麽多話。”

尤白羽硬著頭皮道:“手語就是這樣的。”

反正他們肯定看不懂。

現在只要道歉就對了!

“你叫什麽?”

席惟忽然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聲音不高,整個包廂卻瞬間安靜下來。

倪知擡起眼睛看向他。

隔著昏沈的光和影,他身形舒展,坐在那裏,語氣隨意地示意倪知:“過來。”

他的語氣並不算多麽過分,甚至算得上和顏悅色,可整個包廂的空氣都猛地變得冰冷。

倪知還沒有動,尤白羽已經緊緊握住他的腕子,將他護在身後:“席少,小知他什麽都不懂,我是他哥哥,您有什麽事和我說就好。”

握在腕上的手有些發抖。

尤白羽在害怕。

學校裏教的是溫良恭儉讓,但封閉的學校,青春期的男生,無數荷爾蒙勃發,卻又被禁錮壓抑。在這裏,某些時候很接近叢林法則,豢養出了一群瘋子怪胎。

F4的四位少爺,卻是法則的制定者。

是他帶小知來應聘兼職,他比小知大,是小知的哥哥,所以就算再怕,他也要保護小知。

室內一片令人不安的沈默。

片刻,韓麟不耐煩道:“惟哥面前有你說話的地方?還不滾出去!”

雖然他語氣不善,但尤白羽眼前一亮,知道韓麟是為他們解圍,連忙拉著倪知要走。

可身後,席惟卻忽然道:“我說了你們可以走了嗎?”

尤白羽一顫,倪知卻掙開了尤白羽的手。

尤白羽驚呼:“小知!”

倪知對他比了個手勢:“別怕。”

剛剛沒動,是想看看席惟要幹什麽。

沒想到所有人都這麽如臨大敵。

但被尤白羽護在身後的時候,倪知卻忽然有了一種熟悉感。

他以前也有哥哥,和尤白羽一樣,無論什麽危險,都會毫不猶豫保護他。

垂下眼睛,倪知掩去情緒,慢慢地走到席惟面前。

明明是他站著,席惟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他,但席惟的眉目鋒利英俊得不像話,下頜線條清晰分明,望人時沒有一點情緒波動,讓人根本生不出居高臨下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每一寸皮膚都被他掃視洞察。

是一種上位者獨有的凝視感。

倪知對他了解不多,哪怕是原作,對他的介紹也不過寥寥數語。

唯一能知道的,大概就是他脾氣不好。

原作裏,F4的其他三人再壞,發瘋也講一個基本法,但他不是,他看起來喜怒不形於色,也不經常出手,但每一次都鬧得很大。

其他人是在發瘋,他是真瘋。

對一個瘋子,解釋是沒用的。

倪知突然幹脆地在席惟身邊坐下。

密切關註著這邊的眾人:?

席惟眉峰挑了一下,難得有了點情緒,目光註視著倪知,並沒有什麽動怒的意思。

倪知小心翼翼地打了個手語。

席惟問:“看不懂,說的什麽?”

倪知打字,怯怯地把手機放到席惟面前:“我太害怕了,腿軟沒站穩。席哥對不起,我來替您包紮好嗎?”

隨著他的動作,ooc值急速地下降。

果然有用!

剛剛尤白羽的話給了他靈感。試驗之後,他確定了,ooc值除了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恢覆,原來還可以這樣降下去。

Ooc之後,只要裝乖裝老實,給系統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就行。

其實坐在地上效果更好,但倪知有輕微潔癖,實在不想委屈自己。

席惟沒說話,靜靜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有重量感,沈沈地壓過來,配合上安靜的包廂,像是將空氣都給抽走了,讓人忍不住就心跳加速。

不是害怕,是一種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後,下意識的反應。

倪知配合地全身顫抖,放在膝上的指尖痙攣著絞在一起,蒼白單薄的肌膚下,透出淡淡的玫瑰花色,他的下頜很尖,淡色的唇抿緊了,像是潮濕的月亮,泛著一種憔悴的艷麗,和老舊的鏡框,形成一種鮮明的區別。

很像是什麽毛茸茸的小動物,柔弱無害,天真馴順,乖得讓人不忍心欺負他。

席惟笑道:“害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掃了人群一眼,立刻有人拿了醫藥箱過來遞給倪知。

倪知取出紅藥水,小心翼翼地捧著席惟的手,替他消毒上藥。

當他低頭時,發絲滑落,連尖尖的下頜,也一同淹沒。

有幾縷劃過席惟的指,纏繞如同暧昧。

席惟忽然伸手,想要摘下他的眼鏡。

倪知頭也不擡,手比腦快,揮手把他拍開。

“啪”地一聲,是手指扇在手背上的聲音。

幹脆、利落,清脆得飽富美感。

倪知一僵,後知後覺擡起頭來看向席惟。

席惟表情沒有很明顯的變化,甚至連揚起的唇角都沒有落下去。

只是漆黑的眼底冷而淡,似是冰山,海平面之上風平浪靜,海平面之下,卻已晦澀難明。

完蛋,順手了。

倪知很擅長處理想要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人,因為太過輕車熟路,所以完全出於本能反應。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他弄傷席惟一次就算了,現在居然又給了他一巴掌。

腦海裏的紅光又閃了起來,ooc值固定在危險的55%。

而席大少看他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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