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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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章游戲邀約
陳暮突然想起來，剛認識蘇棠的時候了，荒唐又好笑，真的是源於一個荒唐的玩笑，一個恍惚，竟然三年之久了，這三年，她反覆一直住在這暗房裏，全是虛幻的紅光，見不得天光，放下手裏的照片。
陳暮走出暗房，走到室外，外面陽光明媚，甚至刺眼，春日並不算強烈的陽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竟然也有些刺痛感，一陣眩暈，她慌忙閉上眼睛，可為時已晚，終究因為低血糖她暈倒了……
陳暮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裏是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三年前，她剛從大城市回來不久，無所事事，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隨便找了份自媒體運營的工作，每天大把時間，閑著刷抖，音，認識了一些朋友。周楊就是其中一個。
陳暮把手機架在泡面桶上，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微信消息。周揚發來的第七個短視頻裏，那個穿藍襯衫的女孩在車裏對著口型唱歌，窗外的陽光把她的發梢染成琥珀色。
"就這個！絕對是我的理想型！"周揚的消息緊接著跳出來，"但我慫，你去幫我要微信？"
陳暮翻了個白眼，吸溜著泡面回覆："你他媽二十五歲了還玩初中生那套？"
回到老家小縣城已經三個月，陳暮依然不適應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曾經在外面劇院跟著劇組跑巡演的日子像上輩子的事，現在她每天除了接點本地商拍，就是被周揚這群拉拉圈裏的朋友拉著喝酒打牌，聊八卦
手機又震動起來，周揚發來一長串語音："哎呀她抖音評論區很多撩她的，她看著還挺高冷的，我有點怯，你是混大城市的，肯定有經驗..."
陳暮笑罵：我有個屁經驗？牡丹花一朵，單身27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還是女的，要不是最近閑蛋疼，根本不會思考自己的取向，也不會認識這群操蛋的拉拉朋友
陳暮嘆了口氣，點開那個叫"棠棠子"的抖音主頁。女孩的賬號裏大多是個人的肖像視頻加配樂，偶爾穿插幾張風景照。
加上濾鏡臉確實好看——不是網紅臉，也不是多絕美的面容，臉上線條並不算柔和，眉眼有些攻擊性，看這確實高冷，甚至有點兇。
眉眼……等一下，她有一雙小動物一樣的眼睛，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陳暮眉毛一挑，有點意思
陳暮這個人喜歡拍照，總喜歡研究人的眼睛，她有些臉盲卻能記住一些比較有特點的眼睛。
返回到最新視頻裏她穿著銀行制服，正在櫃臺後偷偷比心。
"銀行職員？"陳暮嘟囔著，手指已經點開了私信界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您好，我朋友看了您的視頻非常欣賞，想了解你一下，能否加個微信？】
發完這條老套到令人發指的消息，陳暮自己先笑了。沒想到十分鐘後，手機提示音響起。
【可以啊，不過我平時工作忙，可能回覆不及時^_^】
附帶的微信號明顯是工作號。陳暮轉發給周揚，順手點進對方朋友圈——僅三天可見，只有一張陰天拍的梧桐樹，配文"又到雨季了"。
"搞定，記得請我吃飯。"陳暮發完這條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打開PS修前幾天拍的婚慶照片。
兩小時後，周揚的電話打了過來。
"臥槽！她同意跟我打游戲了！"周揚的聲音激動得變調，"她說今晚九點可以組隊！但我吃雞菜得要死啊！"
陳暮看著電腦屏幕上修了一半的新娘臉，突然覺得無比煩躁。"那你練練？"
"來不及了！"周揚哀嚎，"暮暮你最好了，你陪我打嘛！你以前不是經常打嗎？我打游戲是為了打發時間，也不厲害好不好”
晚上八點五十，陳暮不情不願地登錄游戲。周揚已經發來組隊邀請，房間裏還有個ID叫"糖不苦"的人。
"這她？"陳暮小聲問。
周揚猛點頭，手指在嘴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陳暮翻了個白眼，戴上耳機。
"嗨~"耳機裏傳來一個不算清亮的女聲，"能聽到嗎？"
陳暮的手指頓在屏幕上。這個聲音和抖音視頻裏長相不太一樣，但也能對上，有種禦姐的感覺。周楊這小妮子，眼光不錯！
游戲開局後，陳暮很快發現"糖不苦"技術還不錯。三局過後，陳暮已經不自覺地跟著揚起嘴角。
"那個...周揚是嗎？"第四局開始時，"糖不苦"突然說，"你朋友打的不賴嘛？耳力不錯，聽聲辨位能力好棒！”
陳暮拿著mini14正蹲人呢，聞言差點走火。
周揚結結巴巴地回答，"她叫陳暮，以前經常玩，我第一次玩……”
耳機裏傳來清脆的笑聲："我今天看見她聯系我的抖音號上有她發的玩游戲的視頻，玩的不錯。加個好友，以後一起上分”
陳暮隔著桌子踹了周揚一腳，但已經晚了，周揚飛快報出了她的游戲ID。
游戲結束後，陳暮的微信很快跳出好友申請——"蘇棠"，備註是"糖不苦求帶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通過。對方立刻發來消息：小哥哥一起吃雞啊……保衛和平～
陳暮挑眉回覆：【我是女的】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停了很久，最後發來：
【啊不好意思，姐妹給個備註一起上分】
【陳暮】
【蘇棠】
陳暮忍不住笑出聲。這個在游戲裏歡脫得像哈士奇的女孩，和朋友圈裏發陰郁梧桐樹的真是同一個人？
蘇棠？酥糖？這個酥糖海鹽味的嗎？可甜可鹹的。
接下來的兩周，陳暮和蘇棠幾乎每晚都組隊打游戲。
周揚抱怨過兩次玩游戲“插不上腿，也插不上手，不玩了，沒意思！！”但很快找到了新的心動對象。
而陳暮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晚上的游戲時間。
——蘇棠在游戲裏話會多一些，會邊跑圖邊講銀行遇到的奇葩事，會抱怨菜價上漲，會給陳暮要三級頭三級甲，死了就耍賴要陳暮幫她報仇。
"你今天怎麽不說話？"有天晚上蘇棠突然問，"心情不好？"
陳暮楞了一下。她確實剛和母親吵完架，關於為什麽放棄大城市工作回小縣城，還找了個亂七八糟的工作。關於什麽時候找個"正經工作"。
老一輩人，總認為入了國家隊才是正經的，宇宙的終極是編制。陳暮不太喜歡。
"沒事。"她簡短地回答。：“你呢？怎麽天天打游戲，不去約會啊。”
“單身約個雞毛會啊！”蘇棠一槍爆了對面的頭“你咋不去約會啊。
“我？我絕緣體來的，不談戀愛”陳暮習慣性地跑她跟前卸下剛撿到的三級頭和高倍鏡。
“屁！不信”蘇棠丟下子彈，被陳暮自動拾取，“給我留點7.62”她慣常用猛男槍，讓陳暮覺得她很酷。
陳暮丟下7.62，撿起旁邊的5.4口徑子彈。給手裏的416換上彈夾。“真的，沒談過，算母胎單身。”
“什麽叫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蘇棠那邊聲音慵懶。
“很早的時候，被同學起哄跟一個男同桌談過一段連手都沒牽過的戀愛算嗎？”陳暮找了輛車坐進去。“你來開。”
“咋每次都是我開？”蘇棠抱怨道“那也算。”
“不談還好，倆人打打鬧鬧，一談，話都不好意思說了，光鬥頭學習了，那段時間成績倒是突飛猛進的”
蘇棠被逗的哧哧直笑…
“笑什麽呀，就那分手的時候，我還天天晚上爬樓頂上哭，哭了小半年呢，給我媽嚇得不行，生怕我升學壓力大再跳樓……晚上老偷跟著我。”
蘇棠沈默了一會，突然說："你知道嗎？我其實討厭下雨天。"
游戲裏的人物站在原地不動，蘇棠的聲音輕了下來："我爸走的那天就是下雨。我十歲，躲在衣櫃裏聽他們吵架，然後一聲門響，再也沒見過他。"
陳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屏幕上，她操作的英雄不自覺地走向蘇棠的角色，做了一個游戲裏的擁抱動作。
"抱歉，我不該說這些。"蘇棠又恢覆了輕快的語氣，"來車了，快躲起來”
那晚游戲結束後，陳暮鬼使神差地點開蘇棠的朋友圈。還是三天可見，但多了一條新動態——一張夜晚的窗戶，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配文"衣櫃裏的孩子長大了"。
陳暮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在黑暗的倒影裏，她看見自己微微皺起的眉頭。
她想起上周在游戲裏，蘇棠突然問："暮暮，你現實裏是做什麽的呀？"
"攝影師。"陳暮回答，"以前做戲劇，現在回老家了沒有那個環境，就做自媒體了。”
"哇！"蘇棠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我超喜歡攝影！但只會用手機拍..."
當時陳暮沒在意，現在卻突然產生一個念頭。她打開相冊，翻出前幾天在城郊拍的一組廢棄游樂場照片，選中最滿意的一張發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三個字：【旋轉的】
十分鐘後，蘇棠點了讚，評論道：【像被遺忘的夢境】
陳暮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她看著那個小小的頭像，忽然很想看看這個在游戲裏歡笑、在朋友圈裏憂郁、在深夜講述童年創傷的女孩，現實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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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游戲邀約
陳暮突然想起來，剛認識蘇棠的時候了，荒唐又好笑，真的是源於一個荒唐的玩笑，一個恍惚，竟然三年之久了，這三年，她反覆一直住在這暗房裏，全是虛幻的紅光，見不得天光，放下手裏的照片。
陳暮走出暗房，走到室外，外面陽光明媚，甚至刺眼，春日並不算強烈的陽光打在她蒼白的臉上，竟然也有些刺痛感，一陣眩暈，她慌忙閉上眼睛，可為時已晚，終究因為低血糖她暈倒了……
陳暮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裏是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三年前，她剛從大城市回來不久，無所事事，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隨便找了份自媒體運營的工作，每天大把時間，閑著刷抖，音，認識了一些朋友。周楊就是其中一個。
陳暮把手機架在泡面桶上，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微信消息。周揚發來的第七個短視頻裏，那個穿藍襯衫的女孩在車裏對著口型唱歌，窗外的陽光把她的發梢染成琥珀色。
"就這個！絕對是我的理想型！"周揚的消息緊接著跳出來，"但我慫，你去幫我要微信？"
陳暮翻了個白眼，吸溜著泡面回覆："你他媽二十五歲了還玩初中生那套？"
回到老家小縣城已經三個月，陳暮依然不適應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曾經在外面劇院跟著劇組跑巡演的日子像上輩子的事，現在她每天除了接點本地商拍，就是被周揚這群拉拉圈裏的朋友拉著喝酒打牌，聊八卦
手機又震動起來，周揚發來一長串語音："哎呀她抖音評論區很多撩她的，她看著還挺高冷的，我有點怯，你是混大城市的，肯定有經驗..."
陳暮笑罵：我有個屁經驗？牡丹花一朵，單身27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還是女的，要不是最近閑蛋疼，根本不會思考自己的取向，也不會認識這群操蛋的拉拉朋友
陳暮嘆了口氣，點開那個叫"棠棠子"的抖音主頁。女孩的賬號裏大多是個人的肖像視頻加配樂，偶爾穿插幾張風景照。
加上濾鏡臉確實好看——不是網紅臉，也不是多絕美的面容，臉上線條並不算柔和，眉眼有些攻擊性，看這確實高冷，甚至有點兇。
眉眼……等一下，她有一雙小動物一樣的眼睛，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陳暮眉毛一挑，有點意思
陳暮這個人喜歡拍照，總喜歡研究人的眼睛，她有些臉盲卻能記住一些比較有特點的眼睛。
返回到最新視頻裏她穿著銀行制服，正在櫃臺後偷偷比心。
"銀行職員？"陳暮嘟囔著，手指已經點開了私信界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您好，我朋友看了您的視頻非常欣賞，想了解你一下，能否加個微信？】
發完這條老套到令人發指的消息，陳暮自己先笑了。沒想到十分鐘後，手機提示音響起。
【可以啊，不過我平時工作忙，可能回覆不及時^_^】
附帶的微信號明顯是工作號。陳暮轉發給周揚，順手點進對方朋友圈——僅三天可見，只有一張陰天拍的梧桐樹，配文"又到雨季了"。
"搞定，記得請我吃飯。"陳暮發完這條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打開PS修前幾天拍的婚慶照片。
兩小時後，周揚的電話打了過來。
"臥槽！她同意跟我打游戲了！"周揚的聲音激動得變調，"她說今晚九點可以組隊！但我吃雞菜得要死啊！"
陳暮看著電腦屏幕上修了一半的新娘臉，突然覺得無比煩躁。"那你練練？"
"來不及了！"周揚哀嚎，"暮暮你最好了，你陪我打嘛！你以前不是經常打嗎？我打游戲是為了打發時間，也不厲害好不好”
晚上八點五十，陳暮不情不願地登錄游戲。周揚已經發來組隊邀請，房間裏還有個ID叫"糖不苦"的人。
"這她？"陳暮小聲問。
周揚猛點頭，手指在嘴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陳暮翻了個白眼，戴上耳機。
"嗨~"耳機裏傳來一個不算清亮的女聲，"能聽到嗎？"
陳暮的手指頓在屏幕上。這個聲音和抖音視頻裏長相不太一樣，但也能對上，有種禦姐的感覺。周楊這小妮子，眼光不錯！
游戲開局後，陳暮很快發現"糖不苦"技術還不錯。三局過後，陳暮已經不自覺地跟著揚起嘴角。
"那個...周揚是嗎？"第四局開始時，"糖不苦"突然說，"你朋友打的不賴嘛？耳力不錯，聽聲辨位能力好棒！”
陳暮拿著mini14正蹲人呢，聞言差點走火。
周揚結結巴巴地回答，"她叫陳暮，以前經常玩，我第一次玩……”
耳機裏傳來清脆的笑聲："我今天看見她聯系我的抖音號上有她發的玩游戲的視頻，玩的不錯。加個好友，以後一起上分”
陳暮隔著桌子踹了周揚一腳，但已經晚了，周揚飛快報出了她的游戲ID。
游戲結束後，陳暮的微信很快跳出好友申請——"蘇棠"，備註是"糖不苦求帶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通過。對方立刻發來消息：小哥哥一起吃雞啊……保衛和平～
陳暮挑眉回覆：【我是女的】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停了很久，最後發來：
【啊不好意思，姐妹給個備註一起上分】
【陳暮】
【蘇棠】
陳暮忍不住笑出聲。這個在游戲裏歡脫得像哈士奇的女孩，和朋友圈裏發陰郁梧桐樹的真是同一個人？
蘇棠？酥糖？這個酥糖海鹽味的嗎？可甜可鹹的。
接下來的兩周，陳暮和蘇棠幾乎每晚都組隊打游戲。
周揚抱怨過兩次玩游戲“插不上腿，也插不上手，不玩了，沒意思！！”但很快找到了新的心動對象。
而陳暮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晚上的游戲時間。
——蘇棠在游戲裏話會多一些，會邊跑圖邊講銀行遇到的奇葩事，會抱怨菜價上漲，會給陳暮要三級頭三級甲，死了就耍賴要陳暮幫她報仇。
"你今天怎麽不說話？"有天晚上蘇棠突然問，"心情不好？"
陳暮楞了一下。她確實剛和母親吵完架，關於為什麽放棄大城市工作回小縣城，還找了個亂七八糟的工作。關於什麽時候找個"正經工作"。
老一輩人，總認為入了國家隊才是正經的，宇宙的終極是編制。陳暮不太喜歡。
"沒事。"她簡短地回答。：“你呢？怎麽天天打游戲，不去約會啊。”
“單身約個雞毛會啊！”蘇棠一槍爆了對面的頭“你咋不去約會啊。
“我？我絕緣體來的，不談戀愛”陳暮習慣性地跑她跟前卸下剛撿到的三級頭和高倍鏡。
“屁！不信”蘇棠丟下子彈，被陳暮自動拾取，“給我留點7.62”她慣常用猛男槍，讓陳暮覺得她很酷。
陳暮丟下7.62，撿起旁邊的5.4口徑子彈。給手裏的416換上彈夾。“真的，沒談過，算母胎單身。”
“什麽叫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蘇棠那邊聲音慵懶。
“很早的時候，被同學起哄跟一個男同桌談過一段連手都沒牽過的戀愛算嗎？”陳暮找了輛車坐進去。“你來開。”
“咋每次都是我開？”蘇棠抱怨道“那也算。”
“不談還好，倆人打打鬧鬧，一談，話都不好意思說了，光鬥頭學習了，那段時間成績倒是突飛猛進的”
蘇棠被逗的哧哧直笑…
“笑什麽呀，就那分手的時候，我還天天晚上爬樓頂上哭，哭了小半年呢，給我媽嚇得不行，生怕我升學壓力大再跳樓……晚上老偷跟著我。”
蘇棠沈默了一會，突然說："你知道嗎？我其實討厭下雨天。"
游戲裏的人物站在原地不動，蘇棠的聲音輕了下來："我爸走的那天就是下雨。我十歲，躲在衣櫃裏聽他們吵架，然後一聲門響，再也沒見過他。"
陳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屏幕上，她操作的英雄不自覺地走向蘇棠的角色，做了一個游戲裏的擁抱動作。
"抱歉，我不該說這些。"蘇棠又恢覆了輕快的語氣，"來車了，快躲起來”
那晚游戲結束後，陳暮鬼使神差地點開蘇棠的朋友圈。還是三天可見，但多了一條新動態——一張夜晚的窗戶，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配文"衣櫃裏的孩子長大了"。
陳暮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在黑暗的倒影裏，她看見自己微微皺起的眉頭。
她想起上周在游戲裏，蘇棠突然問："暮暮，你現實裏是做什麽的呀？"
"攝影師。"陳暮回答，"以前做戲劇，現在回老家了沒有那個環境，就做自媒體了。”
"哇！"蘇棠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我超喜歡攝影！但只會用手機拍..."
當時陳暮沒在意，現在卻突然產生一個念頭。她打開相冊，翻出前幾天在城郊拍的一組廢棄游樂場照片，選中最滿意的一張發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三個字：【旋轉的】
十分鐘後，蘇棠點了讚，評論道：【像被遺忘的夢境】
陳暮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她看著那個小小的頭像，忽然很想看看這個在游戲裏歡笑、在朋友圈裏憂郁、在深夜講述童年創傷的女孩，現實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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