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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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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藺逸將周若安摔在床上時,潔白的頭紗如霧般飄落。他單膝壓住對方掙紮的腿,隔著輕紗扣住那雙不安分的手腕:“今夜算我們的洞房?”

白紗輕渺,卻也阻人目光,周若安看著死皮賴臉應貼上來的“新娘”,牙關咬得發酸:“藺逸,你他媽披個破紗巾就想和老子在一起?”他擡高頸項,靠近藺逸,低聲羞辱,“起碼也得穿個徐藝晗那樣的婚紗吧?”

藺逸突然低頭,白紗隔在兩人唇間。粗糙的紗紋摩挲著唇瓣,像隔著晨霧親吻荊棘。

“好啊。”藺逸隔著薄紗磨過他的下唇,“安安喜歡看,三天回門時我穿給你看。”

“什麽三天回門?”

“白天成婚,晚上洞房,”藺逸的手指按著他腕間青筋,“三天回門,看望親長。”

粗糙的指腹碾過脈搏,低緩的聲音徐徐散開:“放心,我會去丁老頭墳上磕頭的。要是嫌不夠......靳老爺子那邊我也可以磕一個。”

“你他媽的.......”周若安剛要罵,下頜突然被鐵鉗般的手掌扣住,兩道呼吸隔紗交融,男人的目光隔著朦朧都看出了戾氣:“我今天要是沒及時趕到......”手指緩緩下移,扼住咽喉,“你現在是不是就已經躺在別人的床上了?”

“我......”周若安剛擠出一個字,喉間的力道驟然收緊。

“你答應過我的,就算我死了你都要給我守三年。”藺逸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可我才進去三個月,周若安,你婚都跟別人訂了。”

說完這話,他突然松開鉗制,起身按下了壁燈的開關。

昏黃的光線裏,藺逸走向置物櫃,從上面拿起了一把匕首,拔開刀鞘,看一下鋒利的刀刃。

匕首的寒芒讓周若安微微蹙眉,他緩緩起身,問道:“你想幹什麽?”

藺逸拿著刀一步一步走向周若安,壁燈在後,昏黃的燈光投射過來,在他身前鋪下長長的影子,一點一點將周若安埋葬。

“我們今天成婚,總要走些儀式。既然沒有合巹酒,那我們就歃血做契。”

他一把拉住周若安的手,刀尖抵上蒼白的指尖。

“藺逸,你他媽瘋了!”刀尖刺入指尖的劇痛截斷了咒罵。鮮血湧出的瞬間,藺逸低頭含住那根手指。溫熱的舌卷過傷口,犬齒惡意地碾過嫩肉,直到鐵銹味充滿口腔才緩緩松了口。

隨即,刀刃便轉向他自己的指尖。周若安瞳孔驟縮,看著相同的傷口在藺逸指腹綻開。帶血的手指突然撬開他的齒關,血腥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後頸被大力扣住。

躲無可躲,直到鮮血在溫熱的濕潤中游走了一圈,藺逸才收回了手指。下一刻,他用力吻住了周若安。

鐵銹味在糾纏中蔓延,血珠滲入唇齒,腥甜的誓言比任何契約都刻骨銘心。

瘋狂的一吻結束,藺逸抵著周若安的額頭沈聲說道:“再敢背叛我,我就打斷你的腿,將你永遠鎖在我的身邊。”

……

春宵一刻值千金,周若安覺得是他媽放屁。

他身上倒是壓著“千金”的重量,腳踝上著鎖,整晚鐵鏈都在嘩嘩作響。

藺逸三個月未見葷腥,心裏又帶著氣,自然不會體貼溫柔。他學不會做人,做畜生倒是在行,將白紗系在不該系的位置,輕輕拉著,逼問周若安:“美不美?”

周若安羞憤欲死,啞著嗓子罵他:“藺逸,你他媽就是個變態。”

藺逸不以為恥,鬧騰夠了,又將輕紗蓋在了最綿軟的地方。

一掌拍下去,紗下峰巒跳顫,周若安呼痛,卻緊接著又挨了一掌。

最終,藺逸隔著白紗游走了所有豐肌美骨,才將它擰成長繩吊起了周若安的腿。

起初周若安尚能保持幾分骨氣,偶爾也會低罵幾聲,可中途卻敗下陣來,顧不上什麽臉面骨氣,摟著人的頸項好話說盡。

“藺哥......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被逼無奈......而且一切都是假的,你知道的,都是假的。”

“我只知道……”藺逸沈著眸色,“你告訴任宇,不讓我知道你訂婚的消息。”

狠狠一撻,白沙劇烈震顫,周若安猛地高揚頸項,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就是要給任宇扣工資......

……

淩晨三點,離城中村最近的小醫院中,周若安與藺逸兩個人一坐一立,等著護士給打破傷風。

周若安腰酸,坐沒坐相地靠在塑料椅子上,舉起包紮好的食指對著燈光端詳,紗布邊緣滲出一點淡黃藥漬,像他今天的經歷一樣,並不那麽美好。

“藺逸,”他轉頭看向倚墻而立的男人,“你現在是越來越瘋了。”

藺逸右手食指同樣纏著紗布。他走到周若安身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微微前傾,偏頭看向面有薄怒的青年。

目光描摹得很細,幾乎是在一寸一寸地看,從顫動的睫毛看到緊抿的唇線,藺逸的眼中都是周若安的樣子。

耳根有些熱,周若安向後挪了挪屁股,佯裝惱怒:“看什麽呢?”

“三個月沒見你了,當然得好好看看。”藺逸平白直敘,不似在講情話,卻比情話還讓周若安羞惱。

“剛剛把我翻來覆去的時候,”周若安突然噤聲,別過臉去,“又不是沒看?”

“氣頭上,又……吃得急了點。”藺逸伸手拂過青年額前的碎發,“看得不仔細。”

周若安一掌蓋住藺逸越靠越近的臉,將人推開:“人家蹲號子都瘦一圈,你倒養得油光水滑。”

“作息規律。“藺逸順勢握住他手腕,“三餐準時。”

夜涼,走廊有風,藺逸將周若安向身邊微微一拉,側身位為他擋住了流風。

周若安掙了下沒掙脫,索性由他去了:“裏邊......沒人找你麻煩?“

“江北藺三的名號還在。”藺逸拇指摩挲他腕骨,“沒人觸這黴頭。”

聽了這話,周若安突然正色:“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送白九和王志安進去?”

“嗯。”藺逸眸色轉深,“讓焦晨的人襲擊白九只是幌子,為的就是讓王志安切斷別墅的安防系統,迷暈安防人員,我和白板利用白九遇襲的那段時間,打開了他的保險櫃,拿到他和王志安的犯罪證據。”

周若安將所有環節思量了一遍,倒抽了一口冷氣:“藺逸,你竟然下了這麽大的一盤棋,就不怕一招不慎把自己搭進去?”

“我是那些公司的法人,我遲早會給白九背鍋,腳踩在刀刃上,哪能不反擊。再說......”男人的話音停頓了片刻,“白九打了你的主意,我只能鋌而走險,將計劃提前。”

藺逸的身前無風,周若安沈默了片刻,向他身邊湊近了一點,輕聲問:“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藺逸輕輕握住他那只受傷的手,指腹在紗布邊緣摩挲:“白九放在我名下的公司,違法的部分已經被查封。但還有物流、建材、進出口這些正當產業。我已經完成了資產重組,保留了核心供應鏈,上下游合作商也都重新簽訂了合規協議。現在名下九家公司,每一分錢都經得起查。”

“你把白九的資產轉移了?”周若安微微睜大眼睛。

藺逸突然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法人是我,股權清晰,財務獨立。”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在法律上,這些從來就是我的,與白九沒有任何關系。”

“草。”周若安笑著將纏人的藺逸推開,“還說我奸詐,你他媽比我更老謀深算。”他低頭看著兩人同樣包紮的食指,紗布輕輕相蹭,“原來南城北城互相制衡,現在白九倒了,焦晨怕是要當煙城老大了。”

五指回扣,藺逸握緊了周若安的手,他緩緩說道:“那可不一定。”

松軟的脊背一僵,周若安猛然看向藺逸:“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想回去趟那潭渾水?”

“是渾水還是清水,”藺逸目光阿團睡不醒灼灼,“得看坐交椅的人怎麽經營,南城那塊地方也該清清淤泥換換水了。”

話音剛落,老式的彈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護士打著哈欠招手:“進來打針。”

藺逸起身,率先走向處置室。周若安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出聲:“藺逸……”

男人轉身,看清了周若安眼中的憂色。他在護士的註視下反身走回,將人擁進懷裏:“周若安,你這樣的慣犯,我不站得更高些,怎麽能看得住你?”

“你......”

藺逸輕吻過來,平緩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柔軟:“別擔心安安,我不是白九,我有想守護的人,也想與他......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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