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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晉江獨發 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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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晉江獨發 赴……

宗熠的聖旨定了三件事, 宗聿和陸無名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宗詠卻是沒有一點風聲,等大家知道, 事情已成定局。

前朝因為這件事吵起來, 都在詫異為什麽會定宗詠。就算要聯姻, 也該是宗微去,

宗熠沒有過多解釋,他知道江瑾年為什麽選宗詠, 他和曲落塵的感情是其一, 其二便是他的母族始終是個隱患。

宗詠不想被他們束縛,離開是個不錯的選擇。

聯姻之事大局已定,前朝的爭論改變不了什麽,宗詠謝恩後, 見過一次宗聿和江瑾年,之後就一直在家裏準備離開要帶的東西。

對於那個不曾見過的大祭司, 他從頭到尾沒有問過半句, 好似對方是老是少, 是醜是美都和他沒關系。

宗微自知坑了自己的哥哥, 開庫房給他選了很多東西,私底下還找宗聿問過,確定宗詠過去不會被欺負後, 她才稍稍放心。

江瑾年和曲無觴搬去夏瑜為他們準備的院子,這裏離將軍府近, 沒事曲無觴就帶著兩個孩子過去串門, 順便看一看陸無名的記憶恢覆的怎麽樣。

陸無名不太記得他,對於皇上的賜婚感到詫異,但一番接觸下來, 他很快接受了和曲無觴成親,他們還有孩子的事。

江瑾年笑曲無觴之前是白擔心,曲無觴苦笑。當一段感情裏有太多的患得患失,安穩就會變成一種奢侈。

宗聿忙完軍營的事還沒歇兩天,又被宗熠安排了京都城內的安防。

宗熠像是鐵了心要給他找點事做,讓他就算得了空閑,也只能陪江瑾年說說話,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

宗聿不理解,但不妨礙他每天去找江瑾年裝可憐。

什麽上朝不順心,出門被門絆了一下,只要能得到江瑾年的溫柔安撫,那些理由是五花八門,不見重樣。

江瑾年看穿不拆穿,每次都是順著他的心意。

悠閑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伴隨著爆竹聲響,除夕的腳步來臨,年尾的最後一天,宮中設宴,江瑾年和曲無觴也在受邀之列。

寧王府和將軍府送來新的衣裳,唐玉竹被打扮成一個年畫娃娃,圓嘟嘟的小臉帶著一抹紅暈。

驚鴻冒了點個子,新衣服穿在身上氣宇軒昂。

他們這次依舊是以使臣的身份進宮,不同的是他們如今多了一層關系,宗熠的聖旨給感情一個保障,這一次沒有不長眼的湊到跟前找不痛快。

宗聿一早就在搞安防,新春佳節,任務繁重,他全部安排好已是下午,這個時候的江瑾年等人已經進宮。

負責宮宴的皇後把他們的位置安排在一起,等宗聿來時,到江瑾年面前搭訕的官員識趣地退開。

“瞧瞧,本王是什麽洪水猛獸?一個個的避著我,是生怕我生吞活剝了他們嗎?”

宗聿瞅準時機,對著江瑾年大倒苦水,仿佛受了天大的迫害。

江瑾年瞧著他這誇張的樣子,都要為那些識趣的官員喊聲冤枉:“那我把他們喊回來。”

宗聿神色一僵:“喊他們回來作甚?”

他在江瑾年身邊坐下,環顧大殿,發現唐玉竹不知何時跑到宗微跟前去了。

宗微女大十八變,出落的亭亭玉立,但性格依舊天真浪漫,她塞給唐玉竹一手果子,試圖把他留下來。

趁著兒子不在,宗聿在桌子底下拉著江瑾年的手占便宜,不忘提醒他道:“我們說好的,今晚要一起守歲。”

“我沒忘,我已經和曲無觴打過招呼了,他今晚應該也不回去。”

答應過的事,江瑾年一直都記得,沒有忘記。之前的失信不過是形勢所迫,故意忘記罷了。

得到江瑾年肯定的回答,宗聿頓覺飄飄然,笑意湧上眉眼。

今日的晚宴格外的和諧,大家吃吃喝喝,欣賞歌舞,宴席快要散時,還欣賞了一場煙花秀。

絢麗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五彩的光暈照亮夜空。

宗聿抱著孩子和江瑾年站在一起,驚鴻被顧婉清拉著,陸無名試探性地去拉曲無觴的手。紀淩和衛淮今夜沒有休假,他此刻在執勤,宗樾似有所感,朝他看過去,二人四目相對。

這是一個難得的團圓夜,有情人終成眷屬。

宗熠站在高臺上,皇後陪在他身側,他們的孩子拉著他們的手仰頭看著天上的煙火,宗熠看了一會兒,低頭看向自己的弟弟妹妹。

人世歲月匆匆,一轉眼他繼位已經十六年,當初還需要他多加照拂的弟弟妹妹都已長大成人。

十六年風風雨雨,沒有兄弟鬩墻,也沒有權利傾軋,他們各自有了喜歡的人,成家立業,每年的除夕還能湊在一起舉杯共飲。

宗熠心頭微熱,這些年,大家小家他都守的很好。

“父皇,你看,月亮出來了。”

蒼穹之上,雲層堆疊,藏在雲後的月亮露出一點蹤跡。

小皇子瞧見了,挽著母後的手,興奮地指給宗熠看。

宗熠的思緒被拉過去,看向那抹月色,清冷的月輝灑向人間,希望來年是個圓圓滿滿的幸福年。

眾人從宮裏出來夜色已深,唐玉竹上馬車前還和宗聿說說笑笑,知道要去寧王府嚷嚷著要玩宗聿給他準備的玩具,結果上了馬車,在馬車的搖晃中,不到一會兒就倒在宗聿懷裏睡著了。

宗聿抱著他,忍俊不禁。

“我給他準備了小床,會讓人守著他,今晚讓他一個人睡好不好?”

宗聿壓低聲音看向江瑾年,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太明顯,他又補充道:“說好了一起守歲,要是太晚了,會吵到他。”

江瑾年心照不宣,道:“好,都依你。”

唐玉竹睡著了以後很乖,江瑾年並不擔心他半夜驚醒。

宗聿頭一次這樣細致地照顧他,把他放在床上時動作很是輕柔,要是不小心重了,都會看一下唐玉竹的臉色,怕他被驚醒。

江瑾年沒有上前搭把手,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宗聿很寵唐玉竹,對於這個剛見面就會跑會跳會喊他怪叔叔的小孩,他沒有厭惡,有的是對這五年虧欠的遺憾,他一直想補償唐玉竹,所以哪怕唐玉竹還沒搬回來,府裏已經準備好他所需要的一切。

小到玩具,大到衣食住行,不管用得上還是用不上,宗聿一股腦地堆在他面前,任由他慢慢挑選。

宗聿給孩子蓋好被子,輕蹭了一下他的額頭,隨後拉著江瑾年走出去。

除夕守歲,府內燈火通明,斂芳帶著一幹仆人和留府的官員聚在前院,迎接新年的到來。

往年宗聿若是在府上,從宮裏回來後,也會去和他們喝一杯,感受過年的節日氛圍。

今年不同往日,宗聿有江瑾年陪在左右,無心顧及他人。他早給斂芳交代,讓人不要過來打攪。

比起前院的喧囂,後院有些安靜,但他們此刻的安靜並不冷清,兩顆火熱的心在夜色裏不斷貼近,直到那股歡喜快要溢出胸膛,讓人酡紅了臉頰,禁不住心猿意馬。

宗聿本來備了酒,想到曲無觴的叮囑,就撤了下去。

“我們剛成親時,你裝病不能飲酒,後來被曲落塵拆穿,我才知道你海量。沒想到如今,你是真的不能飲酒了。”

明明已經沒有酒了,宗聿還是有些飄飄然的醉意。他在椅子上半躺半坐,懷裏摟著江瑾年,兩個人貼在一起,燭光把他們依偎的身影投在花窗上。

江瑾年和他面對面,道:“只是暫時的,你瞧我的身體不是越來越好了嗎?”

江瑾年面色紅潤,眼睛烏黑發亮,重逢時有些消瘦的臉,因為這些天的修養,多了點肉感。

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數,曲無觴也在盡力給他調養。

宗聿擡手揉捏他的耳垂,指腹摩挲著他耳側的那抹紅暈,道:“以後別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一輩子還很長,你舍得丟下我和兒子嗎?”

江瑾年當然舍不得,他要是真這般心狠,又怎麽會來找宗聿?

從雲川到這裏,跨過千山萬水的久別重逢,他曾忐忑不安,猶豫不決,不知道是物是人非,還是情海依舊。

所幸他念著的人,也念著他。

江瑾年跨坐在宗聿身上,手臂漸漸搭上他的脖子,身體緩緩前傾,直至貼上他的胸膛,手指壓住他的唇,溫聲笑道:“一輩子的長不耽誤春宵的短,你不想做點什麽嗎?”

宗聿呼吸一緊,手已經摟上江瑾年的腰,欲\望在黑夜中生根發芽,他沒有想象中的急躁,反而是春風化雨。

綿綿情意催生出激\情,他們親吻,擁抱,在這張熟悉的椅子上,他們和過去那些隱秘的夜一樣,水\乳\交融,做盡世間極樂事。

是酣暢淋漓,是密不可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江瑾年起伏的肩頭露出一抹白,被垂落的長發襯的如同夜色裏的雪,沾著濕潤的汗水,仿佛上等的東珠。

衣襟垂在臂彎上,許是礙事,很快被一只手剝去。

這一夜的喧囂久久未停。

爆竹聲裏辭舊迎新,願歲歲與君長相守,赴年華,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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