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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晉江獨發 “江大人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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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晉江獨發 “江大人不認識……

獵場內難免會有磕磕碰碰的情況存在, 隨行的軍醫禦醫有一個單獨的帳篷。

宗聿和江瑾年趕過去時,其他人已經到了。宗熠坐在一旁,劉進軒的父親劉參跪在地上哭述自己的兒子如何如何慘, 宗熠沒什麽神情, 倒是站在他身後的宗詠面色不太好看。

劉進軒的腿被咬穿, 衣服上全是血, 江聞月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低著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驚嚇, 還沒有回神。

劉進軒的腿需要馬上縫合,他痛的大喊大叫,一直在掙紮,光是壓制他就需要好幾個人, 軍醫心底沒底,不敢托大, 而禦醫不擅長這個, 只能幫忙止血。

曲落塵看在宗詠的面子上出手, 先用銀針把人紮暈過去, 再讓軍醫去找麻沸散。他用藥給劉進軒清洗傷口,把禦醫遞過來的器具消毒後,開始上手救治。

營帳內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他的身份, 見他如此大膽,驚訝之餘不由地看向宗詠。在大家的眼裏, 人是宗詠帶來的, 本事如何他最清楚。

劉參摸了把眼淚,弱弱道:“陛下,這位是?”

劉參沒有問自己的外甥, 畢竟在這裏,最大的是宗熠。

宗熠言簡意賅:“大夫。”

曲落塵現在這架勢,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個大夫,宗熠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劉參見他有意回避,識趣地閉嘴。他揪心兒子的狀況,卻不敢擡頭去看一眼他血肉模糊的腿,從跪改成跪坐,他還準備說點什麽,就看見宗聿和江瑾年走進來。

宗聿給宗熠行禮,問道:“皇兄,情況如何?”

宗熠擡頭看他,並沒有先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道:“剛才劉大人說劉進軒和你們二人起了沖突,是你把他逼進獵場深處?”

劉進軒出了事,唯一知情的是和他一道的江聞月。劉參進來就逮著江聞月追問,江聞月語無倫次,偏又準確地說出他們和宗聿產生矛盾。

只不過在她嘴裏,劉進軒有意嚇唬江瑾年的那一箭變成了不小心的流箭誤驚。

獵場內,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神箭手,偶爾有流箭也實屬正常。江聞月含糊說他們不是故意的,可江瑾年不高興,給了劉進軒兩箭,射傷他的手臂,打落了他的發冠,宗聿更是驚了他們的馬,把他們逼進深處。

劉進軒手臂上的傷和頭上的發冠都是有跡可循,所以劉參才在宗熠面前哭述,請宗熠做主。

“我兒只是箭術差了些,寧王妃又何苦咄咄逼人?他受你兩箭還不夠嗎?”劉參又開始抹眼淚,他坐在地上,穿著常服,雙鬢夾雜著幾根銀絲,眼角帶著細紋,早已不再年輕。這會兒神情悲痛,更顯出幾分蒼老之態。

他不僅是朝廷命官,還是宗詠的親舅舅,宗家幾兄弟感情好,對彼此那邊的親人不會太過苛責。

所以即便這會兒劉參撒潑,宗熠也沒有生氣。倒是宗詠面色難看至極,要不是宗熠不讓他插手,他這會兒只怕已經出面把他舅舅帶下去。

“劉大人,如果本王沒有記錯,令郎之前在獵場上奪過第三名,還得了一柄玉如意。怎麽,他現在的箭術差到能在百米□□偏在王妃腳下了嗎?”

事關江瑾年,宗聿沒那麽好說話,他無情地拆穿劉參的話,冷著臉,那雙深邃的眸中隱含怒意。

一旁的曲落塵聽見宗聿的聲音,手上的針好巧不巧地紮進劉進軒傷口旁邊的肉裏,血滲出一片,劉進軒發出痛苦的呻吟。

一旁打下手的軍醫欲言又止,曲落塵面無表情道:“手滑。”

他神情冷漠,滿手鮮血,眼神不帶溫度,好似眼前躺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無知無覺的玩偶。

劉參聽見兒子的慘叫,激動地站起來,他看向曲落塵,不忍直視兒子的慘狀,心痛道:“你輕點。”

曲落塵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再次手滑,劉進軒痛苦哀嚎,隱隱有醒過來的跡象。

劉參大腦發蒙,難以置信地看著曲落塵,他還想說什麽,可是又怕曲落塵胡來,把話憋回去,敢怒不敢言。

“劉大人,曲大夫的醫術沒有問題,只要你不打擾他,他自然不會分心。你不妨先回答我,令郎那一箭是何用意?你要是不在現場答不上來也沒關系,還有另一人也在其中。”

宗聿知道曲落塵是故意的,他這人本就桀驁不馴,才不管對方是不是皇親國戚,惹他不高興,他照樣下手。

劉進軒應該慶幸,慶幸他和宗詠沾親帶故,不然曲落塵甩手不治,他那條腿能不能保住還未知。

宗聿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咄咄逼人,可潑在江瑾年身上的臟水,他是一刻都不能忍。

他也不為難劉參,話裏的暗示已經很明顯,只要劉參不繼續被人當槍使,他就可以越過劉參,去問江聞月。

可劉參這會兒憋著氣,無視了宗聿的好意,道:“他不過是個孩子,就算真的失了分寸,殿下教訓兩句是應該的,可動手逼迫,讓他受此重傷,實在是讓人氣憤。”

宗聿氣笑了:“劉大人,令郎比我年長。”

劉進軒只是還沒有成親,可他年歲不小了。劉參對他的問題是只字不提,橫豎覺得是宗聿他們的過失。

宗熠沒有出言阻止,也沒讓宗詠插嘴。

他自認對劉參還是很了解,這人大半輩子走來,在如今的位置上不上不下,一點子聰明和算計全用在宗詠身上。

宗詠被他逼走江湖,不肯留在京都。

眼下這局面,宗熠心中已有定論,他不出聲,是因為這個營帳裏缺一個人。

江聞月被送來好一會兒了,江雲楓還沒動靜。江閣老年紀大,不宜跋山涉水,他和傅鴻等官員,留在京都處理政務。

江雲楓原本也不打算來,宗熠讓他給六部做個表率,不準他推脫,他這才帶著江聞月前來。

江聞月受驚,他這個做父親的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劉參本就是胡攪蠻纏,被宗聿頂了兩句,開始詞窮。

他偷偷看了宗熠一眼,只宗熠沒有動怒,膽子又大了些,攀扯另一件事:“寧王殿下,就算他們二人有錯,獵場內出了狼,這難道不是你的失職?”

宗聿手下的將士負責獵場的安危,劉參這句話沒錯,宗聿也不打算推脫責任。

只是他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曲落塵忽然出聲,他冷笑道:“狼?就算不是狼,這人出事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劉參面色微變,江聞月肩膀微不可查地一抖,把頭埋的更低了。

曲落塵結束了自己的救治,他轉身看向眾人,也不介意自己身上沾了血,冷聲道:“我在他的身上聞到一股特殊的氣味,在我的家鄉,這種香一般是用來引誘野獸,方便獵殺。這位……大人,與其在這裏瞎嚷嚷,不如現在出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蛛絲馬跡。”

劉參瞪大眼,顯然是毫不知情。他看了江聞月一眼,心裏有些慌,嘴硬道:“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香味在他身上沒被血腥之氣蓋過去,應該是香囊一類的東西,在身上放的時間挺長。”

人類的嗅覺肯定是察覺不到那麽弱的香氣,可是野獸不一樣。曲落塵靠近劉進軒,能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王蠱躁動。有人布局挑起江瑾年和劉進軒的矛盾,然後再順理成章地讓對方遇襲,把事情推到江瑾年身上。

背後布局的人要對付別人曲落塵不管,但要是對付江瑾年,就別怪他摻和。

宗熠聞言吩咐身側的衛淮和呂忻:“出去找一找。”

衛淮和呂忻領命告退,他們兩個人是天子近衛,代表著宗熠,讓他們去而不是讓宗聿的兵去,是不想有閑言碎語。

宗熠發話了,劉參沒有繼續胡攪蠻纏,走到床榻邊,安靜地看著自己兒子。

曲落塵嫌自己身上的血腥氣太重,想去洗個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先請示宗熠。

他突然這般規矩,宗熠有些驚訝,允了他的請求。

而他前腳剛走,後腳江雲楓就進來了。他看向江聞月,見她沒有大礙松了口氣,臉上的焦躁之色緩了緩,走到宗熠面前行禮。

“陛下贖罪,臣和幾位大人小聚,不知道聞月出事,這才來晚了。”

“江大人還是先看看江小姐,她受驚不小。”宗熠沒有深究他為什麽來的那麽晚。

看見江雲楓,江聞月這才像是有了主心骨,蒼白的面色難掩驚懼,睫毛上掛著淚珠,泫然欲泣,看上去楚楚可憐。

江雲楓看見昏迷不醒的劉進軒,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江聞月沒有回答,而是膽怯地看向江瑾年,像只受驚的小白兔,又委屈又害怕。

江雲楓看懂了她的眼神,轉頭瞥向江瑾年。他已經許久沒註意這個孩子,哪怕是在一個獵場內,他也不關心他在做什麽。所以在江雲楓的記憶裏,他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可眼下和宗聿站在一起的江瑾年面色紅潤,身姿挺拔,面對他們兩個人的眼神,他神色坦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因為今日要騎馬,他穿的輕便利落,更顯得身姿修長,英氣十足。

江雲楓從他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那個明艷飛揚又不失溫柔的女人,驕傲地不屑低頭。江雲楓一時恍惚,回過神來面色很快就沈下去。

宗聿擋在江瑾年面前,似笑非笑地盯著江聞月,道:“難道是我剛才和劉大人說的話不夠清楚?還是江小姐沒有聽明白?你這眼神是幾個意思?不過也對,劉大人是從你嘴裏聽說了一切,他聽的那麽偏,連自己兒子有沒有本事都記不清楚,不難看出你的話亂了他的分寸。”

江雲楓來了,江聞月的小動作也開始了。她一副被江瑾年嚇到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江瑾年把她怎麽了。

宗聿不高興,說話不客氣,話裏話外都在指責江聞月顛倒是非黑白。

江聞月瑟縮了一下,辯解道:“我沒有說姐姐的壞話,我是被嚇壞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責任推的一幹二凈了。

她做足了受害者的姿態,要是苛責她,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宗聿蹙眉,他進來後,江聞月一直沈默,確實沒有說江瑾年的不是,這讓宗聿不好和她對峙。

劉參這會兒只關心自己的兒子,以及曲落塵提到的香囊,難得閉嘴。

江聞月啜泣兩聲,發現沒有人搭理她,她輕輕拉了拉江雲楓的衣袖,似乎想說點什麽。

但她還沒有開口,出去收拾了一下的曲落塵就進來了。

看見江雲楓,曲落塵本就不怎麽和善的神情瞬間降到冰點,整個人都散發著寒意。他腳步微頓,很快又繼續往前,走到劉進軒身邊,檢查他的傷口,讓禦醫開一個固本培元的方子。

江雲楓見他旁若無人地指揮禦醫,而其他人見怪不怪,心中驚訝,道:“這位是?”

江雲楓話音剛落,宗家幾兄弟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向他。

宗樾問道:“江大人不認識他?”

江雲楓不解,他應該認識這人嗎?

他知道這人是宗詠帶來的,和宗詠關系匪淺,應該是他在江湖上的朋友。

可他對這張臉實在沒什麽印象,而且剛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人不太喜歡他,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見江雲楓一臉茫然,宗聿小聲問江瑾年:“他們沒見過?”

江瑾年輕搖頭,他娘離家時曲落塵才十二歲,二十多年過去了,江雲楓還能認出他才有鬼。

宗聿沈默,竟然不認識,那是不是說明曲落塵照顧江瑾年這些年,江家從來沒有過問過江瑾年,所以才連他身邊有什麽人都不知道?

這樣一想,宗聿又忍不住心疼江瑾年。

明明都是江家人,江雲楓對江聞月關懷備至,卻無視了江瑾年的存在。

好在江瑾年對江家沒有感情,不然宗聿都不知道他會有多難過。

曲落塵不想搭理江雲楓,走到宗熠身旁,看了眼宗詠,說了一下劉進軒的情況。腿是保住了,但傷口太深,將來還是會有點影響。

到底是兄弟,宗詠又不是鐵石心腸,生氣歸生氣,知道人沒大礙,心裏的大石頭落地:“總比沒了命強。”

他說完歉意地看向曲落塵,因為這種事把江瑾年和宗聿卷進來,他心裏十分過意不去,眼眶有些微微的發紅。

曲落塵想安慰他兩句,可話到了嘴邊,出於個人考慮,他忍住了。

出去找東西的衛淮和呂忻很快回來,衛淮手上多了一個香囊,沾著血和泥土。香囊顏色比較深,是時下男子流行的佩戴款式。

衛淮把東西拿給宗熠過目,宗熠沒有接,而是示意曲落塵檢查。

曲落塵接過香囊,稍微一用力就把它扯開,倒出裏面的東西。香囊小巧,裝的東西不多,是些簡單的香料,看起來似乎沒有太大的問題。

曲落塵在裏面翻了翻,摸出來一截白色的形似手指骨的東西,上面有一些小洞,離了香料,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宗熠離的近,擡手掩鼻。曲落塵見了,退開些許,把那節東西又放回香料中。

“我猜的沒錯,這確實是吸引野獸的東西。”曲落塵把香囊紮好,朝宗聿走了兩步,原本是打算把東西交給宗聿。可到宗聿面前,他回頭看了眼江雲楓,遞出去的那只手又收回來。

“介意我來問嗎?”曲落塵問宗聿。

宗聿做了個請的手勢,曲落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他轉了個方向,到了劉參面前,取下幾根銀針,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銀針在他手上翻飛,昏迷中的劉進軒被他紮醒。

腿上的疼痛讓劉進軒醒過來就開始哼哼唧唧,曲落塵沒什麽耐心,直接把東西遞到他面前,道:“這是你的嗎?”

劉參拉了一下兒子的胳膊,劉進軒忍著痛,看清楚曲落塵手上的東西,伸手就搶:“我的東西怎麽會在你手上?”

曲落塵手一松,並沒有阻止對方把東西搶回去。

劉參瞪大眼,似乎是沒料到事情竟然是這個走向。他再蠢也該知道,現在的重點不是宗聿和江瑾年,而是這個香囊。

“軒兒,這個東西真的是你的嗎?”劉參喉嚨發幹,沈聲問道。

劉進軒握著香囊,就像是握著什麽寶貝一樣,他沒有察覺到父親的異樣,道:“當然是我的,這是……”

“咳咳。”

劉進軒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江聞月似乎有些難受,面色發白,身體發抖,不安地站在父親身後,看向劉進軒的眼神帶著兩分祈求。

劉進軒覺得茫然,但美人落淚,他於心不忍,後半句話咽回去了。

這個時候別說是其他人,就是劉參也品出兩分不對勁。他目光嚴肅地盯著自己兒子,道:“你知不知道這個香囊裏的氣味會引來野獸?”

劉進軒一楞,腿上的劇痛讓他沒辦法思考,他聽著父親的話,覺得那像是天方夜譚。

他再次看向江聞月,可江聞月卻在這時移開了眼神。

曲落塵在一旁非常好心地解釋道:“香囊裏有一味藥,叫鬼丁蘭,沒什麽用,就是比較招野獸喜歡。看你挺喜歡這香囊,這叫什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曲落塵面上多了兩分笑意,可那笑意不達眼底,冷冰冰的:“同樣是遇見野獸,你說那畜生怎麽就像長了心眼子一般,直勾勾地盯上你呢?”

曲落塵沒有看見當時的場景,但是有鬼丁蘭在,他光是想都能想到。

劉進軒本就發白的臉色此刻完全失了血色,其實遇襲的第一時間,他是護著江聞月,和白狼纏鬥起來後,發現白狼沒盯著江聞月,他還暗暗慶幸,可此刻再想起來,他只覺得遍體通寒。

江聞月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背過身去,不再看他了。

劉參睚眥欲裂,怒道:“到底是誰給你這東西?”

劉進軒不再喊疼,嘴唇緊繃,他盯著江聞月纖細的背影良久,咬牙道:“沒有誰給我,是我自己隨手買的。”

江聞月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松懈,劉進軒選擇隱瞞,沒有說出香囊出自她的手。如此一來,就算其他人看出端倪,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劉參回過味來,氣的吹胡子瞪眼。

宗聿上前,適時補刀:“劉公子下次買東西可得看清楚了,不要什麽都往身上戴,搞不好真的會沒命。”

劉進軒頹廢地垂下頭,這會兒內心被紮了好幾刀,難受的他都顧不上腿疼。

宗聿說完他,又把矛頭指向劉參,道:“劉大人現在還覺得是本王的問題?”

劉參啞口無言,憋紅了臉,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他對宗聿拱了拱手,道:“是臣糊塗,誤會了寧王殿下和寧王妃,改日一定帶著犬子登門道歉。”

“登門就算了,本王和王妃都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只是劉大人,話錯一次是無心,一而再再而三就值得深思了。”宗聿話裏有話,既是指劉參,也是指江聞月。

他是聽了江聞月的話才找上宗聿,可江聞月的話就真的全對嗎?

劉參可以是因為兒子受傷急昏了頭,但不能是平白無故昏了頭。

宗詠是他們的保護符,可也護不住他們一直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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